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酒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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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酒會
何允懷疑，梁霽遲可能喜歡周黎。
雖然很詫異大少爺竟然會喜歡人，但根據這些天的觀察，何允愈發肯定他的推斷。
表現為，
第一，梁霽遲很不喜歡周黎與何允包括語言交談，肢體接觸在內的任何正常互動，雖嘴上一個字不說，但眼神跟探照燈似的，很難忽略。
第二，經常提到周黎，包括經意的和假裝不經意的。
“周黎下次和你一起來嗎？”
“這周三是周黎，那這周日呢？”
“你和……周黎，關系不錯？”
第三，何允還沒想到，但他直覺一向很準，雖然不知道這個直覺是否包含了感情方面，但他就是覺得梁霽遲對周黎有一種強烈的，過度在意的情緒。
何允的感情生活一片空白，可是沒殺過豬也吃過豬肉，這應該就是喜歡。
周黎本身就很優秀，而且又幫助梁霽遲姐姐打贏了官司，一來二去，這很正常。
但梁霽遲是不是有點過於愛吃醋了？周黎和他這麽多年交情，兩人是一個戰壕的戰友，連他的醋都吃，這些豪門大少果然占有欲都很強。
何允有些可憐周黎，但想著如果以後周黎發達了，他也可以跟著沾點光，倒也不錯。
此時何允正坐在梁家的餐廳吃飯，今天周三，周黎走不開，他一個人來梁家，梁以柔不在，Ethan坐在他的旁邊的寶寶椅上，而梁霽遲——坐在他的對面。
很遠的對面，相隔超過三米，兩人無法吃到同一盤菜，甚至聽清楚對方說話都費力。
“梁先生，今天周黎有事所以是我一個人過來，周日她有空。”何允好心解釋道，音量也努力提高。
“嗯。”很冷淡的一聲。
梁霽遲太小心眼了，還把他當情敵。
小Ethan左看看右看看，像是好奇兩人為什麽坐這麽遠。
小手還攥著他心愛的兒童小法槌——是何允特意從一家兒童玩具法庭套裝裏挑的，木質，安全，帶音效，用來模擬庭審環節時敲桌子最合適不過。
Ethan才五歲，教法律知識太早了，但何允去查了一些教育學的書籍，發現這個歲數的孩子大多數還在學齡前階段，剛剛進入語言爆發期，主要認知發展集中在語言模仿能力，基礎邏輯，道德直覺。
所以在和周黎商量後兩人決定采用合適的教學方法，像是法官律師的角色扮演游戲，以及帶他讀一些法律啟蒙的兒童繪本。
“你們今天學了些什麽？”就在何允已經吃完，準備起身告辭的時候，梁霽遲突然發問，像個關心孩子的大家長一樣。
於是何允耐心地給這位“大家長”講解他們的教學策略，以及課程安排，還有今天都教了些什麽內容。
“周日我會和周黎一起進行一場法庭模擬，如果梁先生感興趣也可以一起聽。”
“好。”聲音聽起來沒那麽冷淡了。
何允覺得自己拍對了馬屁，這個大少爺就是需要一點和“喜歡的人”多相處的機會，以一種正當、體面的方式。
何允考慮需不需要給梁霽遲安排一個不講理的當事人角色，感覺他應該可以發揮的不錯。
想著想著嘴角翹了起來。
梁霽遲也吃完了，但沒有起身，兩人就這樣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直到夜色漸濃，梁霽遲才終於吩咐司機送何允離開。
第二天中午，梁霽遲又不對勁了。
他覺得時間過得太慢了。
怎麽才周四。
他皺著眉，靠在辦公室的沙發上，撥通了一個電話。
“嘟——嘟——嘟——”
等了很久，那頭才接起。
“餵！你知道現在幾點嗎？”嘶啞的聲音裏滿是煩躁。
李思言在酒吧喝到淩晨三點，剛睡下沒多久，就收到他這個倒黴發小的電話。
“哦，忘了時差。”梁霽遲語氣平淡到理直氣壯，李思言此刻還在倫敦。
“……你是狗吧。”
兩人從小一起長大，李思言大學的時候去了英國，而梁霽遲在港大讀了三年後也去了英國，兩人時不時會見面吃頓飯，但對於李少，去酒吧撩一撩小男生更重要，所以梁霽遲經常被鴿。
“什麽事！你不是淩晨給人打電話就為了聽我罵你吧？”李思言巴不得立刻掛斷，但看在梁霽遲，他多年好友的面子上，他忍了。
好兄弟大半夜打電話，一定有什麽急事吧？
結果電話那頭安靜了一會兒。
“我……我最近……嘖，沒事，你睡吧。”
梁霽遲不知從何說起。
“我操你大爺的！！！梁霽遲，爺爺馬上回國了，看我怎麽收拾……”
梁霽遲掛斷了。
還是自己先捋清楚吧，這點小事，難不倒他，而且還有四天就到周日了。
周五，是CU法學院一年一度的校友酒會。
地址在上環的一家高空酒吧，近處是斑斕的樓宇燈光，遠處是波光粼粼的水面，隨著夜色漸深，愈發顯得靜謐而奢華。
金屬質感的吧臺映出香檳氣泡上升的倒影，爵士三重奏低聲演奏著。
法學院向來財大氣粗，每年校友會都如一場權力場的排演，從聚餐，酒會到高爾夫局，幾乎覆蓋了法律精英社交網絡的各個環節。
何允很少參加這些活動，但這一次酒會是由業內一名聲望極高的大律師出資——也是周黎與何允的師父的好友，因此兩人早早收了工，一起來赴約。
何允身穿淺灰色西裝，剪裁修身，襯得整個人越發清冷。他手裏拿著一杯雞尾酒，眼神沈靜，輕聲應對著身邊人的問候。
而周黎此刻被幾個人圍住，她一身幹凈利落的西裝，黑色細領襯衫疊在西裝領口下，扣子扣到最上，卻不顯拘謹，反倒添了幾分英氣。頭發挽起，顯露出她漂亮的側臉輪廓。
“周大狀！聽聞你梁家撫養權的案子打的漂亮啊。”
“對啊，不愧是江老的徒弟！”
幾個人一人一句，親切的像是多年好友。
一個面生的律師端著酒杯走到何允面前，似笑非笑地開口：“何大狀，聽說你前陣子主動終止了一宗代理？那可是庭審階段的案子……”
“你是？”何允開口。
他霎時楞住：“我兩個月前和你打過一場官司。”
輸的很慘。
“抱歉，案子太多了，沒記住。”何允笑笑，輕抿一口酒。
周黎和何允一向疲於應付這種場合，但作為律師，這種社交也難以避免。兩人好不容易從人群中擠出去，想找一個安靜的角落呆著。
終於沖出包圍圈，結果看見前方堵的水洩不通。
是徐宴。
他們的學長，年紀輕輕便成為獨立執業大律師，後由大律師轉任法官，年僅三十歲，是香港最年輕的高等法院法官。他是幾乎所有後輩眼中的“遙不可及”。
——天賦、履歷、外貌、氣度，全都無可挑剔。
徐宴穿著一套深色的定制西裝，近乎黑墨的灰藍色，內裏是一件剪裁極貼的白色襯衫，胸前口袋折著一枚灰藍色調絲質巾角，與西裝色調一體，細節克制得近乎苛刻。袖扣是一對深色瑪瑙石，低調得幾乎察覺不到。
他鼻梁挺直、眼神銳利，唇線清晰，偏薄，天生帶著一股冷漠的壓迫感。手裏拿著一杯淺琥珀色的Whisky Highball，酒液被冰塊切割成鋒利的光，杯壁微微起霧。
人群嘰嘰喳喳的，就在何允和周黎思考需不需要和這位年輕大法官打個招呼時，就看見徐宴朝兩人走來，身後還不遠不近地跟著烏泱泱一群人。
“早就聽聞江老的兩位關門弟子，幸會。”
他微微擡手，舉起酒杯。
“學長，久仰了。”
徐宴的大名如雷貫耳，兩人連忙舉起酒，低碰了一下。
正準備寒暄幾句，忽然一道慵懶中帶著幾分玩味的聲音插了進來——
“大法官，你們酒會可真難混進來呀……”
來人一身深紅色絲綢襯衫，看著就價值不菲，扣子扣的非常“隨意”，露出精致的鎖骨，在西裝革履的人群裏顯得不太正經，而那張臉，就更不正經了……
狼尾挑染了幾縷藍紫色，看起來恣意隨性，一雙桃花眼此刻正微微瞇著，看向徐宴。
修長的手指順手撩了撩他胸前那塊折得一絲不茍的巾角。
李思言為了混進這場法學院的酒會可謂是煞費苦心，一進門就要登記專業、年屆、師承，要不是他機靈地對著登記的小姐姐拋了幾個媚眼，都進不去。
結果一進門，就看見徐大法官正和一個漂亮的小老外聊天。
嘶……是哪裏的混血？眼睛真特別，長得也好看，很合自己的胃口，法學院的質量這麽高的嗎？
可惜，他先碰見了徐宴。
昨天剛下機的時候，那人一副不可侵犯的高嶺之花模樣，西裝挺括、神情冷淡。
李思言立刻沖上去就是一通自我介紹、魅力輸出，滔滔不絕、笑容燦爛。
殊不知飛了12個小時的他，此刻頭發亂糟糟的，臉上還有幾道壓痕，像只落湯狐貍。
徐宴就這樣靜靜地聽他說了一堆，又問了一堆。
他簡要回答：“徐宴，香港高等法院法官。”
然後就冷漠離開。
勾得李思言心癢癢，連夜找人調查這位小法官的所有信息，在得知他晚上會參加一場酒會，就火急火燎地趕來。
“兩位是？"周黎開口，語氣有些好奇。
李思言：“朋友。”
徐宴：“第二次見。”
“徐大法官真是無情無義啊，明明我們昨晚見的時候，你還很……”
他語氣越說越暧昧，最後幾個字幾乎貼著徐宴耳邊說完，尾音都不見了。
這怪異的氛圍一時讓何允摸不著頭腦，有些探究地打量這位“不速之客”。
而李思言也靠近他，一雙桃花眼眨了眨：“你好呀，可以認識一下嗎？”
“你好，何允。”
何允有點不習慣他的靠近，退後半步，然後禮貌地拿出了自己的名片。
“何允，”李思言指尖摩挲著淡黃色的名片，“何大狀，我叫李思言，算是……游手好閑的富二代？”
他笑得張揚又艷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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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很詫異大少爺竟然會喜歡人，但根據這些天的觀察，何允愈發肯定他的推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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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經常提到周黎，包括經意的和假裝不經意的。
“周黎下次和你一起來嗎？”
“這周三是周黎，那這周日呢？”
“你和……周黎，關系不錯？”
第三，何允還沒想到，但他直覺一向很準，雖然不知道這個直覺是否包含了感情方面，但他就是覺得梁霽遲對周黎有一種強烈的，過度在意的情緒。
何允的感情生活一片空白，可是沒殺過豬也吃過豬肉，這應該就是喜歡。
周黎本身就很優秀，而且又幫助梁霽遲姐姐打贏了官司，一來二去，這很正常。
但梁霽遲是不是有點過於愛吃醋了？周黎和他這麽多年交情，兩人是一個戰壕的戰友，連他的醋都吃，這些豪門大少果然占有欲都很強。
何允有些可憐周黎，但想著如果以後周黎發達了，他也可以跟著沾點光，倒也不錯。
此時何允正坐在梁家的餐廳吃飯，今天周三，周黎走不開，他一個人來梁家，梁以柔不在，Ethan坐在他的旁邊的寶寶椅上，而梁霽遲——坐在他的對面。
很遠的對面，相隔超過三米，兩人無法吃到同一盤菜，甚至聽清楚對方說話都費力。
“梁先生，今天周黎有事所以是我一個人過來，周日她有空。”何允好心解釋道，音量也努力提高。
“嗯。”很冷淡的一聲。
梁霽遲太小心眼了，還把他當情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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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手還攥著他心愛的兒童小法槌——是何允特意從一家兒童玩具法庭套裝裏挑的，木質，安全，帶音效，用來模擬庭審環節時敲桌子最合適不過。
Ethan才五歲，教法律知識太早了，但何允去查了一些教育學的書籍，發現這個歲數的孩子大多數還在學齡前階段，剛剛進入語言爆發期，主要認知發展集中在語言模仿能力，基礎邏輯，道德直覺。
所以在和周黎商量後兩人決定采用合適的教學方法，像是法官律師的角色扮演游戲，以及帶他讀一些法律啟蒙的兒童繪本。
“你們今天學了些什麽？”就在何允已經吃完，準備起身告辭的時候，梁霽遲突然發問，像個關心孩子的大家長一樣。
於是何允耐心地給這位“大家長”講解他們的教學策略，以及課程安排，還有今天都教了些什麽內容。
“周日我會和周黎一起進行一場法庭模擬，如果梁先生感興趣也可以一起聽。”
“好。”聲音聽起來沒那麽冷淡了。
何允覺得自己拍對了馬屁，這個大少爺就是需要一點和“喜歡的人”多相處的機會，以一種正當、體面的方式。
何允考慮需不需要給梁霽遲安排一個不講理的當事人角色，感覺他應該可以發揮的不錯。
想著想著嘴角翹了起來。
梁霽遲也吃完了，但沒有起身，兩人就這樣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直到夜色漸濃，梁霽遲才終於吩咐司機送何允離開。
第二天中午，梁霽遲又不對勁了。
他覺得時間過得太慢了。
怎麽才周四。
他皺著眉，靠在辦公室的沙發上，撥通了一個電話。
“嘟——嘟——嘟——”
等了很久，那頭才接起。
“餵！你知道現在幾點嗎？”嘶啞的聲音裏滿是煩躁。
李思言在酒吧喝到淩晨三點，剛睡下沒多久，就收到他這個倒黴發小的電話。
“哦，忘了時差。”梁霽遲語氣平淡到理直氣壯，李思言此刻還在倫敦。
“……你是狗吧。”
兩人從小一起長大，李思言大學的時候去了英國，而梁霽遲在港大讀了三年後也去了英國，兩人時不時會見面吃頓飯，但對於李少，去酒吧撩一撩小男生更重要，所以梁霽遲經常被鴿。
“什麽事！你不是淩晨給人打電話就為了聽我罵你吧？”李思言巴不得立刻掛斷，但看在梁霽遲，他多年好友的面子上，他忍了。
好兄弟大半夜打電話，一定有什麽急事吧？
結果電話那頭安靜了一會兒。
“我……我最近……嘖，沒事，你睡吧。”
梁霽遲不知從何說起。
“我操你大爺的！！！梁霽遲，爺爺馬上回國了，看我怎麽收拾……”
梁霽遲掛斷了。
還是自己先捋清楚吧，這點小事，難不倒他，而且還有四天就到周日了。
周五，是CU法學院一年一度的校友酒會。
地址在上環的一家高空酒吧，近處是斑斕的樓宇燈光，遠處是波光粼粼的水面，隨著夜色漸深，愈發顯得靜謐而奢華。
金屬質感的吧臺映出香檳氣泡上升的倒影，爵士三重奏低聲演奏著。
法學院向來財大氣粗，每年校友會都如一場權力場的排演，從聚餐，酒會到高爾夫局，幾乎覆蓋了法律精英社交網絡的各個環節。
何允很少參加這些活動，但這一次酒會是由業內一名聲望極高的大律師出資——也是周黎與何允的師父的好友，因此兩人早早收了工，一起來赴約。
何允身穿淺灰色西裝，剪裁修身，襯得整個人越發清冷。他手裏拿著一杯雞尾酒，眼神沈靜，輕聲應對著身邊人的問候。
而周黎此刻被幾個人圍住，她一身幹凈利落的西裝，黑色細領襯衫疊在西裝領口下，扣子扣到最上，卻不顯拘謹，反倒添了幾分英氣。頭發挽起，顯露出她漂亮的側臉輪廓。
“周大狀！聽聞你梁家撫養權的案子打的漂亮啊。”
“對啊，不愧是江老的徒弟！”
幾個人一人一句，親切的像是多年好友。
一個面生的律師端著酒杯走到何允面前，似笑非笑地開口：“何大狀，聽說你前陣子主動終止了一宗代理？那可是庭審階段的案子……”
“你是？”何允開口。
他霎時楞住：“我兩個月前和你打過一場官司。”
輸的很慘。
“抱歉，案子太多了，沒記住。”何允笑笑，輕抿一口酒。
周黎和何允一向疲於應付這種場合，但作為律師，這種社交也難以避免。兩人好不容易從人群中擠出去，想找一個安靜的角落呆著。
終於沖出包圍圈，結果看見前方堵的水洩不通。
是徐宴。
他們的學長，年紀輕輕便成為獨立執業大律師，後由大律師轉任法官，年僅三十歲，是香港最年輕的高等法院法官。他是幾乎所有後輩眼中的“遙不可及”。
——天賦、履歷、外貌、氣度，全都無可挑剔。
徐宴穿著一套深色的定制西裝，近乎黑墨的灰藍色，內裏是一件剪裁極貼的白色襯衫，胸前口袋折著一枚灰藍色調絲質巾角，與西裝色調一體，細節克制得近乎苛刻。袖扣是一對深色瑪瑙石，低調得幾乎察覺不到。
他鼻梁挺直、眼神銳利，唇線清晰，偏薄，天生帶著一股冷漠的壓迫感。手裏拿著一杯淺琥珀色的Whisky Highball，酒液被冰塊切割成鋒利的光，杯壁微微起霧。
人群嘰嘰喳喳的，就在何允和周黎思考需不需要和這位年輕大法官打個招呼時，就看見徐宴朝兩人走來，身後還不遠不近地跟著烏泱泱一群人。
“早就聽聞江老的兩位關門弟子，幸會。”
他微微擡手，舉起酒杯。
“學長，久仰了。”
徐宴的大名如雷貫耳，兩人連忙舉起酒，低碰了一下。
正準備寒暄幾句，忽然一道慵懶中帶著幾分玩味的聲音插了進來——
“大法官，你們酒會可真難混進來呀……”
來人一身深紅色絲綢襯衫，看著就價值不菲，扣子扣的非常“隨意”，露出精致的鎖骨，在西裝革履的人群裏顯得不太正經，而那張臉，就更不正經了……
狼尾挑染了幾縷藍紫色，看起來恣意隨性，一雙桃花眼此刻正微微瞇著，看向徐宴。
修長的手指順手撩了撩他胸前那塊折得一絲不茍的巾角。
李思言為了混進這場法學院的酒會可謂是煞費苦心，一進門就要登記專業、年屆、師承，要不是他機靈地對著登記的小姐姐拋了幾個媚眼，都進不去。
結果一進門，就看見徐大法官正和一個漂亮的小老外聊天。
嘶……是哪裏的混血？眼睛真特別，長得也好看，很合自己的胃口，法學院的質量這麽高的嗎？
可惜，他先碰見了徐宴。
昨天剛下機的時候，那人一副不可侵犯的高嶺之花模樣，西裝挺括、神情冷淡。
李思言立刻沖上去就是一通自我介紹、魅力輸出，滔滔不絕、笑容燦爛。
殊不知飛了12個小時的他，此刻頭發亂糟糟的，臉上還有幾道壓痕，像只落湯狐貍。
徐宴就這樣靜靜地聽他說了一堆，又問了一堆。
他簡要回答：“徐宴，香港高等法院法官。”
然後就冷漠離開。
勾得李思言心癢癢，連夜找人調查這位小法官的所有信息，在得知他晚上會參加一場酒會，就火急火燎地趕來。
“兩位是？"周黎開口，語氣有些好奇。
李思言：“朋友。”
徐宴：“第二次見。”
“徐大法官真是無情無義啊，明明我們昨晚見的時候，你還很……”
他語氣越說越暧昧，最後幾個字幾乎貼著徐宴耳邊說完，尾音都不見了。
這怪異的氛圍一時讓何允摸不著頭腦，有些探究地打量這位“不速之客”。
而李思言也靠近他，一雙桃花眼眨了眨：“你好呀，可以認識一下嗎？”
“你好，何允。”
何允有點不習慣他的靠近，退後半步，然後禮貌地拿出了自己的名片。
“何允，”李思言指尖摩挲著淡黃色的名片，“何大狀，我叫李思言，算是……游手好閑的富二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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