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0章 第 190 章:難言相合

關燈
第190章 第 190 章:難言相合

來到金風細雨樓之前,熊貓兒對這白道魁首之地百般仰慕,激動不已,有時想著自己會不會有見見世面的機會,然後一舉成名,想著想著就給自己想美了。

來到金風細雨樓的第一天,熊貓兒提心吊膽。自王憐花和謝懷靈互嗆之後,他到處問,問了朱七七又問沈浪,連當事人王憐花也問了,每個人都不肯和他說,他什麽都不知道,生怕明天金風細雨樓就要跟他們翻臉了,當天晚上睡都沒睡好。

來到金風細雨樓的第三天,熊貓兒把顧慮拋到了腦後,專心享受起了金風細雨樓的生活。這只熊貓真是吃了睡睡了吃,已然忘記了練武為何物,這種好酒要多少有多少的日子過一天少一天,就算是明天就要打架了,他也要把今天的喝完。

他還盛情邀請路過房間門口的王憐花來一起喝酒劃拳,誰知王憐花看了他一眼,沒說話就回自己屋裏了。瞧這小子一臉說不出口的怪樣,熊貓兒也不跟他計較,剛要把門合上,又看到王憐花又一臉形容不了的表情,急匆匆地使著輕功出來,從回廊的窗子翻出去了,真是莫名其妙的,看得熊貓兒腦袋上冒問號。

撓了撓頭,也撓不出答案,再走過去一看,人都不知道跑到哪兒去了,活像後面有人再追。熊貓兒暗罵了一句,這個人越來越不像話了,再一回頭,就聽見腳步聲傳來,走上了這層樓。

前幾日才和我王憐花劍拔弩張過的謝大小姐行色匆匆地走了過來,熊貓兒手一抖,險些將酒壇子也摔出了窗外。他瞬間明白了王憐花又是發得什麽瘋,但這時想回房間裏也來不及了,謝懷靈已經看到了他。

熊貓兒也就只能裝作很忙的樣子,去看看窗外的雲——哦,今日陽光明媚,萬裏無雲,真是燦如朝霞恒久的好天氣——再看到了金風細雨樓窗上的雕花,只覺得這雕花可真雕花,木頭是木頭,花紋是花紋的。

他的演技實在是太爛了,謝懷靈左右沒看到人,再問了王憐花屋子裏的侍衛,也沒得到答案,便逮著了熊貓兒,喚道:“這位公子。”

熊貓兒渾身一激靈,立刻在心中喊起了沈浪的名字,希望幾墻之隔的沈浪來救救他,不要讓他卡在王憐花與謝懷靈之間,他著實是承受不來。

可寫游記的沈浪忙著翻書都來不及呢,哪裏能察覺得到熊貓兒的求助。他也就只能強顏歡笑,在謝懷靈的呼喚中轉過頭去,故作爽朗:“謝小姐大駕光臨,是有什麽事?”

謝懷靈懶得打太極,對他的慌張裝作是沒有看見,觀察著他的神色,問道:“公子可知道王憐花去哪兒了,我有些事要找他。”

王憐花。聽到這直喊大名的稱呼,熊貓兒的心就慌得更厲害了,手背在後面掐了自己一把,收住自己的眼神,說:“我沒怎麽看到他,他不是出去了,還沒回來嗎?”

跟上來的侍女怎麽說還是金風細雨樓的人,守在樓門口時也長了眼睛在身上,這一聽,忍不住為自己的上司不被蒙騙而說話了:“王公子方才不還上樓來了嗎?”

被毫不留情的拆穿了,熊貓兒尬笑一聲,冷汗慢慢地往下淌,在心中又罵起了王憐花。他為自己找補,一轉眼珠,說:“我剛才在這專心賞風景,看窗上的雕花,沒有怎麽註意,原來他回來過了啊。”

謝懷靈一動不動的盯著他,目光靜如潭水,水波不興。熊貓兒的冷汗便越流越多了,他知道他在全天下最聰明的女人面前,為王憐花打掩護,這著實是件考驗人的事,咬了咬牙,他楞是沒有再說。

謝懷靈反而問他了,道:“那麽這位公子,可否告訴我,你方才在賞的是金風細雨樓何處的風景,窗上雕花裏的哪片花?”

熊貓兒還真不記得了,即使是才看過,也要偷偷地去瞥,但是瞥了也不認得,哪裏有五大三粗的熊貓識得花紋的,只得胡編亂造,說道:“這,呃,風景多了去了,雕花的話,這窗上左邊的牡丹花還挺好看的。”

謝懷靈提醒他:“窗上沒有牡丹花。”

熊貓兒幹笑了兩聲,愛幹凈的孩子用自己的顏面掃地:“哈哈,哈哈哈……”

再也裝不下去了,他的笑聲斷在了喉嚨裏,絕望到了極點。

“公子還是直接說吧,我也不想為難你。”謝懷靈淡淡道,“只是有些事情,必須要找王憐花方面聊聊。但要是公子不想,也可以我先和你聊聊,請。”

她側身讓出一條路,似乎要把熊貓兒帶走,總之路不會通向什麽好去處。

“不不不不!”熊貓兒將腦袋搖成了撥浪鼓,已然被逼到了絕路上,再沒有其它辦法。

他最終還是說了,指著窗外:“那個,我突然想起來了,我好像看到他從窗子這兒翻出去了,但是也說不準,也許我看走眼了……”

熊貓兒的聲音越說越低,越沒了膽子,在腦海裏吶喊,王憐花,他作為兄弟已經仁至義盡了,你自己亂七八糟的男女關系,你自己管去吧!

謝懷靈沒再戳穿他,遠遠地隔著窗子再看一眼窗外,正好看見白樓巍峨的影子,以及露臺上來來往往的人。她不久留,提起裙裾便要走,未下樓梯卻又折了回來。

熊貓兒心中一咯噔,想起王憐花,這兩個人怎麽還一樣一樣的。還好這回謝懷靈沒來找他,去敲了沈浪的門,跟沈浪說了幾句後把他拖走了,才算徹底離去,留著熊貓兒在回廊上撫著自己的胸口,對沈浪產生了同情之意,同時長舒了一口氣,再不想管這事兒。

.

不管王憐花跑得究竟有多快,沈浪都不會比他慢,尤其還是頭痛萬分的沈浪,聽了謝懷靈的話後,覺得自己哪兒哪兒都開始不舒服,但又不知從何處下手,只能先去把王憐花逮住。

這小子跑得是真快,沈浪抓了約有一刻鐘的工夫,繞來繞去,終於在白樓後的林間亭子裏找著了他,看他擡頭望著天,心裏不知在想什麽,但總歸是想通了,沒再和謝懷靈玩你追我逃的戲碼,給沈浪留了點勁兒,特指摁住他好好說話的勁兒。

而謝懷靈的狀態,已然回到了和王憐花在王雲夢身邊互相使絆子的時候。她從沈浪身後走出來,身上已經有了些疲憊,看著這個折騰了她小半天的人,心中便有一股無名火。

王憐花在讓她火大這件事上,造詣的確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

“再跑我要把你綁進麻袋裏沈進天泉池底。”謝懷靈威脅道,“吃飯的時間就這麽被你浪費掉,要耽誤多少事。”

王憐花覺得好笑,並不反省自己,往後一靠,靠在了亭子的木柱上:“耽誤了那就別吃,餓死了算我的,我給你收屍,喜歡什麽顏色的布都給你買。”

“敢做不敢當,你還挺硬氣?”

“不敢當又怎麽樣,跑和不跑都是我的本事,而且,你倒是說說我做什麽了?”

兩個人也不互相走近,隔著個沈浪便開始吵,吵得沈浪一個頭更比兩個大。他欲勸這兩人好好說話,又擔心自己成了要評理的那個,只好站到了一邊的桌椅旁去喝茶,揉著自己的太陽穴,最終還是想開了,這般吵起來總比之前好,便也就這樣吧,至少還能吵吵架,不比老死不相往來的架勢好嗎。

謝懷靈說道:“沙曼事情多著,你少去同她搭話,別來耽誤正事,不是誰都同你一般閑。”

王憐花說道:“我還什麽都沒說,打個招呼都不行了,好霸道的大小姐性子。”

謝懷靈又道:“扯這些有的沒的,真當誰不知道除了打招呼,你心裏在想什麽?”

王憐花便道:“那我可管不著,畢竟我對討厭的人心裏想著什麽毫無想法,比不得你還要左右揣測。”

東一句西又是一句,兩人吵得楞是沒讓一句話掉到地上,不管心裏因為什麽事什麽人有著怨氣,全都一股腦的發洩在了對方身上,吵得來傳話的侍衛更楞是不敢靠近一句,戰戰兢兢地待在林子外面,要不是事情實在緊急,哪裏敢上前。

“謝小姐,楊總管讓我來傳個話。”是沈浪好心的拍了拍王憐花的肩膀,打斷了這一架,侍衛才小步走上去。

難舍難分的兩個人方算罷休,謝懷靈看過來,問他何事。

侍衛雙手奉上一封信,與謝懷靈說:“神侯府那邊遞了信過來,希望今日能與小姐速速見上一面,楊大總管望小姐拿個主意,是否需要前去。”

去是當然要去的,謝懷靈接過信,略微的看了幾眼,但是看著看著,忽而又覺得火大,再擡起頭,看王憐花怎麽看都覺得這人像在幸災樂禍,心中火冒三丈。

王憐花事實上也在幸災樂禍,對她微微一笑,展露了個相當完美的笑容。

謝懷靈火氣更甚,將信塞回了侍衛手中,讓侍衛去安排車馬。侍衛問她要不要再帶些什麽,帶哪些侍女,謝懷靈卻說都不要,她自有打算。

然後她再看回王憐花身上,說:“你跟我走。”

王憐花的笑容收住了,眼皮一跳,只覺得有種不好的預感:“我憑什麽要給你幹活,不去。”

“你知道嗎?”謝懷靈語氣平淡,下一秒語出驚人,正在喝茶的沈浪猝不及防被嗆到,連連咳嗽不停,“我有你的女裝美人畫。”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