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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殺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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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殺妻

她不會拋下葉夕的,永遠不會

一個封印都不要了?

葉夕心口猛地一跳, 鼻尖嗅到了絲絲縷縷香甜,她輕輕拍過沈明矜的背部:“姐姐,你要相信我。”

不相信她, 也要相信倪月楹。

萬靈樹強大的生命力讓葉夕有了保護沈明矜的底氣。

翠綠色靈光在身後不住地閃動, 牽住粉毛兔和沈明矜的枝條都散發著一股親和溫柔的氣息,僅僅是嗅著這股氣息都能被沖淡血腥味帶來焦躁,這就是地母的能力。

思維不亂,對策都會更清晰。

再說葉夕剛剛說的不想別人看著沈明矜失控並非假話, 上次在望禾村是無可奈何, 現在她還有餘力再戰,邵言也傷了沈明矜激活了封印的防禦能力, 沒必要再強行解開封印。

葉夕以為沈明矜是沖動行徑, 殊不知沈明矜仔細思考過了, 而且她說的解開封印也不是現在。

“葉夕……”

“沈明矜, 你比你姐姐更該死!”

沈明矜是想要將她的考量說清楚的, 可是邵言和尹鰻柔她們顯然不準備給沈明矜這個機會了, 邵言雖然也是擁雪族的人, 但她是戰前的逃兵, 是內亂的挑起者,在沈明歡得權過後她就是個被判刑的死人。

邵言還沒有尹鰻柔尊重沈明矜,她對沈明矜有著近乎直白的恨意和厭惡。

現在天花板的秘密已經暴露,她也不再收斂自己的力量。

邵言微微抖動身體, 她的身體快速變成了一只身形巨大紅獅,厚實堅硬背部頂破了樓層之間的間隔, 一時間灰褐色的碎石掉落, 水泥和墻皮混合著砸落煙塵四濺。

樓上的房型和尹鰻柔家沒有太大區別, 客廳接著的也是客廳, 樓上碎磚和碎石掉落的同時,還砸下來了一些家具,另外還有一男一女兩具屍體,看起來好像是夫妻倆。

葉夕心頭一沈:“你們到底殺了多少人?”

邵言:“你在同情她們?”

“回答我的問題。”

“想要完全不被外界發現的情況下把你們引過來,死的人太少是做不到的,再說要是被你們來的路上碰到什麽人,感受到了不對勁的地方,那可就不好了,所以為了萬無一失,我把這個小區和附近幾個小區的人都殺了。”邵言沒有一點愧疚感,她頂著紅獅龐大的身體,居高臨下地看著葉夕:“說起來人類的生命真的好脆弱,我只花了一點時間就無聲無息將她們全殺了。”

怪不得她一到文安區就覺得涼颼颼的,原來是因為這裏全是死去的人。

每家每戶都是冰涼的屍體,涼透逐漸凝固的血液。

葉夕終於知道聞到的臭味來自什麽了,這裏有死去的人自然也會有死去的寵物,在小樹出現以前妖術呼對她也有著一定的遮掩作用,所以她很難從氣味分辨出具體的生物。

她開始嗅到血腥味不是地方改變了,而是屬於倪月楹的力量在逐漸增強。

濃烈的血腥味逐漸有些刺鼻,葉夕胃裏有細微的翻湧,她有點不敢想文安區一共有多少人。

卞蓉和喬焉為了算計她,計劃毀掉整個望禾村的妖。

邵言和尹鰻柔為了算計她,血洗了靠近這裏的幾個小區。

她們身後站著的人不一樣,心狠的程度倒是一模一樣。

又瘋又狠。

樓上住戶還沒完全凝固的血液跟隨著家具墜落,鮮紅的血滴砸在了葉夕眼跟前,她只覺得她的血液在一點點變冷:“邵言,你違規了,總局有規定妖不能傷害人類。”

“我是黑戶。”

邵言殘忍地笑了笑:“我反正是要死的,多拽幾個陪葬的,我賺了!”

尹鰻柔和邵言是一夥的,可她始終和邵言站得位置有偏差,她冷冷地掃了眼邵言:“說好了,這筆賬都記在你一個人的頭上,我還有家族不能暴露。”

邵言:“我難道就沒有家族?”

“你會在意她們嗎?”

“當然不會。”

邵言詭異地笑了一聲,滿臉都寫著愉悅:“總局查出來我犯了這麽大的錯,順藤摸瓜查出來當初是邵離偷梁換柱救下來了我,她應該也會被處死吧,她要是也能給我陪葬,那真是再好不過了。”

尹鰻柔和邵言的同謀並不牢固,她忍不住用言語攻擊邵言:“邵離要是知道你幹了什麽,一定會後悔浪費半身修為救你。”

“我又沒有求著她。”

邵言滿不在乎地應了聲,陰鷙的目光抓住了還緊密相擁的沈明矜和葉夕:“沈明矜,葉夕是你的愛人?”

她說完也不等著沈明矜回答她,自顧自往後接話:“我的愛人死了,你們的愛人又憑什麽活著。”

邵言徹底放棄了靠近那對年邁喪命的妻妻,她不見得有多喜歡邵弦,更多的還是自私和貪婪在作祟,因為得不到真心,所以一直將邵弦視為自己的所有物,還偏執地刻上自己的名字,怎麽看也不是愛意濃烈的表現,更像是想要的玩具沒能得到就要摧毀的瘋狂。

她對沈明矜和葉夕的敵意裏混和進了嫉妒。

紅獅瞳孔收縮成了血點,死死瞧著礙眼的葉夕和沈明矜,只等著伺機咬斷她們的脖子。

她仰起脖子發出一聲低低的吼叫,強大壓迫感震得葉夕和沈明矜朝後退了退。

邵言理智沒有完全喪失,她催促著尹鰻柔跟她一起動手:“你可以把所有罪名都推給我,不過前提是知道你真實面貌的人沒辦法活著離開這裏,尹鰻柔再拖下去,你可就要牽連家族了。”

“我知道。”

尹鰻柔知道邵言在激她先動手,不過這確實是實話。

她和邵言不一樣。

邵言將家族和親人都視為仇人,尹鰻柔將家族看得重到能為了她們殺死愛人,她需要完全從這場盛大的血宴裏脫身,不留一點痕跡,現在她們在文安區布下的障眼法已經被葉夕破了,血腥味很快就會散開,到時候屍體就藏不住了。

她要是不能在事情傳到總局那裏以前殺死沈明矜和葉夕,然後被邵言打昏裝成一個僥幸存活的無辜者,那她所做的一切可就白費了,更何況她也覺得緊密相擁的兩人礙眼。

尹鰻柔還是徹底撕破了假情假意的面具,她快速運轉妖力,身體在瞬間變成了一條又長又寬的電鰻。

寬大的客廳裏突然湧出細細密密的雨,潮濕很快包裹住了整個客廳裏,水位還在快速增高,尹鰻柔的尾巴朝著水中一點,電流很快就順著水流湧向了葉夕和沈明矜。

葉夕松開了沈明矜,她雙臂朝著尹鰻柔的方向伸動,一根長枝條從她掌心竄出,精準無誤地攔住了那股竄過來的藍色電流。

尹鰻柔確實是比邵言更強,她身上有著超強大妖的壓迫感。

她的身體快速抖動,客廳裏流水越積越多竟是瞬間註滿了客廳,葉夕整個人掉落進了水裏,只覺得呼吸一點點被剝奪,突然有種要被溺死的窒息感。

身後的小樹變得更大了,枝條越長越多瞬間纏住了葉夕。

身體被枝條纏住以後,葉夕的呼吸逐漸變得正常,連靈活度都好了不少,還能在水裏說話了。

她剛想讓沈明矜小心,尹鰻柔就躥到了身邊。

葉夕讓身體快速沈底才避開了尹鰻柔甩過來的尾巴,剛剛避開那條尾巴,另有一股紫色電流竄了開,幸好粉毛兔及時攔在了葉夕跟前,替她擋住了攻擊。

尹鰻柔的攻擊又急又快,相比之下邵言的攻擊很慢。

她學著尹鰻柔最開始那樣,只勉勉強強拖著沈明矜,既不主動攻擊沈明矜,也不沖著要沈明矜命去。

沈明矜身體反擊都比她的攻擊更淩厲。

她著急的時候,尹鰻柔不著急。

尹鰻柔著急了,邵言比誰都慢。

她們站在同一個聯盟卻都不想對方過得太好,邵言像是暗自記了一筆賬,現在到了她要報覆尹鰻柔最開始裝好人拖拉仇的時候,她說獨自認罪根本是一場騙局。

那麽愛拉著人殉葬的她,現在是既想要葉夕和沈明矜的命,又想拖著尹鰻柔一塊死。

尹鰻柔留意到邵言的小動作,憤恨地瞪了眼邵言:“別忘了你答應過我的事,你要是不幫我,讓你來找我的人不會放過你,她有許多讓你比死更痛苦的辦法。”

“我沒說不幫忙。”邵言的攻擊變淩厲了不少,可仍舊沒有下狠手:“尹鰻柔,其實你也不用那麽著急,妖術結界徹底打開需要時間,她們一時半會不會有援軍的,畢竟除了那通電話,她們的消息可全都沒有發出去。”

尹鰻柔不可置信地看向邵言:“你還給機會讓她們打電話。”

“她那個電話要是沒打通,當時就生出了疑心不進圈套了你負責嗎? ”邵言氣定神閑地說道:“放心,那個小丫頭只說要請葉覃吃飯,其他的事什麽都沒有說。”

果然她們屏蔽了消息。

葉夕無比慶幸她給葉覃打了那個電話。

葉夕有瞬間的走神,差一點就被尹鰻柔的尾巴甩中腹部,幸好另有一條紅蛇尾巴甩了過來,替她攔住了尹鰻柔。

泡在水裏對沈明矜的影響並不算很大,在葉夕身後萬靈樹的力量增長以後,牽著她的那根枝條給她傳送的力量更多了,沈明矜的氣息更加平穩能夠動用的妖力也更多了,不過沒有太強攻擊力的身體敵不過尹鰻柔。

蛇尾被電鰻的尾巴纏住,強烈的電流順著尾巴竄向沈明矜。

沈明矜身體出現了細微的焦痕,朝著水底墜落。

葉夕急忙竄了過去,樹葉裹著雙手硬是扯開了電鰻尾巴,她扶起沈明矜:“姐姐。”

她還沒有看過沈明矜的情況,尹鰻柔的尾巴就甩了過來,正好甩向了兩人中間,硬是抽開了兩人,沈明矜緩了口氣,重新迎上了邵言:“葉夕,我沒事,你要小心。”

葉夕還沒應好,尹鰻柔就躥到了她跟前。

電鰻冒著光點的眼睛死盯住她,妒忌的火光在閃動,質問的聲音跟著響起:“你和沈明矜是伴侶?”

葉夕餘光瞥見邵言的攻擊也變快了,紅獅眼底同樣是嫉妒的光芒,她和沈明矜的互相在意,落到了兩個痛失‘愛妻’的妖眼中好像變成了最不可饒恕的罪惡。

葉夕覺得邵言和尹鰻柔都有點可笑。

尤其是尹鰻柔。

她可是親手殺死了她的愛人。

尹鰻柔看到了葉夕目光裏的諷刺,她被踩到了痛點,毫無形象地痛叫一聲:“你懂什麽!”

“我是什麽都不懂,但我絕對不會傷害我愛的人。”

“你閉嘴!”尹鰻柔眼底有憤怒,更有嫉妒,她嘶吼著:“我不會讓你們死在一起的,我要先殺了你,才慢慢殺死她 ”

尹鰻柔瞬間遺忘了她現在最需要做的是盡快殺死葉夕和沈明矜,只想著怎樣做才能讓葉夕和沈明矜感受到極致的痛苦,這讓葉夕從裏面品味到了扭曲的情感。

葉夕:“你很愛毛新晴?”

“當然!”尹鰻柔毫不猶豫地給出了回答:“新晴是我最愛的人!”

“可你殺了她。”

“夠了,你閉嘴。”

葉夕當然不會如尹鰻柔所願,更不會接受尹鰻柔被觸碰傷口就閃避的態度:“你既然那麽愛她,為什麽還要殺她?”

尹鰻柔本不該浪費時間回答葉夕的,可是毛新晴在她這裏確實是有些分量。

葉夕反反覆覆提起毛新晴死亡,還是刺激到了她。

“不能怪我,不能怪我,是……邵言,不!是新晴,是她不好!”

尹鰻柔不再否認毛新晴的死亡,只是她將責任都推給了別人。

那條電鰻在水裏翻躍滾動,她失控地發出淒厲的慘叫:“是邵言來跟我商量殺你的事!她聽到了我家族的秘密,我求她不要說出去,她非要說我當初也是被逼迫的,就算事情被總局的調查局知道了,我應該也不會被判死刑,只要是監禁就會有出來的一天,她願意等我,我不用被邵言威脅……是她,是她不問問我願不願意坐牢,她都不知道監禁的牢房有多可怕。”

“她根本什麽都不明白,事情說出去坐牢的不止我,我的家族也會覆滅,她為什麽不多為我想想呢?家族裏全是我的血脈親人,她們都很愛我,我怎麽可以背叛她……我這麽愛新晴,新晴為什麽要背叛我?她為什麽一定要去說?是非對錯就那麽重要嗎?能比我們的愛還重要嗎?”

“我只能把她捆起來,挖走她的眼睛不讓她去窺視我們的機會,可是……她聽到我們不僅要算計你,還要算計沈明矜就跟瘋了一樣,她說什麽嗜靈蛇族是擁雪族的守護神,她絕對不允許別人傷害她的明矜小姐,這是她的信仰,是她們擁雪族每個族民的堅定不移的信念……那我呢?她傷害到我了,她將沈明矜看得比我重,我只能殺了她。”

“不,我沒有殺新晴,我這麽愛她,又怎麽可能殺她,是你們殺了她!我沒想殺她的,我想要她加入我們,我還特意將母親給我存的靈肉餵給了她,我想要她跟我站在同一個陣營,可她為什麽不站過來呢?她吃了靈肉,事情暴露,她也會受罰的,她……都怪你們,怪你們,不能怪我,不是我的錯。”

“是你,是邵言,是沈明矜!是你們害死了我的阿晴!”

尹鰻柔將所有罪名都丟給了別人,顛倒訴說和控訴,口中時不時冒出兩聲誇張的笑,一舉一動都在宣告她不太正常的精神狀態,她好像被親手殺死毛新晴而瘋了。

可是葉夕覺得尹鰻柔沒有發瘋和說愛的資格。

葉夕也聽明白了這段故事,頂著兇獸外殼的毛新晴是只比較天真的妖,她在發現愛人被邵言威脅以後,第一反應是勸著愛人去自首,擺脫邵言的威脅。

她因為相信和尹鰻柔的感情,願意用餘生去等待犯了錯的愛人出獄,卻忽略了尹鰻柔不一定將她也擺在最重要的位置。

尹鰻柔半瘋半清醒說的話都沒忘了遮掩秘密,可葉夕能猜到她說的靈肉是什麽:葉家妖骨醫師的肉。

葉夕看到的虛影都有了解釋。

尹鰻柔她們三妖身體裏的虛影那麽淡全都有了解釋。

盛青狼族都吞噬葉家人血肉,那同樣挑起擁雪族內亂的其他兩族手上也有葉家人的血不算稀奇,邵言是內亂時投靠了虎族,就算她是個大妖,也不是內部人員,她能分到的血肉很有限。

擁雪族的大家族手上有葉家人的血,其他十族也有這樣的家族也不奇怪。

尹鰻柔的家族很有可能就是其中之一,她當時年齡可能不大,分到了肉也不太敢吃,所以只吃了一點,但她家裏人分給她的肉很多,於是她將那些肉用特殊手段儲存了起來,在事情被毛新晴發現以後,為了拉毛新晴下水,硬是餵了一些給毛新晴吃,沒想到毛新晴不僅不願意跟她們同流合汙,還為了保護沈明矜跟尹鰻柔爆發了更激烈的爭吵。

兩人爭吵的時候,尹鰻柔怒火攻心殺了毛新晴。

挖眼,餵肉。

硬拉毛新晴入罪土不成就殺了她。

最後還偽造了一身傷,誣蔑毛新晴打了她。

明知道毛新晴是擁雪族的妖,她和擁雪族大部分妖都有著共同的信念,守護初代首領的最後血脈,守護救擁雪族出水火的嗜靈蛇族,她還要借用毛新晴的身份誆騙林主管,哄騙沈明矜過來赴死。

仇家都沒她狠,她還好意思在這裏說愛。

葉夕擡手捂住嘴,壓制住了嘔吐的沖動,她胃裏翻湧得厲害,不止覺得尹鰻柔的愛惡心,還因為尹鰻柔將葉家妖骨醫師生肉儲存的做法,有一個這麽做的,那就一定有第二個。

她們家的人算什麽?

儲備糧嗎?

葉夕的身體裏有所有死去的葉家人血脈,她有一種尹鰻柔將她肉挖下儲存的惡心感,想到尹鰻柔還硬將生肉餵給毛新晴,這種感覺就更加重了。

尹鰻柔必須死,她的家族也不能逃。

葉夕摸了摸口袋,那裏是同時錄音的兩部手機。

邵言嫌棄地看向發瘋的尹鰻柔:“尹鰻柔,你看看你這副鬼樣子,不就是一個女妖嗎?你今天要是能撐過去,再重新找也就是了,我要提醒你,你要是再瘋下去,讓她們熬到了救援,你和你的家族可就沒那麽好脫身了,就算葉夕沒有證據,可葉覃是個什麽人,你也很清楚,依著她護短的程度,葉夕就算真汙蔑你,葉覃也得盯著你查十年。”

“不用你提醒!”

尹鰻柔怒吼一聲,再次朝著葉夕湧進。

水中作戰對於尹鰻柔而言優勢還是太大了,葉夕現在保命手段增加還是有點招架不住,時不時就會電流纏上,雙腿越來越軟,而且水會導電,電流聚在水裏的瞬間,還會影響到對抗邵言的沈明矜。

幸好電流也會影響邵言,不然沈明矜恐怕很難應對。

葉夕一邊控制著粉毛兔,一邊留意著沈明矜,還得分出心神思考尹鰻柔的下一步動作,還要操控枝條和應對粉毛兔擋不住的攻擊,她發現她還是有點高估了自己,她和萬靈樹的力量還沒有那麽契合,不足夠對抗尹鰻柔這個級別的大妖,逐漸落於了下風,速度也越來越慢。

防水的粉毛兔有了萬靈樹幫助,在水裏比葉夕竟是還靈活一點。

葉夕一邊吸引尹鰻柔的註意力,一邊控制著粉毛兔從身後靠近尹鰻柔,讓它趁著尹鰻柔不備一口咬在了電鰻尾巴上,堅硬的兔牙硬是給電鰻尾巴戳出兩個窟窿。

偷襲成功葉夕還沒松一口氣,水流突然快速轉動起來。

她隱約察覺到了不妙,沈明矜也第一時間朝著她們靠近,可惜還是晚了一步。

電鰻的身體突然分裂,一條小電鰻竄了出來,剩下的電鰻軀殼突然死纏住粉毛兔鉆進了水流旋轉形成的漩渦裏,紫色的電瞬間在漩渦裏炸開,將粉毛兔和剩下的電鰻身體攪碎。

“葉夕!”

葉夕聽得到沈明矜焦急的聲音,她很想告訴沈明矜她沒有事,問題是粉毛兔炸開的瞬間,她的身體像是被尖刺瞬間紮破,就連心臟都像是被千萬根鋼針紮穿,劇烈的疼痛讓她連叫都叫不出來。

她像是得了失語癥,瞬間喪失了說話的能力,只有汗水和血水融進水裏。

游動的小電鰻找到機會,一口咬在了葉夕受傷的腿上。

沈明矜快速朝著葉夕靠近,餘光瞥見從漩渦裏墜落的小兔形狀的光團,快速用蛇尾卷起光團才繼續靠近,她扯開了電鰻,可是葉夕的雙腿已經被咬得血肉模糊,而且因為分身被碾碎,葉夕身體各處皮膚都有了不同程度的開裂。

電鰻變回了人形,譏諷地看著傷心痛苦的沈明矜:“沈明矜,你護不住她的,不如你們別反抗了,這樣我還能讓你死得輕松一點。”

沈明矜沒有理尹鰻柔,她急切地喊著葉夕的名字:“葉夕,你別睡。”

“姐姐……”

葉夕的聲音很虛弱,眼皮也不太受控地發顫。

她不敢閉上眼睛,疼痛又在逼迫她的意識越來越模糊。

聽到葉夕虛弱的聲音,愧疚和焦急的情緒同時湧出,沈明矜緊緊抱住葉夕的身體。

她攔不住兩個大妖,只能用身體和尾巴將葉夕圈住,確定尹鰻柔和邵言接下來的攻擊都只會落到她身上。

葉夕還沒徹底昏迷過去,她能看到沈明矜的做法,嘴唇艱難地蠕動兩下:“姐姐,你別管我,你先離開,你……把這裏的情況告訴奶奶,告訴你局長,她們會……”

“葉夕,我會帶你走的,一定會的。”

沈明矜沒有拋棄葉夕,她也不可能拋棄葉夕。

葉夕看到了沈明矜想要去觸碰封印的手,她還沒來得及阻攔,門突然從外面被暴力踹了開,匯聚的水流迅速潰散分流。

沈明矜抱著葉夕跌倒在了地上,跟她們一起摔在地板上的還有尹鰻柔被踹飛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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