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生日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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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生日禮物
“嘭”的一聲脆響，彩帶炸開。
剛踏上游輪的何允被澆了個滿頭，五彩繽紛的亮片點綴在淺金色發間，笑得溫柔。
Ethan舉著發射完的禮炮，意猶未盡。
“生日快樂！”
甲板上的樂隊開始演奏，低沈的大提琴、悠揚的薩克斯、清亮的長笛在海風中交織回響，音樂隨風流淌。
這艘游輪大得誇張，何允覺得這裏至少能塞下上百號人，好在梁霽遲知道他不太喜歡生人很多的場合，只邀請了幾位密友和親人。
但徐宴會來何允是沒有想到的。
他們這位大法官學長平時很少參與交際，上次現身酒會還是看在幾位資深大律師的面子上，如今卻出現在自己的生日會，讓何允一陣詫異。
徐宴一身低調的黑色西裝，走到何允面前，遞上自己準備的禮物：“學弟，生日快樂。”
何允雙手接過，點頭致謝：“謝謝學長賞臉參加我的生日會。”
一道清亮的聲音從徐宴身後響起，李思言伸手摟住徐宴的腰，笑得艷麗：“何大狀太客氣了，大家都是好朋友，”他拿出自己包裝得紅紅火火的禮物，“這是我的，生日快樂。”
何允笑著接過，正準備感謝，就見李思言鬼鬼祟祟地湊近，輕聲道：“這個回去拆。”
“好。”何允乖乖點頭，他確實沒有現場拆禮物的習慣。
周黎抱著個超大號禮盒走到何允面前：“我最可愛的小師弟，生日快樂喲！”
她將禮物放進何允懷中，何允明顯感覺身子一重。
“謝謝師姐，”何允抱住禮物，臉不紅心不跳，“你不會把自己這一年的案子卷宗都一起打包送我了吧？”
“哈哈哈，你別說，正有此意，”周黎笑著在何允耳邊低聲道：“不過看你最近熱戀期，不忍打擾，先寬限你一陣。”
說完，梁以柔也走到兩人面前，笑了笑：“那我的禮物往哪放呢？”
何允將這個超大號禮盒丟回周黎懷裏，讓她幫自己拿著，然後整理了一下弄皺的西裝，雙手接過梁以柔的禮物。
“謝謝梁小姐。”
“何律師，生日快樂。”
“還有我的！小允哥哥，生日快樂！”Ethan從梁以柔身後竄出來，手上拿著一個小雕像，“這是我親手做的，小允哥哥在法庭上的樣子！”
粘土小人頭帶金色卷發，身穿黑色法袍，圓圓的臉上點上了透綠色的寶石作為眼睛，竟真有些神似。
何允蹲下身子，收下了這個禮物：“做的真好看，謝謝寶寶，我很喜歡。”
Ethan聞言開心地在何允兩頰留下了些濕漉漉的口水。
“mua，mua～”
游輪的燈光一格一格熄滅，樂隊換上了更加溫柔的旋律，一束暖黃的光從甲板盡頭緩緩移動過來。
梁霽遲推著一個三層翻糖蛋糕走向何允——
淺綠與深藍漸變交融成三層波浪，像海水在陽光下翻湧，蛋糕表面覆著一層半透明糖霜，隱約可見其中嵌著細小的白色“氣泡”，最外層點綴著數顆手工翻糖制成的貝殼與海星，帶著些珍珠的光澤。
最上方插著幾支極細的銀色蠟燭，此刻正在風裏微微晃動。
一片漆黑中，何允什麽都看不清，只能看見那幾縷燭光映出的——梁霽遲沈靜而溫柔的黑眸。
“生日快樂，”他牽起何允的手，將人輕輕拉到蛋糕前，退後一步，“許願吧。”
樂隊奏起了生日曲，何允閉上眼，大腦裏卻浮現不出任何具體的願望，他好像已經擁有了比願望更真實的一切。
他緩緩睜開眼，那雙碧綠的眼睛在燭光下泛著微光，像深水泛起的漣漪。
何允看著那跳動的火焰，輕輕一吹。
好好生活，媽媽，我好像做到了。
一瞬的漆黑後，甲板燈光驟然亮起，所有的光與人一同湧入眼前。
何允望著他們，心口微熱：
“謝謝大家。”
分完蛋糕後，人群舉杯，再一次為今日的壽星送上祝福，燈火在杯影中閃爍，歡聲笑語隨風散開。
周黎和徐宴倚在欄桿邊低聲交談，說起最近的一個案子；梁霽遲則在甲板另一側“逃亡”，身後追著一個雙手被蛋糕糊滿的小孩，梁以柔在一旁勸阻無果後，駐足笑得開懷。
何允走到李思言面前，低碰了一下他的酒杯：“李少，師父和母親的事，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機會感謝你，多謝。”
何允一飲而盡，他知道這是梁霽遲的人情，但何允還是很感恩，生命中每一個幫助過自己的人，不管是何種緣由，受到恩惠就是該感謝的。
李思言微楞，隨即一笑，也將手裏的酒一飲而盡，
“何律師，我真的很欣賞你，”李思言的笑少有的正經，“也誠心地祝福你和霽遲。”
欣賞一個歷經苦難後仍然正直而堅定的人，也祝福一段純粹到不可思議的感情。
“謝謝你。”
何允笑著對上他那雙漂亮的桃花眼。
夜風輕輕拂過甲板，游輪在微微起伏的海面上平穩前行，樂隊奏起新曲，清亮的長笛聲輕柔纏繞，像是夜色中的細語。
燈光流動，人影搖曳，何允忽然感到一陣閃光刺進眼底——緊接著是“哢擦”一聲輕響。
在樂隊換奏的間隙，響過一陣哨聲，空洞，細長，讓人毛骨悚然。
“冷了？”梁霽遲見何允打了個寒戰，給他披上了條薄毯。
何允搖搖頭：“好像聽到了口哨聲。”
海面空蕩，甲板上眾人歡談，剛才那詭異的一聲似幻覺般消散。
——
回到家時，已近深夜。
客廳只開了一盞落地燈，何允剛換好家居服，就被沙發上的人叫住，
“怎麽，我們何大狀都不好奇我的禮物嗎？”
梁霽遲懶洋洋靠著，一副不太滿意的樣子。
“剛剛的生日晚會，不是你的禮物嗎？”
“不是！”梁霽遲十分不滿，“我在你眼裏就這麽沒有創意，只有錢嗎？”
……在他眼裏確實是非常有錢，何允心想。
他順著梁霽遲，擺出一副好奇的模樣：“那你準備了什麽禮物呢？我好想知道——”
梁霽遲站起身，從茶幾抽屜裏取出一只小巧的禮盒，遞過來。
何允狐疑地打開——
裏面是一串鑰匙，還有一張不動產證覆印件。
“白沙灣的一套獨棟，離西貢很近，環境清靜，前面還有片沙灘，喜歡嗎？”
梁霽遲亮著眼睛期待何允的反應。
“……”
等等，
何允能夠理解梁霽遲想要把一切都給自己的心情，因為他也是同樣的想法，只不過大少爺擁有的太多太貴，隨便一樣都能夠嚇死自己。
“送別墅是不是誇張了點……”
“本來我還打算找輛限量跑車送你，”梁霽遲聳聳肩，“但我看你好像只拿車當代步工具，不太感興趣，想來想去，還是房子比較合適。”
“我們才在一起多久你就……送房子？”
梁霽遲看著他，語氣坦然：“很久了啊，去年七月，我在法庭上第一次見到你，算起來馬上就一年了，好多人一年都開始談婚論嫁……”
何允被他的計算方式攪混了大腦，
“等等，怎麽就一年了，你一見鐘情啊？”
梁霽遲鄭重地點點頭。
？
何允懷疑他的記憶被愛情篡改了，兩人第一次見面時，他都擔心梁霽遲沖上來給自己一拳，隨時做好了撒腿就跑的準備。
“說到談婚論嫁，其實我還有一個禮物。”
梁霽遲從西裝口袋裏掏出一個小巧的黑色絨盒，指尖微一用力，盒蓋“哢噠”一聲打開——
是一雙對戒。
！
何允眨了眨眼，有那麽一瞬，大腦宕機。
不是吧，不會是——
“你別慌，不是求婚，”
梁霽遲見他一副震驚到難以平覆的模樣，寬慰道：“只是把他交給你，什麽時候你願意給我名份了，就帶上它。我可以等，多久都能等，不給我名份的話，我就做你一輩子的小情人。”
“……這不就是求婚嗎？”
何允理智回溫，嘗試理解他的邏輯。
“你有選擇權，或者說，主導權。”梁霽遲湊近，聲音裏滿是蠱惑，“哥哥，願意收下我嗎？我一定永遠忠誠，永遠愛你。”
梁霽遲將彩帶纏在手腕上，像是獻上一條象征誓言的緞帶，手心攤開，將對戒與自己一同遞到何允面前。
何允擡眼望向他，
那雙眼睛深邃明亮，盛著足以將人溺斃的溫柔，漂亮的酒窩淺淺浮在臉側。
別墅太貴，婚戒太重，可這一切都沒有眼前的人更像一個禮物，一個不算仁慈的上天給何允的頭獎。
何允伸手，拆開梁霽遲手腕的彩帶，一言不發地將黑色的絲帶纏繞在他的脖子上，打了個漂亮的蝴蝶結，淡淡一笑：
“這樣才像一個禮物。”
梁霽遲難以置信地睜大雙眼，看著何允不動聲色的模樣，可那雙清澈如水的眼裏卻藏著幾乎要溢出來的引誘。
“何允，你真的很色，”
他憤憤不平，明明和自己一樣，滿腦子都是最原始的欲望，可偏偏這人長著一張聖潔得像不該被碰觸的臉，讓人靠近都像是褻瀆。
“不過我喜歡。”
何允挑眉，沒有反駁。
白皙纖細的腳腕搭在寬闊肩頭，梁霽遲看了一眼，心滿意足，肩生得這麽寬，簡直就是天生用來給何允搭腿的。
腰部懸空讓何允沒有安全感，可一張嘴抽泣就不停地從齒間冒出來。
“何允，你一直勾引我。”
何允承受著無端的指控，卻難以為自己辯解半分，只是嗚咽了幾聲。
“哥哥，別哭了，越哭我越……”
“我沒哭。”
何允不認，這只是生理性眼淚。
漂亮的眼睛蒙上水霧，而纏在梁霽遲脖子上的絲帶最後也纏在了別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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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快樂！”
甲板上的樂隊開始演奏，低沈的大提琴、悠揚的薩克斯、清亮的長笛在海風中交織回響，音樂隨風流淌。
這艘游輪大得誇張，何允覺得這裏至少能塞下上百號人，好在梁霽遲知道他不太喜歡生人很多的場合，只邀請了幾位密友和親人。
但徐宴會來何允是沒有想到的。
他們這位大法官學長平時很少參與交際，上次現身酒會還是看在幾位資深大律師的面子上，如今卻出現在自己的生日會，讓何允一陣詫異。
徐宴一身低調的黑色西裝，走到何允面前，遞上自己準備的禮物：“學弟，生日快樂。”
何允雙手接過，點頭致謝：“謝謝學長賞臉參加我的生日會。”
一道清亮的聲音從徐宴身後響起，李思言伸手摟住徐宴的腰，笑得艷麗：“何大狀太客氣了，大家都是好朋友，”他拿出自己包裝得紅紅火火的禮物，“這是我的，生日快樂。”
何允笑著接過，正準備感謝，就見李思言鬼鬼祟祟地湊近，輕聲道：“這個回去拆。”
“好。”何允乖乖點頭，他確實沒有現場拆禮物的習慣。
周黎抱著個超大號禮盒走到何允面前：“我最可愛的小師弟，生日快樂喲！”
她將禮物放進何允懷中，何允明顯感覺身子一重。
“謝謝師姐，”何允抱住禮物，臉不紅心不跳，“你不會把自己這一年的案子卷宗都一起打包送我了吧？”
“哈哈哈，你別說，正有此意，”周黎笑著在何允耳邊低聲道：“不過看你最近熱戀期，不忍打擾，先寬限你一陣。”
說完，梁以柔也走到兩人面前，笑了笑：“那我的禮物往哪放呢？”
何允將這個超大號禮盒丟回周黎懷裏，讓她幫自己拿著，然後整理了一下弄皺的西裝，雙手接過梁以柔的禮物。
“謝謝梁小姐。”
“何律師，生日快樂。”
“還有我的！小允哥哥，生日快樂！”Ethan從梁以柔身後竄出來，手上拿著一個小雕像，“這是我親手做的，小允哥哥在法庭上的樣子！”
粘土小人頭帶金色卷發，身穿黑色法袍，圓圓的臉上點上了透綠色的寶石作為眼睛，竟真有些神似。
何允蹲下身子，收下了這個禮物：“做的真好看，謝謝寶寶，我很喜歡。”
Ethan聞言開心地在何允兩頰留下了些濕漉漉的口水。
“mua，mua～”
游輪的燈光一格一格熄滅，樂隊換上了更加溫柔的旋律，一束暖黃的光從甲板盡頭緩緩移動過來。
梁霽遲推著一個三層翻糖蛋糕走向何允——
淺綠與深藍漸變交融成三層波浪，像海水在陽光下翻湧，蛋糕表面覆著一層半透明糖霜，隱約可見其中嵌著細小的白色“氣泡”，最外層點綴著數顆手工翻糖制成的貝殼與海星，帶著些珍珠的光澤。
最上方插著幾支極細的銀色蠟燭，此刻正在風裏微微晃動。
一片漆黑中，何允什麽都看不清，只能看見那幾縷燭光映出的——梁霽遲沈靜而溫柔的黑眸。
“生日快樂，”他牽起何允的手，將人輕輕拉到蛋糕前，退後一步，“許願吧。”
樂隊奏起了生日曲，何允閉上眼，大腦裏卻浮現不出任何具體的願望，他好像已經擁有了比願望更真實的一切。
他緩緩睜開眼，那雙碧綠的眼睛在燭光下泛著微光，像深水泛起的漣漪。
何允看著那跳動的火焰，輕輕一吹。
好好生活，媽媽，我好像做到了。
一瞬的漆黑後，甲板燈光驟然亮起，所有的光與人一同湧入眼前。
何允望著他們，心口微熱：
“謝謝大家。”
分完蛋糕後，人群舉杯，再一次為今日的壽星送上祝福，燈火在杯影中閃爍，歡聲笑語隨風散開。
周黎和徐宴倚在欄桿邊低聲交談，說起最近的一個案子；梁霽遲則在甲板另一側“逃亡”，身後追著一個雙手被蛋糕糊滿的小孩，梁以柔在一旁勸阻無果後，駐足笑得開懷。
何允走到李思言面前，低碰了一下他的酒杯：“李少，師父和母親的事，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機會感謝你，多謝。”
何允一飲而盡，他知道這是梁霽遲的人情，但何允還是很感恩，生命中每一個幫助過自己的人，不管是何種緣由，受到恩惠就是該感謝的。
李思言微楞，隨即一笑，也將手裏的酒一飲而盡，
“何律師，我真的很欣賞你，”李思言的笑少有的正經，“也誠心地祝福你和霽遲。”
欣賞一個歷經苦難後仍然正直而堅定的人，也祝福一段純粹到不可思議的感情。
“謝謝你。”
何允笑著對上他那雙漂亮的桃花眼。
夜風輕輕拂過甲板，游輪在微微起伏的海面上平穩前行，樂隊奏起新曲，清亮的長笛聲輕柔纏繞，像是夜色中的細語。
燈光流動，人影搖曳，何允忽然感到一陣閃光刺進眼底——緊接著是“哢擦”一聲輕響。
在樂隊換奏的間隙，響過一陣哨聲，空洞，細長，讓人毛骨悚然。
“冷了？”梁霽遲見何允打了個寒戰，給他披上了條薄毯。
何允搖搖頭：“好像聽到了口哨聲。”
海面空蕩，甲板上眾人歡談，剛才那詭異的一聲似幻覺般消散。
——
回到家時，已近深夜。
客廳只開了一盞落地燈，何允剛換好家居服，就被沙發上的人叫住，
“怎麽，我們何大狀都不好奇我的禮物嗎？”
梁霽遲懶洋洋靠著，一副不太滿意的樣子。
“剛剛的生日晚會，不是你的禮物嗎？”
“不是！”梁霽遲十分不滿，“我在你眼裏就這麽沒有創意，只有錢嗎？”
……在他眼裏確實是非常有錢，何允心想。
他順著梁霽遲，擺出一副好奇的模樣：“那你準備了什麽禮物呢？我好想知道——”
梁霽遲站起身，從茶幾抽屜裏取出一只小巧的禮盒，遞過來。
何允狐疑地打開——
裏面是一串鑰匙，還有一張不動產證覆印件。
“白沙灣的一套獨棟，離西貢很近，環境清靜，前面還有片沙灘，喜歡嗎？”
梁霽遲亮著眼睛期待何允的反應。
“……”
等等，
何允能夠理解梁霽遲想要把一切都給自己的心情，因為他也是同樣的想法，只不過大少爺擁有的太多太貴，隨便一樣都能夠嚇死自己。
“送別墅是不是誇張了點……”
“本來我還打算找輛限量跑車送你，”梁霽遲聳聳肩，“但我看你好像只拿車當代步工具，不太感興趣，想來想去，還是房子比較合適。”
“我們才在一起多久你就……送房子？”
梁霽遲看著他，語氣坦然：“很久了啊，去年七月，我在法庭上第一次見到你，算起來馬上就一年了，好多人一年都開始談婚論嫁……”
何允被他的計算方式攪混了大腦，
“等等，怎麽就一年了，你一見鐘情啊？”
梁霽遲鄭重地點點頭。
？
何允懷疑他的記憶被愛情篡改了，兩人第一次見面時，他都擔心梁霽遲沖上來給自己一拳，隨時做好了撒腿就跑的準備。
“說到談婚論嫁，其實我還有一個禮物。”
梁霽遲從西裝口袋裏掏出一個小巧的黑色絨盒，指尖微一用力，盒蓋“哢噠”一聲打開——
是一雙對戒。
！
何允眨了眨眼，有那麽一瞬，大腦宕機。
不是吧，不會是——
“你別慌，不是求婚，”
梁霽遲見他一副震驚到難以平覆的模樣，寬慰道：“只是把他交給你，什麽時候你願意給我名份了，就帶上它。我可以等，多久都能等，不給我名份的話，我就做你一輩子的小情人。”
“……這不就是求婚嗎？”
何允理智回溫，嘗試理解他的邏輯。
“你有選擇權，或者說，主導權。”梁霽遲湊近，聲音裏滿是蠱惑，“哥哥，願意收下我嗎？我一定永遠忠誠，永遠愛你。”
梁霽遲將彩帶纏在手腕上，像是獻上一條象征誓言的緞帶，手心攤開，將對戒與自己一同遞到何允面前。
何允擡眼望向他，
那雙眼睛深邃明亮，盛著足以將人溺斃的溫柔，漂亮的酒窩淺淺浮在臉側。
別墅太貴，婚戒太重，可這一切都沒有眼前的人更像一個禮物，一個不算仁慈的上天給何允的頭獎。
何允伸手，拆開梁霽遲手腕的彩帶，一言不發地將黑色的絲帶纏繞在他的脖子上，打了個漂亮的蝴蝶結，淡淡一笑：
“這樣才像一個禮物。”
梁霽遲難以置信地睜大雙眼，看著何允不動聲色的模樣，可那雙清澈如水的眼裏卻藏著幾乎要溢出來的引誘。
“何允，你真的很色，”
他憤憤不平，明明和自己一樣，滿腦子都是最原始的欲望，可偏偏這人長著一張聖潔得像不該被碰觸的臉，讓人靠近都像是褻瀆。
“不過我喜歡。”
何允挑眉，沒有反駁。
白皙纖細的腳腕搭在寬闊肩頭，梁霽遲看了一眼，心滿意足，肩生得這麽寬，簡直就是天生用來給何允搭腿的。
腰部懸空讓何允沒有安全感，可一張嘴抽泣就不停地從齒間冒出來。
“何允，你一直勾引我。”
何允承受著無端的指控，卻難以為自己辯解半分，只是嗚咽了幾聲。
“哥哥，別哭了，越哭我越……”
“我沒哭。”
何允不認，這只是生理性眼淚。
漂亮的眼睛蒙上水霧，而纏在梁霽遲脖子上的絲帶最後也纏在了別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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