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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 22 章 莫非今日是那狼崽子大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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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 22 章 莫非今日是那狼崽子大婚……

袁子逸有些吃驚,不知他何時站在這裏的,還是朝他拱了拱手,“請說。”

宋臨站直了身子,正色道,“袁公子堅持來相府等她,究竟是為了什麽?”

為了什麽?他的用心,旁人還看不到嗎?

袁子逸苦笑了兩聲,“我能為什麽?我不過是怕她做傻事,怕她受委屈,我本意並不想與她分開。”

宋臨冷笑,臉上卻沒有任何表情,“袁公子,你需要明白一點,不想與我們相府議親的是你們袁家人,拿話點我們的是你家人,背信棄義的,也是你們國公府,你在這裏等她,裝出一副受害者的模樣,是想把這些罪名都安在她身上,安在相府頭上?”

袁子逸從來沒見過宋臨一次性講這麽多話,關鍵是這些話,字字句句直戳他的內心,他自己也不敢細想,更不敢承認,只能繼續辯解,“我想你誤會了,是我對不起她。我沒有怪她,我只是想要挽回她。”

挽回她,那這話聽著就更可笑了。既然他不願承認,宋臨也只能拆穿他的偽裝,“袁公子,我想你搞錯重點了。想必你比我更清楚,國公爺不會讓她進門。就算她答應你了,就算她不顧一切要跟你在一起,你父母那一關,你們也過不了,難不成要她無名無分跟著你?”

第一次有人直白攤開他不敢面對的事,破開他的心,將他心底裏最隱秘的、最懦弱的地方無情地撕開,暴露在日光底下,讓他的自尊與尊嚴無所遁形,無路可逃。

他內心想要逼沈若辭去堅持她們的婚事,去反抗他的父母,這些都是他不敢做但又不願意承認的,所以需要有一個人去替他做這些事,這個人只能是沈若辭!

只是令他沒有想到的是,沈若辭並沒有如他所願,為愛沖破一切,反而是直接放棄了選擇他。

他從沒有想過會有今天這個結果,從未!

**

元栩接到沈若辭在鬧市上出事的消息已是黃昏。

皇帝從議政殿出來,岳常安就像熱鍋上的螞蟻,已經在外邊來來回回在走了不下百次。等參與議政的官員走遠了,他才趕緊上前稟道,“皇上,宮外的暗衛傳消息回來,沈姑娘今早在鬧市上暈倒了。”

岳常安心中很是忐忑,果然話剛說完,皇帝俊朗的面容瞬間沈了下來,“為何現在才來稟告,人怎麽樣了?”

“皇上放心,人已經沒事了。沈姑娘吉人自有天相,據說暈倒的差點碰到了油鍋,幸好連將軍恰巧經過,救下了沈姑娘……”

竟是舅舅救了人。

元栩眉頭蹙成一團,他最擔憂的事還是發生了,雖然人沒有大礙,但到底不能再存僥幸。

“常安,準備晚膳,接成先生入宮用膳。”

“……是。”岳常安懷疑自己聽錯了。

他前些日子看皇帝對沈府的千金很是用心,怎麽這次聽說人暈倒了,竟是無動於衷地要請人吃飯,這行徑讓人摸不著頭腦,他半信半疑地應了下來。

心裏想的卻是,難道真不管沈姑娘了?

話雖如此,他還是照皇帝的吩咐速速地張羅晚膳。

成先生準時在宮中用上了晚膳,在岳常安百思不得其解,想要從二人的對話聽出點什麽有用的信息的時候,皇帝竟說不用他伺候,將人趕出了出去,只留下成先生一同用膳。

所以他二人究竟說了何事,岳常安一無所知。更氣人的是,他原本想找嚴從暉探探口風,這人卻像被針縫了嘴巴,半個字都不肯透漏。

所幸沒多久,皇帝就從屋裏出來,岳常安迎了上去。

“常安,送一下成先生。”

岳常安聽命去送成先生。

元栩又看向嚴從暉,“拿上成先生的藥,朕今晚要去一趟相府。”

嚴從暉一動不動,面上有遲疑之色。

“要朕再說一遍?”皇帝聲音明顯冷了下來。

嚴從暉試圖勸下元栩,“皇上,沈姑娘這病已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不妨再等等,過了這陣子……”

“不必等了,朕現在就要去沈府。”他長腿邁開,氣勢洶洶,已然是下了非去不可的決心。

嚴從暉猶豫了一瞬,還是堅持上前阻攔。

他看不得皇帝一錯再錯,幾個箭步上前,整個人擋在皇帝面前,“皇上請留步,容臣再說一句,您此番貿然前去,怕是之前所有的努力都要付諸東流。”

元栩手上的拳頭握緊又松開,嚴從暉說的他都知道,他都明白。但這次她沒有出事,難不成回回都能有這般好運?

他賭不起。

這回他的聲音淩厲起來,“不必再說了,帶上連嬤嬤和錦雲,切勿聲張。”

嚴從暉仍不肯放棄,跟在他身後,提醒道,“皇上有沒有想過,沈相若是知道了,怕是要……”

要死人的,他沒敢說出口來。

元栩面色一沈,“朕是皇帝,還能怕了他不成?”

嚴從暉見他如此決絕,想必是對沈相沒有了忌憚,心裏正要高興,就見皇帝忽地停住了腳步,轉過頭來吩咐道,“派人去牢裏,把沈相的牢房重新布置一下,再添置些物品。”

嚴從暉一楞,像是沒聽懂他的話,半天才反應過來。

就這?

半個時辰後,嚴從暉帶著幾個下屬,大包小包地出現在沈墨牢房門口。他正遲疑著該如何開口時,裏頭沈墨已經聞聲望了出來,鷹隼般的眼神在幾個人中逡巡了一遍之後,冷冷地回過頭去。

見對方絲毫沒有給自己面子,嚴從暉糾結了一陣子後,最終硬著頭皮開口,“還不趕緊開門,皇上體恤沈相,特派本將前來送物資。”

牢頭手腳利索地將牢門打開,嚴從暉一夥人進入牢房中放東西,細心地將原先的被子換成新的,鋪得整整齊齊,又將牢房打掃了一番才離開。

等其他人退下後,嚴從暉已將食盒中的飯菜一一擺出,恭恭敬敬地向沈墨遞出筷子,“沈相請慢用。”

沈墨看了一眼,卻不伸手去接,“無事獻殷勤,無非是斷頭飯吧!你去,去把那狼崽子叫過來,當面跟本相說清楚!”

嚴從暉立馬陪笑道,“哪裏的話!沈相誤會了,皇上是體恤您在獄中條件艱辛,才派我來送東西,這是……在關心您來著。”

沈墨“哼”了一聲從他手中接過筷子,嘲諷道,“不是斷頭飯,還能是喜事不成?”他自顧自地夾菜吃了起來,半晌之後,他似乎是想到了什麽,忽地停下筷子,擡起頭問道,“莫非今日是那狼崽子大婚的日子?”

嚴從暉怔楞了一瞬,目瞪口呆地望著沈墨,半天才回過神來,答道,“還……不是。”可能覺得心虛,他又低聲補充道,“也快了。”

沈墨心裏清楚,皇帝到了這年歲,再不立後,也說不過去,看來如今是有人選了,他漫不經心地打聽,“是哪家的姑娘?”問完便拿起酒杯一飲而盡。

見他放下杯子,嚴從暉立馬討好地幫他斟滿酒水,就聽他接著方才的話繼續說道,“這麽倒黴。”

酒瓶子還在嚴從暉手裏,他握緊了瓶身,艱地咽了一口唾沫,深深地把“沒準是你家”幾個字咽進肚子裏去。

他尬笑了兩聲,“沈相說笑了,能坐上後位,家族自然是無上榮耀。只是到如今皇上還沒公布皇後人選,我也不敢妄議。”

他放下酒瓶子,試圖為皇帝挽尊,“皇上近日來力排眾議,殫精竭慮替您洗脫罪名,就為了您能早日出獄。”

話聽起來幹巴巴的,沈墨聞言也只是冷笑了一聲,並沒有接話。

嚴從暉如坐針氈,幹坐了一會兒,馬上決定離開,於是向沈墨告別,“沈相慢用,我還有事要忙,就不打擾了。”

說完就快步走出牢房,出了這裏,懸著的心才算能安心落地。

嚴從暉是武將,向來承認自己腦子不好使,特別是在他們這些文官面前,說起來話來連嘴皮子都不利索了。這些文官嘴,有時候比他手中的刀還要可怕,殺人都不見血。況且他眼前的人,更是強中之強。老話說得好,識時務者為俊傑,他還是趕緊走的好,免得走晚了說錯話引火燒身。

*

夜色降臨,各家各戶已開始掌燈。

一輛普通的馬車停在聚客樓大門前,車上下來的兩位女子皆蒙著面紗,匆匆上了樓上雅間。

片刻之後,房門緊閉,門口守著下人。

屋中女子摘下面紗,正是國公府的袁妙瑩。

這些日子袁妙瑩可是費了大力氣,她主動放下身段跟架子向沈若嫣那個蠢貨示好,又苦心積慮、循循善誘,一步一步地引她入套,最後籌劃了一出裏應外合的“好戲”。

袁妙瑩心裏嫌惡馬瑜春,說起來自然也毫不客氣,“馬瑜春,事情給你安排好了,今晚人就是你的了,千萬別搞砸了。”

馬瑜春一想到美人即將入腹,也顧不得袁妙瑩口氣不好,腆著臉奉承道,“袁大小姐不僅貌美如花,辦事的手段也是數一數二,日後這皇後之位肯定非你莫屬。”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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