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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魂珠現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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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魂珠現世

瘴氣潭底的黑瘴翻湧如墨浪,千年瘴氣獸的身軀驟然漲大,原本便如山岳般的輪廓此刻更顯猙獰,周身繚繞的瘴氣鎧甲凝作實質,每一道紋路都透著蝕骨的兇戾。它仰天發出一聲震徹潭底的嘶吼,聲浪裹挾著黑瘴,竟將四周的空間都震出了細微的裂痕。潭底的巖石在這股威勢下寸寸崩裂,碎石與黑瘴交織,形成一道遮天蔽日的屏障。

白蘇蘇立在潭心唯一一塊尚未崩裂的凸起巖石上,冰藍色的眸子靜如寒潭,不見半分波瀾。肩頭的小冰凰陡然展翅,清越的鳴叫聲穿透黑瘴,雪族獨有的至純靈力自她周身迸發,淡藍色的光暈如月華傾瀉,將紀川三人護在身後。她指尖凝起的雪族靈刃,此刻竟隱隱泛著冰晶般的光澤,那是靈力運轉至極致的征兆,刃身周圍的黑瘴剛一靠近,便被瞬間凈化成縷縷白煙。

“乳臭未幹的小丫頭,也敢在老夫面前放肆!”千年瘴氣獸的聲音如洪鐘轟鳴,震得人耳膜生疼,它猛地探爪,那覆蓋著瘴氣鎧甲的巨爪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直撲白蘇蘇面門。爪風過處,黑瘴凝成無數道利刃,鋪天蓋地般襲來,每一道都足以洞穿元嬰期修士的護體靈光。

白蘇蘇足尖一點,身形如驚鴻般向後飄退,同時手腕翻轉,雪族靈刃脫手而出。淡藍色的靈刃劃破黑瘴,帶起一串冰晶碎芒,與瘴氣利刃碰撞的剎那,發出一陣刺耳的嗡鳴。靈刃上的至純靈力如沸水潑雪,瞬間便將近身的黑瘴凈化,可那巨爪的威勢卻絲毫不減,依舊帶著破風之聲,朝著她的胸口抓來。

“蘇蘇!”紀川低喝一聲,長劍出鞘,淡金色的劍氣如匹練般斬向巨爪。他的劍法走的是剛正浩然之路,劍氣之中蘊含著蒼都宗的傳承靈力,專克陰邪瘴氣。

莫老鬼也不甘示弱,鬼頭刀帶著厚重的土系靈力,狠狠劈向瘴氣獸的關節處。他深知對付這種龐然大物,攻擊關節遠比重創身軀更為有效,刀風之中,竟隱隱帶著大地沈凝的氣息。

“紀川哥!莫前輩!我來助你們!”奇臨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卻依舊中氣十足。他將懷中僅剩的幾張防禦符盡數擲出,藍色光幕層層疊疊,不僅試圖阻攔黑瘴的侵襲,更在光幕之上,用殘餘的靈力畫下了簡易的困陣紋路。

可千年瘴氣獸畢竟修行了千年,實力早已臻至化境,遠非他們這些後輩所能比擬。它不屑地甩了甩頭,巨爪輕輕一震,便將紀川的劍氣與莫老鬼的刀勁震散,那些藍色光幕更是不堪一擊,觸之即碎,連帶著奇臨畫下的困陣紋路,也在瞬間化為烏有。唯有白蘇蘇的雪族靈刃,在它的瘴氣鎧甲上留下了一道淺淺的白痕,那白痕之中,至純靈力正在緩緩滲透,不斷侵蝕著它的瘴氣本源。

“有點意思。”千年瘴氣獸的眼中閃過一絲玩味,巨大的頭顱微微傾斜,盯著白蘇蘇的目光中,多了幾分探究,“雪族的至純靈力,果然是老夫的克星。只可惜,你這丫頭的靈力,還不夠醇厚!若你能完全覺醒雪族傳承,或許還能與老夫過上幾招,現在的你,還太嫩了!”

話音未落,它猛地張口,一股濃稠如墨的黑瘴噴湧而出。這黑瘴與之前的截然不同,竟帶著一股死寂的氣息,所過之處,連潭底堅硬的巖石都開始融化,散發出刺鼻的焦糊味。黑瘴之中,更隱隱夾雜著無數怨靈的嘶吼,那是千年以來,被它吞噬的修士所化,怨氣與瘴氣交織,威力更勝數倍。

白蘇蘇的臉色終於微微一變。她能清晰地感覺到,這股黑瘴中蘊含的力量,遠比之前的要強大數倍,更帶著一股難以抵擋的死寂之力,仿佛能將一切生機都徹底吞噬。她不敢怠慢,立刻運轉體內所有的雪族靈力,淡藍色的光幕瞬間暴漲,將她與小冰凰護得嚴嚴實實。同時,她口中念念有詞,指尖結出覆雜的印訣,那些印訣古老而神秘,正是雪族傳承之中,專克陰邪的秘術。

“雪舞冰封!”

一聲清喝落下,潭底瞬間飄起了漫天的雪花。那些雪花並非凡物,每一片都蘊含著雪族的至純靈力,晶瑩剔透,如同一顆顆微小的冰晶。雪花觸碰到黑瘴的剎那,便化作一道道冰棱,將黑瘴層層包裹。雪花越下越密,很快便在潭底凝成了一片冰晶世界,那股濃稠的黑瘴,竟被暫時困在了冰晶之中,怨靈的嘶吼也變得微弱了許多。

“雕蟲小技!也敢在老夫面前班門弄斧!”千年瘴氣獸怒吼一聲,周身的瘴氣鎧甲猛地爆發出一陣黑光。那黑光之中,蘊含著它千年的修為,剛一接觸到冰晶,便發出滋滋的聲響。那些冰晶瞬間便被震碎,黑瘴重新翻湧而出,帶著更盛的威勢,朝著白蘇蘇撲去。

這一次,黑瘴的速度更快,威勢更盛。白蘇蘇的光幕只支撐了片刻,便開始劇烈地晃動,表面浮現出密密麻麻的裂紋。她的嘴角溢出一絲鮮血,顯然是靈力消耗過大,受了內傷。小冰凰焦急地鳴叫著,不斷用自己的羽翼拍打光幕,試圖加固防禦,可它的力量與千年瘴氣獸相比,終究是太過渺小。

“蘇蘇,快退!”莫老鬼急聲大喊,他再次舉起鬼頭刀,刀身上的土系靈力暴漲,竟在他身前凝成了一道厚厚的石盾,“老夫來替你擋下這一擊!你快帶著雪魂珠離開!”

“莫前輩,不行!”紀川立刻反駁,他的長劍連連揮舞,劍氣在身前交織成一道劍網,“這瘴氣獸的目標是蘇蘇,您根本擋不住!我們一起上,掩護蘇蘇!”

白蘇蘇卻搖了搖頭,冰藍色的眸子裏閃過一絲決絕。她看了一眼肩頭的小冰凰,小冰凰似是心有靈犀,發出一聲清越的鳴叫,周身的羽毛瞬間變得晶瑩剔透,竟主動融入了她的體內。一股更加磅礴的雪族靈力,瞬間從白蘇蘇的體內迸發而出。這股靈力遠比之前要醇厚數倍,帶著一股睥睨天下的威勢,竟將潭底的黑瘴都逼退了三尺。她的頭發無風自動,周身的淡藍色光暈凝作實質,如同一層冰晶鎧甲,鎧甲之上,古老的雪族紋路緩緩流轉,散發出神秘的氣息。

“這是……雪族的本命靈力?”千年瘴氣獸的眼中終於閃過一絲震驚,巨大的身軀微微一滯,“不可能!你這丫頭明明還沒有完全覺醒雪族傳承,怎麽可能擁有本命靈力?雪族的本命靈力,唯有完全覺醒傳承,並且身具雪族血脈者,才能激發!你到底是什麽人?”

“我是什麽人,與你無關。”白蘇蘇的聲音清冷如冰,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她的目光死死地盯著千年瘴氣獸,指尖的雪族靈刃再次凝起。這一次,靈刃的顏色更深,光芒更盛,隱隱有龍吟之聲傳出,刃身之上,雪族的古老紋路與小冰凰的羽翼紋路交織在一起,威力倍增,“今日,我便替雪族,清理門戶!也替那些被你吞噬的修士,討回公道!”

“公道?”千年瘴氣獸冷笑一聲,眼中的震驚瞬間被嗜血所取代,“在這幻霧沼澤之中,實力就是公道!老夫修行了千年,憑的就是實力!你這丫頭,今日休想活著離開這裏!雪魂珠是老夫的寶貝,誰也別想奪走!”

說完,它猛地將周身的瘴氣鎧甲盡數匯聚於眉心,形成一道厚厚的屏障。那屏障漆黑如墨,隱隱泛著金屬般的光澤,遠比之前的瘴氣鎧甲要堅固數倍。同時,它張開巨口,噴出一股蘊含著千年修為的黑瘴,那黑瘴之中,竟隱隱帶著一絲本源之力,試圖阻攔白蘇蘇的攻勢。

白蘇蘇足尖一點,身形如離弦之箭般射向千年瘴氣獸,手中的雪族靈刃,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直刺它的眉心。她的速度極快,如同一道淡藍色的閃電,瞬間便沖破了黑瘴的阻攔,來到了瘴氣獸的眉心之前。

“找死!”千年瘴氣獸怒吼一聲,巨爪猛地朝著白蘇蘇拍去,它試圖在靈刃刺中眉心之前,將白蘇蘇拍飛。

“蘇蘇,小心!”紀川的聲音帶著一絲急切,他立刻放棄了防禦,長劍朝著瘴氣獸的巨爪刺去,試圖牽制它的動作。

莫老鬼也看出了白蘇蘇的意圖,鬼頭刀朝著瘴氣獸的另一只巨爪劈去,“丫頭,快!老夫和紀川替你牽制住它!”

奇臨看著眼前的一幕,急得滿頭大汗。他的靈力已經消耗殆盡,防禦符也早已用完,根本幫不上任何忙。就在這時,他的眼前突然閃過一道熟悉的身影。那是一個穿著素色衣裙的女子,面容溫柔,正微笑著看著他,口中輕輕呼喚著他的名字:“臨兒,我的臨兒……”

“娘?”奇臨的瞳孔驟然收縮,眼中充滿了震驚與不敢置信。他的親生母親在他很小的時候便失蹤了,他只記得母親的溫柔,卻早已記不清母親的模樣。可眼前的女子,與他記憶中母親的模樣,竟一模一樣。他下意識地朝著女子跑去,口中不斷呼喊著:“娘!娘!你終於回來了!我好想你!”

“奇臨!你幹什麽!”紀川的聲音猛地響起,帶著一絲焦急。他註意到奇臨的異樣,此刻奇臨正朝著黑瘴最濃郁的地方跑去,一旦陷入其中,必死無疑。

可奇臨卻仿佛沒有聽到紀川的呼喊一般,依舊朝著女子跑去。女子的身影在黑瘴中若隱若現,不斷地朝著他招手:“臨兒,快過來!娘帶你回家!”

白蘇蘇也註意到了奇臨的異樣,她的心中一緊,可此刻她已經沒有退路。靈刃距離瘴氣獸的眉心,只有咫尺之遙。她咬了咬牙,將體內最後一絲本命靈力也註入了靈刃之中。靈刃的光芒瞬間暴漲,淡藍色的光芒竟蓋過了黑瘴的黑色,帶著一股至純至凈的力量,狠狠地刺向瘴氣獸的眉心。

“噗嗤!”

一聲輕響,雪族靈刃沒入了千年瘴氣獸的眉心。淡藍色的至純靈力瞬間爆發,沿著它的經脈,迅速蔓延至全身。所過之處,瘴氣鎧甲寸寸碎裂,黑瘴被凈化成一縷縷白煙,怨靈的嘶吼也在瞬間消失無蹤。千年瘴氣獸發出一聲淒厲的嘶吼,巨大的身軀開始迅速縮小,身上的黑瘴也在不斷地消散。它的眼中充滿了不甘與難以置信,死死地盯著白蘇蘇,口中喃喃道:“不可能……老夫不甘心……雪族……終究還是……”

話未說完,它的身軀便化作一團黑煙,消散在了潭底。只留下一顆通體雪白,散發著濃郁靈氣的珠子,靜靜地躺在地上。那珠子約莫拳頭大小,表面光滑,隱隱有雪花紋路流轉,正是雪族的聖物——雪魂珠。

白蘇蘇緩緩收回靈刃,她的臉色蒼白如紙,體內的靈力也消耗殆盡。她踉蹌了一下,險些摔倒,幸好紀川及時上前,扶住了她。紀川的目光緊緊地盯著白蘇蘇,聲音裏帶著濃濃的關切:“蘇蘇,你沒事吧?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白蘇蘇搖了搖頭,她的目光落在那顆雪白的珠子上,冰藍色的眸子裏閃過一絲激動。她費了這麽大的力氣,終於拿到了雪魂珠。有了雪魂珠,她就能打開飛雪谷的大門,覺醒完整的雪族傳承,為雪族報仇雪恨。

“雪魂珠……我們成功了。”白蘇蘇的聲音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那是激動,也是釋然。她的聲音很輕,卻清晰地傳入了紀川三人的耳中。

莫老鬼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他看著潭底的雪魂珠,渾濁的眼睛裏閃過一絲欣慰:“好啊!好啊!雪族終於有希望了!丫頭,你真是好樣的!老夫果然沒有看錯你!”

紀川也點了點頭,他看著白蘇蘇蒼白的面容,溫聲道:“蘇蘇,你現在靈力耗竭,需要盡快恢覆。我們先回到玄塵道長的木屋,休息幾日,再做打算。這裏的瘴氣太過濃郁,不宜久留。”

“娘……娘你別走……”就在這時,奇臨的聲音突然響起,帶著一絲哭腔。他依舊朝著黑瘴的方向跑去,眼中充滿了執念。他的身影在黑瘴中若隱若現,隨時都有可能被黑瘴吞噬。

“奇臨!”白蘇蘇的心中一緊,她立刻運轉體內殘存的一絲靈力,指尖凝起一縷淡藍色的光芒,朝著奇臨射去。那光芒帶著雪族的至純靈力,剛一接觸到奇臨的身體,便將他從幻境中拉回了現實。

奇臨的身體猛地一震,眼中的迷茫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恐懼。他看著四周熟悉的瘴氣潭,又看了看自己即將踏入黑瘴的腳步,心中一陣後怕。他連忙後退幾步,來到紀川的身邊,心有餘悸地說道:“紀川哥……我剛才……我剛才好像看到我娘了……”

“看到你娘了?”紀川的眉頭微微一皺,眼中閃過一絲疑惑,“這裏是幻霧沼澤的瘴氣潭底,到處都是幻境,你看到的,應該是幻境所化,是你心底的執念。奇臨,你要記住,無論遇到什麽,都要守住心神,不可被幻境所迷惑。否則,只會自取滅亡。”

“我知道……”奇臨的聲音帶著一絲失落,他低下了頭,喃喃道,“可她真的和我娘一模一樣……我真的好想她……”

白蘇蘇看著奇臨失落的模樣,冰藍色的眸子裏閃過一絲極淡的同情。她走到奇臨的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聲音依舊清冷,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安慰:“幻境雖能化出執念中的景象,卻終究是虛假的。你的母親,或許還在某個地方等著你。只要你活著,總有一天,你會找到她的。”

“真的嗎?”奇臨擡起頭,眼中充滿了期待,“蘇蘇,你說的是真的嗎?我真的能找到我娘嗎?”

“嗯。”白蘇蘇點了點頭,“只要你不放棄,總有一天會的。現在,我們先離開這裏。你的靈力消耗殆盡,需要盡快恢覆。”

奇臨點了點頭,將心中的失落壓了下去。他看著白蘇蘇蒼白的面容,心中充滿了感激:“謝謝你,蘇蘇。剛才若不是你,我恐怕已經交代在這裏了。”

“不用謝。”白蘇蘇淡淡說道,“我們是同伴。互相扶持,是應該的。”

莫老鬼看著雪魂珠,又看了看白蘇蘇,說道:“丫頭,雪魂珠是雪族的聖物,你還是盡快將它收起來吧。這珠子靈氣濃郁,容易引來沼澤中的其他妖獸。我們現在的狀態,可經不起再一次的戰鬥了。”

“嗯。”白蘇蘇點了點頭,她走到雪魂珠的身邊,小心翼翼地將它撿了起來。雪魂珠剛一接觸到她的手掌,便散發出一股溫暖的靈氣,瞬間從她的手掌傳入體內,讓她疲憊的身體瞬間輕松了幾分。她能清晰地感覺到,雪魂珠與她之間,有著一種血脈相連的感覺。她將雪魂珠小心翼翼地收進懷中,貼身存放。

“好了,我們走吧。”白蘇蘇說道,她靠在紀川的身上,緩緩閉上了眼睛。她現在的狀態很差,需要盡快調息。

紀川小心翼翼地扶著白蘇蘇,莫老鬼在前面開路,用鬼頭刀驅散周圍的黑瘴。奇臨則在一旁警惕地掃視著四周,手中緊緊攥著僅剩的一張符紙,那是他最後的保命手段。四人一獸,緩緩地朝著幻霧沼澤的邊緣走去。

瘴氣潭底,恢覆了往日的平靜。唯有那淡淡的雪族靈力氣息,依舊在空氣中彌漫,仿佛在訴說著剛才那場驚心動魄的戰鬥。而在雪魂珠被白蘇蘇收走的瞬間,遠在千裏之外的一座隱秘洞府之中,一道黑色的身影突然睜開了眼睛。他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口中喃喃道:“雪魂珠……終於出世了……白蘇蘇……你果然沒有讓我失望……游戲,才剛剛開始……”

幻霧沼澤的路,依舊漫長。四人一獸,在灰霧與黑瘴之中,艱難地前行著。白蘇蘇靠在紀川的身上,體內的靈力在雪魂珠的幫助下,正在緩緩恢覆。她的腦海中,不斷地回響著千年瘴氣獸臨死前的那句話:“雪族……終究還是……”它的話沒有說完,可白蘇蘇卻隱隱感覺到,其中似乎隱藏著一個巨大的秘密。

紀川扶著白蘇蘇,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周圍的瘴氣之中,隱藏著無數雙眼睛,那些都是沼澤中的妖獸,正虎視眈眈地盯著他們。可或許是因為剛才那場戰鬥的餘威,又或許是因為雪魂珠的氣息,那些妖獸始終沒有發動攻擊。

莫老鬼的呼吸越來越沈重,他的土系靈力消耗也很大,此刻已經有些力不從心。他看著前方的灰霧,喃喃道:“快了……快到玄塵道長的木屋了……只要到了那裏,我們就安全了……”

奇臨的目光依舊時不時地瞟向四周,心中還在想著剛才幻境中母親的身影。他不知道,自己剛才看到的,到底是純粹的幻境,還是真的有什麽特殊的存在。他只知道,找到母親的念頭,在他的心中,變得更加堅定了。

就在四人即將走出瘴氣潭的範圍時,白蘇蘇的心頭突然猛地一跳。她緩緩睜開眼睛,冰藍色的眸子裏閃過一絲警惕。她能清晰地感覺到,一股強大的氣息,正在朝著他們快速靠近。那氣息陰冷而邪惡,與千年瘴氣獸的氣息截然不同,卻同樣帶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勢。

“小心!”白蘇蘇的聲音冷冽如冰,“有東西正在靠近!”

紀川三人立刻警惕起來,紀川將白蘇蘇護在身後,長劍出鞘,莫老鬼舉起鬼頭刀,奇臨也握緊了手中的符紙。四人的目光,緊緊地盯著前方的灰霧。

灰霧之中,一道黑色的身影緩緩浮現。那身影穿著一件黑色的鬥篷,看不清面容,周身繚繞著一股陰冷的瘴氣,與幻霧沼澤的瘴氣截然不同,卻更加邪惡,更加令人心悸。他的目光落在白蘇蘇的身上,帶著一絲玩味,口中緩緩說道:“雪族神女,雲禾。恭喜你,得到了雪魂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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