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第 204 章:青春期細膩狄公子會夢見美麗謝小姐（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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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第 204 章:青春期細膩狄公子會夢見美麗謝小姐（一）
今年年初春末的時候，沙曼正式結束了她在謝懷靈手下為期兩年半的屈辱打工史，一躍而升為高級管理層，即將被外派出京。而隨著沙曼的離開，找一個稱心如意的副手，成了謝懷靈迫在眉睫的大事。
她一手提拔上來的人不少，林詩音是一個，但可惜武功不夠高，她的才華也並不適合當副手；曲無容也是一個，然而楊無邪無論是短期內還是長期內，都沒有放人的打算。至於剩下的那些，自然就更不合適了，謝懷靈的性情畢竟不是誰都適應得來的，她副手的工作量，在樓內各職中也算遙遙領先。
最後是實在沒辦法，在沙曼正式離職前，謝懷靈決定再去和楊無邪商量商量，把曲無容先借過來。
“其實大可不必這麽麻煩。”沙曼還要在謝懷靈身邊幹最後一天的活，她將文書按緊要程度分好，再準備著明日的事項，聲音淡淡的，也許是因為快要走了，提不起多少情緒來，或者不想提起什麽情緒來，“你那裏不是還有個現成的人選嗎？”
雖然是這樣，說到此人時流露出怨氣已經成為了一種習慣，就好比點起的蠟燭，火光再小，也依然有些許蠟液的味道留存，趴在軟榻上的謝懷靈還是聽出來了。
她翻了個身，把頭一轉看向了背對著她忙活的沙曼，道：“還在介意呀，我後面不是都幫你補回來了嗎？”
沙曼否認了，自己將神情藏得嚴嚴實實，只平靜回道：“介意什麽，沒什麽可介意的。”
似乎對於她來說，透出些對於謝懷靈的不舍和介懷是一件不能接受的事，她討厭了這個上司這麽久，離開就該高高興興：“我只不過是覺得他的確很有能耐，你與其再去找人，不如就讓他來。”
還說不是介意。謝懷靈搖了搖頭，但也沒有戳穿，只道：“那怎麽說也是六分半堂的總堂主，怎麽說也不能直接拖過來。”
沙曼短促地“哼”了一聲，似乎也不太信謝懷靈的話，在她看來，只要謝懷靈想，就沒有什麽困難可言，有人自會克服：“小姐不如先和他說一回，說不準他山人自有妙計，再說了他做不了我的活，做些別的總綽綽有餘。”
莫名覺得被修羅場了的謝懷靈不想在沙曼離職前的最後半個時辰，還要被卷進她和狄飛驚的戰爭裏去，明智地選擇了去安撫她，問她外派的事準備得如何了。
在這件事上，即使沙曼再不想，也要承認謝懷靈在她的升職中起到了很大的作用，聊起來也好聲好氣了許多，有了些柔和的意味。二人一時也算得相談甚歡，這般和諧的相處，在過去的兩年半中都是少見的。
但就算如此，沙曼也絕不承認她是否有些舍不得謝懷靈。她不是那種說不出肉麻話的人，只是長久以來，與謝懷靈並未太平和的相處過，她不是善解人意的上司，她也不是畢恭畢敬的下屬，以至於要她此時再柔軟些，也變成了難事。
最後要徹底離開的時候，沙曼將晚上謝懷靈就得處理的文書都挑了出來，壓在榻邊的案上。她想要一個幹凈利落的結尾，然而腳步還是變得有些重了，讓她並不能瀟灑的揚長而去，總覺得還有話沒說完，也沒有到時候。
她終究還是開了口，變得有些啰嗦。傷悲實在是她不想承認的事，那麽便當作只是放心不下吧：“明日就沒有人敢來正午喊你起床了，你自己要記得時間，中飯不要與晚飯拖到一起，這些是要立刻處理的事，留到明日會太麻煩……”
越說越多，越說也越少，到後頭突然覺得很想去沈默，沙曼克制住了。
謝懷靈只說好，在這時配合的不和她扯東扯西的，看著沙曼又講起了工作，最後將一封信放在文書的最上方，信主人約她有時間再一同去老地方聽戲，他來準備一切。
好吧，她承認她有意見。沙曼盯著謝懷靈，如果用意到了她都能察覺到的程度，實在也太明顯了，因而她有時不喜歡狄飛驚，不全是因為工作的緣故，到了現在，她也非得留這麽幾句話不可：“小姐。”
謝懷靈洗耳恭聽：“嗯？”
“有的人看起來可憐，但實際極有可能都只是假象。”沙曼也算是吹了枕邊風，這能說是她很認真的一次，鄭重其事地道，“在他的真假都未下定論之前，不要去心疼他。”
未曾想還有這樣的叮囑，謝懷靈怔了怔，蒙著塵般的目光也懸在了空中，沒有飄轉，在無神中能讓人看出來，她沒有在瞧著任何東西，她的焦點已和她的思緒一同停步了。
她知道沙曼對狄飛驚有偏見，臨走前說什麽都不奇怪，她只在乎後半句，驚訝於自己給沙曼留的印象還不夠惡劣。謝懷靈道：“我看起來是會心疼男人的人嗎？”
沙曼卻不說話了。
謝懷靈一時覺得極奇怪，再等下去，等得沙曼急於要走，只能將話說完。
她很有一番的扭捏，低聲道：“如果有了憐憫，離心疼不也就不遠了嗎？”
.
這話沙曼之前也說過，但沒有說得這般的直白，含蓄而又含糊，叫謝懷靈都沒有聽清，這時再順著熟悉感仔細回想，就應該是去年的事了。
狄飛驚給她寫的信中，在公事的末尾總要再寫些問候的話，謝懷靈不怎麽回，只在那一次忽然動了些同情心，叫沙曼多寫了幾行。沙曼也就看出來了謝懷靈些許的憐憫，那時呢喃了這麽一句，到今日謝懷靈才又想起。
一同想起的，還有自那往後，狄飛驚來得愈發親近的信，然後一來二去，進展到現在，居然也開始約她私下見面了。
要說謝懷靈一直沒意識到，那也不可能。她生性本就多疑而謹慎，所有的變化都看在眼裏，只是他分寸拿得極好，又懂得委曲求全，加上她從來都懶得計較許多，便由著他走到了這一步。
沙曼走後，謝懷靈才又統籌地看待了這件事，再次感嘆了一回狄飛驚的聰明，竟然也真被他走到了這一步。
既然是如此，那她反而更願意去接下他的邀請了，看他究竟還有多少心思其實也算件有趣的事，更何況是作為被打動的那一個，作為被體貼的那一個。而且謝懷靈也不得不承認，去掉沙曼的情緒本身，她給出的建議部分可行。
拿定了主意，謝懷靈便照著信上的時間去了戲樓。這一兩年中她私下裏也還曾來過幾次，不算生疏，小二接待熟了她，輕車熟路地就領著她往樓上走，戲樓不曾變過模樣，還在蒸騰的富貴裏一味的講究雅致，倒像橫插在金銀堆中的一束梨花，戲臺上的唱聲是梨花的香氣，香氣時有時無，時凈時濃。
她進門時剛好唱完一折，青年憑欄而立，俯首望著臺上，再向著她轉過來。狄飛驚的面貌不曾變過，依舊是好看得能讓人一眼便知道這是他，縱使廂房陳設已有意的拋俗而去，也不妨礙他的風姿逸然出塵，只是寥落拉著他，出塵也只是一場幻覺，擡不起頭來，他像只不會飛的白鳥。
趕在他打招呼前，謝懷靈先走了過去，也從欄桿往下看，今日戲臺上唱的戲她沒聽過也沒看過，不想當個糊塗蟲，便問了：“唱得這是什麽？”
“水亭會。”狄飛驚解答道，眼睛漸漸擡起，先看她青藍色的裙裾，毫無紋樣的素凈衣料，如一片碧空般的蕩漾，再一路往上，寸寸都看遍，最末才看見她的臉龐，神色冷淡然而實在美麗。
“具體是講些什麽的？”
狄飛驚便再回答，他來前就看過來今日所有的戲目，早就有了準備，而這也不過就是個略有些出彩處的愛情故事，還沒有任何爛俗的地方，少功無錯，謝懷靈一如既往的並不感興趣。
她本就是帶了事來的，聽著聽著就想到了別處，不等狄飛驚講完，坐到了位置上去，走前順著他的衣服一拉，便也將他帶了過來。
看見了桌上一小疊的文書，狄飛驚自然也就明白了，只是數量上而言，比從前給他的多得多。他看去，謝懷靈適時解釋道：“你知道嗎，沙曼最近升官了，我沒有副手了，所以，狄總堂主請。”
她將文書都推到他面前：“待會兒請你吃頓晚飯，幫幫我吧，這些事我當真不想做，都拜托狄總堂主了。”
狄飛驚又會有什麽異議，她不說好話，他也是都會做的，不過是多嘴一問：“謝小姐是還未尋到稱心如意的新副手嗎，今日也是只帶了侍女來的？”
“正是。”謝懷靈頗有些想嘆氣，“這位置大概要空上一段時日了，只是苦了我。”
狄飛驚望著她太清瘦的臉，猶似不堪一折，雖然他知道她的內裏，也還是忍不住提醒：“下回便多帶些人吧，只身外出總是不安全。”
謝懷靈不大同意，只想著下回的事下回再說。她在求人辦事時態度還是不錯的，主動為狄飛驚倒了喝的，不過還是酒，端到了狄飛驚面前去。
不曾料想，他們二人私下的接觸本就不多，她從前這樣的姿勢都是要強餵到他嘴裏，不給他半點客氣，盡數都是壞例子，更不用提杯中還是酒水，能灌他酒水的人也只有有心為難他時的她。狄飛驚於是便順從地彎了些身子，蒼白的脖頸更顯柔弱，雙唇抿上了杯壁，輕輕地啜飲，姿態像她的掌心托住了他的頭顱。
但他既然這樣了，謝懷靈也就用了些力氣，幹脆給他灌了下去，將錯就錯到底，看他一點點的飲盡杯中酒，蝴蝶翅膀似的眼睫時而一顫。
還沒仔細鑒賞過，這麽一看，果然是小女男孩啊。謝懷靈這麽想。
逼良為娼的架勢，好像也還不錯。謝懷靈又這麽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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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年初春末的時候，沙曼正式結束了她在謝懷靈手下為期兩年半的屈辱打工史，一躍而升為高級管理層，即將被外派出京。而隨著沙曼的離開，找一個稱心如意的副手，成了謝懷靈迫在眉睫的大事。
她一手提拔上來的人不少，林詩音是一個，但可惜武功不夠高，她的才華也並不適合當副手；曲無容也是一個，然而楊無邪無論是短期內還是長期內，都沒有放人的打算。至於剩下的那些，自然就更不合適了，謝懷靈的性情畢竟不是誰都適應得來的，她副手的工作量，在樓內各職中也算遙遙領先。
最後是實在沒辦法，在沙曼正式離職前，謝懷靈決定再去和楊無邪商量商量，把曲無容先借過來。
“其實大可不必這麽麻煩。”沙曼還要在謝懷靈身邊幹最後一天的活，她將文書按緊要程度分好，再準備著明日的事項，聲音淡淡的，也許是因為快要走了，提不起多少情緒來，或者不想提起什麽情緒來，“你那裏不是還有個現成的人選嗎？”
雖然是這樣，說到此人時流露出怨氣已經成為了一種習慣，就好比點起的蠟燭，火光再小，也依然有些許蠟液的味道留存，趴在軟榻上的謝懷靈還是聽出來了。
她翻了個身，把頭一轉看向了背對著她忙活的沙曼，道：“還在介意呀，我後面不是都幫你補回來了嗎？”
沙曼否認了，自己將神情藏得嚴嚴實實，只平靜回道：“介意什麽，沒什麽可介意的。”
似乎對於她來說，透出些對於謝懷靈的不舍和介懷是一件不能接受的事，她討厭了這個上司這麽久，離開就該高高興興：“我只不過是覺得他的確很有能耐，你與其再去找人，不如就讓他來。”
還說不是介意。謝懷靈搖了搖頭，但也沒有戳穿，只道：“那怎麽說也是六分半堂的總堂主，怎麽說也不能直接拖過來。”
沙曼短促地“哼”了一聲，似乎也不太信謝懷靈的話，在她看來，只要謝懷靈想，就沒有什麽困難可言，有人自會克服：“小姐不如先和他說一回，說不準他山人自有妙計，再說了他做不了我的活，做些別的總綽綽有餘。”
莫名覺得被修羅場了的謝懷靈不想在沙曼離職前的最後半個時辰，還要被卷進她和狄飛驚的戰爭裏去，明智地選擇了去安撫她，問她外派的事準備得如何了。
在這件事上，即使沙曼再不想，也要承認謝懷靈在她的升職中起到了很大的作用，聊起來也好聲好氣了許多，有了些柔和的意味。二人一時也算得相談甚歡，這般和諧的相處，在過去的兩年半中都是少見的。
但就算如此，沙曼也絕不承認她是否有些舍不得謝懷靈。她不是那種說不出肉麻話的人，只是長久以來，與謝懷靈並未太平和的相處過，她不是善解人意的上司，她也不是畢恭畢敬的下屬，以至於要她此時再柔軟些，也變成了難事。
最後要徹底離開的時候，沙曼將晚上謝懷靈就得處理的文書都挑了出來，壓在榻邊的案上。她想要一個幹凈利落的結尾，然而腳步還是變得有些重了，讓她並不能瀟灑的揚長而去，總覺得還有話沒說完，也沒有到時候。
她終究還是開了口，變得有些啰嗦。傷悲實在是她不想承認的事，那麽便當作只是放心不下吧：“明日就沒有人敢來正午喊你起床了，你自己要記得時間，中飯不要與晚飯拖到一起，這些是要立刻處理的事，留到明日會太麻煩……”
越說越多，越說也越少，到後頭突然覺得很想去沈默，沙曼克制住了。
謝懷靈只說好，在這時配合的不和她扯東扯西的，看著沙曼又講起了工作，最後將一封信放在文書的最上方，信主人約她有時間再一同去老地方聽戲，他來準備一切。
好吧，她承認她有意見。沙曼盯著謝懷靈，如果用意到了她都能察覺到的程度，實在也太明顯了，因而她有時不喜歡狄飛驚，不全是因為工作的緣故，到了現在，她也非得留這麽幾句話不可：“小姐。”
謝懷靈洗耳恭聽：“嗯？”
“有的人看起來可憐，但實際極有可能都只是假象。”沙曼也算是吹了枕邊風，這能說是她很認真的一次，鄭重其事地道，“在他的真假都未下定論之前，不要去心疼他。”
未曾想還有這樣的叮囑，謝懷靈怔了怔，蒙著塵般的目光也懸在了空中，沒有飄轉，在無神中能讓人看出來，她沒有在瞧著任何東西，她的焦點已和她的思緒一同停步了。
她知道沙曼對狄飛驚有偏見，臨走前說什麽都不奇怪，她只在乎後半句，驚訝於自己給沙曼留的印象還不夠惡劣。謝懷靈道：“我看起來是會心疼男人的人嗎？”
沙曼卻不說話了。
謝懷靈一時覺得極奇怪，再等下去，等得沙曼急於要走，只能將話說完。
她很有一番的扭捏，低聲道：“如果有了憐憫，離心疼不也就不遠了嗎？”
.
這話沙曼之前也說過，但沒有說得這般的直白，含蓄而又含糊，叫謝懷靈都沒有聽清，這時再順著熟悉感仔細回想，就應該是去年的事了。
狄飛驚給她寫的信中，在公事的末尾總要再寫些問候的話，謝懷靈不怎麽回，只在那一次忽然動了些同情心，叫沙曼多寫了幾行。沙曼也就看出來了謝懷靈些許的憐憫，那時呢喃了這麽一句，到今日謝懷靈才又想起。
一同想起的，還有自那往後，狄飛驚來得愈發親近的信，然後一來二去，進展到現在，居然也開始約她私下見面了。
要說謝懷靈一直沒意識到，那也不可能。她生性本就多疑而謹慎，所有的變化都看在眼裏，只是他分寸拿得極好，又懂得委曲求全，加上她從來都懶得計較許多，便由著他走到了這一步。
沙曼走後，謝懷靈才又統籌地看待了這件事，再次感嘆了一回狄飛驚的聰明，竟然也真被他走到了這一步。
既然是如此，那她反而更願意去接下他的邀請了，看他究竟還有多少心思其實也算件有趣的事，更何況是作為被打動的那一個，作為被體貼的那一個。而且謝懷靈也不得不承認，去掉沙曼的情緒本身，她給出的建議部分可行。
拿定了主意，謝懷靈便照著信上的時間去了戲樓。這一兩年中她私下裏也還曾來過幾次，不算生疏，小二接待熟了她，輕車熟路地就領著她往樓上走，戲樓不曾變過模樣，還在蒸騰的富貴裏一味的講究雅致，倒像橫插在金銀堆中的一束梨花，戲臺上的唱聲是梨花的香氣，香氣時有時無，時凈時濃。
她進門時剛好唱完一折，青年憑欄而立，俯首望著臺上，再向著她轉過來。狄飛驚的面貌不曾變過，依舊是好看得能讓人一眼便知道這是他，縱使廂房陳設已有意的拋俗而去，也不妨礙他的風姿逸然出塵，只是寥落拉著他，出塵也只是一場幻覺，擡不起頭來，他像只不會飛的白鳥。
趕在他打招呼前，謝懷靈先走了過去，也從欄桿往下看，今日戲臺上唱的戲她沒聽過也沒看過，不想當個糊塗蟲，便問了：“唱得這是什麽？”
“水亭會。”狄飛驚解答道，眼睛漸漸擡起，先看她青藍色的裙裾，毫無紋樣的素凈衣料，如一片碧空般的蕩漾，再一路往上，寸寸都看遍，最末才看見她的臉龐，神色冷淡然而實在美麗。
“具體是講些什麽的？”
狄飛驚便再回答，他來前就看過來今日所有的戲目，早就有了準備，而這也不過就是個略有些出彩處的愛情故事，還沒有任何爛俗的地方，少功無錯，謝懷靈一如既往的並不感興趣。
她本就是帶了事來的，聽著聽著就想到了別處，不等狄飛驚講完，坐到了位置上去，走前順著他的衣服一拉，便也將他帶了過來。
看見了桌上一小疊的文書，狄飛驚自然也就明白了，只是數量上而言，比從前給他的多得多。他看去，謝懷靈適時解釋道：“你知道嗎，沙曼最近升官了，我沒有副手了，所以，狄總堂主請。”
她將文書都推到他面前：“待會兒請你吃頓晚飯，幫幫我吧，這些事我當真不想做，都拜托狄總堂主了。”
狄飛驚又會有什麽異議，她不說好話，他也是都會做的，不過是多嘴一問：“謝小姐是還未尋到稱心如意的新副手嗎，今日也是只帶了侍女來的？”
“正是。”謝懷靈頗有些想嘆氣，“這位置大概要空上一段時日了，只是苦了我。”
狄飛驚望著她太清瘦的臉，猶似不堪一折，雖然他知道她的內裏，也還是忍不住提醒：“下回便多帶些人吧，只身外出總是不安全。”
謝懷靈不大同意，只想著下回的事下回再說。她在求人辦事時態度還是不錯的，主動為狄飛驚倒了喝的，不過還是酒，端到了狄飛驚面前去。
不曾料想，他們二人私下的接觸本就不多，她從前這樣的姿勢都是要強餵到他嘴裏，不給他半點客氣，盡數都是壞例子，更不用提杯中還是酒水，能灌他酒水的人也只有有心為難他時的她。狄飛驚於是便順從地彎了些身子，蒼白的脖頸更顯柔弱，雙唇抿上了杯壁，輕輕地啜飲，姿態像她的掌心托住了他的頭顱。
但他既然這樣了，謝懷靈也就用了些力氣，幹脆給他灌了下去，將錯就錯到底，看他一點點的飲盡杯中酒，蝴蝶翅膀似的眼睫時而一顫。
還沒仔細鑒賞過，這麽一看，果然是小女男孩啊。謝懷靈這麽想。
逼良為娼的架勢，好像也還不錯。謝懷靈又這麽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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