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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妖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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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妖筋

虛假的求救

突然出現的女人有張熟臉, 葉夕看清她的瞬間,笑容瞬間收斂,眼睛微微瞇起:“熊馨。”

有門不走就是從這只熊妖開始的, 第一次有妖對她動手也是這個熊馨, 她的女兒還是葉夕第一個病人,葉夕很難把她們母女遺忘。

上次見面熊馨還是從門縫裏鉆進來的,這次連妖力都省了,直接破門而入。

葉夕看著嚴重受損的門, 臉色不算太好看。

游念捂著小兔嘴, 尖叫出了聲:“餵,你這個妖有沒有素質啊, 不知道按門鈴嗎?門撞壞了, 你要賠的!”

“我賠, 我會賠的。”

熊馨跪在地上, 匆匆應了游念, 繼續對著沈明矜哀求:“明矜小姐, 求求你, 家裏這個月的治療名額用完了, 我只能來拜托葉醫師了。”

沈明矜看了看破損的門,又看了看熊馨,目光緩緩停在了孩子身上:“小夕。”

她不是想替熊馨開脫,而是熊馨懷裏的孩子看起來太過可憐。

熊曉的情況比上次看起來還要糟糕, 她渾身皮膚都泛著詭異的潮紅,脆弱的脖頸一根根青筋繃緊皮層, 幾乎快從皮膚下擠出來。

唇色蒼白無力, 手臂線條像是被烘幹了一樣, 這麽小的孩子身上出現了明顯的褶皺和幹涸。

她甚至是只熊妖, 而不是什麽植物。

因為熊曉的情況嚴重,熊馨看起來也比上次更為焦急,她臉部皮膚爬滿了汗珠,一顆顆晶瑩滾燙的汗珠順著側臉線條滴落,剛好落到了她懷裏孩子的手臂上,汗珠順著孩子皮膚滾動,竟是出現了一點點血紅。

血汗。

葉夕原本是想跟熊馨生氣的,看到熊曉病情危急的樣子,還是先替孩子看了病。

她伸手將熊曉從熊馨的懷裏抱到了沙發上,反反覆覆檢查好幾遍,得出的結論仍舊是普通感冒,葉夕越看眉心皺得越緊。

上次治療熊曉的時候,葉夕還是個沒入門的妖骨醫師,她的業務全靠粉毛兔玩偶在推進,而不是自己的真才實學,她只匆匆治療了熊曉,倒是沒有特別留意她的身體情況。

在治療了這麽多病人以後,葉夕的醫術有了飛躍。

再次見到熊曉,葉夕看出來病癥再不是一個角落的表象。

熊曉太柔弱了。

不是看起來柔弱,而是身體缺陷嚴重。

雖然半妖整體會比全妖弱小,但她們普遍還是比人類強許多的,不過熊曉的情況好像不太對勁。

半妖身體再弱也不可能被小感冒殺死。

除非……除非是家族有遺傳病癥,她分到的那點血脈有問題,可熊馨看起來很健康,也不算特別弱的半妖。

再說熊馨是黑熊一族出來的,黑熊族在擁雪族都屬於比較拔尖的強大家族,所以熊馨血脈不夠完整,沒有多強大,但體魄沒有任何問題,那熊曉是她的女兒,按理說就算繼承血脈太少,應該也不至於是個病秧子。

奇怪就奇怪在這裏。

熊曉身體沒有熊族血脈該有的壯實康健就算了,她的骨架居然都比普通人類小孩都要脆弱細小,按照葉夕給熊曉檢查的結果來看,熊曉的骨架完全支撐不起來這樣一具身體,她的骨頭有點超負荷了。

因為骨頭太過脆弱,身體架構很容易崩塌,一點小傷都足以致命。

她靠近心臟部分的肋骨長勢也有問題,可以說已經壓到了心臟,她隨時都有死亡的風險,這也是簡簡單單的病癥在她身上反應都會很大的原因。

熊曉現在的病癥看起來就是普通感冒,還有一點點低燒,但她的生命體征在慢慢潰散,這不是感冒帶來的,而是身體發育不夠支撐生命,造成的並發癥,這不是感冒藥就能治好的。

葉夕現在想不明白的是熊曉這種情況肯定不是現在才存在的,骨頭生長有問題不是一天兩天能發生的事,但熊馨兩次來她這裏看病都沒有說過孩子的骨頭有問題,究竟是她不知道,還是故意在隱藏病情?

如果是前者的話,總院給她們看過病的醫生就有很大問題了。

如果是後者……葉夕覺得不太應該,她見過熊馨的次數不算多,但熊馨看起來是個愛孩子的好母親,既然是會擔心孩子的人,那對著醫生隱瞞病情很沒有必要。

葉夕打量的目光落到了熊馨身上,眼底是深深的探究。

“葉醫師,曉曉怎麽樣?”熊馨趁機詢問葉夕。

“孩子骨頭有問題。”

“骨頭有問題?”熊馨不敢相信地蹲到了沙發邊,她看著躺在沙發上虛弱呻吟的孩子,眼眶裏有淚珠滾落下來:“葉醫師,你是不是看錯了?曉曉的癥狀跟以前一模一樣,之前每次都是感冒低燒,這次怎麽會是骨頭有問題呢?”

“每次?”葉夕凝視著熊馨:“她這種情況出現了很多次嗎?”

“曉曉身體比較弱,經常會發燒。”

經常。

葉夕眼神逐漸危險了起來,她敏銳地察覺到熊馨和熊曉的母女關系可能沒有她以為的那麽簡單:“你是不是沒帶她去過醫院?”

如果熊馨說一次兩次,葉夕肯定會覺得是醫生的問題,但她說經常這就不太可能是醫生的問題了,妖骨醫師的人數再稀少,也是能保證十一族族民基礎治療的。

熊馨她們這個級別去的應該是鎮醫院,鎮醫院裏面最少也有三名醫師。

一個醫術有問題,總不能三個都有問題。

總局的考核也不是擺設,而且總院的醫生會定期來協助小醫院解決一些棘手病癥,酌情考慮轉院治療的。

熊馨這樣的情況不可能沒有醫師看出來過問題,唯一的可能就是熊曉沒有去醫院接受過治療。

面對葉夕審視的目光,熊馨心虛地低下了頭:“我都有帶曉曉去的,可她生病實在是太頻繁了,家裏還有個病更重的孩子,每個家庭看病的名額,每月都是有限制的,曉曉每次去醫院,醫生也只是開一點感冒藥,我們只好把名額都給生病更嚴重的孩子用,曉曉兩歲以後就沒怎麽去過醫院了,她前幾年都只是燒半天的,最近才嚴重起來的,我……”

“另一個比較嚴重?有多嚴重?你另一個孩子也快死了嗎?”

“快死了?”熊馨不可置信地擡頭,目不轉睛地看著葉夕:“葉醫師,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葉夕冷冽的目光註視著熊馨,發出的聲音也裹了寒霜:“她骨頭生長有問題,再不想辦法治療就要死了。”

她對熊曉沒有什麽意見,但對熊馨有著強烈的反感,尤其是熊馨說出熊曉的看病名額都是讓給另外一個孩子以後,這種反感就更濃烈了。

熊馨的話說得不是很完整,可是葉夕已經聽得很明白了。

熊馨她們家並不止一個孩子,熊曉小時候也常常生病,不過那時候她骨頭長勢問題還不夠明顯,所以當時治療的醫生都沒有發現問題。

次次都是普通感冒,發燒也只燒半天身體就自愈了,熊馨也就打消了帶熊曉看病,浪費名額的念頭。

等熊曉骨頭問題明顯起來的時候,她已經喪失了看病的權利,醫生沒有理會發現她的身體缺陷,及時幹預治療,這才造成了現在骨頭的長勢徹底偏離。

熊馨習慣了熊曉時不時就會發燒,所以一直都沒有太放在心上,最近是熊曉的身體超出負荷,沒有辦法自愈了,她才想到要幫熊曉找醫生看病。

或許也不是想起來了帶熊曉看病,而是半山靈苑有了一個不會占用看病名額的醫師。

游念的情緒就更直白一點了,她偷偷用小腳踢了踢熊馨:“餵,同樣是你的孩子,你怎麽能偏心成這樣。”

“我,我沒有。”熊馨嘴唇動了動,她突然抓住了葉夕的褲腳:“葉醫師,你……你上個月也說,也說曉曉只是低燒啊,怎麽會骨頭有問題呢?”

葉夕胸口顫了一下,她初次看病終究是留下了隱患,被玩偶推進的治療,浮於表面地判斷病情不夠詳細,沒有看到更深層的危機。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她是延誤了熊曉的病情。

葉夕有瞬間的愧疚。

她還沒說話,游念先沖了過來。

游念狠狠地啐了口熊馨:“餵,你這只熊講不講道理啊,那葉醫師以前沒看過病啊,她剛入行沒多久,看不出來覆雜病癥多正常啊,你應該也很清楚這一點啊,不然為什麽不帶你另一個孩子來找葉醫師看病,只帶這個過來,不就是覺得葉醫師是新醫師,醫療水平不清晰嘛!”

“我不是,我沒有……”

熊馨的辯駁消失在游念的聲音下,游念一句道破了最關鍵的地方。

既然另一個孩子病得更重,那她相信葉夕醫術的話,早就帶另一個孩子來求醫了。

問題是熊馨不僅沒帶另一個孩子過來,還再次消耗光了這個月的看病名額給另一個孩子。

上個月熊馨帶熊曉來求醫就是熊曉身體出現很嚴重的痛癥了,她既然沒那麽相信葉夕,就該帶著熊曉去醫院覆查,可她又將全部的治療名額給了另一個孩子。

又不相信葉夕的醫術,又要帶著熊曉過來治療,無非是因為葉夕不占用名額,也因為她沒有那麽在意熊曉。

她愛熊曉,可好像又沒那麽愛。

沈明矜比葉夕和游念都更了解熊馨一點,恰恰是因為這份了解,她才遲遲沒說話。

等著客廳裏沒有人張口了,她才問出最深的疑惑:“熊馨,你不是只有曉曉一個孩子嗎?哪裏來的另一個孩子?”

“姐姐?”

沈明矜看到了葉夕的疑問,她肯定地點點頭:“小夕,熊馨只生過熊曉,她沒有第二個孩子,不過……”

沈明矜想到了什麽,眼底有了不理解:“熊馨,你說的另一個孩子,不會是朝蝕族的夜禮吧?”

熊馨臉色微微發白,她沒敢應答沈明矜的話,頭低低地埋了下去。

游念聽到夜禮和朝蝕族,瞬間反應了過來:“呀,原來你就是樓管姐姐說過的,那個把養女看得比親女兒還重的妖怪啊。”

葉夕是完全不知道游念在說什麽,沈明矜是始終跟半山靈苑的住戶隔著一層,知道的只有調解部門傳來的消息,沒有游念從八卦門路探聽來的消息那樣詳細,她們兩人都同時看向了游念。

游念驕傲地挺了挺胸口:“葉醫師,蛇姐姐,我也是聽樓管姐姐說的,她說朝蝕族的夜遙很有本事,她因傷被家族和夫家放棄以後就被送到了半山靈苑,因為雙腿殘疾所以生存很艱難,不過她總是能在恰好的時機引誘到願意養她和她孩子的冤大頭。”

“而且她從來不找單身的,只找帶著孩子的獨身母親,那些人一旦跟她好上都會把她和她的孩子放到首位,最後都會忽略自己的孩子,那些被忽略的孩子最後都會自殺而亡,在孩子死後那些人都會跟她分手,但分手後沒多久就會因受不了孩子的死亡,失去愛人的痛苦而自殺。”

“夜遙前前後後都害死五個孩子了。”游念伸出手指點了點熊馨,眼底有濃濃的蔑視:“看來你就是第六個冤大頭了。”

熊馨捂住耳朵,往後退了退:“阿遙姐是個好女人,她沒有害任何人,那些孩子都是自殺的,跟她沒有關系,我也沒有偏心,我對曉曉很好的,我……”

她扶著熊曉瘦小的身體,讓熊曉被迫坐了起來:“小小,你告訴她們,媽媽很愛你”

熊曉如同枯樹皮的手臂摟住了熊馨的脖子,貪戀地將小腦袋送進了熊馨懷抱:“媽媽很愛我。”

低聲呢喃有對母親的依戀,也有對母親的維護,還有對自己的欺騙。

葉夕終於看穿了這段母女關系的本質,或許熊馨真的愛熊曉,只是她更愛別人的孩子,但熊曉肯定是很愛她的,她生活在一種自我欺騙的環境裏,一遍遍地說服自己母親的愛意濃烈,用謊言來編造忍受痛苦生存的希望。

一向脾氣很好的沈明矜都罕見地動了怒:“熊馨,你到底在想什麽?”

家家都有本難念的經,沈明矜這個不愛窺聽八卦的人,還是第一次了解熊馨家中的具體情況。

她眼底有藏不住的失望,熊馨不敢看沈明矜的眼睛:“明矜小姐,我真的沒有,我很愛曉曉的,只是小禮的身體比較糟糕,她……她在家族的時候被霸淩,受過很嚴重的傷,現在也還沒有痊愈。”

“閉嘴。”葉夕揉了揉耳朵,她看熊馨的眼神徹底變了。

葉夕沒跟熊馨浪費口舌,她將目光轉向了游念:“死了這麽多人,沒有人下來查嗎?”

“當然查了!”游念眼睛盯住熊曉,嘴巴回答著葉夕:“不過調查部門什麽都沒查出來,得出的結論都是自殺,所以樓管姐姐她們才說夜遙有本事嘛,害死了人家孩子,還能人家因為失去她太痛苦,想到去自殺。”

荒謬。

葉夕再次想到了這兩個字,事情絕對沒有那麽簡單,不過她現在更需要解決的是熊曉。

熊曉的骨頭已經不足以支撐生命了,她現在就好似一副多米諾骨牌,牽一發而動全身,只要一點錯位就能讓這具身體徹底碎裂,變成一具血肉和斷骨組成的屍體。

碎骨。

葉夕想到了什麽:“游念,那些孩子的死法是什麽?”

“跳樓。”

事情果然沒那麽簡單。

熊曉情況再惡化下去,身體估計也會看起來跟跳樓自殺差不多。

葉夕心朝下沈了沈,她朝著沈明矜看了眼,將熊馨拽了開。

熊馨不甘心地掙紮著:“曉曉,你告訴葉醫師,媽媽對你很好,夜阿姨對你也很好,小禮姐姐也……”

“夠了!”沈明矜扣住了熊馨的手腕,將她徹底拽開。

她罕見地發了脾氣,熊馨的聲音小了不少:“明矜小姐,我真的沒有,我……”

沈明矜剜了眼熊馨,目光滿是失望:“熊馨,安靜一點,不要打擾小夕治療你的女兒。”

熊馨並沒有安靜下去:“明矜小姐,會不會是葉醫師判斷出錯了?曉曉骨頭怎麽會有問題呢?”

葉夕更加煩熊馨了。

煩她做過不認,煩她做了惡心事,還想要好名聲。

“媽媽……”細弱的呼喊從熊曉喉嚨裏溢出,她伸出的小手想要扯住一點屬於母親的溫暖。

熊馨沒有留意到那只手,她從被沈明矜抓住就一直在狡辯,現在也沒有停下來。

不是說她沒有偏心,就是在說夜遙不是什麽壞人,夜禮那個孩子傷得真的很重,比熊曉更需要醫院的治療名額。

游念實在是聽不下去了:“餵!夜禮好像早就不是個孩子了吧,聽說她是被家族驅逐的時候打斷了妖骨,長不大了,真要算年齡她今年都有三百多歲了,比你還大不少吧。”

熊馨沒了聲音,可她還是沒有留意到熊曉伸出的手。

低埋著腦袋,像只鵪鶉一樣縮在沈明矜邊上。

心虛,但不承認錯誤。

游念想了想將自己的手遞了過去,她是擁有母親疼愛的孩子,但那份疼愛她自己都不記得了,在她能記事的年齡感受到的都是惡意和父親的偏心,她痛恨父親,同情跟她一樣在家庭裏備受冷落的孩子。

她說熊馨和夜遙的八卦是笑著,用了一種調侃諷刺的語氣講述,目光觸碰到熊曉的時候多了些淚光。

遞過去的手被熊曉視為救命的稻草,一點點被攥緊。

游念手背被掐出了血印,不過她沒有掙紮,沈默地坐到了地毯上,還動了動屁股,讓身體離沙發更近,讓熊曉能抓她更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熊曉:“葉醫師,她還有救嗎?”

“有。”葉夕翻著藥箱,取出來了黑熊玩偶和銀針:“我們葉家傳承醫術有能讓骨頭重新生長的,只要吊著命將骨頭全部捏碎,再重塑就行,但我的水平不一定可以,我……我去找奶奶。”

葉覃的醫術更有可能治好熊曉,現在對於她們來說是個好選擇。

她剛想給葉覃傳遞消息,手掌摸到了熊曉的腹部。

靠近熊曉腹部的銀針散發出淺褐色光芒,葉夕瞳孔猛地收縮,她將銀針刺進了熊曉的腹部,臉色微微一變。

游念和沈明矜都看出來了情況不對,游念空著的小手扯住了葉夕:“葉醫師,怎麽了?”

“她的妖筋少了一段。”

“妖筋少了!”游念激動地從地上爬了起來,跳著腳問熊馨:“熊馨,你女兒的妖筋呢?”

妖筋是幼年期的妖怪才會有的東西,而妖筋等同於成年妖的根骨。

每一只能化形的妖怪就算天賦弱小,那也是聚集天地賜福而生,妖筋就是一種天地給新生妖怪的賜福,幼年期能吸收多少妖筋的力量,關系著一只妖成年後的天賦。

既然要吊著命,那就需要妖力輔助。

妖筋缺失意味著根骨不全,將妖怪的身體比喻成一條長線,現在長線從中間斷了一截,輸進去的妖力也會散開。

葉夕想要把妖力輸送給熊馨吊命根本就做不到,就算是葉覃站在這裏也無能為力。

妖筋不同於其他,想要額外補充也是不行的,她們也不能去挖別人的妖筋給熊曉。

熊馨沒有回答游念的話,她只是默默地將頭埋得更低。

葉夕發現她真是高估了熊馨,她早該在第一次治療熊曉以後,熊馨付款試圖討價還價的時候就察覺出來,熊馨並不是她以為的好母親。

一個真正深愛自己孩子的母親是不會在醫生治療好孩子以後,明明不缺錢也不缺那點妖力的情況下,還想著偷奸耍滑跟醫生玩心眼賴賬的。

熊馨越是這樣逃避,葉夕越是確定她知道熊曉的妖筋在哪裏,她遞給了沈明矜一個眼神。

沈明矜目光冷漠了許多,她身體散開了一股威壓,逼迫著熊馨擡起頭看她:“熊馨,你女兒的妖筋呢?”

熊馨還是很怕沈明矜。

她縮了縮頭,匆匆應答:“明矜小姐,小……小禮的身體不好,曉曉的妖筋能幫到她。”

葉夕質疑的目光落到了熊馨身上:“你真的是她媽媽?”

游念沒有選擇再跟熊馨浪費時間,她在熊馨開口以後就用小小的身體把熊曉背了起來,快步朝著門口走去。

葉夕攔住了游念:“游念,你去哪?”

“葉醫師。”游念繞開了葉夕,繼續往外走:“我去把她的妖筋拿回來啊,總不能眼睜睜看著她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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