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好狗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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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好狗證
黃昏時分，天空像被緩緩推開的水彩盤。
何允坐在炮臺山的海邊躺椅上，能清晰看見海面被風輕輕吹皺，一層一層的漣漪拍打著岸邊。
空氣仍帶著白日餘溫，混合了晚風的清涼，吹拂過來，夾著鹹濕的海味，令人心情格外舒暢。
“至於他喜歡誰……你不妨再認真想想。”
李思言的話讓何允的心十分雜亂，很多東西好似呼之欲出，卻又十分模糊。他理不清，像是胸口有團霧，越想去撥開，反而越彌漫。
他閉上眼，任由浪聲蓋過耳邊的嘈雜。
每次思緒混亂的時候，他都會來海邊，好像只有這種規律又不可抗拒的聲音，才能幫他把淩亂的思考一點點梳理開來。
如果假設，梁霽遲喜歡周黎不成立，喜歡李思言也不成立，那他為什麽會時不時反常呢？
如果控制一切變量，如果排除了所有可能性，
——那梁霽遲喜歡的，會不會是……
“汪汪汪！”
就在那個荒唐至極的念頭像浪花一樣噴湧而出時，一只白花花的薩摩耶猛地撲上了躺椅，整個身子軟乎乎地埋進何允懷裏。
它吐著粉紅的舌頭，一雙黑葡萄般的眼睛亮晶晶的，天真又熱烈地望著他。
“ball ball！快下來！”一位年邁的婦人急匆匆追過來，神色帶著慌亂，聲音透著歉意，好像怕打擾了何允，“孩子，你別怕，它考了好狗證的，不會傷人。”
何允笑瞇瞇地摸著它的頭：“原來你有好狗證啊？ball ball。”
小狗像是聽懂了，立刻歡快地蹭上來，用鼻頭蹭了蹭何允的下巴，舌頭也舔來舔去，弄得他一臉濕乎乎的。
老奶奶見何允不怕狗，也放下心來，她慢慢走近，在何允身邊坐了下來，“它很喜歡你。”
何允低笑著，按住小狗不住亂拱的腦袋，轉頭問：“它多大了？”
“十二歲了。”
何允楞了楞，竟然這麽大了，看著還十分有活力的樣子，他柔聲說道：“您把它養的真好。”
老人聽罷笑了笑，眼角堆著細碎的皺紋：“它啊，最喜歡和人玩，可我有時候沒精力陪它。以前有我愛人陪它，現在只有我了……”
說到這裏，她的聲音停頓下來，像被什麽哽住。
何允轉頭看她，眼神安靜而溫柔，他不太會說安慰人的話，但何允不知道是——
他的眼睛像會說話一般，那雙清澈漂亮的眼睛落在誰身上時，都會帶來一種沈穩的力量，讓人感到安全，讓人想要傾訴。
“我愛人一個月前去世了，心衰。”老人的聲音發顫。
那一瞬，何允胸口猛地收緊。
死亡、疾病，這些字眼對他來說太熟悉了，像揮之不去的陰影，他害怕極了。
曾幾何時，光是想想母親可能有一天因為她的病，永遠地離開自己，他都會在深夜裏哭濕半條枕巾。
他是個很愛哭的人。
雖然大多數時候，他把自己偽裝得冷靜、理性、無懈可擊，可只有在一個人的時候，他才敢卸下所有的面具。
懦弱也好，矯情也罷，如果眼淚不流出來，就會像海水湧到喉嚨口般堵住，讓他喘不過氣。
“你們是怎麽認識的呢？”何允耐心地聽著老人的傾訴，聲音輕緩，像怕驚擾她。
或許，把這些悲傷說給一個素不相識的人，會讓她心裏好受一些。
老人緩緩擡起眼，眼神仿佛越過了夜色，看向更久遠的地方。
“是在一場舞會上，那時候的香港可熱鬧了，人人都愛穿得漂漂亮亮，姑娘們梳著卷發，穿絲綢長裙，男孩子們頭發抹得鋥亮……”
霓虹燈與舞池的熱烈交織，留聲機裏轉著唱片，薩克斯和鋼琴聲混在一起，隨著舞步在地板上敲擊出“嗒嗒”聲。
她說到這裏，笑了笑，像是回憶起了一件傻事：“可他不太會跳舞，老是踩我腳，連道歉都結巴，‘對、對不起……對不起’。”老人模仿著愛人當年的動作，聲音裏滿是笑意。
“他很笨拙，不會說漂亮話，但我知道，他很愛我，”老人擡眼，淚在眼眶裏打轉：“因為眼神是不會騙人的。”
“所以我也不怕，我知道他在那邊等我，我就在這邊好好生活，和ball ball一起想念他，等到我們再見的那一天，我就可以再和他跳一支舞了……”
話音落下，ball ball在何允膝上打了個滾，老人笑著摸著它的頭。
何允一怔，死亡是他一直避之不及的，可眼前的老人好像輕松的像是去見愛人一般，去赴一場盛大的宴會，在宴會的盡頭，愛人會同初遇時那般，彎下腰——
你願意再和我跳一支舞嗎？這次我一定不會踩疼你了。
夜幕逐漸籠罩下來，對岸的霓虹燈牌與廣告屏幕接連點亮，紅的、藍的、綠的、金的……它們折射到海面上，隨著波浪的起伏而搖曳不定，把都市的繁華與喧囂都揉進了水波之中，像是城市脈搏在靜靜跳動。
老人已經離開一會兒了，何允就這樣坐在海邊，聽著海浪席卷的聲音。
嘩嘩嘩……
——眼神，眼神是不會騙人的。
耳邊再一次響起老人的聲音，許多記憶也如浪潮般湧來：是在補習時一寸未動的註視，是飛機上炙熱滾燙的目光，是夕陽下，明亮的笑眼，而那雙黑眸裏，都是何允的倒影。
突然，何允像是回憶起了什麽十分重要的事，他拿起手機，打開翻譯軟件，指尖都在顫抖。
“Er ist mein Geliebter.”
他輕聲念出這句德語，何允的記憶力很好，他的發音一字不差，半響，一行字出現在屏幕：
——他是我的愛人。
愛人……
何允不知盯了屏幕多久，亮到刺眼的白屏逐漸變暗直到完全黑屏，一張滿是震驚與動容的臉出現在屏幕。他的心怦然一跳，像被某只看不見的手猛地捏了一下。
海浪的聲音在此刻變得遲緩，仿佛世界的呼吸和自己的心跳開始同步。
直到手機鈴聲打亂了心跳的節奏，是梁霽遲。
“餵？”何允壓低聲音。
“你在哪？”梁霽遲聲音裏聽不出情緒，可仔細聽的話，能夠聽見轉動轉椅的摩擦聲，帶著不耐的節奏。
“炮臺山。”
“你和誰去那了！”現在能夠清晰聽出聲音裏的情緒了。
“我，一個人，想弄清楚些事。”
梁霽遲聲音陡然提高，整個人也從椅子上起身，何允聽著他的動靜，仿佛他就出現在自己眼前一般，他輕聲解釋，聲音裏有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溫柔。
梁霽遲：“那你，弄清楚了嗎？”
何允：“嗯，清楚了。”
“那就行，明天周六，你有安排嗎？”梁霽遲裝作不經意，不刻意的模樣，但聲音裏的那一絲期待出賣了他。
“我……我明天有安排，”何允說完，仿佛都能想象出他耷拉起腦袋的模樣，他補充道：“你明天有空和我一起嗎？”
“好！”答應的十分迅速，像是生怕何允反悔，“那明天我在辦公室等你。”
“嗯。”
梁霽遲又抓著何允聊了一會兒，沒聊什麽有內容的東西，但何允就一邊聽他說，一邊在海邊走著，隨著晚風輕撫，那顆不安的心漸漸平覆下來。
何允不知道為什麽要叫上梁霽遲一起，明天是母親覆診的時間。帶上他，意味著告訴他自己的一切，告訴他自己曾經經歷過的，以及正在經歷的痛苦。
何允想，或許梁霽遲看見那個真實的，脆弱不堪的自己，就會退縮了——收回他熾熱的目光，他的在意，他的愛意。
又或許，因為憐憫而不離去，仍然伸出手——可何允不想要也不需要被拯救。
這些好像都不是何允想要的，他也不知道自己要什麽。
梁霽遲在轉椅上打著圈，腳步帶著一絲雀躍，他撥通了另一個電話。
“他明天有安排，但還是想帶上我一起。”
“所以呢？”李思言的語氣不爽，“這點事也值得你大半夜打來，你們哪天親上了再告訴我吧……”
他最近被徐宴撩得一肚子邪火，都恨不得直接強上，但他看著也不像是能夠輕易打得過的樣子，現在每天晚上愁的睡不著，結果還得時刻充當小學雞發小的感情導師。
“你說我明天是穿正式一點，還是休閑一點，太正式會不會顯得我很期待，但太休閑的話，會不會顯得我不太上心。”
梁霽遲十分糾結。
李思言：“你光著去最好。”
“你大半夜吃火藥了？”梁霽遲聽出了李思言的煩躁，他這發小最近像是從良了一樣，每天晚上早早回家，酒吧不去了，小男孩也不撩了。
李思言：“我吃春藥了，行嗎？”
“那你自行解決吧，god, bless.”梁霽遲掛斷電話，走出辦公室，發現小蘇還在工位上。
“梁少，有什麽吩咐？”小蘇打起精神看向他的老板，明明之前每天都按時下班，不樂意在辦公室多待一會兒，最近不知道怎麽回事，就差住辦公室裏了。
“你覺得，我穿什麽類型的衣服最帥。”梁霽遲神色認真。
小蘇想拍一個圓潤的馬屁：“梁少穿什麽都帥！”，結果看見梁霽遲十分不滿意的表情，立刻補充道：“梁少平時穿西裝貴氣十足，休閑服又自然清爽，如果是去見重要的人，不如就白襯衫？”
不刻意也不怠慢，能削減幾分梁霽遲五官的淩厲感，增加一點親和力。
“白襯衫？可以，”梁霽遲想起家裏有幾套定制的，“走了，你每天按時下班就行，不用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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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昏時分，天空像被緩緩推開的水彩盤。
何允坐在炮臺山的海邊躺椅上，能清晰看見海面被風輕輕吹皺，一層一層的漣漪拍打著岸邊。
空氣仍帶著白日餘溫，混合了晚風的清涼，吹拂過來，夾著鹹濕的海味，令人心情格外舒暢。
“至於他喜歡誰……你不妨再認真想想。”
李思言的話讓何允的心十分雜亂，很多東西好似呼之欲出，卻又十分模糊。他理不清，像是胸口有團霧，越想去撥開，反而越彌漫。
他閉上眼，任由浪聲蓋過耳邊的嘈雜。
每次思緒混亂的時候，他都會來海邊，好像只有這種規律又不可抗拒的聲音，才能幫他把淩亂的思考一點點梳理開來。
如果假設，梁霽遲喜歡周黎不成立，喜歡李思言也不成立，那他為什麽會時不時反常呢？
如果控制一切變量，如果排除了所有可能性，
——那梁霽遲喜歡的，會不會是……
“汪汪汪！”
就在那個荒唐至極的念頭像浪花一樣噴湧而出時，一只白花花的薩摩耶猛地撲上了躺椅，整個身子軟乎乎地埋進何允懷裏。
它吐著粉紅的舌頭，一雙黑葡萄般的眼睛亮晶晶的，天真又熱烈地望著他。
“ball ball！快下來！”一位年邁的婦人急匆匆追過來，神色帶著慌亂，聲音透著歉意，好像怕打擾了何允，“孩子，你別怕，它考了好狗證的，不會傷人。”
何允笑瞇瞇地摸著它的頭：“原來你有好狗證啊？ball ball。”
小狗像是聽懂了，立刻歡快地蹭上來，用鼻頭蹭了蹭何允的下巴，舌頭也舔來舔去，弄得他一臉濕乎乎的。
老奶奶見何允不怕狗，也放下心來，她慢慢走近，在何允身邊坐了下來，“它很喜歡你。”
何允低笑著，按住小狗不住亂拱的腦袋，轉頭問：“它多大了？”
“十二歲了。”
何允楞了楞，竟然這麽大了，看著還十分有活力的樣子，他柔聲說道：“您把它養的真好。”
老人聽罷笑了笑，眼角堆著細碎的皺紋：“它啊，最喜歡和人玩，可我有時候沒精力陪它。以前有我愛人陪它，現在只有我了……”
說到這裏，她的聲音停頓下來，像被什麽哽住。
何允轉頭看她，眼神安靜而溫柔，他不太會說安慰人的話，但何允不知道是——
他的眼睛像會說話一般，那雙清澈漂亮的眼睛落在誰身上時，都會帶來一種沈穩的力量，讓人感到安全，讓人想要傾訴。
“我愛人一個月前去世了，心衰。”老人的聲音發顫。
那一瞬，何允胸口猛地收緊。
死亡、疾病，這些字眼對他來說太熟悉了，像揮之不去的陰影，他害怕極了。
曾幾何時，光是想想母親可能有一天因為她的病，永遠地離開自己，他都會在深夜裏哭濕半條枕巾。
他是個很愛哭的人。
雖然大多數時候，他把自己偽裝得冷靜、理性、無懈可擊，可只有在一個人的時候，他才敢卸下所有的面具。
懦弱也好，矯情也罷，如果眼淚不流出來，就會像海水湧到喉嚨口般堵住，讓他喘不過氣。
“你們是怎麽認識的呢？”何允耐心地聽著老人的傾訴，聲音輕緩，像怕驚擾她。
或許，把這些悲傷說給一個素不相識的人，會讓她心裏好受一些。
老人緩緩擡起眼，眼神仿佛越過了夜色，看向更久遠的地方。
“是在一場舞會上，那時候的香港可熱鬧了，人人都愛穿得漂漂亮亮，姑娘們梳著卷發，穿絲綢長裙，男孩子們頭發抹得鋥亮……”
霓虹燈與舞池的熱烈交織，留聲機裏轉著唱片，薩克斯和鋼琴聲混在一起，隨著舞步在地板上敲擊出“嗒嗒”聲。
她說到這裏，笑了笑，像是回憶起了一件傻事：“可他不太會跳舞，老是踩我腳，連道歉都結巴，‘對、對不起……對不起’。”老人模仿著愛人當年的動作，聲音裏滿是笑意。
“他很笨拙，不會說漂亮話，但我知道，他很愛我，”老人擡眼，淚在眼眶裏打轉：“因為眼神是不會騙人的。”
“所以我也不怕，我知道他在那邊等我，我就在這邊好好生活，和ball ball一起想念他，等到我們再見的那一天，我就可以再和他跳一支舞了……”
話音落下，ball ball在何允膝上打了個滾，老人笑著摸著它的頭。
何允一怔，死亡是他一直避之不及的，可眼前的老人好像輕松的像是去見愛人一般，去赴一場盛大的宴會，在宴會的盡頭，愛人會同初遇時那般，彎下腰——
你願意再和我跳一支舞嗎？這次我一定不會踩疼你了。
夜幕逐漸籠罩下來，對岸的霓虹燈牌與廣告屏幕接連點亮，紅的、藍的、綠的、金的……它們折射到海面上，隨著波浪的起伏而搖曳不定，把都市的繁華與喧囂都揉進了水波之中，像是城市脈搏在靜靜跳動。
老人已經離開一會兒了，何允就這樣坐在海邊，聽著海浪席卷的聲音。
嘩嘩嘩……
——眼神，眼神是不會騙人的。
耳邊再一次響起老人的聲音，許多記憶也如浪潮般湧來：是在補習時一寸未動的註視，是飛機上炙熱滾燙的目光，是夕陽下，明亮的笑眼，而那雙黑眸裏，都是何允的倒影。
突然，何允像是回憶起了什麽十分重要的事，他拿起手機，打開翻譯軟件，指尖都在顫抖。
“Er ist mein Geliebter.”
他輕聲念出這句德語，何允的記憶力很好，他的發音一字不差，半響，一行字出現在屏幕：
——他是我的愛人。
愛人……
何允不知盯了屏幕多久，亮到刺眼的白屏逐漸變暗直到完全黑屏，一張滿是震驚與動容的臉出現在屏幕。他的心怦然一跳，像被某只看不見的手猛地捏了一下。
海浪的聲音在此刻變得遲緩，仿佛世界的呼吸和自己的心跳開始同步。
直到手機鈴聲打亂了心跳的節奏，是梁霽遲。
“餵？”何允壓低聲音。
“你在哪？”梁霽遲聲音裏聽不出情緒，可仔細聽的話，能夠聽見轉動轉椅的摩擦聲，帶著不耐的節奏。
“炮臺山。”
“你和誰去那了！”現在能夠清晰聽出聲音裏的情緒了。
“我，一個人，想弄清楚些事。”
梁霽遲聲音陡然提高，整個人也從椅子上起身，何允聽著他的動靜，仿佛他就出現在自己眼前一般，他輕聲解釋，聲音裏有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溫柔。
梁霽遲：“那你，弄清楚了嗎？”
何允：“嗯，清楚了。”
“那就行，明天周六，你有安排嗎？”梁霽遲裝作不經意，不刻意的模樣，但聲音裏的那一絲期待出賣了他。
“我……我明天有安排，”何允說完，仿佛都能想象出他耷拉起腦袋的模樣，他補充道：“你明天有空和我一起嗎？”
“好！”答應的十分迅速，像是生怕何允反悔，“那明天我在辦公室等你。”
“嗯。”
梁霽遲又抓著何允聊了一會兒，沒聊什麽有內容的東西，但何允就一邊聽他說，一邊在海邊走著，隨著晚風輕撫，那顆不安的心漸漸平覆下來。
何允不知道為什麽要叫上梁霽遲一起，明天是母親覆診的時間。帶上他，意味著告訴他自己的一切，告訴他自己曾經經歷過的，以及正在經歷的痛苦。
何允想，或許梁霽遲看見那個真實的，脆弱不堪的自己，就會退縮了——收回他熾熱的目光，他的在意，他的愛意。
又或許，因為憐憫而不離去，仍然伸出手——可何允不想要也不需要被拯救。
這些好像都不是何允想要的，他也不知道自己要什麽。
梁霽遲在轉椅上打著圈，腳步帶著一絲雀躍，他撥通了另一個電話。
“他明天有安排，但還是想帶上我一起。”
“所以呢？”李思言的語氣不爽，“這點事也值得你大半夜打來，你們哪天親上了再告訴我吧……”
他最近被徐宴撩得一肚子邪火，都恨不得直接強上，但他看著也不像是能夠輕易打得過的樣子，現在每天晚上愁的睡不著，結果還得時刻充當小學雞發小的感情導師。
“你說我明天是穿正式一點，還是休閑一點，太正式會不會顯得我很期待，但太休閑的話，會不會顯得我不太上心。”
梁霽遲十分糾結。
李思言：“你光著去最好。”
“你大半夜吃火藥了？”梁霽遲聽出了李思言的煩躁，他這發小最近像是從良了一樣，每天晚上早早回家，酒吧不去了，小男孩也不撩了。
李思言：“我吃春藥了，行嗎？”
“那你自行解決吧，god, bless.”梁霽遲掛斷電話，走出辦公室，發現小蘇還在工位上。
“梁少，有什麽吩咐？”小蘇打起精神看向他的老板，明明之前每天都按時下班，不樂意在辦公室多待一會兒，最近不知道怎麽回事，就差住辦公室裏了。
“你覺得，我穿什麽類型的衣服最帥。”梁霽遲神色認真。
小蘇想拍一個圓潤的馬屁：“梁少穿什麽都帥！”，結果看見梁霽遲十分不滿意的表情，立刻補充道：“梁少平時穿西裝貴氣十足，休閑服又自然清爽，如果是去見重要的人，不如就白襯衫？”
不刻意也不怠慢，能削減幾分梁霽遲五官的淩厲感，增加一點親和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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