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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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看見了北學長,這下子我可像是見到了最親的親人,什麽補習班的戰友我也不顧了,都忘了跟他們道別,直接跳躍式的小跑著到北學長的面前。

“哎呀,這看起來就像雛鳥歸林了。”黑尾摸著下巴感嘆。

“你怎麽像大叔一樣在感嘆青春。”研磨手上的游戲機嗶嗶作響,瞄了一眼那邊說。“沒票進不了場館被可靠的前輩拯救,自然激動的不得了了,說是救世主也不為過。”

“真意外,我以為你會和虎一樣,見到女孩子害羞的連話都對不上呢。”黑尾閉眼咋舌,好一副感嘆孩子長大的母親摸樣。

“只是能說上幾句而已。你沒聽到她說的?同窗快一年,她都不知道我這邊的情況的,雖然有時候話有點多,但是也不算煩人。”研磨頭也不擡,顯然早已習慣自己幼馴染的調侃。

“能讓你主動打招呼已經很了不起了,更多情況下你遇見別人都當沒看見低頭走掉的。”

見再多說幾句研磨就要炸毛,黑尾果斷換了話題。“說起來,她是稻荷崎的吧,今天是來看自己學校球隊的比賽的,難道是經理?但是沒聽說他們有經理啊,出席名單裏也沒有。還是說是啦啦隊?雖然這麽說不太好,不過他們隊的啦啦隊可謂是訓練有素,只能說讓人挑不出錯也喜歡不上來。”

“我想不是,哪有像她這樣經常消極怠工的家夥,而且她都沒有穿校服過來。”研磨仔細觀察過我的著裝,確認那是我從前就經常穿的日常服,這也是他能認出我的一個原因。“不過她好像是中途轉去稻荷崎的,我記得之前還在東京上學的。”

“不在東京上學怎麽和你遇上的?”黑尾笑嘻嘻的,要知道研磨上補習班還是因為他通宵玩游戲被父母發現了,擔心他自己控制不了又是升學關鍵時期,所以才逼著他去的,孤爪媽媽還擔心孩子上學沒有伴擔心了很久呢。“你除了買游戲和打球,又不出門的。”

“她成績挺好的,至於為什麽參加這個補習班,好像也是擔心考不上稻荷崎吧。”研磨記憶力很好,現在回想起來她那時候話多可能也是壓力太大導致的,畢竟那時候她在的青學也是以輕松教育優先的,學習的條件有限。“可我印象裏她好像是網球部的經理,又不是排球的,而且看起來對排球也沒有什麽興趣,所以我們一直沒有聊過這個。”

“你看那個來接她的人,是稻荷崎的隊長。那倒是個電視節目的熟悉面孔,以往都是看見正經的強者風範,對待學妹倒是很溫和,宮崎同學也跟他很熟的樣子。”這個漸變發色的腦袋很難不讓人印象深刻。

“大概是因為她的幼馴染吧,聽說她的幼馴染是稻荷崎的正選。”

“原來如此,那你說我們混進他們的隊伍是不是也挺有意思的?”黑尾看著那邊正細細教導的前後輩,突然腦子裏進了個絕妙的主意。

“欸,我才不要,他們那邊肯定吵死了。”研磨的臉蛋皺成一團,充分表現了他的不樂意。

“比起那個,我更想知道近距離看看他們的打法,也不是要你一直坐那邊的,看看就走嘛。”黑尾戳戳他的肩膀開始游說。“怎麽樣?怎麽樣?和我一起‘練級’吧?好不容易才來的,不見識一下怎麽說的過去?”

研磨逐漸在他的攻勢下練練敗退,於是將全身心放入手上的游戲機,通關的攻勢更加淩厲,手指翻飛間迅速擊破難關。

而那邊的我正在專心於和入場搏鬥。

“北學長!比賽已經開始了嗎?”我急忙發問,表明自己還是很在意這次決賽的。

“還沒有,不過已經開始熱身了,角名把票給我了讓我來接你。”北學長手裏晃動著門票,示意我從旁邊的檢票口進來。“看你遲遲沒有出現,侑他們簡直是望眼欲穿,工作人員催了又催,實在是沒有辦法才拜托我。”

聞言,我趕緊拿了票從檢票口進入。

“真是太抱歉了,不過我真沒有想到是北學長來接我呢?”我一臉愧疚,還以為會是其他替補的球員過來,這下不會影響了學長帶隊熱身吧!

“沒有關系的,你也不是不知道一般前期也不會讓我上場的,雖然晚了點但是好好熱身還是沒有問題的。”北學長溫和的笑著,笑容像是最堅實的土壤,能夠穩穩地托住我們的情緒,不論我們多急躁,多不安,總是時刻為我們兜底。

“北學長!”我雙手握拳,露出亮閃閃的膜拜眼神。

“那邊的是,你熟悉的人嗎?剛剛看你們在一起說話。”北學長顯然早已熟悉後輩對他的崇拜,但是對他人審視的目光卻很敏銳。他註意到黑尾頻頻投來的視線,向他們頷首執意,期間還對視上研磨貓一般敏銳觀察額目光,只一瞬間研磨就撇開了視線。

“是我朋友,而且也是打排球的選手哦,是...是音駒的!”我觀察著檢驗好的票據,上面有明顯的齒痕,證明這是已經使用了的票,上面吉祥物的形象卻不如春高那般有名。聞言還是思考了一下研磨的學校。

差點忘記叫什麽了,還好那是個符合孤爪同學形象的貓貓學校,不過他打球會是什麽個形象啊,難道是自由人?那會累死他的吧?

我內心如此感嘆著,思維卻已經逐漸跑偏了。

“音駒啊,那也是個蠻有底蘊的學校啊,雖然近些年逐漸隱沒下去了。他們隊伍的貓又教練是和鷲匠教練他們同期的大教練,我記得還有個也是宮城的烏養教練。”北學長就像個百科全書,即使不是本地的球隊他卻也能知曉三分。

“北學長,你難道是無敵的嗎?怎麽什麽都知道啊!”我感嘆,真沒想到他的涉獵範圍大的嚇人,越來越相信侑他們說的什麽事都逃不過北學長的眼睛。

北學長噗呲一聲笑了,說:“哪有那麽誇張,我中學時候的球隊也不是什麽厲害的球隊,不過我們教練深受貓又教練的影響,走的是純正樸實的防禦風格,自然對於他們的事情也知道一點。”

我已經聽不到他的解釋了,只覺得他萬能如神,什麽都逃不過他的法眼,怪不得這些人找他的破綻都找尋不到,簡直是神明來的。

隨著距離拉得越近,場館的喧鬧聲就越大,焦躁、激動、興奮的神色充斥在人們的臉上。在這全國大賽的決勝場,這個閃亮的比賽場館,濃重的撒隆巴斯氣味浸泡的地方。在這全場目光的焦點處,一年一度的賽事中只會產生唯一的贏家。

“這一屆,是學長們最後一次的全國大賽了呢。”我喃喃自語,似乎還沒有認識多久,學長們畢業的鐘聲卻已經在步入倒計時。“真希望有個好結果。”

北學長摸摸我的頭,柔和如水般的眼眸看我時帶著神愛世人的慈悲感。

“站在這裏已經是一種好結果了,能在這個場館展現自己的全部。”

“可是明明去年也就近乎差一步之遙了。”我不太服氣,在這個優績主義的時代,自然目標直指冠軍。“我不想學長們帶著遺憾。”

“其實我已經很滿足了,能以一個平凡人的身份加入這場盛大的宴會。”北學長身上總有種閱盡千帆後的淡然,他看著排球的眼神裏卻帶著火熱,這讓他像是找到了同世界的錨點一般,穩穩地降落在地上。“憑我在排球的天賦和努力,是完完全全不可能走到全國的舞臺上來的,所以你也不用說我有什麽遺憾,遇到這群隊友我已經足夠幸運了。”

“我討厭競技體育,因為一定會有人輸,但是我不希望是我們。”我想起國中隊員們對網球的熱愛,又想起受傷的手臂和留下的血與淚,再回憶起畢業與分離。“北學長,我國中的時候我們的隊伍在最後的一年還是獲勝了,那我想高中我的隊伍也會獲勝的。”

“哈哈,那真是借你吉言。”

因為比賽就要開始了,場館中的播報聲已然響起,北學長把我遠遠地領到二樓的觀眾席就忙著自己的事情去了。我想混進學校拉拉隊裏的時候,卻被眼熟的幾個小姐姐拉到最前面觀賽,說是要仔細看自己‘男朋友們’的表現。

聽得我是汗流浹背,完全不敢想自己的風評已經經受了怎樣的一次考驗,只好背對著一陣嘰裏咕嚕的討論聲,背後像針紮一般存在感極強,卻完全不敢回頭生怕對視上任何一個人的眼神。

黑尾和研磨遠遠地墜在觀賽席後面,梯形的座位排列加上絕佳的運動視力讓他們占據了絕佳的觀賽角度,看著宮崎愛被拉到最前面,雖不是以經理名義出席,但是已經是占據了經理的實質位置。

“哇哦,真受歡迎。我就說不該在社團裏招女經理嘛,怎麽樣都是風言風語。”黑尾語氣裏略有些酸意,要知道他的部員裏有個叫要女經理叫了許久的家夥,隔壁宿敵還有個美女經理的情況下,頂著這些壓力他都沒招經理。

“難道不是招不到?有多少女生願意給一群大老爺們收拾殘局,當牛做馬。得不到任何好處不說,還要忍受男生們的臭味?”研磨說話比刀子還利,直接插得黑尾內心血糊糊的。

“嗯,說實話這點我雖然不討厭,但是講出來還是挺刺痛的。”黑尾單手捂著心臟的位置,面色心如死灰般的說道。

研磨眨眨眼,還是閉了嘴,畢竟他還有更多紮心的話。說起來還是實力不足,沒有足夠的底氣吸引到更多的新鮮血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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