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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第 209 章:宮世子的本願(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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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第 209 章:宮世子的本願(二)

宮九被謝懷靈踢了一腳,劇烈地呻吟了一句。他面上泛起紅暈,在桌子下顫抖著,玉色的面龐叫人一看便羞,仿佛已經溺在了什麽中間,他爬不起來也不願爬起來,這副模樣和陰影糾纏在一起,低頭看去,俊逸非凡的容顏好像在自甘墮落的沈浮,然後便迸發出來了異樣的美麗。

謝懷靈默然地看著他,宮九來摸她的腿,摸她的腳踝,她領悟到了他要幹什麽。

他想往她的裙下去,舔舐她的手指並不能滿足他,他的貪欲只會增長,不分場合的就現出他的原貌來。他想要托起她的裙擺,渴望嘗到另外的東西,應當澆灌他,幹脆殺死他。

但這是不可以的事,這是不可以在這裏發生的事,和謝懷靈的道德無關,主要是和平臺有關,和這個故事能不能正常寫完有關。

謝懷靈又踢了他一腳,開始倒數。

宮九不斷地祈求,臉擱在她腿上,常年持劍的手已經探向了她的裙擺,在尾端畫著圈。他求求她垂憐一下,求求她施舍一點,他還可以為她做許多事,而他只需要吃飽一次。求著求著,這個人的眼淚又要留下來,醉玉頹山的美貌自己成為了玩物,淚水揉碎他的視線,揉不碎渴望。

被他懇求的人無動於衷,近在身前的同時遠在雲端,淚水中她逐漸模糊,心中她逐漸清晰,一致的是他癲狂的要靠近,他務必要引誘她,他勢必要引誘她。

宮九又牽回謝懷靈的手,她不加以一點力氣,凝視著宮九的動作。

刺骨的眼神,恩賜得宮九幾乎要顫栗了,他還想喘出來,可是喘息和呻吟總是沒辦法很好的共存。他緊緊握住謝懷靈的手,這只手秀美素白,玩弄天下,而他將求著它的主人來玩弄他,他吻在這只手的手心,擡眼望著謝懷靈。

一切的欲望都在這個眼神裏,呈現於她面前的是真正的宮九,偽裝不覆存在,他廝磨了她的掌心,接著是一個動作。

對她的手指做的,他又做了一遍,這次直白的放在她眼前,宮九眼淚流得更厲害。

來對他宣洩吧,來吧。

這就是他要說的。

而這是謝懷靈做的。

她沈默了那麽一刻,然後再次抽回手,這次是反手一個耳光,打得很響,如果不是附近沒有什麽人,只怕已經暴露。

青年的臉被扇得轉了過去,目光步步潰散。他已經看不清眼前,整個世界都在旋轉,但他也不在意,詭異地捂住了自己的臉,聲音斷斷續續的,身體也忽而一顫抖,說不清他到底是為了愉悅而在克制,還是為了克制而愉悅。但總之他是暢快的,這就是宮九此人最詭異的地方。

“……我知道你今夜不會在這裏留宿。”嗓音像從水中泡出來的,浸滿了不能言說的東西,他渴望攀登,他不會回頭了,“但我還會去找你的。

“你不喜歡我,但你不一定不喜歡這個。”

說完謝懷靈就聽見了他的哭聲。他的哭聲和宴席上的笑聲、交談聲、絲竹聲糾纏在一起,帶來他那隱秘的快樂。

這也是她不想見到宮九的一部分原因。

她不是那個圈子的人,她也不想是。但是欲望這種東西,上來了就說不準了。尤其是在她的理智也告訴她,萬事俱備,發生點什麽也無可厚非的情況下。

被動物舔過的地方開始不自在,開始有其它的感覺,謝懷靈攥緊了手。

.

第一次觸及到界限,是去年的事情。

去年宮九將一部分“隱形人”的勢力交了過來,他的師父是個將殺人當作藝術和全部來看待的人,聽說宮九要和人一起殺當今天子,樂呵呵的就答應了,不僅點了頭還把女兒宮主丟了過來。

謝懷靈對宮主的印象還不錯,宮主對謝懷靈的印象則是徹徹底底的差。時隔許久的第一次見面,她就險些和謝懷靈吵起來,之所以沒吵,是因為白飛飛在,白飛飛動手了。

高傲的姑娘險些被抽得猶如陀螺般旋轉,尖叫著就逃離了現場,白飛飛不想和宮九待在一塊兒,幹脆追出去教宮主怎麽做人。謝懷靈揮著手祝她們二人一路玩好,再回頭,就看見了一臉沈思狀的宮九。

她從來都不想知道他在想什麽,但他就是自己會說,根本不管別人到底想不想聽,他只在乎自己的死活:我們第一次見面也是這樣的場景,真懷念啊,那種藥你現在身上還有嗎?

謝懷靈有,但謝懷靈只是看著他,問他說能不能正常點。

宮九說可以,然後就極其自然地跳躍到了公事上,下流和公事公辦之間無縫銜接,和她說起了他近些日子來對趙佶身邊太監的試探,再接著邀請她去看情報。

天地良心,一直到那一刻為止,謝懷靈都看得出來宮九是真的切換了狀態,她才答應的。後面的發展只能說是這個人的欲望也許本就很跳躍,洶湧而來只需要一瞬間,一瞬間就足矣。

情報是真的看了,然而看著看著,從天漸漸黑下來的時候起,宮九便立刻不對勁了。

謝懷靈推拒他、玩弄他,已經嫻熟得如同下棋一般自然,但也許是那一天一切都太好,他的胴體也一如往昔,在月下的確是另有滋味,她便臨時起意想在他身上再畫一幅畫。問題也就出在這裏,最大的問題。

對他的鑒賞裏,擦槍走火的確存在,總之這件事最後的結尾,是暧昧的混亂和淩駕中,她的外衣被扯了下來。

這是件不該發生的事,這就是開啟所有的潘多拉魔盒,即使她還高高在上,界限只被模糊了一秒,那一秒也真實的存在過。

隨之而來的,可怕的也不是宮九的反應,不是宮九的癲狂,反正他也從來沒有正常過,也不差他再癲狂些——真正可怕的,是謝懷靈自己的感受,對自己的評估。

那一秒為何會存在,她當然清楚答案。宮九沒有那樣的能耐,有那樣能耐的只有她自己。

那麽會有那一天嗎,她被他引誘成功那一天,完完整整支配他的那一天。

那時的謝懷靈回答不了這個問題,而那之後的接觸,又都在不留餘力的反覆提及這個問題,到了如今,現在的謝懷靈,快要能回答這個問題了。

.

從南王府的宴會回來之後,謝懷靈又過上了她的宅女生活,一整天待在臥房裏,只要沒有大事就絕不外出。

這樣的情況下,能接觸到她的人沒有幾個,她已經做好再用生病當借口擺脫一段時間工作的準備,打算安安靜靜的待一會兒。

整個過程中,宮九沒有來一點消息。他好似是一夜之間便轉了性子,說出那句“還會來找你”之後,便再也沒有到她面前來晃過,半點消息沒有,雷打不動的每日一邀請,也逐漸消失,然而這絕不會是好事,宮九不折騰了,只能說明他在折騰別的,還說明他的決心不同以往,他要創造一次絕佳的見面機會,一個謝懷靈拒絕不了的見面機會。

早就知道自己被咬上的謝懷靈心如止水,安靜地再宅了一段日子,在某天下午,拿到了宮九的信。

信是林詩音順路帶過來的,她不知道宮九的本性,但能從白飛飛厭惡的態度上隱約猜出一些來,有些擔心自己帶的不巧,再見謝懷靈看完後不語,問道:“可是寫了什麽不該寫的話?”

“不。”謝懷靈說,“沒有不該寫的,只是他現在就把這個拿出來,我有些驚訝而已。”

話罷謝懷靈折起了信,眺望遠處,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林詩音也不問。她一直都知道沈默,問是無法問出每個問題的答案的,她也逐漸過了刨根問底的年紀,世上也不再有能讓她刨根問底的人。她沈默的看了一會兒謝懷靈,看到她吐出了一口氣,低聲地呢喃了句什麽。

林詩音沒有聽清,她再看,謝懷靈已回頭看她,和她說:“你今日沒有別的事情要做了,是吧?”

“是。”林詩音莫名有種忽然被老師點名的感覺。

謝懷靈卻叫她放松些,自己有沒有那麽可怕。她語氣很是平淡,沒有提信中究竟寫了什麽,只是說:“那就幫我寫一封信,寫我答應了就好,地點還是定在南王府的宅邸。呵,還真的是個舍得下血本的人啊。”

林詩音不懂謝懷靈的意思,謝懷靈也不打算讓她這麽糊塗下去。她將信紙再展開,遞到了林詩音面前,手指指著一行字,於是林詩音便先去看這一行。

先看的結果就是她倒吸了一口氣,猛然擡頭,張著雙唇欲說些話,又找不到合適的詞匯,只能任由震驚堵住了話語。

謝懷靈重新疊好信,頗有幾分的感慨。她靜靜道:“我知道他有私兵,但是汴京城附近的私兵……”

倒是也不意外,和她預想的一樣瘋,也不錯,如果他能和正常人搭上邊,那才是真真正正的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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