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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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我站在家門口不耐的等待,在打完電話之後我迅速的解決了自己的個人清潔問題,但是事實上我卻仍然沒辦法出發,因為我的母親在我搞定一切後,居然還沒有起床。

家裏一片寂靜,能清晰的聽到鐘表的滴答聲,時間就這樣一分一秒的過去,可我的母親卻仍然不肯出發。我不耐地抖腿,仿佛這樣做能夠為媽媽提速。

“愛醬,等等我奧,快了快了。”媽媽從房間露頭安慰我,但是這句話她從五分鐘前就開始重覆了,我實在是沒辦法相信。

“你這樣子不會遲到嗎?我要遲了啊!”我有點崩潰,難得她主動提出要送我,我自然也是喜出望外的答應了,要不然我就提前起床坐車去了。

她看上去有點尷尬:“但是我今天是去加班那,反正也沒有人管,就起遲了嘛...”

我一頓抱怨的話語都憋在心裏,看著她濃重的黑眼圈也沒法說出口,只能耐心的等待。

還好她也知道焦急的時候最好別說多餘的話,沒多久看著她手忙腳亂地走出來,我提起來的心算是松了一半。

我就說壞事總是一連串的發生吧,懸著的另一半的心終於還是死了。

坐在副駕駛,我麻木地看著這冗長的車隊,釋懷的笑了。

當你越是著急,就越容易堵車,還好不是我去比賽,這情況等我到了比賽早就結束了。

“哎呀,不要苦著臉呀。”媽媽單手扶著方向盤,另外一只手過來扯我的臉。“有些時候一些意外情況才會讓你更加記憶深刻呢!而且你今天既不是選手,又不是經理,只是作為一名普通觀眾,誰會來責備你的遲到呢?”

“你這是自我安慰,給自己找借口。”我沒躲過她的魔爪,楞是被她揪了一下,而她收手又快,我想拍開的手也回了個空,與此同時還聽到了她得意的笑聲。“而且我也算是半個經理了,你不怕遲到我怕,就像你加班難道不是按照打卡時間來嘛。”

她向我這邊輕瞥了一眼。隨即開口:“反正按時下班的幾率不大,那也不差這一會,你晚上還要我接嗎?事先聲明我估計沒空。”

我:“......”

“看樣子是不需要了,你自己按時回家哦,雖然我也不太清楚你什麽時候到家。”雖然這麽說,但是她卻看上去並不太在意,只是例行公事一般詢問。

懶散的語氣裏是我都能聽出來的漫不經心,這讓我忍不住說:“每次都要問這麽一句,你又從來不註意我什麽時候到家的,明明小時候還按時按點來接送我的。”

“那還不是因為你小時候笨的被別人誘拐過?”她翻了個白眼,“現在你都這麽大了,我總不能對你一直嚴加看管吧?再者說,你今天是去看倫太郎的比賽,他會讓你單獨回家嗎?”

說到那件事我就啞口無言了,確實是我理虧,只好撇開視線不去看她。

“我在你初中的時候就開始逐漸慢慢放寬對你的監管了好麽,你那時候不是當了網球部的經理嘛?進進出出都一圈人,他們原來還經常來咱家補課呢,雖然可能學習有所欠缺,但是那都是很可靠的一幫小孩,一個個人高馬大的,跟成年人一樣,我記得裏面好像還有個老師還是部長來著,那我自然放心讓你自己上下學了。”

“老師?成年人?我怎麽覺得你意有所指呢?聽到你說這話他們心都要碎了吧。”

我默默低下了頭,心裏卻無比認同,畢竟那些家夥說實在的那時候就不太像初中學生。

“哎呀,現在倫太郎又能管著你,我不要太放心了。”

前方的道路終於慢慢變得開闊,她趁機插了個隊總算是從擁堵的路段開了出來,之後的路程簡直是一路暢通,連紅燈都沒遇上幾個,本來還有十幾分鐘的路程迅速縮減至五分鐘之內,一下子就到達了。

“到了,你下車我就直接走了,這邊也不好停車。”她瀟灑的同我揮揮手,很快就消失在視野裏。

*

但是我還是遲到了,入場檢票的隊伍人數寥寥無幾,看著空曠的場館門口我陷入空前的迷茫,畢竟我連觀賽的入場券都沒有,早知道提前先讓他們給我了,這下我怎麽進去啊。

我悔恨極了,畢竟是我沒能及時趕到,他們應該都已經熱身的差不多了,說不準比賽都開了,只好先給北學長打電話試試看,可剛拿出手機就被打斷了。

“宮,宮崎同學?”身後傳來遲疑的聲音,他似乎在確認有沒有認錯,雖然聲線有些許變化但是卻讓我覺得十分熟悉。

我連忙轉頭,確與印象裏極不相符的焦糖布丁般顯眼的腦袋,然後才註意到淩冽如貓般的豎瞳,一如既往的對視上後就馬上移開,這及其具有個人特色的做法讓我迅速確認了來人。

“你是..孤爪同學,你染發了呀!”

“嗯,因為一些原因。”他語氣含糊,似乎覺得不是什麽重要的事情。“你不是說轉學去了稻荷崎嗎?今天來應援的?”

“是的呀,這麽巧在這裏遇見你!”我驚訝地說,“你怎麽會在這裏,你不是基本不出門嗎?”

研磨:“...就算是我也是要上學的。”

居然被他吐槽了,這麽久沒見孤爪同學是不是變得開朗了些啊?

我大驚失色,單手捂住自己嘴巴:“抱歉啊,我是說你也會來看這種體育活動啊,這裏今天不是只有排球賽事嗎?”

他的小臉緊繃地瞪著我,琥珀色的瞳孔閃爍著金色的光點。

“即使是我這樣的也是打排球的人好嗎?這種事情我當然知道了。”

“欸?孤爪同學...你也是打排球的嘛?”我驚出了豆豆眼。

“我一直都是打排球的。”他嘆了口氣,似乎並不奇怪我會發出這樣的疑問。

“餵,研磨!你在那裏發什麽呆呢?”

正說著一個身量很高,一看就是打排球的家夥朝這邊揮手跑來,等他離得近了我才看清楚他雞冠頭般獨特的發型。這個形象...我成功將回憶裏孤爪說的幼馴染小黑對上號。

“哦!你是傳說中的小黑。”

我有種看到故事中的人物走進現實了的感覺,指著他說道。看清楚臉後我就迅速的收回了手道歉,因為他實在是長了一張惡人臉,看起來不是很和善。“對不起,我失禮了。”

他楞了一下,然後笑了,上揚的臉部肌肉迅速中和了他的不良氣質。

“沒事,你是研磨說過的補習班搭檔吧?真是久聞大名了。”

“哪有哪有。”不知怎的,見到這個人我就立馬進入了寒暄狀態,可能是他身上的長輩氣息或者說成年人的韻味太足了。“我這邊才是,難道說你們是一起來看比賽的?”

“不像嗎?我覺得我和這裏的氛圍很適配的?”他撥了撥自己的劉海,這瀟灑的動作讓他顯得青春洋溢了些。

“打進去了才適配吧,小黑。”研磨毫不留情的揭短,“我們可是連進的機會都沒有。”

“幹嘛說這麽讓人傷心的話。”黑尾手捂住心臟的位置,一副大受打擊的模樣。

“孤爪同學不是才高二嗎?說的這麽確定。”我試圖安慰一下,說實在的黑尾這副模樣讓我格外熟悉。

“這家夥高三啊。”他語氣淡淡的,說出了讓我目瞪口呆的事實。

“啊,額...是小黑學長啊,你不是說是你的幼馴染麽?怎麽是學長...”我站姿都立正了,一邊連聲為自己的失禮向學長道歉,一邊偷摸跟研磨說小話。

研磨嘆口氣,語氣裏有些恨鐵不成鋼。“我們認識一年多了,你不知道我的幼馴染比我們大,還不知道我一直都在打排球。”

“我以為是你比較神秘呢,我只聽說你的幼馴染管你很嚴啊,再說了你對游戲那麽入迷一看就是宅男,怎麽還會打排球。”我小聲說道。

“那是你沒問,一直都是你在輸出你自己的事情。”

畢竟在同一個補習班裏,和我一組的搭檔只有這個社恐的家夥,我同他搭上話都用了許久,哪裏還指望他能多說什麽。雖然和他對話從來對不上他的眼神,但是我倆確實是彼此在補習班裏最熟悉的人。

我哈哈幹笑,馬上想到了能將功贖罪的事:“現在知道也不晚,但是我知道你很討厭學校裏的上下級關系。”

“那是因為我們學校排球社團的學長很惡心人。”

他又瞪我,這時候卻不玩轉移視線的游戲了。

“....抱歉。”我似乎又戳到人家雷點了。“那...那你們似乎過了很長一段難熬的時間,現在應該是你們獲得了勝利吧。”

“嗯,但是我們還是沒能突破預選賽。”他語氣淡淡的,顯然不覺得這是什麽難堪的事。

很好,我們都不會聊天,不過他也不需要安慰。

“所以還有春高,我們還有最後的一次機會。”他不再看我垂眸說道,似乎在這短短的對話間就已經消耗了所有精力,揣在兜裏的手幾次三番拿出電子設備。

“雖然很不想打擾你們,但是我們真的要進去了。”黑尾難得見到研磨跟別人能說這麽久,看到研磨的小動作覺得也差不多是時候結束了,馬上溫柔體貼為這段對話畫上句號。

“哦這個...”我剛想闡述自己的難言之隱,卻聽到體育館的檢票通道口處有人在叫我。

“愛醬!這裏!”

是北學長,我們可靠的神來拯救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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