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親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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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親簽
中環核心地段，三十五層，也就是梁霽遲辦公室的樓下，
透過整面落地窗，維港的海景一覽無遺。何允和周黎並肩站著，望著眼前的景色，心裏都覺得有些不真實。
“這算是一人得道？”周黎率先開口，聲音裏帶著半分感慨，半分調侃。
“雞犬升天。”何允接腔，側頭看她一眼，唇角彎了彎，“那是你得道，還是我得道呢？”
說實話，他也不知道，可能是因為兩人接連打贏了梁家的兩場官司，才會有這樣的待遇吧。
“你說師父回國，會不會以為咱倆賣身了？”周黎打趣道。
“很有可能。”何允收拾著搬來的東西，兩人雖然辦公室在一層，但可謂是天南地北，比之前在律所的辦公室隔的還要遠，可能是地方太大了。
周黎繞著房間轉了一圈，突然一拍手：“我要買張床放辦公室裏。”她仰頭看著這面采光極好的落地窗，幸福地快要暈過去了。
“是啊，到時候會見當事人的時候，還可以邀請別人在你床上躺一躺。”何允笑道。
“見識短淺了吧？”周黎帶何允走出辦公室，推開一間單間，“這是專門的接待區。”比兩人之前的辦公室還要大。
“這裏還有一臺咖啡機，豆子都是現磨的，聽說是以柔姐專門從德國帶來的。”周黎寶貝地摸著這臺以後她用來續命的機子。
兩人正收拾著東西，電梯“叮”地一聲響，一位年輕人快步走了出來，懷裏抱著一本厚厚的筆記本。何允一眼認出來，是梁霽遲的助理。
“蘇助理，是梁先生有什麽事情嗎？”何允停下動作，開口問。
“不……不是。”蘇助理的聲音有些吞吐，眼神卻緊緊望著他。半響，他像是鼓足了全身的勇氣，才結結巴巴地說：“何律師，您可以……給我簽個名嗎？”
語氣裏帶著小心翼翼，卻又真摯得讓人無法拒絕。
何允楞了一下，隨即失笑，伸手接過筆記本：“好的，是簽在這個位置嗎？”
“是的！”蘇助理的手指都有些微微顫抖，他又飛快補充了一句，“可以在這……再寫一句：祝小蘇順順利利嗎？”
何允提筆，字跡鋒利清雋，下筆幹脆，每一筆都收得利落。他擡頭認真地對蘇助理說：“祝小蘇助理，順順利利。”
蘇助理怔在原地，耳根通紅，激動得幾乎要暈過去。
其實當時梁少與梁總的案子，他也在旁聽席。那場庭審看得他心潮澎湃，恨不得立刻辭去助理的工作，重返法律行業，在法庭上像偶像一樣發光發熱。
只是，他也很清楚，何允是佼佼者中的佼佼者，羨慕、敬佩、仰望，全都匯在那一聲“何律師”裏。所以，當得知梁少親自聘請何允為梁家常駐法律顧問，而且辦公室就在樓下時，蘇助理終於鼓起勇氣，來到偶像面前求親簽。
“喲——”一旁的周黎看得津津有味，眼神帶著戲謔，“何大狀，現在都收粉絲簽名了？你這架勢，不比明星差了。”
何允哭笑不得，把筆還給蘇助理，淡淡道：“別聽她胡說，好好工作，比什麽都強。”蘇助理緊緊抱著筆記本，眼神發亮，連連點頭。
何允收拾的差不多了，想去樓下便利店買幾包紙巾，電梯數字一點點往下，在36層停了一下。
他下來了？
“叮——”
清脆的提示音響起，電梯門緩緩拉開。一張張揚艷麗的臉出現，桃花眼因為看見何允而微微睜大了些，兩人對視了半晌，何允走進，電梯門合攏。
“何律師這麽快就搬進來了呀？”李思言聲音輕快，他側過頭，眼睛盯著眼前這個穿著白襯衫的漂亮小老外。
因為剛剛在收拾東西，何允脫下西裝，此刻，襯衫領口微敞，袖口挽至手肘，露出了潔白纖細的手腕和小臂。之前李思言每每見到何允時，他永遠是西裝革履，一絲不茍。可眼前的模樣，卻像個稚氣未脫的學生，帶著幾分不設防的可愛。
李思言心裏一癢，忍不住想逗他。
“嗯，”何允擡眼，撞進那雙滿是笑意的桃花眼，“李先生來找梁先生？”他禮貌性地開始寒暄。
“對呀。”李思言意味深長地拖長尾音，忽然湊近一步。寬敞的電梯間裏只有他們倆，原本安全的社交距離，驟然被打破。
何允呼吸一緊，肩膀下意識僵直。
“你對此，有什麽想法嗎？”李思言低聲問，氣息近得幾乎擦過耳側。
“……”何允楞住了。
他為什麽要有想法？
他有些不明白，偏偏腦海卻不受控地浮現出那天在海德堡的河畔——橘紅色的夕陽下，梁霽遲笑容明亮，眼角眉梢帶著少年氣，他是個真誠坦率的人，他是個很好的人。
這樣的人，何允不太希望他受傷……
他從不插手別人的私事，尤其是感情上的事，可這一次，何允破了例。
“梁先生和學長都很好，”何允神色認真地看向李思言，聲音清晰。
李思言懵了一下，沒有理清小老外的思路，關徐宴什麽事？
“李先生如果有了選擇，就請不要傷害……”
“噗——哈哈哈哈！”何允還沒說完，就被李思言猝不及防的笑聲打斷。
笑聲在電梯裏回蕩，李思言笑到眼角泛淚，終於忍住，擡手擦了擦眼角。李思言終於明白了，太有意思了，他遲早要被這倆人給笑斷氣。
他整個人懶洋洋地靠在電梯壁上，眼裏全是壞笑：“你覺得，梁霽遲喜歡我？”
何允沒有說話，但眼神清澈。
不是嗎？
太有意思了，李思言“嘶”了一聲，假裝為難地皺了皺眉：“可問題是……他們兩個我都喜歡啊，那怎麽辦呢？”
——都喜歡？
還能這樣？！
何允眼睛睜大，他沒想到李思言就這樣承認了，而且還十分的……理直氣壯，他的嘴唇微張，唇珠輕輕抖了一下，看上去軟乎乎的。
李思言盯著那張臉，心裏突然“咯噔”一下——好可愛，好呆，他忍不住伸手，指尖落在何允的臉頰上，輕輕一捏。
“其實啊……”李思言故意放慢聲音，靠近他，氣息溫熱，“我也挺喜歡你的。”指尖又在他臉上點了一下。
還沒等何允抗拒這過分親昵的動作，就被他的話驚呆。
“要不然，我們四個一起？”
——一起？！
何允楞在原地，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腦子轟的一聲亂掉。
“叮——”
電梯門打開，何允像是猛地回過神來，退後一步躲開還在自己臉頰上捏來捏去的手。一句告辭都沒有，他快步走出電梯，身影幹脆利落，步子極快，像是身後有什麽難纏的鬼怪。
李思言站在原地，摸了摸鼻尖。
——玩過頭了。
他輕笑一聲，鑒於何允清奇的腦回路，他還是別再坑梁霽遲一把了，李思言追了上去。
“何大狀。”
聲音在走廊裏響起。何允回身，眼神依舊帶著防備，與他保持幾步的距離，但還是體面地停下，聽他還想再說點什麽。
李思言嘆了口氣，神色罕見地認真：“我不喜歡梁霽遲，他也不喜歡我。至於他喜歡誰……你不妨再認真想想。”他語氣裏帶著幾分無奈，甚至透出點頭疼。早知道不摻和他們這點純愛小游戲了。
告白這種事，應該還是要交給當事人吧，他總不能先替梁霽遲說了。
梁霽遲不喜歡李思言？
整條推理鏈瞬間崩塌，可這明明是最正常最合邏輯的推理，而且何允還有一系列證據，如果上法庭，他都可以打，可惜，梁霽遲的感情問題沒法對簿公堂。
李思言慢悠悠走近，看著他沈思的模樣，擡手，像哄貓似的，在何允頭上順勢擼了一把，揚長而去。
留何允一人在門口頭腦風暴。
而此刻，梁霽遲正坐在辦公室，手指在桌面上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像是在等待著什麽。李思言跟他說，追人不能一味莽上去，要懂得進退，松弛有度。
何允怎麽也不上來找自己，明明就一層，他就沒什麽和案件有關的事情找他了解？
沒有事就不能上來串個門嗎？
心裏翻來覆去糾結了不知多久，梁霽遲終於按下電梯的下行鍵，走到何允門口。
人不在。
“找何允？”周黎剛好端著一杯現磨咖啡出來，挑眉看了他一眼，“他下去有一會兒了。”
梁霽遲眉頭瞬間擰起。
下去？幹什麽？誰找他？難道有人請他喝咖啡吃蛋糕？何允明明不愛喝咖啡……蛋糕倒是愛吃。想到這點，他胸口堵得更慌。
電梯“叮”的一聲響，他不耐煩地按上行鍵，黑著臉回到樓上。
小蘇助理看見老板氣勢洶洶地上上下下，有點摸不清頭腦。而梁霽遲在經過蘇助理工位的時候，看見一個熟悉的字跡，他之前在聘請文件上看過那兩個字。
——何允。
字跡幹凈漂亮，和他的人一樣。
而那本厚厚的筆記本正被架起來，供在工位最顯眼的地方，第一頁攤開，正中是何允的簽名，下方還有一行字：祝小蘇順順利利。
呵。
他走近，拿起那本筆記本，看著小蘇略顯緊張的神色，開口：“怎麽不再要張合照？”
小蘇靈光一閃，對啊，到時候把打印下來，工位貼一張，家裏再貼幾張，他怎麽就沒想到呢？
“下次一定！”小蘇眼睛發亮。
哼。
梁霽遲把筆記本還給他，整個人氣呼呼地回到辦公室，連腳步聲都重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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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環核心地段，三十五層，也就是梁霽遲辦公室的樓下，
透過整面落地窗，維港的海景一覽無遺。何允和周黎並肩站著，望著眼前的景色，心裏都覺得有些不真實。
“這算是一人得道？”周黎率先開口，聲音裏帶著半分感慨，半分調侃。
“雞犬升天。”何允接腔，側頭看她一眼，唇角彎了彎，“那是你得道，還是我得道呢？”
說實話，他也不知道，可能是因為兩人接連打贏了梁家的兩場官司，才會有這樣的待遇吧。
“你說師父回國，會不會以為咱倆賣身了？”周黎打趣道。
“很有可能。”何允收拾著搬來的東西，兩人雖然辦公室在一層，但可謂是天南地北，比之前在律所的辦公室隔的還要遠，可能是地方太大了。
周黎繞著房間轉了一圈，突然一拍手：“我要買張床放辦公室裏。”她仰頭看著這面采光極好的落地窗，幸福地快要暈過去了。
“是啊，到時候會見當事人的時候，還可以邀請別人在你床上躺一躺。”何允笑道。
“見識短淺了吧？”周黎帶何允走出辦公室，推開一間單間，“這是專門的接待區。”比兩人之前的辦公室還要大。
“這裏還有一臺咖啡機，豆子都是現磨的，聽說是以柔姐專門從德國帶來的。”周黎寶貝地摸著這臺以後她用來續命的機子。
兩人正收拾著東西，電梯“叮”地一聲響，一位年輕人快步走了出來，懷裏抱著一本厚厚的筆記本。何允一眼認出來，是梁霽遲的助理。
“蘇助理，是梁先生有什麽事情嗎？”何允停下動作，開口問。
“不……不是。”蘇助理的聲音有些吞吐，眼神卻緊緊望著他。半響，他像是鼓足了全身的勇氣，才結結巴巴地說：“何律師，您可以……給我簽個名嗎？”
語氣裏帶著小心翼翼，卻又真摯得讓人無法拒絕。
何允楞了一下，隨即失笑，伸手接過筆記本：“好的，是簽在這個位置嗎？”
“是的！”蘇助理的手指都有些微微顫抖，他又飛快補充了一句，“可以在這……再寫一句：祝小蘇順順利利嗎？”
何允提筆，字跡鋒利清雋，下筆幹脆，每一筆都收得利落。他擡頭認真地對蘇助理說：“祝小蘇助理，順順利利。”
蘇助理怔在原地，耳根通紅，激動得幾乎要暈過去。
其實當時梁少與梁總的案子，他也在旁聽席。那場庭審看得他心潮澎湃，恨不得立刻辭去助理的工作，重返法律行業，在法庭上像偶像一樣發光發熱。
只是，他也很清楚，何允是佼佼者中的佼佼者，羨慕、敬佩、仰望，全都匯在那一聲“何律師”裏。所以，當得知梁少親自聘請何允為梁家常駐法律顧問，而且辦公室就在樓下時，蘇助理終於鼓起勇氣，來到偶像面前求親簽。
“喲——”一旁的周黎看得津津有味，眼神帶著戲謔，“何大狀，現在都收粉絲簽名了？你這架勢，不比明星差了。”
何允哭笑不得，把筆還給蘇助理，淡淡道：“別聽她胡說，好好工作，比什麽都強。”蘇助理緊緊抱著筆記本，眼神發亮，連連點頭。
何允收拾的差不多了，想去樓下便利店買幾包紙巾，電梯數字一點點往下，在36層停了一下。
他下來了？
“叮——”
清脆的提示音響起，電梯門緩緩拉開。一張張揚艷麗的臉出現，桃花眼因為看見何允而微微睜大了些，兩人對視了半晌，何允走進，電梯門合攏。
“何律師這麽快就搬進來了呀？”李思言聲音輕快，他側過頭，眼睛盯著眼前這個穿著白襯衫的漂亮小老外。
因為剛剛在收拾東西，何允脫下西裝，此刻，襯衫領口微敞，袖口挽至手肘，露出了潔白纖細的手腕和小臂。之前李思言每每見到何允時，他永遠是西裝革履，一絲不茍。可眼前的模樣，卻像個稚氣未脫的學生，帶著幾分不設防的可愛。
李思言心裏一癢，忍不住想逗他。
“嗯，”何允擡眼，撞進那雙滿是笑意的桃花眼，“李先生來找梁先生？”他禮貌性地開始寒暄。
“對呀。”李思言意味深長地拖長尾音，忽然湊近一步。寬敞的電梯間裏只有他們倆，原本安全的社交距離，驟然被打破。
何允呼吸一緊，肩膀下意識僵直。
“你對此，有什麽想法嗎？”李思言低聲問，氣息近得幾乎擦過耳側。
“……”何允楞住了。
他為什麽要有想法？
他有些不明白，偏偏腦海卻不受控地浮現出那天在海德堡的河畔——橘紅色的夕陽下，梁霽遲笑容明亮，眼角眉梢帶著少年氣，他是個真誠坦率的人，他是個很好的人。
這樣的人，何允不太希望他受傷……
他從不插手別人的私事，尤其是感情上的事，可這一次，何允破了例。
“梁先生和學長都很好，”何允神色認真地看向李思言，聲音清晰。
李思言懵了一下，沒有理清小老外的思路，關徐宴什麽事？
“李先生如果有了選擇，就請不要傷害……”
“噗——哈哈哈哈！”何允還沒說完，就被李思言猝不及防的笑聲打斷。
笑聲在電梯裏回蕩，李思言笑到眼角泛淚，終於忍住，擡手擦了擦眼角。李思言終於明白了，太有意思了，他遲早要被這倆人給笑斷氣。
他整個人懶洋洋地靠在電梯壁上，眼裏全是壞笑：“你覺得，梁霽遲喜歡我？”
何允沒有說話，但眼神清澈。
不是嗎？
太有意思了，李思言“嘶”了一聲，假裝為難地皺了皺眉：“可問題是……他們兩個我都喜歡啊，那怎麽辦呢？”
——都喜歡？
還能這樣？！
何允眼睛睜大，他沒想到李思言就這樣承認了，而且還十分的……理直氣壯，他的嘴唇微張，唇珠輕輕抖了一下，看上去軟乎乎的。
李思言盯著那張臉，心裏突然“咯噔”一下——好可愛，好呆，他忍不住伸手，指尖落在何允的臉頰上，輕輕一捏。
“其實啊……”李思言故意放慢聲音，靠近他，氣息溫熱，“我也挺喜歡你的。”指尖又在他臉上點了一下。
還沒等何允抗拒這過分親昵的動作，就被他的話驚呆。
“要不然，我們四個一起？”
——一起？！
何允楞在原地，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腦子轟的一聲亂掉。
“叮——”
電梯門打開，何允像是猛地回過神來，退後一步躲開還在自己臉頰上捏來捏去的手。一句告辭都沒有，他快步走出電梯，身影幹脆利落，步子極快，像是身後有什麽難纏的鬼怪。
李思言站在原地，摸了摸鼻尖。
——玩過頭了。
他輕笑一聲，鑒於何允清奇的腦回路，他還是別再坑梁霽遲一把了，李思言追了上去。
“何大狀。”
聲音在走廊裏響起。何允回身，眼神依舊帶著防備，與他保持幾步的距離，但還是體面地停下，聽他還想再說點什麽。
李思言嘆了口氣，神色罕見地認真：“我不喜歡梁霽遲，他也不喜歡我。至於他喜歡誰……你不妨再認真想想。”他語氣裏帶著幾分無奈，甚至透出點頭疼。早知道不摻和他們這點純愛小游戲了。
告白這種事，應該還是要交給當事人吧，他總不能先替梁霽遲說了。
梁霽遲不喜歡李思言？
整條推理鏈瞬間崩塌，可這明明是最正常最合邏輯的推理，而且何允還有一系列證據，如果上法庭，他都可以打，可惜，梁霽遲的感情問題沒法對簿公堂。
李思言慢悠悠走近，看著他沈思的模樣，擡手，像哄貓似的，在何允頭上順勢擼了一把，揚長而去。
留何允一人在門口頭腦風暴。
而此刻，梁霽遲正坐在辦公室，手指在桌面上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像是在等待著什麽。李思言跟他說，追人不能一味莽上去，要懂得進退，松弛有度。
何允怎麽也不上來找自己，明明就一層，他就沒什麽和案件有關的事情找他了解？
沒有事就不能上來串個門嗎？
心裏翻來覆去糾結了不知多久，梁霽遲終於按下電梯的下行鍵，走到何允門口。
人不在。
“找何允？”周黎剛好端著一杯現磨咖啡出來，挑眉看了他一眼，“他下去有一會兒了。”
梁霽遲眉頭瞬間擰起。
下去？幹什麽？誰找他？難道有人請他喝咖啡吃蛋糕？何允明明不愛喝咖啡……蛋糕倒是愛吃。想到這點，他胸口堵得更慌。
電梯“叮”的一聲響，他不耐煩地按上行鍵，黑著臉回到樓上。
小蘇助理看見老板氣勢洶洶地上上下下，有點摸不清頭腦。而梁霽遲在經過蘇助理工位的時候，看見一個熟悉的字跡，他之前在聘請文件上看過那兩個字。
——何允。
字跡幹凈漂亮，和他的人一樣。
而那本厚厚的筆記本正被架起來，供在工位最顯眼的地方，第一頁攤開，正中是何允的簽名，下方還有一行字：祝小蘇順順利利。
呵。
他走近，拿起那本筆記本，看著小蘇略顯緊張的神色，開口：“怎麽不再要張合照？”
小蘇靈光一閃，對啊，到時候把打印下來，工位貼一張，家裏再貼幾張，他怎麽就沒想到呢？
“下次一定！”小蘇眼睛發亮。
哼。
梁霽遲把筆記本還給他，整個人氣呼呼地回到辦公室，連腳步聲都重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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