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同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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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同居
何允突然後知後覺，他真的和梁霽遲在一起了。
私人飛機上，兩人離的更近，何允已經快要被梁霽遲親懵過去了。
青筋分明的手捧起何允的臉，本來瘦削的臉頰因為擠壓而微微嘟起來，唇珠也更顯眼、更誘人，梁霽遲愛不釋口。
萬裏高空，空氣稀薄，氧氣被一點點抽走，何允被吻得喘不上氣，胸口起伏不定，窒息與眩暈交織成一種讓人難以拒絕的上癮感。
“夠了——你克制一點。”
何允費力推開他，聲音發啞，腫著紅潤的唇瓣，眼神毫無殺傷力地瞪著眼前這個不知道親了多久的人，他不會想要一路親到香港吧？
梁霽遲也微喘著氣，因為突然被打斷，眉頭輕蹙，眼底仍有未盡的欲望。正急不可耐地想要繼續，可看著何允濕漉漉的眼，喉結滾動，才勉強壓下。
“我就練習一下。”
他說得理直氣壯，因為初次糟糕的吻技，梁霽遲痛定思痛，不知道什麽時候又去學習了一些理論知識，然後立刻結合實踐，已經小見成效。
梁霽遲想到了什麽，突然低笑，眼神半斂，他伸手捏了捏何允紅透的耳尖，指腹摩挲著那片細軟的皮膚，感受著期盼已久的觸感。
何允已經完全沒有力氣了，只得隨他。
梁霽遲也沒有再鬧他，似不經意般提起：“你在法院附近的房子租約快到了吧？”
何允點點頭。
從母親查出病情開始，為了支付高昂的醫藥和療養院的費用，何允和母親商量將老房子賣掉，何輕竹就住在療養院，而何允在法院附近租了一個小單間，五六平方。
“那要不……你搬來和我住？”梁霽遲開口。
同居？
何允一楞，房子的事他早就計劃好了，這個月月底搬家，他還有些存款，可以在中環附近租一套不錯的公寓，離工作的地方也近。
梁霽遲的房子剛好也滿足這些需求，而且還有一間空著的客房。
可……
“是不是太快了點？”何允神情微微遲疑。
住梁霽遲那確實方便，但兩人才剛在一起，就同居，何允雖然沒談過戀愛，但也知道這個進展有些異於常人。
“太快了嗎？”梁霽遲也有點拿不準，“那要不一周後搬來？”他試探性發問。
這有什麽區別……
何允無語，兩人還沒在一起就先親上了，在一起一周後就住一起，怎麽想都不靠譜。
梁霽遲察覺他心裏的猶豫，靠過去一點，低沈的聲音裏帶著些蠱惑：“你不能這麽算，我們認識也快一年了，我喜歡你至少半年，而且我人品不錯，對吧？何大狀。”
何允擡眼，看著眼前這個一臉真誠，乖巧的人，嘴角還殘留著剛才激烈的吻痕，也不知道是誰幾分鐘前抓著他親，不願意撒手。
“那這樣，你收租金，我們算合租。”何允想了一個比較折中的法子。
“行！一萬塊，那就請何律師每個月按時打在我的卡上。”梁霽遲立刻同意，儼然一副房東的模樣，但顯然這位房東大少，不是很了解租金。
中環這個地段的高級公寓，一個月的租金是不低於十萬的，一萬，連他廁所那麽大點地方都租不上。
何允：“五萬。”
梁霽遲：“不能當作是我們的愛情價嗎？”
何允：“你不收，我不住。”
梁霽遲有些無奈地看著眼前的人，沒事，反正以後他整個人都是何允的，不必計較眼前。
“好啊，那就歡迎我的好室友了。”
飛機開始緩緩下降，城市的輪廓一點點浮出雲層。
兩人下機後就各自回到辦公室。
梁霽遲剛審完集團季度投資方案，簽下最後一份文件時，窗外已經是深夜，辦公樓的玻璃墻倒映著維港的霓虹。
他一點也不累——心裏像點了一支小煙花。
梁霽遲撥通熟悉的號碼。
“餵？”
李思言一貫慵懶的聲音響起。
他此刻正躺在深色沙發上，腰後靠著兩個軟糯的抱枕，而徐宴坐在他的旁身側，幫他按小腿——力道不輕不重，如果徐宴不當法官的話，可以去做按摩師傅。
客廳的陳設都是深色為主，看著冷淡，安靜。
但也有一些十分突兀的東西，讓整個房間“吵鬧”了起來。
搭在沙發上的紅絲綢襯衫，暖白的羊絨地毯，還有餐桌上的幾朵假花——李思言喜歡花，但懶得養，於是定制了很多假花，花瓣和葉脈都做得極真，連香氣都是人工調的。
玄關地毯上，散落著兩顆袖扣：一顆深色瑪瑙石，一顆孔雀石。燈光一照，閃出兩點細碎的光。
李思言聽著電話那頭梁霽遲雀躍的聲音，低笑：“看來這次新疆之旅收獲不小啊。”
“同居？這倒稀奇。”他挑了下眉，“不過同居可沒什麽好事——嘶！”
話沒說完，徐宴的力道突然往下一壓，李思言整個人往前一縮，倒吸一口氣。
“怎麽了？”梁霽遲問。
“腰酸，背痛，腳抽筋。”李思言咬牙切齒地說，眼睛直盯著始作俑者。
“bro，你這身體素質一般啊？在上面不會是唬我的吧。”梁霽遲十分質疑李思言有沒有一個作為大猛攻的條件。
“哈……呵……唉……”李思言發出幾個意義不明的語氣詞，最後只是無奈地搖搖頭。
梁霽遲聽出了他的苦悶，徐宴這種看起來像冰塊的人，應該是很難搞的。
可憐的李思言，道阻且長。
“行了，你也別羨慕我了，繼續加油吧！”
說罷，掛斷了電話，屋裏恢覆了安靜。
李思言看著屏幕熄滅，忍不住低聲罵了一句，
“混蛋。”
徐宴側過頭，淡淡問：“說誰？”
李思言笑著擡腳，踹了一下徐宴手腕，沒答，然後慢悠悠地伸手把那件紅襯衫從沙發扶手上扯過來，遮住一身紅痕。他只扣了兩粒鈕扣，腰側的皮膚露出來，透著一片淺青。
徐宴的床品十分一般，像個不講道理的獨裁者，占有欲極強，且不說人話，多數是強制性的命令。
而李思言一向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專門和他對著幹，看見徐宴眼底一沈後，反而更加興奮。
“剛剛那個姿勢不許再來了。”李思言懶懶地靠著沙發，屈起小腿，語氣帶著點抱怨，“你是舒服了，我現在腿都是麻的。”
徐宴靠近，影子裹在他身上，表情冷淡：“李思言，我的床上，沒有不許。而且——”
他頓了頓，俯下身，幾乎貼著他的耳朵，“我看你也叫得挺舒服的。”
不許，不許，不許……
李思言重覆了很多遍，明亮的嗓音填滿了整個客廳。
何允整理好了之前手裏的案子，回到了家裏，之前律所在法院附近的時候，住這裏很方便。他除了晚上睡覺的時候，其他時間很少呆在家裏，有時候案件堆在手裏，一忙起來就是通宵，連著幾天都不回來。
推門走進，一覽無餘，90厘米的小床和空蕩蕩的書桌，只有床頭擺著一個玻璃罐，裏面是他去海邊時，撿到的貝殼。
何允其實並沒有特別喜歡這些東西，只是每次去海邊，都會看見，於是撿了一顆又一顆，帶回來，放進罐子裏。
這也算是一顆顆小“家”吧？
漸漸地，它們就留在了他的小家裏——這樣，好像也不那麽孤單了。
床尾角落裏還有兩個3kg的黑色的啞鈴，落滿了灰。
這個還是他當時和周黎掰手腕惜敗之後，一氣之下買的，可能用了兩次，或者一次沒用，他記不清了，那時候太忙。
何允還在努力地尋找生活的痕跡，就像當初他在療養院裏整理母親的遺物一樣，可發現除了堆滿的醫療器具外，屬於何輕竹的東西很少。
何允縮在椅子上，大腦放空。
他一個人的時候，腦子裏總是填滿了很多東西，生存，死亡，意義，未來……
何輕竹去世前的一段時間，似乎有很多想說的話，但嗓子時常發不出聲音，何允努力地去辨別——
以後，好好生活。
這或許是她最想要何允做到的吧，沒有負擔，沒有憂懼，像個正常人一樣去生活。
可何允不會，陷入死亡的恐懼中太久的人，似乎都快忘了怎麽去過好每一天。
他忽然想起小時候，和母親住在那個擁擠的小家。
墻上貼滿了獎狀，客廳擺著幾個汽車模型，每次放學回家，都能聞到飯菜的香味。
那些溫暖的記憶，後來被更漫長的痛苦一點點取代，久到像上輩子的事。
何允指尖輕輕摩挲著玻璃罐的表面。
光滑、冰涼。
他看著那些貝殼，又想起了許多事。擡頭望向窗外，天黑得徹底，沒有一顆星星。
他不知看了多久，耳邊只剩自己平穩的呼吸，輕聲喃喃道：“媽媽，我會的。”
——會好好地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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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允突然後知後覺，他真的和梁霽遲在一起了。
私人飛機上，兩人離的更近，何允已經快要被梁霽遲親懵過去了。
青筋分明的手捧起何允的臉，本來瘦削的臉頰因為擠壓而微微嘟起來，唇珠也更顯眼、更誘人，梁霽遲愛不釋口。
萬裏高空，空氣稀薄，氧氣被一點點抽走，何允被吻得喘不上氣，胸口起伏不定，窒息與眩暈交織成一種讓人難以拒絕的上癮感。
“夠了——你克制一點。”
何允費力推開他，聲音發啞，腫著紅潤的唇瓣，眼神毫無殺傷力地瞪著眼前這個不知道親了多久的人，他不會想要一路親到香港吧？
梁霽遲也微喘著氣，因為突然被打斷，眉頭輕蹙，眼底仍有未盡的欲望。正急不可耐地想要繼續，可看著何允濕漉漉的眼，喉結滾動，才勉強壓下。
“我就練習一下。”
他說得理直氣壯，因為初次糟糕的吻技，梁霽遲痛定思痛，不知道什麽時候又去學習了一些理論知識，然後立刻結合實踐，已經小見成效。
梁霽遲想到了什麽，突然低笑，眼神半斂，他伸手捏了捏何允紅透的耳尖，指腹摩挲著那片細軟的皮膚，感受著期盼已久的觸感。
何允已經完全沒有力氣了，只得隨他。
梁霽遲也沒有再鬧他，似不經意般提起：“你在法院附近的房子租約快到了吧？”
何允點點頭。
從母親查出病情開始，為了支付高昂的醫藥和療養院的費用，何允和母親商量將老房子賣掉，何輕竹就住在療養院，而何允在法院附近租了一個小單間，五六平方。
“那要不……你搬來和我住？”梁霽遲開口。
同居？
何允一楞，房子的事他早就計劃好了，這個月月底搬家，他還有些存款，可以在中環附近租一套不錯的公寓，離工作的地方也近。
梁霽遲的房子剛好也滿足這些需求，而且還有一間空著的客房。
可……
“是不是太快了點？”何允神情微微遲疑。
住梁霽遲那確實方便，但兩人才剛在一起，就同居，何允雖然沒談過戀愛，但也知道這個進展有些異於常人。
“太快了嗎？”梁霽遲也有點拿不準，“那要不一周後搬來？”他試探性發問。
這有什麽區別……
何允無語，兩人還沒在一起就先親上了，在一起一周後就住一起，怎麽想都不靠譜。
梁霽遲察覺他心裏的猶豫，靠過去一點，低沈的聲音裏帶著些蠱惑：“你不能這麽算，我們認識也快一年了，我喜歡你至少半年，而且我人品不錯，對吧？何大狀。”
何允擡眼，看著眼前這個一臉真誠，乖巧的人，嘴角還殘留著剛才激烈的吻痕，也不知道是誰幾分鐘前抓著他親，不願意撒手。
“那這樣，你收租金，我們算合租。”何允想了一個比較折中的法子。
“行！一萬塊，那就請何律師每個月按時打在我的卡上。”梁霽遲立刻同意，儼然一副房東的模樣，但顯然這位房東大少，不是很了解租金。
中環這個地段的高級公寓，一個月的租金是不低於十萬的，一萬，連他廁所那麽大點地方都租不上。
何允：“五萬。”
梁霽遲：“不能當作是我們的愛情價嗎？”
何允：“你不收，我不住。”
梁霽遲有些無奈地看著眼前的人，沒事，反正以後他整個人都是何允的，不必計較眼前。
“好啊，那就歡迎我的好室友了。”
飛機開始緩緩下降，城市的輪廓一點點浮出雲層。
兩人下機後就各自回到辦公室。
梁霽遲剛審完集團季度投資方案，簽下最後一份文件時，窗外已經是深夜，辦公樓的玻璃墻倒映著維港的霓虹。
他一點也不累——心裏像點了一支小煙花。
梁霽遲撥通熟悉的號碼。
“餵？”
李思言一貫慵懶的聲音響起。
他此刻正躺在深色沙發上，腰後靠著兩個軟糯的抱枕，而徐宴坐在他的旁身側，幫他按小腿——力道不輕不重，如果徐宴不當法官的話，可以去做按摩師傅。
客廳的陳設都是深色為主，看著冷淡，安靜。
但也有一些十分突兀的東西，讓整個房間“吵鬧”了起來。
搭在沙發上的紅絲綢襯衫，暖白的羊絨地毯，還有餐桌上的幾朵假花——李思言喜歡花，但懶得養，於是定制了很多假花，花瓣和葉脈都做得極真，連香氣都是人工調的。
玄關地毯上，散落著兩顆袖扣：一顆深色瑪瑙石，一顆孔雀石。燈光一照，閃出兩點細碎的光。
李思言聽著電話那頭梁霽遲雀躍的聲音，低笑：“看來這次新疆之旅收獲不小啊。”
“同居？這倒稀奇。”他挑了下眉，“不過同居可沒什麽好事——嘶！”
話沒說完，徐宴的力道突然往下一壓，李思言整個人往前一縮，倒吸一口氣。
“怎麽了？”梁霽遲問。
“腰酸，背痛，腳抽筋。”李思言咬牙切齒地說，眼睛直盯著始作俑者。
“bro，你這身體素質一般啊？在上面不會是唬我的吧。”梁霽遲十分質疑李思言有沒有一個作為大猛攻的條件。
“哈……呵……唉……”李思言發出幾個意義不明的語氣詞，最後只是無奈地搖搖頭。
梁霽遲聽出了他的苦悶，徐宴這種看起來像冰塊的人，應該是很難搞的。
可憐的李思言，道阻且長。
“行了，你也別羨慕我了，繼續加油吧！”
說罷，掛斷了電話，屋裏恢覆了安靜。
李思言看著屏幕熄滅，忍不住低聲罵了一句，
“混蛋。”
徐宴側過頭，淡淡問：“說誰？”
李思言笑著擡腳，踹了一下徐宴手腕，沒答，然後慢悠悠地伸手把那件紅襯衫從沙發扶手上扯過來，遮住一身紅痕。他只扣了兩粒鈕扣，腰側的皮膚露出來，透著一片淺青。
徐宴的床品十分一般，像個不講道理的獨裁者，占有欲極強，且不說人話，多數是強制性的命令。
而李思言一向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專門和他對著幹，看見徐宴眼底一沈後，反而更加興奮。
“剛剛那個姿勢不許再來了。”李思言懶懶地靠著沙發，屈起小腿，語氣帶著點抱怨，“你是舒服了，我現在腿都是麻的。”
徐宴靠近，影子裹在他身上，表情冷淡：“李思言，我的床上，沒有不許。而且——”
他頓了頓，俯下身，幾乎貼著他的耳朵，“我看你也叫得挺舒服的。”
不許，不許，不許……
李思言重覆了很多遍，明亮的嗓音填滿了整個客廳。
何允整理好了之前手裏的案子，回到了家裏，之前律所在法院附近的時候，住這裏很方便。他除了晚上睡覺的時候，其他時間很少呆在家裏，有時候案件堆在手裏，一忙起來就是通宵，連著幾天都不回來。
推門走進，一覽無餘，90厘米的小床和空蕩蕩的書桌，只有床頭擺著一個玻璃罐，裏面是他去海邊時，撿到的貝殼。
何允其實並沒有特別喜歡這些東西，只是每次去海邊，都會看見，於是撿了一顆又一顆，帶回來，放進罐子裏。
這也算是一顆顆小“家”吧？
漸漸地，它們就留在了他的小家裏——這樣，好像也不那麽孤單了。
床尾角落裏還有兩個3kg的黑色的啞鈴，落滿了灰。
這個還是他當時和周黎掰手腕惜敗之後，一氣之下買的，可能用了兩次，或者一次沒用，他記不清了，那時候太忙。
何允還在努力地尋找生活的痕跡，就像當初他在療養院裏整理母親的遺物一樣，可發現除了堆滿的醫療器具外，屬於何輕竹的東西很少。
何允縮在椅子上，大腦放空。
他一個人的時候，腦子裏總是填滿了很多東西，生存，死亡，意義，未來……
何輕竹去世前的一段時間，似乎有很多想說的話，但嗓子時常發不出聲音，何允努力地去辨別——
以後，好好生活。
這或許是她最想要何允做到的吧，沒有負擔，沒有憂懼，像個正常人一樣去生活。
可何允不會，陷入死亡的恐懼中太久的人，似乎都快忘了怎麽去過好每一天。
他忽然想起小時候，和母親住在那個擁擠的小家。
墻上貼滿了獎狀，客廳擺著幾個汽車模型，每次放學回家，都能聞到飯菜的香味。
那些溫暖的記憶，後來被更漫長的痛苦一點點取代，久到像上輩子的事。
何允指尖輕輕摩挲著玻璃罐的表面。
光滑、冰涼。
他看著那些貝殼，又想起了許多事。擡頭望向窗外，天黑得徹底，沒有一顆星星。
他不知看了多久，耳邊只剩自己平穩的呼吸，輕聲喃喃道：“媽媽，我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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