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煙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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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煙花
聖誕節的游樂場熱鬧得如同童話書翻開的第一頁。
Ethan像脫韁的小鹿一樣跑在最前面，嘴裏哼著剛學會的《Jingle Bells》，小靴子踩在地上發出咚咚的響聲。
周黎和梁以柔跟在孩子身後，步伐緩緩。再往後幾步，梁霽遲與何允並肩而行。
拱形燈帶在頭頂交錯，燈光隨著音樂緩慢變色，從銀白到暖金，最後又轉成暗紅，如同穿越童話裏的星河走廊。
幾人來到姜餅人小屋——這是一個仿真的糖果屋，用泡沫做的奶油墻體，屋檐掛著彩色棒棒糖和拐杖糖，還有紅白相間的糖果柱子撐起門廊。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香甜的焦糖味。
屋內鋪著軟乎乎的棉花糖地毯，櫃臺上擺滿了琳瑯滿目的聖誕發箍，Ethan一沖進屋，就眼睛發亮地四處尋找，很快就挑中一個麋鹿發箍，棕色鹿角上還有毛茸茸的白絨球，一側別著金鈴鐺，走起路來叮鈴叮鈴響個不停。
梁霽遲環視一圈，忽然眼睛一亮。
他看見一個金色的小貓耳朵發箍，毛茸茸，軟乎乎的，耳尖微微立起，還綴著一粒小小的珍珠，走動時會輕輕搖晃。
他立刻彎腰取下，快步走到何允面前。下一秒，就不由分說地將發箍套在了他頭上。
軟軟的貓耳一下子立在何允頭頂，隨著他下意識轉頭的動作輕輕晃了晃。
發箍與他微卷的金發幾乎融為一體，看起來不像戴上去的，更像是——長出來的。
果然，梁霽遲在心裏感嘆。
白色高領毛衣將何允整個人襯得更加清冷，皮膚白得近乎透明，透綠的瞳孔如同被點亮一般，簡直是一只活生生的小貓啊！
何允有些不好意思，手一擡想要把發箍摘下來。
“戴著吧。”梁霽遲輕聲說，語氣軟軟的，卻又帶著一絲理直氣壯的請求。
他這是在……撒嬌？
何允微微頓住，側過頭看他一眼，最後，似乎拿這人沒什麽辦法，退了一步：
“那你也得戴。”
“行。”梁霽遲爽快點頭。
於是何允也走到發箍墻，十分仔細地一個個挑選，眼神專註，像一只在挑選食物的小貓，耳朵輕輕抖著。
梁霽遲看著看著，嘴角慢慢彎起，眼裏盛著滿滿的笑意，心裏也被一些毛茸茸的東西，一點點填滿。
終於，何允選到了兩個發箍，走到梁霽遲面前，一個是灰色小狗耳朵，另一個則是黑白相間的狼耳發箍。
“你更喜歡哪個？”
梁霽遲掃了一眼，擡手懶懶地指了指那只小狼耳，狗也太傻了點。
何允將狼耳發箍遞給他，卻見他並沒有伸手去接，而是忽地俯下身，緩緩靠近，帶著壓迫又暧昧的弧度。
他低著頭，眼神亮而直，盯著何允，薄唇輕勾，酒窩若隱若現。
意思是，你幫我戴……
何允指尖發顫，動作不算太穩，發箍向左邊一歪。
梁霽遲不急，反而低聲道：“歪了。”
他保持著俯身的姿勢等待著何允調整。
直到何允整個人都要熟透的時候，他才慢慢地直起身子，只是眼神還是一寸未動，像是盯住獵物的狼。
狼耳外側覆著柔順的黑色絨毛，內側則是蓬松的淺灰白，配上他的黑發，和帶些攻擊性的眉眼，看著有些危險，仿佛一張嘴就會露出兩顆獠牙。
可明明危險，卻還是讓人不由自主地想靠近。
就像一只好看得不合時宜的捕食者，只要他輕輕一笑，被蠱惑的獵物就會心甘情願地把自己送到他的嘴邊。
“喲，還挺合適嘛。”
周黎戴著一只橘白相間的狐貍耳朵發箍，耳朵細長，上挑的弧度勾出一股狡黠的神氣，她走到兩人面前，語氣裏帶著調笑。
剛想擡手擼一把何允的腦袋，就被梁霽遲那一副想要咬人的眼神喝退——
還挺兇。
而梁以柔也戴上了白色的小兔子耳朵，毛茸茸的兔耳高高豎著，耳尖處還綴了一點粉色絨球。她覺得有些幼稚了，可周黎說很可愛，所以她沒有摘下來。
旋轉木馬的頂棚掛滿了紅綠金交錯的彩燈，燈光流轉，人群笑語，像一個永不停息的美夢。
而停下來的那一刻，梁霽遲暈頭轉向，一落地就像喝醉酒一樣。
“再來一次！再來一次！”Ethan高興地歡呼，已經迫不及待跑去選了一匹更高大的木馬。
梁霽遲擺擺手，逃命一樣拽住何允離開。
“去過山車，反正小孩坐不了，我倆先去。”梁霽遲回頭，眼裏帶著些興奮。
梁霽遲：“過山車，你敢不敢？”
何允：“當然。”
何允喜歡失重的感覺，被拋上雲端的瞬間下墜，整個人騰空又被接住，一種奇妙的，可控的“失控感”。
“膽子真大，”梁霽遲笑著，語氣裏帶著些莫名的誇獎，“那我以後帶你去跳傘！”
他聲音清亮爽朗，被風托著，順著奔跑的方向灌進何允耳朵裏。
“好。”
何允由著梁霽遲牽住他的手腕，兩道身影在燈光與人海中交錯，奔跑著沖向過山車。
從過山車下來的時候，兩人的頭發都被吹得亂糟糟的，梁霽遲擡手將何允頭發理順，順勢又將小貓耳發箍重新戴回他頭上，動作利落得像是怕慢了半分。
何允看著他那副一本正經的神情，不由失笑，心底一陣無奈。也隨手在梁霽遲頭頂揉了兩下，將發箍給他戴上——
反正一會也是要自己幫他戴。
何允已經漸漸地摸透了他這種幼稚又莫名其妙的行為模式，並且，不知不覺地開始習慣，甚至接受。
“兩位靚仔，拍張拍立得嗎？”一聲清脆的女聲傳來，是一個聖誕老人裝扮的女生，笑容甜甜的。
“行！”
梁霽遲一喜，將何允往身邊一帶。兩人並肩而立，肩膀微微相貼，氣息幾乎糾纏在一起。
距離有點近，何允本想要稍微拉開點距離，結果就聽見女生開始喊三二一，只好作罷。
在閃光燈的前一秒，梁霽遲壞心眼地靠近，伸出右手，捏住了何允左側的小貓耳朵，笑得十分燦爛。
相紙慢慢顯影，何允才發現了他使壞的手，擡眸時對上那雙眼睛，一臉無辜。
“再來一張吧。”何允聲音淡淡的。
三二一……
何允有樣學樣，在照片拍下的瞬間，伸出左手食指，點在了梁霽遲的右邊臉頰上，那一處是他酒窩的位置，很少露出來，但何允卻很精準地摸到了。
梁霽遲因為指尖微涼的觸感而一楞，眼睛睜大，照片裏看著有點……呆。
何允滿意地拿過這張拍立得，唇角輕輕一勾，揣進兜裏。
“你。”
梁霽遲聲音一滯，看著何允有些得意的模樣，心癢癢的，想捏。
正要的付錢的時候，周黎幾人晃悠著過來，於是，五人一起拍了張合照。
快門一閃——
四個氣質各異的大人，模特似的站在後排，就像是在拍什麽聖誕特刊，背後是五彩交錯的燈光。
一個可愛的小孩站在中間，跳起來，雙腳離地，雙手張開，笑得像一團小火焰，把整張照片都點亮了。
游樂園的燈光一點點暗了下去，遠處的摩天輪停在半空。
人群的喧嘩像潮水在起伏，孩子們在肩頭歡笑，大人們舉起手機，遠處傳來的倒數聲：
“十、九、八……”
第一束煙花沖天而起。
尖銳的破空聲劃過夜幕，緊接著，金色的光在空中炸裂，鋪散成一朵巨大的花。
那一瞬間，整片天空都亮了。
火光映在何允的側臉上，睫毛被光染得微微發亮。
他靜靜地仰著頭，眼底是漫天的火光。那種短暫的、極致的明亮，讓人幾乎忘記了夜的存在。
何允對煙花的感情很覆雜，一方面覺得它吵鬧，難聞，不環保；可當光在天際盛放，他的視線卻總是不由自主地被奪去，想要留下這轉瞬即逝的絢爛。
火光一層層掠過人群，也掠過何允的臉。梁霽遲的目光停在那裏，他回想起曾經看過的很多次煙花——
在高樓中，煙花隔著一層玻璃，仿佛就在眼前炸開；在游艇上，火光倒映在海面，像是一伸手就可以觸碰到。
可當何允與煙花相融，梁霽遲才第一次發現，自己會因為光落在何允臉上，而小心翼翼地呼吸，會因為一束火花的消散而感到憂傷，會為火光之下的人，而怦然。
人聲鼎沸之下，我在看煙花，也在看你。
或許是那目光太明顯，何允回頭。
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
梁霽遲黑色的瞳孔裏，是漫天綻放的煙花，還有——
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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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誕節的游樂場熱鬧得如同童話書翻開的第一頁。
Ethan像脫韁的小鹿一樣跑在最前面，嘴裏哼著剛學會的《Jingle Bells》，小靴子踩在地上發出咚咚的響聲。
周黎和梁以柔跟在孩子身後，步伐緩緩。再往後幾步，梁霽遲與何允並肩而行。
拱形燈帶在頭頂交錯，燈光隨著音樂緩慢變色，從銀白到暖金，最後又轉成暗紅，如同穿越童話裏的星河走廊。
幾人來到姜餅人小屋——這是一個仿真的糖果屋，用泡沫做的奶油墻體，屋檐掛著彩色棒棒糖和拐杖糖，還有紅白相間的糖果柱子撐起門廊。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香甜的焦糖味。
屋內鋪著軟乎乎的棉花糖地毯，櫃臺上擺滿了琳瑯滿目的聖誕發箍，Ethan一沖進屋，就眼睛發亮地四處尋找，很快就挑中一個麋鹿發箍，棕色鹿角上還有毛茸茸的白絨球，一側別著金鈴鐺，走起路來叮鈴叮鈴響個不停。
梁霽遲環視一圈，忽然眼睛一亮。
他看見一個金色的小貓耳朵發箍，毛茸茸，軟乎乎的，耳尖微微立起，還綴著一粒小小的珍珠，走動時會輕輕搖晃。
他立刻彎腰取下，快步走到何允面前。下一秒，就不由分說地將發箍套在了他頭上。
軟軟的貓耳一下子立在何允頭頂，隨著他下意識轉頭的動作輕輕晃了晃。
發箍與他微卷的金發幾乎融為一體，看起來不像戴上去的，更像是——長出來的。
果然，梁霽遲在心裏感嘆。
白色高領毛衣將何允整個人襯得更加清冷，皮膚白得近乎透明，透綠的瞳孔如同被點亮一般，簡直是一只活生生的小貓啊！
何允有些不好意思，手一擡想要把發箍摘下來。
“戴著吧。”梁霽遲輕聲說，語氣軟軟的，卻又帶著一絲理直氣壯的請求。
他這是在……撒嬌？
何允微微頓住，側過頭看他一眼，最後，似乎拿這人沒什麽辦法，退了一步：
“那你也得戴。”
“行。”梁霽遲爽快點頭。
於是何允也走到發箍墻，十分仔細地一個個挑選，眼神專註，像一只在挑選食物的小貓，耳朵輕輕抖著。
梁霽遲看著看著，嘴角慢慢彎起，眼裏盛著滿滿的笑意，心裏也被一些毛茸茸的東西，一點點填滿。
終於，何允選到了兩個發箍，走到梁霽遲面前，一個是灰色小狗耳朵，另一個則是黑白相間的狼耳發箍。
“你更喜歡哪個？”
梁霽遲掃了一眼，擡手懶懶地指了指那只小狼耳，狗也太傻了點。
何允將狼耳發箍遞給他，卻見他並沒有伸手去接，而是忽地俯下身，緩緩靠近，帶著壓迫又暧昧的弧度。
他低著頭，眼神亮而直，盯著何允，薄唇輕勾，酒窩若隱若現。
意思是，你幫我戴……
何允指尖發顫，動作不算太穩，發箍向左邊一歪。
梁霽遲不急，反而低聲道：“歪了。”
他保持著俯身的姿勢等待著何允調整。
直到何允整個人都要熟透的時候，他才慢慢地直起身子，只是眼神還是一寸未動，像是盯住獵物的狼。
狼耳外側覆著柔順的黑色絨毛，內側則是蓬松的淺灰白，配上他的黑發，和帶些攻擊性的眉眼，看著有些危險，仿佛一張嘴就會露出兩顆獠牙。
可明明危險，卻還是讓人不由自主地想靠近。
就像一只好看得不合時宜的捕食者，只要他輕輕一笑，被蠱惑的獵物就會心甘情願地把自己送到他的嘴邊。
“喲，還挺合適嘛。”
周黎戴著一只橘白相間的狐貍耳朵發箍，耳朵細長，上挑的弧度勾出一股狡黠的神氣，她走到兩人面前，語氣裏帶著調笑。
剛想擡手擼一把何允的腦袋，就被梁霽遲那一副想要咬人的眼神喝退——
還挺兇。
而梁以柔也戴上了白色的小兔子耳朵，毛茸茸的兔耳高高豎著，耳尖處還綴了一點粉色絨球。她覺得有些幼稚了，可周黎說很可愛，所以她沒有摘下來。
旋轉木馬的頂棚掛滿了紅綠金交錯的彩燈，燈光流轉，人群笑語，像一個永不停息的美夢。
而停下來的那一刻，梁霽遲暈頭轉向，一落地就像喝醉酒一樣。
“再來一次！再來一次！”Ethan高興地歡呼，已經迫不及待跑去選了一匹更高大的木馬。
梁霽遲擺擺手，逃命一樣拽住何允離開。
“去過山車，反正小孩坐不了，我倆先去。”梁霽遲回頭，眼裏帶著些興奮。
梁霽遲：“過山車，你敢不敢？”
何允：“當然。”
何允喜歡失重的感覺，被拋上雲端的瞬間下墜，整個人騰空又被接住，一種奇妙的，可控的“失控感”。
“膽子真大，”梁霽遲笑著，語氣裏帶著些莫名的誇獎，“那我以後帶你去跳傘！”
他聲音清亮爽朗，被風托著，順著奔跑的方向灌進何允耳朵裏。
“好。”
何允由著梁霽遲牽住他的手腕，兩道身影在燈光與人海中交錯，奔跑著沖向過山車。
從過山車下來的時候，兩人的頭發都被吹得亂糟糟的，梁霽遲擡手將何允頭發理順，順勢又將小貓耳發箍重新戴回他頭上，動作利落得像是怕慢了半分。
何允看著他那副一本正經的神情，不由失笑，心底一陣無奈。也隨手在梁霽遲頭頂揉了兩下，將發箍給他戴上——
反正一會也是要自己幫他戴。
何允已經漸漸地摸透了他這種幼稚又莫名其妙的行為模式，並且，不知不覺地開始習慣，甚至接受。
“兩位靚仔，拍張拍立得嗎？”一聲清脆的女聲傳來，是一個聖誕老人裝扮的女生，笑容甜甜的。
“行！”
梁霽遲一喜，將何允往身邊一帶。兩人並肩而立，肩膀微微相貼，氣息幾乎糾纏在一起。
距離有點近，何允本想要稍微拉開點距離，結果就聽見女生開始喊三二一，只好作罷。
在閃光燈的前一秒，梁霽遲壞心眼地靠近，伸出右手，捏住了何允左側的小貓耳朵，笑得十分燦爛。
相紙慢慢顯影，何允才發現了他使壞的手，擡眸時對上那雙眼睛，一臉無辜。
“再來一張吧。”何允聲音淡淡的。
三二一……
何允有樣學樣，在照片拍下的瞬間，伸出左手食指，點在了梁霽遲的右邊臉頰上，那一處是他酒窩的位置，很少露出來，但何允卻很精準地摸到了。
梁霽遲因為指尖微涼的觸感而一楞，眼睛睜大，照片裏看著有點……呆。
何允滿意地拿過這張拍立得，唇角輕輕一勾，揣進兜裏。
“你。”
梁霽遲聲音一滯，看著何允有些得意的模樣，心癢癢的，想捏。
正要的付錢的時候，周黎幾人晃悠著過來，於是，五人一起拍了張合照。
快門一閃——
四個氣質各異的大人，模特似的站在後排，就像是在拍什麽聖誕特刊，背後是五彩交錯的燈光。
一個可愛的小孩站在中間，跳起來，雙腳離地，雙手張開，笑得像一團小火焰，把整張照片都點亮了。
游樂園的燈光一點點暗了下去，遠處的摩天輪停在半空。
人群的喧嘩像潮水在起伏，孩子們在肩頭歡笑，大人們舉起手機，遠處傳來的倒數聲：
“十、九、八……”
第一束煙花沖天而起。
尖銳的破空聲劃過夜幕，緊接著，金色的光在空中炸裂，鋪散成一朵巨大的花。
那一瞬間，整片天空都亮了。
火光映在何允的側臉上，睫毛被光染得微微發亮。
他靜靜地仰著頭，眼底是漫天的火光。那種短暫的、極致的明亮，讓人幾乎忘記了夜的存在。
何允對煙花的感情很覆雜，一方面覺得它吵鬧，難聞，不環保；可當光在天際盛放，他的視線卻總是不由自主地被奪去，想要留下這轉瞬即逝的絢爛。
火光一層層掠過人群，也掠過何允的臉。梁霽遲的目光停在那裏，他回想起曾經看過的很多次煙花——
在高樓中，煙花隔著一層玻璃，仿佛就在眼前炸開；在游艇上，火光倒映在海面，像是一伸手就可以觸碰到。
可當何允與煙花相融，梁霽遲才第一次發現，自己會因為光落在何允臉上，而小心翼翼地呼吸，會因為一束火花的消散而感到憂傷，會為火光之下的人，而怦然。
人聲鼎沸之下，我在看煙花，也在看你。
或許是那目光太明顯，何允回頭。
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
梁霽遲黑色的瞳孔裏，是漫天綻放的煙花，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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