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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記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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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記號

姐姐,要記好哦。

哪怕一夜無眠沈溺歡愛, 房間裏全是欲望散開的氣息,第二天收拾好後葉夕的妖骨醫師生活還要繼續。

半山靈苑都是弱小被家族拋棄的半妖,這裏最不缺的就是病人。幸好萬靈樹給葉夕提供了強大的生命力, 不然葉夕還有點忙不過來。

沈明矜昨晚昏昏沈沈沒有休息的時間, 時鐘轉到了下午也沒有醒過來,客廳裏只有葉夕和游念忙碌的身影。

游念抱著藥盒從玩偶室沖了出來,圓潤的小臉掛上了細碎的汗珠,汗珠順著柔嫩的面頰滾落, 她也沒有喊累, 只是快速將辛辛苦苦翻找出來的藥盒遞給葉夕,小心翼翼地問詢:“葉醫師, 用這個藥嗎?”

客廳裏坐了不少妖怪, 葉夕現在手邊在處理的是只來自月棲族, 整條手臂被卷碎的半妖, 說是在工作崗位出了意外受的傷, 因為這個月在醫院的名額耗光了, 才忍著痛沒有送去醫院, 而是送回了半山靈苑到葉夕這裏排隊治療。

不太對。

葉夕記得治療名額是可以根據輕重緩急進行調整的。

總院的妖骨醫師再稀缺, 也沒有放任這種需要急救的病人不治的道理。

她心裏奇怪歸奇怪,還是第一時間選擇了替病人處理傷口,這樣的傷口就算是半妖,不及時處理也是會要命的, 而且很容易留下殘疾。

因為整條手臂完全被攪碎了,葉夕必須將傷口清理幹凈, 塗上妖力升級的藥粉, 再慢慢替她舒緩經脈, 不然很有可能造成這條斷臂再也無法生長出來, 所以每一環節都要步步小心。

葉夕抽不開手才讓游念去幫她找藥,卻忽略了游念是個連字都沒認全的年齡。

游念進進出出好幾趟了,每多進去一次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就會多幾道,她額頭上的汗珠有一半都是急出來的,不止有找不到藥的心虛,還有對病人的擔心,這個病人是月棲族的半妖,她對於來自月棲族的妖是有責任感的。

她期待從葉夕嘴裏聽到的不再是否定,而是肯定她找尋正確的話。

葉夕接過了游念手中的藥:“找對了。”

終於找對了。

游念狠狠地松了口氣,這口氣還沒松多久就被葉夕再次安排了找玩偶的任務,忙忙碌碌給葉夕當了一下午的副手,好不容易處理完所有的病人,游念毫無形象地癱坐在了兔毛毯上,小小的身體幾乎半躺在地面了。

她的眼睛看著時針指向,怪異地往緊閉的臥室門那看了眼:“葉醫師,蛇姐姐怎麽還沒醒啊?”

掛鐘宣告著黑夜的到來,通知著她們沈明矜沈睡一天的事實。

游念的好奇心都快溢出來了,葉夕靠過去推了一下游念的額頭:“少打聽。”

小兔子的註意力還是很好轉移的,葉夕不讓她多問,她眼珠子轉了兩圈也就消停了。

游念癱坐在地上,瘦小的背在毛毯裏蠕動,她靠住茶幾坐起來一點,眼神瞥向了玄關處,露出一抹竊笑:“葉醫師,你今天治了好幾個月棲族的妖,我都在旁邊幫忙了,那我也算她們的救命恩人了,她們明年投票一定會給我六姐姐投吧!”

她真是時刻都不忘她的六姐姐。

聽到游念提起月棲族,葉夕將沈明矜昨晚說要將游念送回月棲族的話想了起來,雖然知道游念肯定不會回去,但她還是順著沈明矜的心意問了句游念:“游念,你想回月棲族嗎?”

“當然不想!”游念坐直了身體,滿臉氣憤地看向葉夕:“葉醫師,你不會想過河拆橋,用完就丟吧!”

好大的怨氣。

葉夕當然不是那個意思。

“我就問問。”

游念松了口氣,她重新靠回了茶幾邊:“不想,一點也不想,我可不想喝杯水都怕裏面被下了毒,我要回去也得等明年給六姐姐拉票的時候。”

葉夕罕見地對游念那位六姐姐有了好奇心:“游念,你六姐姐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

“很好很優秀的人。”游念回答得毫不猶豫,還隱約透露著些許驕傲:“我六姐姐是在哪裏都能拔尖的人,以前她在人類世界的時候就常常受表揚,現在來到妖怪世界也一定可以混出名堂的!”

“人類世界?”

“對啊。”游念略覺奇怪地看向沈明矜:“葉醫師,你不知道嗎?半妖十四歲以前,在妖力還不太充盈的情況下,要是妖怪不願意負責,半妖是可以跟著人類一方生活的,不過六姐姐天賦太好,她不到十二歲就被強行接回了妖怪世界。”

葉夕:“那你豈不是也可以跟著你母親生活?”

“對啊!”游念飛快地點了點頭,小臉卻突然垮了下來,眼底也多了一抹哀傷的色彩:“可惜我媽媽死了,不然我現在是可以跟著她在人類世界生活的。”

“死了?”

“我媽媽是人族,還是比較柔弱的人族,她承受不住強大妖族的血脈,生我虧空了身體,沒兩年就去世了。”

游念聲音和語氣都很平淡,像是在訴說一個陌生人的故事,要不是她黯淡無光的眼睛刻有苦痛,葉夕還真以為游念不在意僅僅陪伴她兩年的母親了。

私生女還喪母,身體裏有人類血脈,還恰好遇上了父親要讓位,兄弟姐妹鬥得不可開交的時間。

游念是只很倒黴的兔子。

葉夕和游念也有了些感情,她忍不住關心著游念:“那你是怎麽長大的?”

“我是六姐姐照拂著長大的,六姐姐對我很好…… 也是六姐姐告訴我,我媽媽很愛我的…… ”游念說著說著,突然撲過來抓住了葉夕的褲腳:“葉醫師,你可一定要給我六姐姐投票。”

葉夕低頭看著扯住她的游念,突然深刻地感知到游念年齡雖然不大,但已經嘗了許多苦澀。

她能此刻站在自己眼前並不容易,甚至可以說艱難。

“好。”

葉夕答應了游念,她的一票改變不了太多結局,但游念會開心很久:“游念,你六姐姐叫什麽?我要給她投票,總該知道她的名字。”

“游忻旋!”

游念是真心很喜歡她的六姐姐,連說起來六姐姐的名字都是喊出來的,蘊含著滿滿的驕傲。

就是……這個名字有點耳熟。

葉夕恍惚了一瞬間,突然看到了一張苦大仇深的小臉,她眉心不受控制地緊緊皺起。

游念察言觀色的能力還是不錯的,她很輕易就發現了葉夕的變化,怪異地發出疑問:“葉醫師,你怎麽了?”

葉夕摁了摁眉心,眼底有一閃而過的厭煩:“我以前有個關系很好的同學也叫游忻旋。”

游念眨巴著圓圓的杏眼,小兔子嘴微微張開:“關系很好嗎?可你看起來好像很煩她?”

“她很愛沒事找事,我是有點煩她。”

“那肯定不是一個人啦,我六姐姐人超級好的,溫柔可愛還很漂亮,一看就是純良無害的小白兔!”

葉夕有聽見游念的極力申明,但她有點不信。

在爭權奪利,血親相殘的環境裏爭奪到優先競爭位的人,不太可能是什麽純良無害的小白兔。

就算看起來是白的,裏面也是黑心的。

她甚至覺得游念說的游忻旋很有可能跟她認識的是同一個,畢竟她認識的那個游忻旋,小學畢業以後自己就再也找不到她了,那年她剛剛十二歲。

“游念,你六姐姐多大?”

游念有點不安地搓了搓衣角,她不太相信葉夕說的關系好:“比我大一點,比其他人小一點。”

一看就是在撒謊,但葉夕沒有太計較。

她其實沒跟游念說謊,她和游忻旋關系真的還可以,甚至可以說游忻旋是她這麽多年最好的朋友。

因為游忻旋是她從山裏出來交到的第一個朋友,她那時候還比較小,披著假皮的業務還不熟練,還沒養成這樣不真誠的虛偽樣,交朋友總是隔著一層。

游忻旋是唯一知道了她少部分秘密的朋友,這當然能算關系好,但是……她煩游忻旋也是真的。

游忻旋永遠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樣,那感覺像是她欠了游忻旋許多錢一樣,還喜歡背地裏捅刀子,表面上跟她玩得好,真出了事一定會將所有責任都推給她,害得她被老師請家長。

葉夕從小就很怕拖累葉覃,每次被請家長她都恨死游忻旋了,但游忻旋壞也壞得不夠徹底。

因為葉夕從小就力大無窮,她害怕把同學打出問題連累葉覃,她從來都不跟同學生氣,別說打架了,吵架都很少見,很多人都覺得她很好欺負。

再加上她在山裏待了好幾年,不太愛說話還有點動物習性,還是班上的插班生,算是外來者,功課剛開始還跟不上,所以葉夕經常被搶錢搶文具,還有一些小發飾。

那個階段大家年齡都小,老師知道了也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最多也就請請家長讓道歉,過後是變本加厲的掠奪,甚至是孤立,沒有游忻旋,葉夕的日子會難過很多。

游忻旋會在所有人孤立她的時候跟她玩,會幫她把東西搶回來的,會打那些攔她路的小孩……她像是一個矛盾體,一邊害她,一邊幫她。

有時候很講義氣,有時候推著她到前面擋災。

葉夕現在也堅持她和游忻旋關系好,是因為她在所有朋友裏只跟游忻旋說過一點秘密,游忻旋確實是在友情裏有付出過。

她覺得游忻旋煩人是因為真的被傷害過,還不止一次。

雖然都只是一些小傷害,但給葉覃添麻煩是當時的葉夕接受不了的。

當然現在心態就有了變化。

小老太太並不老,她也不是累贅。

葉夕仔細打量著游念的小臉蛋,游念剛來的時候不覺得,她這幾年待在調查部門長了不少肉,還真和游忻旋小時候有點像,都是圓鼓鼓的臉,平時看起來是只純良無害的小白兔,生氣以後又像是只含毒鼓起來的河豚。

她伸出手指戳了一下游念的臉:“我會給游忻旋投票的。”

葉夕和游念聊天的時候,緊閉的臥室門突然被打了開,沈明矜從裏面走了出來:“小夕。”

沈明矜休息得還不錯,深度沈睡加快了吸收妖力的速度,白嫩的肌膚因妖力回流消退了不少齒痕,紅痕也跟著減弱了不少,看起來沒有那樣的繾綣暧昧,不至於讓沈明矜不敢站在游念眼跟前。

葉夕註意力很快就被轉移了,她快步走到了沈明矜邊上,伸手扶住了沈明矜:“姐姐,你醒了?”

她殷切地扶住了沈明矜,手掌卻自然而然滑到了沈明矜的腰間,擁住沈明矜的身體讓她靠近懷中,唇側都能點上沈明矜的鼻尖了,才柔聲問:“怎麽不多睡會兒?”

葉夕看起來是在關心沈明矜的睡眠,目光卻在掃視沈明矜身上殘留的痕跡,像是在細數自己戰鬥留存的印記,記錄什麽了不得的功勳章。

沈明矜又氣又羞,葉夕總在欺負她嘴笨和臉皮薄,還總在扮演無辜可憐的小兔。

又壞又……不可惡。

她還是不忍心責怪葉夕,甚至有點慶幸葉夕對她的迷戀。

因為葉夕眼睛裏全是她,一沾上欲望的交織就不停,讓她除了快感和疲憊交織,再感受不到其他情緒,沒有沈明歡那樣的患得患失,才沒有在觸碰感情過後變成瘋子。

沈明矜堅信是葉夕給了她安全感,只是給得有點太多了。

“小夕!”沈明矜遞過去韞怒的眼神,手掌無意義地貼住柔軟的腰肢按動。

“姐姐,怎麽了?”

葉夕不退不讓,直白的欣賞還在沈明矜身上停留,兩人的眼神交匯不過片刻,沈明矜就匆匆移開了視線,她用極輕的聲音發出囁喏:“壞心眼。”

“姐姐又說我。”葉夕幽怨地扯住沈明矜的睡裙外衫腰帶,她只搭著不動還是嚇了沈明矜一跳。

沈明矜小心翼翼地瞥了眼好奇地眨動眼睛的游念,伸手去跟葉夕搶帶子。

葉夕也不躲也不動,她只默默攥緊了帶子。

沈明矜想要搶,那說不定會自己扯到,她嗔怪地看了眼葉夕,葉夕嬉皮笑臉地靠近她:“姐姐,為了公平起見,我們來約法三章吧。”

“約法三章?”

“對啊,姐姐以後說我一句都要賠償我,同樣我說姐姐,姐姐也可以讓我賠償。”

其實沈明矜很少會拒絕葉夕,她每次的拒絕都是在葉夕實在是過火,身體無力招架葉夕的熱情之後,平時還是很願意順著葉夕說話的。

看出來葉夕想耍無賴了,沈明矜還是順著葉夕問道:“小夕,你想我賠你什麽?你又準備賠我什麽?”

“姐姐,要是再說我,那肯定要付給我賠償金啊。”葉夕理直氣壯地緊了緊摟著沈明矜的那只手,握著沈明矜睡裙外衫系帶的手松了松,指尖勾住系帶輕輕拽了拽。

她拽的力氣很小,不至於真扯開沈明矜的睡裙外衫,讓裏面的春情和緋痕露出,還是讓沈明矜心虛地去搶奪系帶的歸屬權。

沈明矜雙頰浮著紅痕,手掌扯住系帶:“小夕。”

柔柔弱弱的嗓音帶著撒嬌的意味,葉夕笑著松開了系帶,將外衫掉落的權利還給了沈明矜,貼住沈明矜的耳朵,小聲低語:“姐姐,我看起來很像不分場合的流氓嗎?”

不分場合的流氓算不上,但肯定是誠心戲弄的壞心眼。

沈明矜幽怨地瞪了眼葉夕,默默將系帶抓在手心:“小夕,你要賠我什麽?”

葉夕要什麽她已經很清楚了,她現在比較想知道葉夕準備給她什麽,總覺得不問清楚裏面又是蔫壞的套路在等她。

當然,其實問清楚,也是明晃晃的套路。

葉夕就沒想過要和沈明矜裝正經,她牽起沈明矜的手,指腹貼著她的手臂,摩挲著光潔的皮膚,感受著無形的紅鱗:“賠姐姐……嗯,我要是說了姐姐壞話,我就替姐姐消除一個封印,幫姐姐恢覆一份力量怎麽樣?”

葉夕說法聽起來很公平,但也只有未知全貌的時候會覺得公平了。

她要的賠償金是熱吻沈明矜,送給沈明矜的賠償金也是熱吻沈明矜。

沈明矜都分不清她們究竟誰才是容易被推進欲望浪潮,擁有超強欲望發情期的蛇類。

“你……”沈明矜是想罵葉夕一句半句的,可惜她不太擅長罵人,也舍不得罵葉夕,更怕葉夕真向她要賠償金。

昨晚的餘熱還沒消退,腰肢有酥酥麻麻的感覺留存。

沈明矜紅著臉,僵硬將話題轉移:“小夕,游念,你們剛剛在說什麽?”

早熟的小兔子還是很單純,她沒太明白葉夕和沈明矜在說什麽,但她聽懂了沈明矜在問她什麽。

游念高聲應道:“說我六姐姐!”

“說我同學。”葉夕默默將談話內容給沈明矜講述得更詳細了一點:“姐姐,游念的六姐姐居然和我以前關系不錯的同學名字一樣。”

沈明矜心口微微泛酸:“很要好的同學?”

醋味順著空氣飄了過來,熟悉的香甜和酸意交織,葉夕盯住了沈明矜的眼睛。

沈明矜不敢和葉夕對視,眼神剛剛對上就匆匆移開。

她將腦袋低了又低,將透著酸澀的眼神藏到了葉夕看不到的地方,葉夕指腹貼住沈明矜的下顎,一邊摩挲著柔嫩的皮膚,一邊逼迫著沈明矜擡頭。

等著如願將沈明矜腦袋擡起來的瞬間,手指快速朝上劃去,她狠狠地在沈明矜光潔美好的側臉摸了一把:“那肯定沒我和姐姐好!”

沈明矜呆楞楞地看著葉夕,情緒還沒回攏。

葉夕趁著沈明矜走神,餘光瞥了眼好奇到瞪圓了眼睛看戲的小兔子,壓住了去親吻沈明矜的沖動,突然在客廳茶幾抽屜裏翻出來了幾支筆。

她找出來一支紅筆捏在手中,另一只手握住了沈明矜的手腕,在沈明矜因好奇看過來的時候,沖著沈明矜甜甜地笑:“姐姐跟我天下第一好。”

葉夕總是很會說好聽的情話,也很會哄蛇。

沈明矜耳朵微微發癢,眼底有了瞬間的喜悅:“花言巧語。”

柔弱的嬌嗔很好聽,這讓葉夕想起了昨晚的聲聲低喘,想到了心臟劇烈顫動的勾魂。

她喉嚨滾了滾,將沈明矜的手腕朝著懷裏拽了拽,沈明矜餘光瞥著游念,前所未有的心慌:“小,小夕,你要做什麽?”

葉夕攥緊沈明矜亂動的手,扭開紅筆蓋,用紅筆在沈明矜手臂上畫了一個類似蛇鱗的圖案,振振有詞道:“姐姐剛剛汙蔑我了,我明明是真心的,姐姐卻說我是花言巧語,那按照我們約法三章的內容,姐姐該賠償我了,我先標記一下位置,免得姐姐忘了。”

沈明矜臉漲得通紅,耳尖都像是能滴血下來,她往後縮了縮手臂,沒能掙脫開,眼睛盯著那畫出來的紅鱗,讀懂了葉夕在標記需要解開封印的位置。

她羞羞怯怯地低垂下頭,掌心是一片滾燙,細碎的汗珠從手心滲出:“游,游念,還看著呢。”

“這有什麽是游念不能看的嗎?”葉夕故作懵懂,她還穩穩抓著沈明矜的手,她嘟囔著:“姐姐剛剛還說我壞心眼了。”

她比較一勾,又畫出來一片紅鱗。

沈明矜被葉夕畫過的手臂也紅了起來,也可以說她渾身皮膚都在因突然出現的記號而發燙。

游念聽不懂也看不懂,她迷茫地眨巴兩下眼睛,抓起桌上多餘的筆在手心觀察。

搞不懂筆有什麽特殊的,也搞不懂沈明矜臉紅什麽。

她覺得葉夕畫畫水平還沒她高呢。

這跟畫畫水平無關,只跟壞心眼的兔子有關。

壞兔子畫完兩個鱗片,還刻意按了按紅鱗所在的皮膚,笑吟吟地跟想躲的沈明矜說話:“姐姐,要記好哦。”

沈明矜在葉夕胸口推搡了一把,葉夕假模假樣地往後連退數步,跌倒在了沙發上。

沒等沈明矜來心疼她,扶起她。

她先沖著沈明矜招了招手:“姐姐,你推我,我要再畫兩個記號?”

要不是游念還在這裏,沈明矜都想抓起葉夕的手,狠狠地咬上一口。

究竟誰在欺負誰?

葉夕沒有改口的覺悟,她只眼巴巴地看著沈明矜,她相信沈明矜一定會走向她。

她也的確猜對了。

沈明矜沒有跟她僵持太久,神情無奈地靠近了她,將光滑的手臂遞了過來。

葉夕剛想去抓沈明矜的手,屋門突然被撞了開,一個身材高大,肩膀寬厚的女人擠了進來。

她懷裏還抱著一個虛弱的小女孩,剛剛進門就朝著葉夕和沈明矜跪了下去:“明矜小姐,求求你……求求你讓葉醫師救救我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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