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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第 205 章:青春期細膩狄公子會夢見美麗謝小姐(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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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第 205 章:青春期細膩狄公子會夢見美麗謝小姐(二)

謝懷靈見過的男人很多,但在這些人中,狄飛驚依然乖得數一數二。

他似乎是永遠都不會有怨言的,永遠都不會反抗的,在愛情裏順從是他的天職,絕不會給被愛之人造成困擾。對於他而言,自我並沒有那麽高的分量,即使是精心策劃著來渴求些什麽,由狄飛驚呈現出來也是安靜的、溫順的,只要他得到了,他便可以心滿意足很久,一直沈默下去。

如此看來,他當然是個很聽話,很省心的男人。

謝懷靈收回了酒杯,而後再反應過來這個杯子本來就是要給他的,又倒滿了茶,遞到狄飛驚的身前。他已經開始替她幹活,有禮的說了聲謝謝,接著投入到了金風細雨樓的公務中去,有些不清楚的事問問謝懷靈,再提筆。

而謝懷靈呢?在狄飛驚見過的女人中,她應該要排到最不愛順從人的女人中去,然後名列前某。

人生中的每一個階段,謝懷靈都是極不聽話,也許這麽說,她是一個極度自我、也只以自我為中心的人,連心中的大是大非,都圍繞她眼中的對錯來運轉。但也得益於她的才華,得益於她的手段,她的自我主義常常都是對的,於是就誕生了加劇了這個循環,變成一個死循環。

她可能會為誰所改變,然而不變的是她就是她自己,不是謝懷靈想做的事,她便絕不會去做,凡是謝懷靈想做的事,理所應當的有志事竟成。

說到這也就有些巧了,狄飛驚來順從她,似乎還真算是某種意義上的契合。

可也不盡然,至少謝懷靈覺得,就算是客觀的衡量理論著,也還差了什麽。

她知道是差了什麽。

感受到謝懷靈的視線從未離開過,狄飛驚也不說出來。他很少主動問謝懷靈什麽,這時當然也不會去問,只繼續忙著自己的,她陪著他的時間對他來說實在不多,一分一秒都要抓在手裏,本就不應該多嘴,他不是自尋煩惱的人。

但不知是又過了有多久,安靜一直維系了下去,她不去聽戲,目光像是長在他身上。他其實想知道她在看什麽,越發的想知道,覺得自己泡在溫水中,不知道是會被煮熟,還是只褪去一身疲勞,可那無關緊要。

在狄飛驚的生命裏,許多東西都無關緊要,尤其是自己。

他繼續沈靜地寫著字,直到謝懷靈的手在桌上敲了敲。她看得到他的壓抑,明明自己也沒欺負他,這副樣子正好順應了她心中所想,幹脆提醒他說:“想問就問。”

狄飛驚才將手腕一停,筆尖險些墜下墨來,還好被他好好地擱在了一旁。他也像那一滴墨,說道:“謝小姐看著我,在想些什麽?”

“看的是什麽,當然就是在想什麽。”她很大方的回答了,答案落到他耳中就像打了結一樣,有些太亂,太難以理清,細細地拆解,還能聞到裹在最裏層的香氣。她說得有點暧昧。

她是在逗他,但也不妨礙狄飛驚順著去想。她願意暧昧點,狄飛驚便往往覺得空得厲害,他實在自以為淺顯,自以為空虛,在想她接下來要做什麽,是否他能做點什麽。

謝懷靈卻不按常理出牌。她擡了些頭,打量了一遍這間來過好幾次的廂房,發生在這裏的故事太多了,她還記得他們兩個互飆演技過,雖然最後還是她技高一籌,但狄飛驚的表現也算可圈可點,不過她要回憶的不是這些。

“畢竟是在這間廂房裏,觸景生情,總是會想起以前的事。”謝懷靈說道,“那時候還和狄總堂主,不,狄大堂主較量過,現在想起來,才發覺也過了很久,狄大堂主也和那時候不大一樣了,尤其是與最開始在金伴花宴會上的時候相比。”

狄飛驚聽不出來她要做什麽。首先他分得清楚,她沒有要翻舊賬的意思,而即使是翻,狄飛驚也從頭到尾都是被動的那一個,他反抗過他的愛情,為愛情的征兆而猶豫,最終也沒有逃離出去,走到了今日。

那麽謝懷靈要做的是什麽?

他很快就知道了。

很有幾分的熟悉,狄飛驚看見謝懷靈起身,她逐漸離開了他的視線,拿走了她喝到一半的酒杯,先是臉龐,再是身姿,最末尾裙裾也飄走了,留存的是腳步聲,繞過桌子走了過來。這樣的順序瞬間便令他回想了起來,回想起她籠罩他的時刻,而她也如他心中所想的幹了,她真的又停在了他身後。

有什麽竄過了狄飛驚的身體,他太知道接下來要發生什麽了。

他午夜夢回過太多次,把什麽都忘了也不會忘了這一天,思緒還沒有動作,便已經比較起了她身上的味道。是更清淡些了,沒有過去那麽的纏綿,也不再是一副絲絲縷縷地就要將他牽扯住了的架勢,但又好像更飄然,更輕盈……接著又染上了溫度,不同的二者合二為一。

謝懷靈在想著劇情。當初做下這件事的時候,只是想折辱狄飛驚,沒想過還會有舊事重演、角色扮演的一天,好在她記性很好,跟著記憶俯下了身,又因為發型不一樣了,將一根簪子取走,青絲方如瀑滾落,掛在了狄飛驚肩上。

不止肩。狄飛驚哪哪都記得,接下來是擦過他的脖頸,擦過他的肌膚,滑落到他的領口去,他那個時候就發現她應該很愛幹凈,發絲也用過香,把他眷顧成了一片被香風吹動的雲,太有實質的味道很像擁抱。還好他最終得到了擁抱,不然也許就要掛念著這些了。

但也有不同,比如這回落進了他衣服裏,比如狄飛驚為此側了側頭,謝懷靈正好將手放在他肩上,這麽看起來便真像回到了當初那般。

那時目眩神迷,為美人的特權所禁錮,又因為要隱藏武功而作繭自縛,現如今是心甘情願,還想她快些,再久些。

按照記憶,謝懷靈對著他脆弱的耳廓吹了一口氣,溫熱的呼吸立刻染紅他的耳朵,讓她可惜當時也該再幹點什麽。然後她回憶著臺詞,將吐氣盡數賦予狄飛驚:“‘狄大堂主也沒說錯,終究我也就是個空有顏色的人而已。’”

他只聽到她的聲音,她又將手臂探到了他的面前,拿著的酒杯也有著那一抹胭脂色。她居高臨下又如施舍一般的將酒杯一傾,酒液碾過胭脂的痕跡,沾染著胭脂,倒進了他的酒杯中。

他記得下面的話。

“‘如此這般,倒顯得還是我不對,只好請狄大堂主喝酒了。’”

她的另一只手動了動,也許是臨場發揮,蹭過他的脖子,離開他的肩膀摸上耳朵。

“‘來日有所沖突之時……’”

謝懷靈捏上了狄飛驚的耳垂,追憶到此為止了,時間又頃刻順流回現在。她說道:“到底是誰憐惜誰呀,嗯?”

見狄飛驚不說話,她又道:“那時候還知道軟硬不吃,給我臉色看,現在只知道乖,只知道含蓄,我說什麽就是什麽,心思也不當著我的面,喊你一聲大家閨秀都沒喊錯。”

然後她就看見大家閨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整只耳朵,還有要紅到臉上去的趨勢。

“我和你說過什麽來著,女人的愛,是請求不來的東西,尤其是我這種人,只有去爭取,才有微薄的可能。時至今日我也不知道你有沒有聽進去,含蓄這樣是什麽意思呢,每一步如果不是我聰明,我都不知道你在幹什麽,你要不要說給我,你到底在怕什麽?”

謝懷靈應該是在教訓他的,可是狄飛驚熱得越來越厲害,終於沒有忍住,握住了她的手。

“這才算有點脾氣。”謝懷靈道。

她又說了,很善良的提醒他,也算表彰他當真有取得一些成就,當然其中有部分來自她的惡趣味,總之她道:“有些話不應該我來和你說,但是你也沒有朋友,哎,到底是誰在追誰呢……聽好了。

“在有些時機裏,含蓄是不夠用的。”

說直白點,就是你給我直白點。

一味的順從固然好,可是順從得像個器物,反倒也就不像個人了。也許他可以就單單靠著愛活下去,但謝懷靈對這樣的發展毫無興趣,既然他有心走到了這一步,讓發展走到了今日,就理應讓她更開心些,她也願意給他指一條路。

沙曼也不大了解她,將話說錯了,憐憫的最後,比起心疼,她更會去選擇讓他自己站起來,靠著別人的心疼成就不了任何事。

人啊,還是要更有生機為好。

她的手逐漸收回,將要離開他的肩膀和耳朵,還有他的身前,最後指尖劃過他的肌膚,輕易的就將許多東西都翻了出來。

擅長忍耐的人不是不會渴,正相反,他比誰都清楚自己的幹渴,清楚自己的貧瘠。於是謝懷靈的手並沒有全部順利抽回,他輕輕地勾住了她倒酒的手指。

她聽他低聲道:“如若不要含蓄……”

如若不要含蓄,不要他內心中的忍耐和痛苦,他們之間在很多時候,都適合再發生點什麽。

謝懷靈明白他只是想到了,大概率不會做,狄飛驚在愛情中仿佛天生便與爆發或者更晦澀的那些事物都沒有關系,他只是穩定的下沈,偶爾的上浮,但她有心教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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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不要拿下我口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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