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蜉蝣撼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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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蜉蝣撼樹
“香港高等法院原訟法庭現正開庭，案件編號HCCL 2025/117。原告：梁霽遲。被告：梁自成。案由：股份信托及公司治理權糾紛。”
徐宴入庭，長袍曳地，所有人起身鞠躬。
“請坐。”他開口，坐在審判席上，擡眼掃過兩側的席位，手中的木槌輕輕敲擊桌面。
“本案涉及梁氏企業部分股份及公司治理權的爭議。庭上要求雙方嚴格遵守程序，不得喧嘩。現請原告律師作開案陳詞。”
何允起身，語氣沈穩：“法官閣下，本案的核心並不在於原告梁霽遲是否‘足夠適格’，而在於梁氏企業股份的真正歸屬，以及被告梁自成在過去行為的合法性與正當性。
被告試圖通過抹黑原告的個人能力，來轉移案件的實質焦點——然而，本庭應當關註的，是股份信托的有效性，以及父母對子女應當負有的法律與道德責任。”
言辭簡練，卻擲地有聲。
梁霽遲靜靜坐在原告席後排，視線落在何允背影上。
餘家豪隨即起身，手裏拿著一摞厚厚的文件夾，封面上蓋著公證行與評估公司的印章。
“法官閣下，我方已整理並提交以下證據。”他的聲音不疾不徐。
“首先，是獨立財務專家的評估報告。專家意見一致認為，公司當前治理架構穩健，若貿然有較大的股權變動，將對投資者信心造成嚴重沖擊。”
他翻開另一份文件，紙張摩擦聲在法庭裏格外清晰。
“其次，這是集團內部核心高層的書面證詞。幾位董事及管理層均表示，梁自成先生的領導是企業穩定發展的關鍵所在，原告梁霽遲缺乏經營經驗，對集團實際運作了解有限。多名高層明確指出，讓一位未經歷練的年輕人參與治理公司，無異於讓集團陷入危險。”
說到這裏，餘家豪停頓片刻，擡眼，目光帶著鋒芒直直落在原告席。
“事實上，原告的成長經歷已廣為人知——母親早年離家，父親獨自撫養，他在叛逆期頻頻惹事，海外求學期間出入情色場所。法官閣下，試問這種背景下成長的人，真能承擔數百億資產與上萬員工的未來嗎？”
話音未落，旁聽席隱隱傳出低聲議論。
何允起身，法袍寬大，擋在梁霽遲身前：
“反對，法官閣下。我方有強力的證據證明，被告律師口中所謂‘事業有成’的掌權者，實則是一個長期施暴、以家為籠的控制者。他不仁不義，不僅有嚴重的暴力傾向，更利用權力和輿論來維系自己的地位。這樣的行為，才是真正危害企業與家族未來的根源。”
最好的反擊，不是自證，而是將臟水狠狠潑回去。
何允用詞狠戾，他的話像利刃一般劃開沈默，場下立刻騷動起來。旁聽席早就坐滿了媒體和各界企業高層，這一瞬間，低聲議論驟然沸騰。
“反對！法官閣下，對方律師的用詞極具侮辱性質。”餘家豪立刻起身，眉頭緊蹙，聲音拔高。
徐宴的木槌一敲：“何律師，請註意措辭。本庭要的是證據，不是情緒。”
何允目光不移，語氣絲毫不讓：“好的，法官閣下。”
他擡手，示意書記官操作。片刻後，大屏幕亮起。
畫面中出現了許慧欣，她坐在輪椅上，身形單薄，聲音帶著顫抖，卻字字分明。
家暴、囚禁、斷腿、抑郁……每一個詞都像一枚重錘，落在法庭裏。旁聽席傳來壓抑不住的驚嘆聲，有人低聲吸氣，記者們手下的速記筆“嗒嗒”作響，飛快記錄下她的每一句話。
被告席上，梁自城始終波瀾不驚的神色，終於有了細微的裂縫，他的眼神死死盯著屏幕上的那張臉——
十五年了。她變老了，聲音也不再如當年清亮。
她的腿，沒有治好。
梁自城的指尖微微收緊，青筋在手背上凸起。如果她當時乖乖聽話，按時治療，結果根本不會如此。
“法官閣下，我方現在依次提交以下證據。”書記員快步上前，將文件遞交至法官席。
第一份，是信托副本。
“十五年前，許慧欣女士在香港簽署的信托協議，明確記載她所持股份將由原告梁霽遲及其姐姐梁以柔繼承。該文件已由德國公證處核實，附有認證章，真實有效。”
第二份，是公證聲明。
“許慧欣女士在德國公證處親筆簽署此份聲明，確認股份應歸原告所有。”
何允的聲音沒有停，語調逐漸加重：
第三份，是醫療記錄。
“包括抑郁癥診斷、PTSD診斷，失眠病史，以及右腿嚴重損傷的醫療證明。所有記錄均由德國醫療機構出具，附有主治醫生簽名。這些文件足以證實——許慧欣女士的身體傷殘與精神創傷，正是被告暴力行為的直接結果。”
最後，我方提交證人證詞。
“許慧欣在德國的醫生、鄰居以及代理律師均已通過書面與視頻方式提供證詞。他們的陳述一致指向同一事實：許慧欣女士離開是在被告梁自成長期的家暴與精神控制下，被迫逃離。”
何允合上文件，語氣冷厲，直視被告席：
“對方試圖通過人身攻擊模糊焦點。然而，法律不審人身流言，法律只看事實與證據。因此，我懇請法庭裁定——恢覆梁霽遲的繼承權，歸還他應得的股份。讓法律告訴世人：暴力與控制，不能淩駕於公義與真相之上。”
梁霽遲望著何允的背影，胸口像被什麽狠狠擊中，又像被托起。
餘家豪立刻起身：“反對，法官閣下！股份的繼承與公司治理權應當依據法律和商業邏輯，而不是私人家庭矛盾。即便被告與其配偶之間存在所謂的爭執或不當行為，那也與股份的歸屬無關。”
“法官閣下，我必須回應。被告一方聲稱家庭矛盾與股份繼承無關，但事實恰恰相反。”
何允頓了頓，目光直指被告席：
“若沒有當年的暴力與控制，許慧欣女士不會被迫離開香港，她所持股份也不會長期落在被告一人手中。家庭暴力不是與案件無關的‘私事’，它正是導致股份流向與繼承受阻的直接原因。”
雙方律師針鋒相對，一來一回，庭上火藥味十足。旁聽席氣氛緊繃，不少人屏息凝神，完全沈浸在這場交鋒中。
也包括李思言，他這次更加低調了，帽檐壓得很低，口罩遮住了大半張臉。
他現在算是徹底明白了，自己的倒黴發小為什麽會陷進去。
法庭上的何允，冷靜、鋒利，每一句話都帶著壓迫感，卻又條理分明、節奏穩準。那種專業的自信與不動聲色的氣場，帶著致命的吸引力——無論站在他這一方，還是站在他的對立面，都無法避免被卷進去。
徐宴合上卷宗，目光緩緩掃過雙方當事人，聲音低沈而清晰：“本庭已審閱全部證據，並聽取雙方結案陳詞。”
他停頓片刻，手中鋼筆輕輕敲擊桌面，“首先，關於信托副本與德國公證聲明，本庭確認其真實性成立，足以證明股份的合法歸屬。其次，醫療記錄與證人證詞，涉及被告梁自成的暴力與不當行為。
因此，本庭認定——原告梁霽遲的繼承權合法有效，所謂‘不適格’的指控並無事實依據。”
徐宴擡起木槌，面色不改，聲音陡然加重：
箊汐
“裁定——梁霽遲繼承股份有效，相關股權應立即歸還。案件審結。”
餘家豪率先走了出來，脫下法袍，神情已恢覆平日的從容。他側過身，看向身旁的何允，語氣真誠：“早就聽聞學弟的大名，這場贏得漂亮。”他眼底帶著幾分欣賞。
何允輕輕點頭：“謝謝學長。”
他清楚，餘家豪的專業性毋庸置疑。庭審有時候就是這樣，席上針鋒相對，唇槍舌劍，席下卻依舊能互懷敬意。無論輸贏，本質都是對法律的同一份執著。
餘家豪笑了笑，走近半步，語氣顯得格外熱絡：“學弟，聽說你律所就在附近。改天有機會，學長請你吃頓飯。”話裏透著禮數，但目光卻多了幾分意味深長。
何允面上仍保持禮貌笑意：“好，改天吧。”反正之後找個借口推掉就是。
梁霽遲與梁自城走出法庭，兩人沒有任何交流，梁霽遲徑直走到何允身邊，瞥了餘家豪一眼，他剛要開口，卻被梁自城的聲音生生壓下：“你和她一樣愚蠢。”
冷冽的嗓音在走廊回蕩。
梁自城覺得梁霽遲分明是多此一舉，他本來就只有梁霽遲一個兒子，只要他乖乖聽自己的話，以後整個梁家都是他的，何必費勁心思拿這點股份，就為了和他在公司對著幹，鼠目寸光。
梁霽遲正欲發作，卻見身側的人已先一步上前，何允擋在他身前半步：“梁自城先生，您惡意操控媒體抹黑我當事人，嚴重損害了我當事人名譽權，我們已經采證，您可以準備下一場的官司了，操縱輿論，是需要付出代價的。”
梁霽遲聽著何允一口一個“我當事人”，心裏像是填滿了蜜，這個幾個字怎麽就這麽悅耳呢。
“蜉蝣撼樹。”梁自城甩下四個字，轉身離去。
徐宴也走出法庭，西裝筆挺，身旁還跟著個一身黑的李思言，帽子口罩遮去了他大半張臉，但明媚的眼睛好像會說話般，一路都黏著徐宴。
李思言看見兩人，眼神一轉，打了個招呼：“hi，一起去吃個飯？你們這場庭審打的真刺激！”
何允正欲婉拒，就聽見徐宴淡淡開口：“是啊，剛贏了官司，法官就和原告以及原告律師出去吃飯慶祝。”
李思言仿佛也是意識到了不妥，訕訕一笑，“那就我倆，霽遲，有緣再見。”
他朝兩人揮揮手，利落轉身，腳步飛快地跟上了徐宴。
梁霽遲看著兩人的背影，眼神覆雜，這兩人，有點問題。
何允也轉頭看向梁霽遲，他似乎神色沈重，眼神一直盯著離開的兩人，不知道在想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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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坐。”他開口，坐在審判席上，擡眼掃過兩側的席位，手中的木槌輕輕敲擊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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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允起身，語氣沈穩：“法官閣下，本案的核心並不在於原告梁霽遲是否‘足夠適格’，而在於梁氏企業股份的真正歸屬，以及被告梁自成在過去行為的合法性與正當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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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霽遲靜靜坐在原告席後排，視線落在何允背影上。
餘家豪隨即起身，手裏拿著一摞厚厚的文件夾，封面上蓋著公證行與評估公司的印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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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次，這是集團內部核心高層的書面證詞。幾位董事及管理層均表示，梁自成先生的領導是企業穩定發展的關鍵所在，原告梁霽遲缺乏經營經驗，對集團實際運作了解有限。多名高層明確指出，讓一位未經歷練的年輕人參與治理公司，無異於讓集團陷入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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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未落，旁聽席隱隱傳出低聲議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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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對，法官閣下。我方有強力的證據證明，被告律師口中所謂‘事業有成’的掌權者，實則是一個長期施暴、以家為籠的控制者。他不仁不義，不僅有嚴重的暴力傾向，更利用權力和輿論來維系自己的地位。這樣的行為，才是真正危害企業與家族未來的根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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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允用詞狠戾，他的話像利刃一般劃開沈默，場下立刻騷動起來。旁聽席早就坐滿了媒體和各界企業高層，這一瞬間，低聲議論驟然沸騰。
“反對！法官閣下，對方律師的用詞極具侮辱性質。”餘家豪立刻起身，眉頭緊蹙，聲音拔高。
徐宴的木槌一敲：“何律師，請註意措辭。本庭要的是證據，不是情緒。”
何允目光不移，語氣絲毫不讓：“好的，法官閣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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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面中出現了許慧欣，她坐在輪椅上，身形單薄，聲音帶著顫抖，卻字字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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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告席上，梁自城始終波瀾不驚的神色，終於有了細微的裂縫，他的眼神死死盯著屏幕上的那張臉——
十五年了。她變老了，聲音也不再如當年清亮。
她的腿，沒有治好。
梁自城的指尖微微收緊，青筋在手背上凸起。如果她當時乖乖聽話，按時治療，結果根本不會如此。
“法官閣下，我方現在依次提交以下證據。”書記員快步上前，將文件遞交至法官席。
第一份，是信托副本。
“十五年前，許慧欣女士在香港簽署的信托協議，明確記載她所持股份將由原告梁霽遲及其姐姐梁以柔繼承。該文件已由德國公證處核實，附有認證章，真實有效。”
第二份，是公證聲明。
“許慧欣女士在德國公證處親筆簽署此份聲明，確認股份應歸原告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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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我方提交證人證詞。
“許慧欣在德國的醫生、鄰居以及代理律師均已通過書面與視頻方式提供證詞。他們的陳述一致指向同一事實：許慧欣女士離開是在被告梁自成長期的家暴與精神控制下，被迫逃離。”
何允合上文件，語氣冷厲，直視被告席：
“對方試圖通過人身攻擊模糊焦點。然而，法律不審人身流言，法律只看事實與證據。因此，我懇請法庭裁定——恢覆梁霽遲的繼承權，歸還他應得的股份。讓法律告訴世人：暴力與控制，不能淩駕於公義與真相之上。”
梁霽遲望著何允的背影，胸口像被什麽狠狠擊中，又像被托起。
餘家豪立刻起身：“反對，法官閣下！股份的繼承與公司治理權應當依據法律和商業邏輯，而不是私人家庭矛盾。即便被告與其配偶之間存在所謂的爭執或不當行為，那也與股份的歸屬無關。”
“法官閣下，我必須回應。被告一方聲稱家庭矛盾與股份繼承無關，但事實恰恰相反。”
何允頓了頓，目光直指被告席：
“若沒有當年的暴力與控制，許慧欣女士不會被迫離開香港，她所持股份也不會長期落在被告一人手中。家庭暴力不是與案件無關的‘私事’，它正是導致股份流向與繼承受阻的直接原因。”
雙方律師針鋒相對，一來一回，庭上火藥味十足。旁聽席氣氛緊繃，不少人屏息凝神，完全沈浸在這場交鋒中。
也包括李思言，他這次更加低調了，帽檐壓得很低，口罩遮住了大半張臉。
他現在算是徹底明白了，自己的倒黴發小為什麽會陷進去。
法庭上的何允，冷靜、鋒利，每一句話都帶著壓迫感，卻又條理分明、節奏穩準。那種專業的自信與不動聲色的氣場，帶著致命的吸引力——無論站在他這一方，還是站在他的對立面，都無法避免被卷進去。
徐宴合上卷宗，目光緩緩掃過雙方當事人，聲音低沈而清晰：“本庭已審閱全部證據，並聽取雙方結案陳詞。”
他停頓片刻，手中鋼筆輕輕敲擊桌面，“首先，關於信托副本與德國公證聲明，本庭確認其真實性成立，足以證明股份的合法歸屬。其次，醫療記錄與證人證詞，涉及被告梁自成的暴力與不當行為。
因此，本庭認定——原告梁霽遲的繼承權合法有效，所謂‘不適格’的指控並無事實依據。”
徐宴擡起木槌，面色不改，聲音陡然加重：
箊汐
“裁定——梁霽遲繼承股份有效，相關股權應立即歸還。案件審結。”
餘家豪率先走了出來，脫下法袍，神情已恢覆平日的從容。他側過身，看向身旁的何允，語氣真誠：“早就聽聞學弟的大名，這場贏得漂亮。”他眼底帶著幾分欣賞。
何允輕輕點頭：“謝謝學長。”
他清楚，餘家豪的專業性毋庸置疑。庭審有時候就是這樣，席上針鋒相對，唇槍舌劍，席下卻依舊能互懷敬意。無論輸贏，本質都是對法律的同一份執著。
餘家豪笑了笑，走近半步，語氣顯得格外熱絡：“學弟，聽說你律所就在附近。改天有機會，學長請你吃頓飯。”話裏透著禮數，但目光卻多了幾分意味深長。
何允面上仍保持禮貌笑意：“好，改天吧。”反正之後找個借口推掉就是。
梁霽遲與梁自城走出法庭，兩人沒有任何交流，梁霽遲徑直走到何允身邊，瞥了餘家豪一眼，他剛要開口，卻被梁自城的聲音生生壓下：“你和她一樣愚蠢。”
冷冽的嗓音在走廊回蕩。
梁自城覺得梁霽遲分明是多此一舉，他本來就只有梁霽遲一個兒子，只要他乖乖聽自己的話，以後整個梁家都是他的，何必費勁心思拿這點股份，就為了和他在公司對著幹，鼠目寸光。
梁霽遲正欲發作，卻見身側的人已先一步上前，何允擋在他身前半步：“梁自城先生，您惡意操控媒體抹黑我當事人，嚴重損害了我當事人名譽權，我們已經采證，您可以準備下一場的官司了，操縱輿論，是需要付出代價的。”
梁霽遲聽著何允一口一個“我當事人”，心裏像是填滿了蜜，這個幾個字怎麽就這麽悅耳呢。
“蜉蝣撼樹。”梁自城甩下四個字，轉身離去。
徐宴也走出法庭，西裝筆挺，身旁還跟著個一身黑的李思言，帽子口罩遮去了他大半張臉，但明媚的眼睛好像會說話般，一路都黏著徐宴。
李思言看見兩人，眼神一轉，打了個招呼：“hi，一起去吃個飯？你們這場庭審打的真刺激！”
何允正欲婉拒，就聽見徐宴淡淡開口：“是啊，剛贏了官司，法官就和原告以及原告律師出去吃飯慶祝。”
李思言仿佛也是意識到了不妥，訕訕一笑，“那就我倆，霽遲，有緣再見。”
他朝兩人揮揮手，利落轉身，腳步飛快地跟上了徐宴。
梁霽遲看著兩人的背影，眼神覆雜，這兩人，有點問題。
何允也轉頭看向梁霽遲，他似乎神色沈重，眼神一直盯著離開的兩人，不知道在想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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