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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第 122 章:少年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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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第 122 章:少年把戲

“你一個大男人,怎麽能欺負人家姑娘呢?本來男女之間這點事兒,做男人的就該多讓著女孩子點,你倒好,給人家訓哭了!”

“大哥您消消氣,我也是逗她,沒成想說到她傷心事了。”

“你小子別給我遞茶,我不喝!真是沒眼力見了,人家這麽漂亮一姑娘,你跟她在一塊兒就偷著樂吧,還提傷心事,哪天姑娘跑了你哭都不知道去哪兒哭!”

“您教訓的是,我都記住了,下次再也不會了。”

王憐花虛心受教,在義憤填膺的大哥的教育下,無限謙虛地承認了自己的錯誤。為了更好的表達自己的改過自新,他還走過去兩步,攬住了正靠在熱心婦人身邊,兀自垂淚的謝懷靈,拿出手帕來好不柔情地為她擦去淚水,溫聲哄道:“都是我的不是,下次再也不會讓你難過了,瞧見你掉眼淚,我心裏也難受啊。”

謝懷靈又低頭啜泣了兩聲,面上真珠難收,只得潸下,猶若孤羽一片投入了他的懷中,斷斷續續地又接上了哭聲。

王憐花拍著她的背,姿態裏也是極盡憐愛,見者無不感慨小兒女倒也情深,大哥見了也心安了,咻然飛上的火氣更降了下去,說:“知錯能過就好,你們小夫妻把日子好好過下去就是最重要的。姑娘啊,他下回要是還欺負你,你只管來找我,我家就在這附近,大哥幫你教訓他。”

“謝謝大哥,您人真好。”謝懷靈泣道。

二人附耳廝磨,王憐花又說了好些好話來哄她,親密的情話如燈照月,證明他們已然和好。再說著說著,又哄了幾句“好姐姐”“好妹妹”之類的話,他便與謝懷靈下了樓去,而他們走了,那青衣老婦也不免要松一口氣。

等離了客棧,到了對面的、能一眼看見客棧正門的小巷子裏,再沒有其他人的視線,謝懷靈才擡手推開王憐花,卻沒有成功。

王憐花反而捉住她的手,將她的手掌轉而圈禁在自己手中,輕輕地握住了,再流雲出於海棠後,意氣地笑了:“好姐姐,我的好姐姐,真是叫你計劃得了逞,又叫你好好耍了我一回。”

他像摸一朵花一樣揉捏著謝懷靈的手,拇指按在她的掌心正中,將暧昧也一點一點揉碎了,要流出粉紅色的花汁:“當眾來拿我取樂子,開心嗎?我可是不大痛快。”

“你都問我開不開心了,那我肯定管不著你痛不痛快。”謝懷靈知道收不回手,索性也就不收了,“還是先說正事,你再不痛快,也不要耽誤了事情。”

王憐花這才松開她,約莫是又記上了一筆,提起那老婦人,說道:“我仔細看了她幾眼,臉上還瞧不出動了什麽手腳,還要細看,但看她身型和儀態,恐怕不是個真老婆子,而是個男人扮出來的。女扮男,男扮女,總是多有難處,一時不慎,就會露出馬腳來。”

男人?謝懷靈心念電轉,就悟出了答案,道:“那他大概,就是山左司徒家的司徒變本人了。”

她回過頭,去看客棧門口,青衣老婦恰好正是蹣跚踉蹌著走出來。王憐花見狀又將她抱在懷裏,作竊竊私語狀。

待那老婦人走出了能看見巷子的範疇,謝懷靈再頭從王憐花懷裏挪開,催促他說:“快點,跟上去。”

王憐花不松手,與她輕語:“可是我心裏還是不大痛快,男人也不是用來這麽欺負的。”

謝懷靈的手往下一擰,可是他腰上的肉結結實實的,竟然沒給她擰起來:“不痛快?可是我看你挺痛快的。”

她說的是什麽王憐花明白的很,但就是不說出來,聞見她身上自己的香氣,再看到她也沒有那麽不介意,心中頓時好受了不知多少,再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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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變裝成老婦,就意味著他走路的速度不會有的多快,但這也讓他能好好地打量客棧裏見到的每一個少女。只要有姿色好些的姑娘,他的眼神立刻黏過去,等那些姑娘回過頭,就只能看到一個和藹可親的老婆婆,哪裏會起疑。

而到了路上,他還是這麽慢悠悠地走著,眼神卻也不亂飄了。他要拐的人選在客棧裏就已經定好,當然不會再半路改道。

這回他盯著的,是個穿鵝黃色裙子的少女,看起來也就十七八歲,色如吹柳,在這城鎮裏,也算是難得的美人。近來少女失蹤案發生了好幾起,所以她行色也匆忙些,只是路上熟人實在多,一來二去地打招呼,司徒變不用加快速度,就也跟上了。

街道上面些,是高聳的酒樓,酒樓的欄桿處,謝懷靈憑欄探頸,王憐花側靠她身側,這個時候也沒忘了他的造型。

“如果不是我同你一起走的,他盯上的一定就是你了。”王憐花吹著風道。

謝懷靈不搭理他,繼續往下看。這個位置能將好幾條街道都盡收眼底,司徒變的動作也定然看得清楚,再往前走少女就會拐進一條人更少的街道,司徒變,就會在那時候下手,不過在這之前,又有熟人和少女聊上了天,司徒變也只能在後面幹等。

這時謝懷靈才理王憐花,不是接他的話,是提起別的:“你與王夫人,應當是還有事要告訴我的吧——關於為何要來找金風細雨樓合作這件事。”

她說的篤定,王憐花裝傻也沒趣,背靠著欄桿,亂風過發:“還記得呀,說來也是話長,那我就長話短說了。”

他只要過來一點,謝懷靈就再過去一點,偏他對此事算樂此不疲,直到往覆了有兩三回,才逗夠了人,站直了:“原本母親她是沒有這方面的打算的,自九年前開始,她一直在準備殺了柴玉關這件事。是一個多月前,她忽然找到了柴玉關入關的消息,隨之而來的還有另一個消息,你應該也是知道的,柴玉關是被人請進來的。”

“而請他的人……”王憐花的聲音被風拉得忽遠忽近,“我一直在查,卻只查到那人來自汴京中。”

點到為止,謝懷靈正好能聽明白。

其實這也只算驗證了她的猜測,在她知道王雲夢手中有什麽後,她就清楚,尋找王雲夢的人只會來自汴京之中,甚至連背後之人的真實身份,都只有那麽幾個選擇。

再多的王憐花就不清楚了,王雲夢麾下的勢力畢竟不同於情報,繞他聰明如此,也力不從心:“至於請柴玉關入關做什麽,就要再問問懷靈你了,金無望應該是說出了點什麽的吧?”

樓下的少女和熟人說完了話,抱了滿懷的花,人比花更嬌。謝懷靈看她無憂無慮的模樣,見她一心的笑容,還有後尾虎視眈眈的青衣老婦:“的確。但是他當上快活王的心腹也不久,也只是知道有此人的存在而已。”

她瞞下了尋找王雲夢行蹤的部分,王憐花也看不出來她藏了東西,沈思道:“看來還是要從其它地方下手,這山左司徒,萬萬不能叫他跑了。”

“幹說不如做,怎麽還不下去?”謝懷靈瞥他。

王憐花便伸出手去,手指關節虛空點在下面的少女身上,眼卻是一眨不眨地盯著她,說:“催得這麽快,是嫌我動作慢,還是心善,想讓我去救人家小姑娘了?”

謝懷靈不答,只道:“你不累嗎?”

揣測來揣測去,你不累嗎?

王憐花也不答,笑了笑後,再一轉眼他整個人就消失了,仿佛真是被風吹下了高樓,謝懷靈獨倚樓上,只覺清靜。

再觀下方,也沒看到王憐花的影子,春風又過,無故又或者是有意地,掀翻了路邊陳舊的木架子,因累年而松垮的木塊直接在地上四分五裂,砸進積了泥水的水潭裏,也把少女的裙擺濺上了難看至極的泥濘,爛漫的鵝黃色被泥色揉皺亂翻。

雖然看不見,但少女的臉想必是垮了下來的,這麽臟的地她也不能把人家送給她的花放下,最終欲哭無淚地提腿看了看裙擺,只能放棄了自己不知要去哪兒的計劃,抿著嘴唇原路返回了。

她與司徒變擦肩而過,路上有幾支花落了下來,裝作老婦的司徒變盯著她看了好幾眼,看她走回人潮裏,還和自己的熟人抱怨今天的壞運氣,可是陰狠的目光再怎麽繼續,少女也已經沒入了人群後。

他只能改變方向,不是再往客棧去,而是走進了另一條更窄、更偏僻的小路裏。

拐人失敗,天色也欲晚,他大抵是得先回他落腳的地方一趟。謝懷靈沒有看見王憐花的身影,細心去看,右邊的肩膀忽然被拍了一下,她頓覺無語,也不想去看,可是隨之又忽然有輕笑聲,一種回到小學的無力感遍布了她的全身。她並未往右邊去看,而是對著相反的方向,她的左邊,恰是看見王憐花的笑面。

這不算被看穿了把戲,如果王憐花真不想讓她抓到,他有的是身法。只能說他真是無聊到極點了,謝懷靈從前見識過的男人,都是一個比一個正經的,蘇夢枕不必多說,狄飛驚、無情、冷血也不是這麽鬧她的人,連陸小鳳都沒有無聊成這樣,從來都只有謝懷靈煩他們的份,哪裏有她被這麽煩過。

也許是因為王憐花,確實是這些人裏面年紀最輕的一個的緣故,也有可能他就是只孔雀,要不她把他煩死,要不就是他把她煩死。

這點工夫,王憐花又換了一張臉,豐神俊朗,頗具瀟灑氣概。他還撿了支花給她,打了個響指後就如同變戲法似的,潔白地開在他手中,說道:“那邊的方向只有一間廢棄了許多年的破廟,看來就是哪兒了,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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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舊是感謝長評——[加油][加油][加油]

看我國慶還能不能再擠點時間來加更,不能的話也會盡力把後面幾章的字數寫多一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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