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軟硬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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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軟硬不吃
周一一早，何允走到辦公室門口，正好碰上周黎。
她手上端著一杯現磨咖啡，整個人神清氣爽，看起來心情十分愉悅，就差哼著小曲。
“一個假期回來，周律面色紅潤不少。”
周黎笑笑：“何律學看相了？”
她調侃一句後將何允拉到一旁的沙發上，“剛好有事找你。”
“什麽事？”
何允被她扯得一踉蹌。
“陸彥的事，你聽說了嗎？”
何允搖頭，方穎的案子結束了一段時間，他只知道程偉翰提出了上訴，但被法院駁回，案子至此算是塵埃落定。
“他因為庭審上的事被醫院的人議論紛紛，聽說有幾次情緒崩潰，之後被醫院辭退了，他在走的時候還揚言不會放過你，”
周黎皺眉，這種情緒不穩定又一無所有的人最危險，“你最近得註意一點，我怕出什麽事，要不和梁霽遲說一聲，給你加個保鏢什麽的……”
“師姐，做我們這行都不知道被威脅多少次了，你還擔心這個啊。”何允見她緊張的模樣，寬慰道。
律師這一行，難免樹敵，替一方贏了，就註定得罪另一方，被口頭威脅，是再尋常不過的事。
好在法治社會，大多數人雖有怨氣，卻也不至於真的越線。
“這不一樣！刑案本來糾紛就大，那個程偉翰身邊的人看著也都不是什麽正常人，你不要不當回事啊！”
周黎見他這副不上心的樣子，越說越急，音調都提高起來，刺得何允耳膜一痛。
“好，我會留心的，百米之內看見他，我撒腿就跑。”
何允做出一個跑步預備式的動作。
周黎被他這架勢氣笑了，搖了搖頭，她這小師弟完全不知道什麽叫做狗急跳墻，看來還得找時間和梁霽遲說一聲。
下午兩點，小蘇助理正在辦公室裏和梁霽遲確認投資評估會的細節，核查完畢後他正準備離開，餘光發現梁霽遲西裝肩頭上有幾根淺金色的毛發——
看著細軟，柔順，像是貓毛，在黑色西裝上十分明顯，
小蘇遲疑了下，小心翼翼地問：
“梁少您最近，是不是……養貓了？”
梁霽遲手頭動作一頓：“啊？”
“我看您西裝上這幾根，好像是貓毛……”小蘇低聲說。
梁霽遲眸色微動，沈默了一瞬，嘴角卻慢慢揚起，語氣不緊不慢地應了一聲：“嗯，養了。”
小蘇眼睛一亮，他真的很喜歡貓，要不是平時工作太忙，他一定要養一屋子小貓：“什麽品種的小貓啊？”
梁霽遲思考了一下，答道：“金漸層。”
“難怪，”小蘇恍然大悟，“聽說金漸層的性都很粘人，平時愛不愛叫？我也超喜歡金漸層的……”
梁霽遲靠回椅背，慢條斯理：“挺粘人的，不怎麽叫……偶爾愛假裝兇人，但看起來很可愛。”
小蘇越聽越羨慕，恨不得找梁霽遲看看小貓圖片，等反應過來有點失態，才調整了一下語氣：“嗯，梁少，一會要開會了，需要我給你找東西清理掉嗎？”
“不了，就這樣吧。”
梁霽遲側頭掃了眼自己西裝上那幾根淺金發絲，若有所思地笑了笑。
到了晚上，兩人忙完手裏的工作後一同去了上環一家新開的意大利披薩餐廳。
店面在一條安靜小巷中，門口是一面刷舊的白色磚墻，拉開的木門後，“叮鈴”一聲，鼻尖縈繞著面包烘烤的香味，空氣中還彌漫著著橄欖油、番茄、蒜香和濃郁奶酪的氣味。
瑪格麗特披薩外圈餅邊高高鼓起，焦香起泡，中心鋪滿融化的莫紮裏拉奶酪、番茄醬與新鮮羅勒葉，再點綴幾抹水牛芝士（Burrata）。
橄欖油微微泛著金黃光澤，讓人食指大動。
一頓下來，兩人都吃得有些撐，走在街道上消食。
上環比中環安靜一些，街道狹窄，老樓層層疊疊，檐下招牌五顏六色，他們並肩走著，沿著陡坡一路往下，腳下是舊石磚鋪的路面。
梁霽遲自然地牽起何允，明顯狹窄的階梯僅夠兩人擠在一起並肩而行，遇到上行的路人梁霽遲就後退一步讓路，但手還是緊緊牽著，樂此不疲。
“怎麽樣，想好怎麽過生日嗎？”梁霽遲晃了晃何允被牽起的手。
再過兩天就是何允的生日了，他已經很久沒有認真過這個日子。
自從母親患病之後，每到這個時候，他都很難心安理得地接受一句“生日快樂”。那句話落在他耳邊，總顯得有些不合時宜。
他不快樂，好像他的誕生帶來了很多離別，傷痛，疾病……
何允搖頭。
“那就我來安排，熱鬧點？”梁霽遲若有所思。
何允點點頭。
熱鬧很好，他記得小時候和母親一起去一家期待已久的店裏吃上一頓大餐對他來說就足夠熱鬧了。
只是，何允看著梁霽遲摩拳擦掌的模樣，他忽然有些擔心——他們兩個對“熱鬧”的定義，會不會有點偏差。
“不要無人機，不要在維港中央點亮我的名字。”
何允警告。
之前梁霽遲提起他心中原本構想的告白計劃時，讓何允劫後餘生般地慶幸當時在暴雨中的一吻，不然實在難以想象會是什麽樣的社死場面。
梁霽遲失望地看了何允一眼，在心裏劃去了這個浪漫的安排。
回到家後，何允先走進浴室，準備洗澡，上衣服剛脫掉，就有人毫無羞恥地闖了進來。
“一起？”
何允瞪他一眼，明明有兩間浴室。
“走開，去另一間。”
梁霽遲站在原地，視線緊盯何允的上身，手指不緊不慢地解著襯衫的扣子，一顆、一顆，動作慢得有點故意：“不走，我就喜歡在這間洗。”
何允被他盯得不自在，撇開視線，打算換一間。
但還沒擰開門把手，手腕就被一把攥住，整個人被牢牢摟住，帶著體溫的手臂貼上微涼的腰間，
“真以為我會放你走嗎？”
何允正想掙開，一擡眼，忽然像是煮熟了一般，白皙的皮膚迅速染上大片緋紅。
梁霽遲自然也察覺到了，貼近他的耳側，聲音低啞又帶著點揶揄的笑意：“怎麽還會害羞？”
何允咬著唇，不語，雙手抵在他胸膛上，試圖推開，但梁霽遲像鐵鑄的一般紋絲不動，甚至反手扣住他的手腕，輕而易舉地將他整個人制在懷裏。
“到底怎麽了，昨天也沒見你羞成這樣……”梁霽遲見何允低垂著眼，不敢直視前方，
他回過頭，頓時心下了然。
一整面落地鏡將兩人相貼的身影毫無保留地呈現在眼前，清晰又暧昧。
梁霽遲保持著按住何允雙手的姿勢，轉身站到他身後，順勢將唯一一塊遮擋毫不客氣地扯下。
何允的身子白皙透粉，身上零星散落著些模糊的痕跡，漂亮得讓人移不開眼。
大掌緩慢地撫過潔白纖細的腰間，小腹隨著摩挲輕微顫抖，
“哥哥，怎麽不運動也有馬甲線啊？”梁霽遲眼神灼灼，壞心眼地摩挲著那一抹線條，讚嘆道：“真漂亮。”
“你才不運動，我明明爬山的，”
何允羞憤欲絕，但還是不服氣地反駁。
“是，是，”梁霽遲低笑，鼻息貼著頸側，嗓音如烈酒般醉人，“那恭喜你，現在又多了一個運動。”
浴室氤氳著水汽，霧氣模糊了鏡面。
細白的手指在鏡面留下幾抹難耐的濕痕，曲起又收縮，偶爾抽搐顫抖，梁霽遲抓住一只漂亮的手，放到明顯更加凸起的小腹上，指尖交疊：“你看，在這。”
透綠色的眼眸被水汽包裹，似一汪隨時可能溢出的清泉，失神地顫縮，唇瓣都合不攏地哆嗦。
“這麽喜歡啊，以後天天在這好不好。”
梁霽遲第一次覺得這個落地鏡安得如此正確。
這個澡洗得尤其久，等兩人回到房間時，何允已經軟得難以動彈了。
梁霽遲將他抱在懷中，吹風機嗡嗡作響，暖風穿過指尖輕撫淺金發絲，帶來一陣薄荷的清香。
何允擡眸，目光落在那張認真得過分的臉上，忽然伸手點了點梁霽遲右側的臉頰。
“你能不能多笑笑？”
“嗯？”梁霽遲關掉吹風機後湊近，幾縷半幹的發絲凝著水汽，貼在額頭上。
“我說，”何允擡手勾住他的脖子，食指拉了拉他嘴角，“你多笑笑。”
他頓了頓，耳根一熱，難為情地補了一句：
“特別是……那種時候。”
梁霽遲在這件事上簡直軟硬不吃，本就攻擊性十足的長相，在這種時候愈發顯得淩厲，尤其是俯下身來，目光一寸寸掠過——不是註視，而是狩獵。
梁霽遲楞了下，實在有點難以想象著自己一邊動作一邊笑的場景，但還是佯裝出一副純良無害的模樣，靠近：
“好，這次我註意。”
何允覺得梁霽遲的學習能力確實強到離譜，這一點體現在生活中的各個方面，尤其是那些需要何允一同參與的場景裏，孜孜不倦，一邊總結經驗，一邊尋求反饋。
等到何允昏睡過去，梁霽遲再一次來到落地鏡前，浴室裏的白織燈光將他的肌肉線條勾勒得格外分明。
而他正滿意地欣賞著何允在自己身上留下的痕跡，
淡紅抓痕沿著下腹側劃過，與肌肉的起伏交錯，後背也有幾道若隱若現的痕跡，在緊實的背肌上，沿著肩胛骨向下延伸、淡去。
梁霽遲有些可惜地搖搖頭，何允還是太溫柔了，痕跡不夠明顯，可能明天一早就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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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一早，何允走到辦公室門口，正好碰上周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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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假期回來，周律面色紅潤不少。”
周黎笑笑：“何律學看相了？”
她調侃一句後將何允拉到一旁的沙發上，“剛好有事找你。”
“什麽事？”
何允被她扯得一踉蹌。
“陸彥的事，你聽說了嗎？”
何允搖頭，方穎的案子結束了一段時間，他只知道程偉翰提出了上訴，但被法院駁回，案子至此算是塵埃落定。
“他因為庭審上的事被醫院的人議論紛紛，聽說有幾次情緒崩潰，之後被醫院辭退了，他在走的時候還揚言不會放過你，”
周黎皺眉，這種情緒不穩定又一無所有的人最危險，“你最近得註意一點，我怕出什麽事，要不和梁霽遲說一聲，給你加個保鏢什麽的……”
“師姐，做我們這行都不知道被威脅多少次了，你還擔心這個啊。”何允見她緊張的模樣，寬慰道。
律師這一行，難免樹敵，替一方贏了，就註定得罪另一方，被口頭威脅，是再尋常不過的事。
好在法治社會，大多數人雖有怨氣，卻也不至於真的越線。
“這不一樣！刑案本來糾紛就大，那個程偉翰身邊的人看著也都不是什麽正常人，你不要不當回事啊！”
周黎見他這副不上心的樣子，越說越急，音調都提高起來，刺得何允耳膜一痛。
“好，我會留心的，百米之內看見他，我撒腿就跑。”
何允做出一個跑步預備式的動作。
周黎被他這架勢氣笑了，搖了搖頭，她這小師弟完全不知道什麽叫做狗急跳墻，看來還得找時間和梁霽遲說一聲。
下午兩點，小蘇助理正在辦公室裏和梁霽遲確認投資評估會的細節，核查完畢後他正準備離開，餘光發現梁霽遲西裝肩頭上有幾根淺金色的毛發——
看著細軟，柔順，像是貓毛，在黑色西裝上十分明顯，
小蘇遲疑了下，小心翼翼地問：
“梁少您最近，是不是……養貓了？”
梁霽遲手頭動作一頓：“啊？”
“我看您西裝上這幾根，好像是貓毛……”小蘇低聲說。
梁霽遲眸色微動，沈默了一瞬，嘴角卻慢慢揚起，語氣不緊不慢地應了一聲：“嗯，養了。”
小蘇眼睛一亮，他真的很喜歡貓，要不是平時工作太忙，他一定要養一屋子小貓：“什麽品種的小貓啊？”
梁霽遲思考了一下，答道：“金漸層。”
“難怪，”小蘇恍然大悟，“聽說金漸層的性都很粘人，平時愛不愛叫？我也超喜歡金漸層的……”
梁霽遲靠回椅背，慢條斯理：“挺粘人的，不怎麽叫……偶爾愛假裝兇人，但看起來很可愛。”
小蘇越聽越羨慕，恨不得找梁霽遲看看小貓圖片，等反應過來有點失態，才調整了一下語氣：“嗯，梁少，一會要開會了，需要我給你找東西清理掉嗎？”
“不了，就這樣吧。”
梁霽遲側頭掃了眼自己西裝上那幾根淺金發絲，若有所思地笑了笑。
到了晚上，兩人忙完手裏的工作後一同去了上環一家新開的意大利披薩餐廳。
店面在一條安靜小巷中，門口是一面刷舊的白色磚墻，拉開的木門後，“叮鈴”一聲，鼻尖縈繞著面包烘烤的香味，空氣中還彌漫著著橄欖油、番茄、蒜香和濃郁奶酪的氣味。
瑪格麗特披薩外圈餅邊高高鼓起，焦香起泡，中心鋪滿融化的莫紮裏拉奶酪、番茄醬與新鮮羅勒葉，再點綴幾抹水牛芝士（Burrata）。
橄欖油微微泛著金黃光澤，讓人食指大動。
一頓下來，兩人都吃得有些撐，走在街道上消食。
上環比中環安靜一些，街道狹窄，老樓層層疊疊，檐下招牌五顏六色，他們並肩走著，沿著陡坡一路往下，腳下是舊石磚鋪的路面。
梁霽遲自然地牽起何允，明顯狹窄的階梯僅夠兩人擠在一起並肩而行，遇到上行的路人梁霽遲就後退一步讓路，但手還是緊緊牽著，樂此不疲。
“怎麽樣，想好怎麽過生日嗎？”梁霽遲晃了晃何允被牽起的手。
再過兩天就是何允的生日了，他已經很久沒有認真過這個日子。
自從母親患病之後，每到這個時候，他都很難心安理得地接受一句“生日快樂”。那句話落在他耳邊，總顯得有些不合時宜。
他不快樂，好像他的誕生帶來了很多離別，傷痛，疾病……
何允搖頭。
“那就我來安排，熱鬧點？”梁霽遲若有所思。
何允點點頭。
熱鬧很好，他記得小時候和母親一起去一家期待已久的店裏吃上一頓大餐對他來說就足夠熱鬧了。
只是，何允看著梁霽遲摩拳擦掌的模樣，他忽然有些擔心——他們兩個對“熱鬧”的定義，會不會有點偏差。
“不要無人機，不要在維港中央點亮我的名字。”
何允警告。
之前梁霽遲提起他心中原本構想的告白計劃時，讓何允劫後餘生般地慶幸當時在暴雨中的一吻，不然實在難以想象會是什麽樣的社死場面。
梁霽遲失望地看了何允一眼，在心裏劃去了這個浪漫的安排。
回到家後，何允先走進浴室，準備洗澡，上衣服剛脫掉，就有人毫無羞恥地闖了進來。
“一起？”
何允瞪他一眼，明明有兩間浴室。
“走開，去另一間。”
梁霽遲站在原地，視線緊盯何允的上身，手指不緊不慢地解著襯衫的扣子，一顆、一顆，動作慢得有點故意：“不走，我就喜歡在這間洗。”
何允被他盯得不自在，撇開視線，打算換一間。
但還沒擰開門把手，手腕就被一把攥住，整個人被牢牢摟住，帶著體溫的手臂貼上微涼的腰間，
“真以為我會放你走嗎？”
何允正想掙開，一擡眼，忽然像是煮熟了一般，白皙的皮膚迅速染上大片緋紅。
梁霽遲自然也察覺到了，貼近他的耳側，聲音低啞又帶著點揶揄的笑意：“怎麽還會害羞？”
何允咬著唇，不語，雙手抵在他胸膛上，試圖推開，但梁霽遲像鐵鑄的一般紋絲不動，甚至反手扣住他的手腕，輕而易舉地將他整個人制在懷裏。
“到底怎麽了，昨天也沒見你羞成這樣……”梁霽遲見何允低垂著眼，不敢直視前方，
他回過頭，頓時心下了然。
一整面落地鏡將兩人相貼的身影毫無保留地呈現在眼前，清晰又暧昧。
梁霽遲保持著按住何允雙手的姿勢，轉身站到他身後，順勢將唯一一塊遮擋毫不客氣地扯下。
何允的身子白皙透粉，身上零星散落著些模糊的痕跡，漂亮得讓人移不開眼。
大掌緩慢地撫過潔白纖細的腰間，小腹隨著摩挲輕微顫抖，
“哥哥，怎麽不運動也有馬甲線啊？”梁霽遲眼神灼灼，壞心眼地摩挲著那一抹線條，讚嘆道：“真漂亮。”
“你才不運動，我明明爬山的，”
何允羞憤欲絕，但還是不服氣地反駁。
“是，是，”梁霽遲低笑，鼻息貼著頸側，嗓音如烈酒般醉人，“那恭喜你，現在又多了一個運動。”
浴室氤氳著水汽，霧氣模糊了鏡面。
細白的手指在鏡面留下幾抹難耐的濕痕，曲起又收縮，偶爾抽搐顫抖，梁霽遲抓住一只漂亮的手，放到明顯更加凸起的小腹上，指尖交疊：“你看，在這。”
透綠色的眼眸被水汽包裹，似一汪隨時可能溢出的清泉，失神地顫縮，唇瓣都合不攏地哆嗦。
“這麽喜歡啊，以後天天在這好不好。”
梁霽遲第一次覺得這個落地鏡安得如此正確。
這個澡洗得尤其久，等兩人回到房間時，何允已經軟得難以動彈了。
梁霽遲將他抱在懷中，吹風機嗡嗡作響，暖風穿過指尖輕撫淺金發絲，帶來一陣薄荷的清香。
何允擡眸，目光落在那張認真得過分的臉上，忽然伸手點了點梁霽遲右側的臉頰。
“你能不能多笑笑？”
“嗯？”梁霽遲關掉吹風機後湊近，幾縷半幹的發絲凝著水汽，貼在額頭上。
“我說，”何允擡手勾住他的脖子，食指拉了拉他嘴角，“你多笑笑。”
他頓了頓，耳根一熱，難為情地補了一句：
“特別是……那種時候。”
梁霽遲在這件事上簡直軟硬不吃，本就攻擊性十足的長相，在這種時候愈發顯得淩厲，尤其是俯下身來，目光一寸寸掠過——不是註視，而是狩獵。
梁霽遲楞了下，實在有點難以想象著自己一邊動作一邊笑的場景，但還是佯裝出一副純良無害的模樣，靠近：
“好，這次我註意。”
何允覺得梁霽遲的學習能力確實強到離譜，這一點體現在生活中的各個方面，尤其是那些需要何允一同參與的場景裏，孜孜不倦，一邊總結經驗，一邊尋求反饋。
等到何允昏睡過去，梁霽遲再一次來到落地鏡前，浴室裏的白織燈光將他的肌肉線條勾勒得格外分明。
而他正滿意地欣賞著何允在自己身上留下的痕跡，
淡紅抓痕沿著下腹側劃過，與肌肉的起伏交錯，後背也有幾道若隱若現的痕跡，在緊實的背肌上，沿著肩胛骨向下延伸、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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