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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第 124 章:女裝之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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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第 124 章:女裝之計

二人沒有各回各家,一方面是誰去做誘餌還沒有定下,另一方面王夫人也還有話要和謝懷靈說。

老實說看她的態度,謝懷靈真分不清是王憐花娶她還是她娶王憐花,但是面對這個問題,她也沒有細思過,她不愛吃飯胃已經不算健康了,還是不要雪上加霜比較好。

綜上所述,二人一致去了王雲夢的大宅子裏,路上更是一致的一言不發,王憐花都沒有再來煩過她,足以見得她最後那番話的的確確是打出了真傷,王公子如何狡辯也抵賴不得。

更要王憐花的心情月墜花折,再不可回頭的,是回到了高聳的瓊樓後,王雲夢竟然是先見了謝懷靈。她對自己兒子的稀薄感情也許就比謝懷靈對他要深厚些,那也與冬日求火無異,侍女傳來的話裏,王雲夢見謝懷靈時還要王憐花等候在外,等同謝懷靈聊完了再進去。

此情此景,王憐花也真是黯然落色,他應當是真切的敬愛王雲夢的,但那又如何呢。今天他說不準還要挨上一頓罵,真叫人聞者落淚,見者傷心——才怪。

謝懷靈把王憐花撇在門口,自己就進去了。

王雲夢拉著她的手,打說過那句“拿你做半個女兒”後,她的態度便是真的慈祥了下來,看她也分外的親切,問她“天雲五花綿”使得如何,給蘇夢枕的信是不是已經寄了出去。這般的虛與委蛇,謝懷靈佯裝端莊應付著,到末尾王雲夢說到王憐花時,才打起點精神。

“我這個孩子,小時候我便沒怎麽管過他,長成了現在這副樣子。”她明知謝懷靈與王憐花之間的怨恨,卻沒有讓謝懷靈多擔待的意思,也許是因為,她作為母親都沒有擔待過王憐花,“你要是有什麽與他相處不來的,只管下手便是,他自己會聽話的。”

冷漠無情,不過如此了,即使是到這個份上,她還不想自己去管王憐花。王雲夢又繼而再說道:“他小時候我不準他出門,他整日好像也就在臥房裏對著面鏡子,雖說後來學會了討女孩子歡心,但也不是個多好的性子,我也是知道的。”

再然後她溫溫柔柔的笑了,無限和氣,仿佛春花過眼:“好了,我也清楚你還有事要與他說,去他房裏等他吧。”

說罷她也不管她兒子的隱私什麽的,就叫人把謝懷靈帶過去了。

門外的王憐花還站在那裏,好像是明白母親喊他不會有什麽好事,他當像一樹似有憂意在身的綠株,要很專註才能將他的細微的不安摸出來,黃昏花易落,總叫人無端地想起他的名字。為他取名的人憐愛他嗎,還是他註定缺少什麽,名字裏才會有什麽,都是些說不清的事,也不會去細想。

謝懷靈更不會告訴他自己沒有說他的壞話,是王雲夢自己覺得他的進度不夠。不會以為是好事,但要是他會這麽以為,那怨恨也就怨恨吧,比起浪費口水去講清楚,她與他之間,難道還差這點怨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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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花綠窗,月色軟簾,梳卻綢影,紗櫥猶涼。這不像男子的房間,似有若無的閨閣之情,更該說是女子的房間,但如果說它的主人喚做王憐花,謝懷靈也就不覺得奇怪了。

侍女攏上門,笑語也阻隔在了門外,王雲夢說的是請她自便,謝懷靈也就真的翻起了王憐花的書架。第一排大多都是正兒八經的書籍功法,不是武當的劍術,就是峨眉的心法,還夾雜些兵法之類的讀物,往下一排更有詩詞本本,統統都翻得邊角卷了頁,還留有撫平的痕跡,見得他也算是下過苦功。

可是再往下,翻出來的就漸漸偏離了正形,折子戲還是話本,真能叫是一應俱全,從南派那邊的才子佳人,再到汴京城裏常年經久不衰的少年得志,實乃陽春白雪下裏巴人同登一趟,謝懷靈甚至還翻出了飄零記,其中大半都是她在金風細雨樓看過不下好幾遍的書。

完全也不想看書的品味上和王憐花相撞,謝懷靈迅速塞了回去,裝作自己是什麽也沒看到過。

這一塞,書架後就有東西響了,她頓住,轉到書架旁邊去伸長手,袖子險些就擦到地上。還好是這身換過了的幹凈衣服沒有沾上灰塵,她也順利摸出來了書架後的東西,一面有些年頭小銅鏡,鏡面如何也在說不上光潔,在除不去的汙漬上,誰知道還殘留著誰的過去。

謝懷靈一眼就認出,這是王憐花小時候的鏡子。

藏得倒也是嚴實,她想塞回去,門就在這時候開了,屋子的主人背著一身的愁難平,反手合上了門。

“你為什麽在這裏?”

“問你母親,我也不想在這裏。”

王憐花沒有再回話。他抹去了易容,在他自己的臉上,是頗有些心已似焦的。想也知道,王雲夢不會有好話等著他,就算是他什麽也沒有做錯的時候,插了句話也得跪下,這少年此事就是一只不系之舟,可他哪裏會去朝向他的母親。

他在淹沒過他的風浪裏,心累抑塞,忽然手心更癢,已經無法抑制了。

而謝懷靈看了出來,也要跟他趁口舌之利,坐在了他的床上,還不肯端端正正的,就要手往後撐,懶散地仰著身子看他:“好生不高興的表情,但你看我也沒用,總不成是我叫你挨罵的。要是今天晚上我要跟你睡一起,你就自己去找床被子。”

王憐花一聲就笑了。晨晚天昏,互相看不順眼就在面前,煙燒雲火,也是個萬事該了,來算賬的好時候。

他不該在這時候發作的,可是風流又瀟灑的少年人,從心所欲也不是怪事。再看見最順眼的美人面也在眼前,天葩水玉,掛在他嫣紅床簾下也算臨水之花,昏曉時的水也是水。

王憐花都快忘了,他最開始決定招惹謝懷靈,暫時擱下正事也要招惹她,是為了什麽了。

“去找被子做什麽,多此一舉。”

王憐花一步就上前,幾根手指點在了謝懷靈肩前,然後輕柔的按住。入睡的臥室就變成了風月場,他再靠近謝懷靈的衣領,要將自己的手去比她的脖頸,其意已正濃。

他的頭也低下來,這時候就樂意了,是要見雲見雨,懷恩懷露。謝懷靈卻也不退,她似乎在什麽時候都學不會害怕,在墓道裏也是這樣,冷淡的,古墓的陰沈也不是她的顏色。

那麽該是什麽顏色的,王憐花要問了。其實一開始,他懷揣的也是這個問題。

剩下的距離用咫尺來稱都不合適了,王憐花吹出一口氣,又笑了。可是很奇怪,謝懷靈的反抗也沒有來,她突然往前,下巴擱在了王憐花的肩膀上,這是最近的距離。

她身上很冷,這是王憐花的第一感覺;他在這時候很歡喜,再討厭她也會歡喜,她要是能換一副魂就好了,這是王憐花的第二感覺。

第三感覺是疼,疼到無力,疼把他穿透了。

在他完全倒下之前,謝懷靈用力一推,就讓他翻在了自己的身邊。她的衣裙還占了點血,無可厚非,這麽近的距離,什麽暗器都要飛點血的。

沒聞到血的味道,屋子裏暧昧的暖香把什麽都壓過去了。謝懷靈側撐著身子,輪到她半壓在王憐花身上:“真厲害啊,你家的‘天雲五花綿’。”

一根纖細的銀針就紮在王憐花的腹部,她再上手扯出,少年公子便短促地低吟了一聲。

他反抗不了,只剩下說話的力氣,誰曉得謝懷靈往銀針上抹了什麽。他唯有咬牙切齒,又被反將一軍的恥辱,“天雲五花綿”的暗恨,全都在他的眼底,適才的不敢高聲的抖春戲玉,立刻都融化了。雲雨?哪裏還有雲雨。

謝懷靈看著他的樣子,試出來司徒變熬的糖有什麽用,約莫就是他家傳的奇藥,既然沒有毒,那就正和她心意了。

她起身,然後膝蓋也到了床榻上,跪坐在王憐花身側,保持著這個姿勢,接著另一條就挪動了他另一邊。她差不多是坐在他身上了。

正正壓著傷口,王憐花猛然呻.吟,慘白逆流而上,這麽一張瑰異麗奇的朱色玉容,她將手放了上去,就在她掌心下了。

靈華沁成的輪廓,她的溫度也沁進去,紅影下看美人是絕景,看他也仿佛一簾幽夢。要是這張臉,能換一個人就好了。

謝懷靈不禁是這麽想,手擡起,摸上了自己的發簪。

一取,二拿,幾支簪匆匆下,青絲三千就披陳了,她說:“剛才王公子是要做什麽,是想跟我好好親近親近吧?我呢,也想和王公子好好親近,就給我個機會如何。”

根本沒有要詢問的意思,她的手放下了發簪,馬上就來扯王憐花的衣領了。

這般的遭遇,真是人生第一次,哪裏能不覺得恥辱。王憐花牙關都要咬碎了,還要漂亮的一笑,端得是深淺似畫,何處不艷:“好姐姐,既然要親近,何苦拘著我,我來做事就好了。”

“那可不行。”謝懷靈斷然拒絕,“我說的親近和你的親近,可不是同一個,我想的是,請王公子來穿穿我的衣裳,怎麽不算天下第一等的親近,反正你也沒比我高太多。”

王憐花領會了她的意思,不曾想她還沒罷休此事,更別提身高還被她貶低再也演不下去了,恨不得一口咬在她身上。比起重申自己的年紀還會長高的,現在也完全算不得矮,他更想保衛自己的男子尊嚴,呵道:“謝懷靈!”

沒有用,謝懷靈已經扒下了他的外袍,連裏衣都扯得松松垮垮的,再去脫她自己的外衣。

然後……門就開了。

和謝懷靈約好來這宅子裏找她的白飛飛,聽侍女說謝懷靈在王憐花的房間裏後就暗得不好,事恐不妙,趕來時再聽到王憐花的大喝,十萬火急地踹開了門。

於是她就看到,謝懷靈虛趴在衣衫半褪的王憐花胸膛上,已然是發髻盡去,羅衣欲解,再見得被她制在身下的少年,面有屈色多不肯休,然則恩重香多,也不得作罷,迫得解鴛鴦漏更長。此般景別可謂是一枝梨花強壓海棠,雪膩人間花弄色,饒是白飛飛見多識廣,也得楞在原地,直盯著二人。

白飛飛:“……”

謝懷靈:“……”

王憐花:“……”

三個人的沈默各有千秋,謝懷靈心知白飛飛是想岔了,以為她要對王憐花下那方面的手,正想解釋一下挽回些許情況,白飛飛不給她機會已經開口。

她恨鐵不成鋼般的斥責謝懷靈:“門也不鎖?!”

接著她就退了出去,速度快得好像是一道白色的鬼影,又抑或用幽靈來描述更加貼切。根本不給屋裏的人再反應過來的機會,她就懷著那詭異的貼心,和對謝懷靈絕不高尚的人品的信任,重重地摔上了門,再往後的就是門被反鎖住的聲音,當真是人世間的好閨蜜,無人再能出其左右了。

傻眼的人變成了謝懷靈。她陡然楞住了,盯著合上的門,心中已然是不知道要從哪裏開始吐槽。是要吐槽白飛飛為什麽就會這麽信了自己的“大膽行徑”,還是吐槽白飛飛對此的反應居然是罵她不鎖門……如果要說是包容性強的話,這是否也太強了一點,真的要什麽都包容嗎,居然還幫她鎖門嗎?

謝懷靈大為感動,只覺得不能浪費了白飛飛一番心意,她勢必是要做成一事了。

王憐花則是整個人都紅掉了,紅雲欲度飛腮雪,煙霞幾裏不肯歇。可是他一點力氣也使不上,還因為謝懷靈碾壓著傷口,斷斷續續地喘息著,完全成為了謝懷靈身下之物,任她宰割也是隨她蹂躪,謝懷靈甚至回神之後更為過分的按壓著他的嘴唇,跟他說:“怎麽辦,我沒有清白了。”

“你本來就沒有吧!”王憐花真想咬她一口,但張嘴的空隙,她的另一根手指又按了上來。

“我不管,你賠我。我的衣裳,你非穿不可。”謝懷靈居高臨下,聳聳鼻子,聞到了這個人身上的熏香,他真是比女子都更適合用美人來形容的,“對了,你剛才喊我什麽,我全名前面那句,是什麽來著?再說一遍。”

王憐花不回答,寧死不屈。不過謝懷靈抓起一根簪子就抵到了他的咽喉處,他也沒得選了,強行再笑起來,也是似羞一笑,逼迫出了他刻意拖著調子的甜甜一聲:“好,姐,姐。”

謝懷靈放下簪子,連拖帶拉已經快給他裏衣扯壞,少年清瘦然而英美的身軀盡在朦朧一線。她拍他的臉,說道:“喊得好聽,我喜歡,繼續喊。”

他別了別頭,沒甩掉她的手。謝懷靈低下了點身子,對望他恨得要生剝她皮的眼神,要再長出一只手來撕裂她,卻仿佛是清澈的水影,承載他們的臥房忽然像一只瓷杯,愈來愈濃烈的倨傲氣揚滿溢得在房裏搖搖晃晃,火樹銀光炸開。

這一瞬間裏,突兀的激蕩回響,他的神情也變了,叫她明白她的眼睛恐怕也不會客氣到哪。怨恨撥走了第一個字的皮,餘下的第二個字赤裸得似乎是置身於一條河流裏,它本不該那麽重,但是回響來回響去,發涼的河水潺潺而過,他躺在河裏,她的手自然也半浸著流水,喘不過氣的香氣飄忽不見了,更沒有紅紗下湧動的暖融。一切是清透的,她仿佛換了一副思緒,在河中,她是一扇門。

門被河水沖刷著扣響,下一刻她就要握回簪子,就對著他的胸膛捅進去,她知道血會立刻濺起,把她也拉進他的死亡裏。

謝懷靈凝望他的臉。

但是她沒有,這裏也沒有河流。她抽起手,翻轉過後是清脆的聲響。

謝懷靈的手背拍在了他臉上。

她說:“怎麽這麽看著我,你如此無趣又可憐的人生,能被姐姐憐惜一下,不應該感激涕零才是嗎?”

接著手指又按回他唇上,往裏探了探,王憐花反抗也是徒勞,他早不剩下力氣了。他剩的只有精力,能讓他喘息之際,心和臉一起辛辣地疼,清楚看著謝懷靈的精力,他最怨恨的人披著他最喜歡的皮相大獲全勝,他滿心滿眼都在憎惡她:

“下次來恨姐姐的時候,可要記住姐姐‘喜歡’你,知道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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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九:到底是誰在替我幸福

依舊是怕被拿下的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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