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第一百零八章（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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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第一百零八章（番外）
淩霜與青禾
淩霜帶著青禾回了自己的寨子。
寨子的春日總帶著點野趣。寨門那棵老槐樹落了滿地花, 襯得寨墻下的薔薇愈發艷了。
淩霜倚在寨門的石碾上，指尖轉著枚銀質的令牌，上面刻著只展翅的鷹。她穿了件絳紅的短打, 腰間系著條同色的綢帶, 風一吹, 綢帶纏上發梢，將那雙含著笑意的眼襯得愈發勾人。
“姐姐在等誰？”青禾抱著個竹筐從山道上走來, 筐裏是剛采的春茶, 葉片上還沾著露水。她穿著身月白的布裙，裙擺掃過石階上的花瓣, 倒像是從畫裏走出來的人。
淩霜擡眼, 令牌在指尖停了停：“等你啊。”她起身時, 腰間的彎刀晃了晃，刀鞘上纏著圈青綠色的繩結, 那是青禾前幾日編的。
青禾的臉微微發燙，將竹筐遞過去。“這是後山采的明前茶，炒好了給你泡著喝。”她的指尖剛觸到淩霜的手, 就下意識縮了回去, 竹筐的邊緣蹭到淩霜的衣袖，帶起一串細碎的銀鈴響。
“手怎麽這麽涼？”淩霜沒有給青禾縮回手的機會, 直接順勢握住青禾的手腕，指腹摩挲著她手腕, 下一秒，忽然將青禾的手揣進自己懷裏。“給你暖暖。”
青禾的心跳漏了一拍，低著頭不敢看她：“剛在溪邊走了走, 沾了點水汽。”她掙了掙, 沒掙開, 反倒被淩霜拉得更近了些，鼻尖幾乎要撞上她胸前的銀鎖。
那銀鎖是個小巧的同心結樣式，據說是寨主的信物。青禾剛來時，見寨裏的人都對這銀鎖敬若神明，後來才知道，淩霜當年就是憑著這把鎖，帶著十幾個兄弟打下了這片山頭。
“寨裏的婆子說，你教她們繡的荷包被山下的商戶訂了去？”淩霜忽然開口，指尖勾了勾青禾的發梢。“我們青禾的手藝，果然金貴。”
青禾擡頭時，正撞見她眼裏的笑意，她有些慌亂的低頭。“就是些尋常的花樣，他們說，說帶著姐姐的名頭好賣。”
淩霜低笑起來。“那便讓他們多給些價錢。我們青禾的針腳，可比金子還貴。”她說著，忽然拽著青禾往寨裏走。“跟我來，給你看樣東西。”
淩霜將青禾拉進自己的臥房。
“你看這個。”淩霜從樟木箱裏翻出個錦盒，打開時，裏面竟是滿滿一盒絲線，赤橙黃綠青藍紫，還有些帶著細閃的金線銀線，在光下泛著溫潤的光。
“這是……”青禾的眼睛亮了亮。她自小在在公主身邊做針線，見過不少好料子，卻從未見過這般齊全的絲線。
“上次讓兄弟們去江南采買的。”淩霜拿起縷水綠色的線，纏在青禾的指尖，“你說想繡幅《春江圖》掛在議事廳，這些線夠不夠？”
青禾的指尖纏著那縷線，心有些心亂。她想起前幾日隨口提了句議事廳的墻太素凈，沒想到淩霜竟記在了心上。
“夠了，太夠了。”她低頭時，發間的銀簪晃了晃。
淩霜看著她鬢邊的薔薇簪，忽然伸手將她按在桌邊。青禾的後背撞上桌沿，竹筐裏的茶葉撒了些出來，混著發間的花瓣，落了滿地清香。
“姐，姐姐……”青禾的聲音有些發顫，卻沒躲開。“你做什麽。”
淩霜俯身，鼻尖蹭過她的發頂，聞到她發間香味。“給我繡件新的披帛吧。”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溫柔。“就繡薔薇，要跟寨墻下的一樣艷。”
青禾的指尖攥著那縷水綠的線，指節微微發白：“好。”
接下來的幾日，青禾總在淩霜的臥房裏做活計。她盤腿坐在鋪著軟墊的竹榻上，膝頭攤著塊素白的紗羅，手裏的針線翻飛，不多時，一朵半開的薔薇就浮現在布上，花瓣邊緣還綴著細小的珍珠，是淩霜讓人從山下珠寶鋪裏買來的。
淩霜處理完寨中事務，總愛坐在旁邊看她。
這日午後，青禾正繡到薔薇的花芯，忽然被人從身後環住了腰。淩霜的下巴擱在她肩上，帶著山野間陽光的溫度。“累了吧？歇歇。”
青禾的手頓了頓，針尖在布上戳了一下。“快好了。”
她側頭時，唇瓣不小心擦過淩霜的臉頰。
淩霜的呼吸一滯，忽然搶過她手裏的針線。“不許繡了。”
她將紗羅往旁邊一放，抱起青禾往床邊走。“陪我躺會兒。”
竹床不算寬大，兩人擠在一起，倒顯得格外暖和。青禾的耳朵貼著淩霜的胸口，能聽到她沈穩的心跳，像山澗裏的溪流，一下下敲在心上。
“寨裏的人都說，姐姐自從留了我，性子柔和多了。”青禾忽然輕聲說。
淩霜笑了，手指劃過她的發：“嗯，你覺得呢？”
青禾的臉一紅，在她懷裏蹭了蹭：“我覺得，你什麽樣都好。”
淩霜捏了捏她的臉頰，拇指停留在青禾唇瓣上。“這嘴真甜。”
青禾被她說得不好意思，伸手去捂她的嘴，卻被她咬住了指尖。那觸感溫溫軟軟的，帶著點癢，引得青禾縮了縮手，反倒被淩霜抱得更緊了。
淩霜的呼吸落在青禾的發間，帶著她慣用的熏香，混著淡淡的茶氣，竟讓人有些昏昏欲睡。
“等這披帛繡好了，我們去山下的鎮子趕廟會吧。”淩霜忽然說：“聽說那裏的戲臺子會演《長生殿》，你不是一直想看嗎？”
青禾的眼睛亮了亮。“真的？”
“自然是真的。”淩霜吻了吻她的發頂，“還要給你買糖畫，買珠花，買你上次說好看的那支玉簪。”
青禾往她懷裏鉆了鉆，聲音悶悶的。“我什麽都不要，只要姐姐陪著我。”
淩霜低笑起來，將她抱得更緊了些。寨外傳呼喝聲，夾雜著遠處瀑布的轟鳴，卻都抵不過這竹屋裏的暖意。
夜色漸深時，青禾借著月光，悄悄爬起來，坐在竹榻上繼續繡那幅披帛。薔薇的花瓣已經繡完了，只剩下最後幾針花蕊。
淩霜其實沒睡著，只是閉著眼，偶爾偷看她。月光落在青禾的側臉，將她認真的模樣描得愈發清晰。
披帛的最後一針落下時，天邊泛起了魚肚白。青禾將披帛疊好，輕輕放在淩霜枕邊，轉身時，卻被一雙溫暖的手拉住了。
“別忙活了。”淩霜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再躺會兒，天亮了，我帶你去看寨後的映山紅。”
青禾點點頭，重新躺回她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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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霜與青禾
淩霜帶著青禾回了自己的寨子。
寨子的春日總帶著點野趣。寨門那棵老槐樹落了滿地花, 襯得寨墻下的薔薇愈發艷了。
淩霜倚在寨門的石碾上，指尖轉著枚銀質的令牌，上面刻著只展翅的鷹。她穿了件絳紅的短打, 腰間系著條同色的綢帶, 風一吹, 綢帶纏上發梢，將那雙含著笑意的眼襯得愈發勾人。
“姐姐在等誰？”青禾抱著個竹筐從山道上走來, 筐裏是剛采的春茶, 葉片上還沾著露水。她穿著身月白的布裙，裙擺掃過石階上的花瓣, 倒像是從畫裏走出來的人。
淩霜擡眼, 令牌在指尖停了停：“等你啊。”她起身時, 腰間的彎刀晃了晃，刀鞘上纏著圈青綠色的繩結, 那是青禾前幾日編的。
青禾的臉微微發燙，將竹筐遞過去。“這是後山采的明前茶，炒好了給你泡著喝。”她的指尖剛觸到淩霜的手, 就下意識縮了回去, 竹筐的邊緣蹭到淩霜的衣袖，帶起一串細碎的銀鈴響。
“手怎麽這麽涼？”淩霜沒有給青禾縮回手的機會, 直接順勢握住青禾的手腕，指腹摩挲著她手腕, 下一秒，忽然將青禾的手揣進自己懷裏。“給你暖暖。”
青禾的心跳漏了一拍，低著頭不敢看她：“剛在溪邊走了走, 沾了點水汽。”她掙了掙, 沒掙開, 反倒被淩霜拉得更近了些，鼻尖幾乎要撞上她胸前的銀鎖。
那銀鎖是個小巧的同心結樣式，據說是寨主的信物。青禾剛來時，見寨裏的人都對這銀鎖敬若神明，後來才知道，淩霜當年就是憑著這把鎖，帶著十幾個兄弟打下了這片山頭。
“寨裏的婆子說，你教她們繡的荷包被山下的商戶訂了去？”淩霜忽然開口，指尖勾了勾青禾的發梢。“我們青禾的手藝，果然金貴。”
青禾擡頭時，正撞見她眼裏的笑意，她有些慌亂的低頭。“就是些尋常的花樣，他們說，說帶著姐姐的名頭好賣。”
淩霜低笑起來。“那便讓他們多給些價錢。我們青禾的針腳，可比金子還貴。”她說著，忽然拽著青禾往寨裏走。“跟我來，給你看樣東西。”
淩霜將青禾拉進自己的臥房。
“你看這個。”淩霜從樟木箱裏翻出個錦盒，打開時，裏面竟是滿滿一盒絲線，赤橙黃綠青藍紫，還有些帶著細閃的金線銀線，在光下泛著溫潤的光。
“這是……”青禾的眼睛亮了亮。她自小在在公主身邊做針線，見過不少好料子，卻從未見過這般齊全的絲線。
“上次讓兄弟們去江南采買的。”淩霜拿起縷水綠色的線，纏在青禾的指尖，“你說想繡幅《春江圖》掛在議事廳，這些線夠不夠？”
青禾的指尖纏著那縷線，心有些心亂。她想起前幾日隨口提了句議事廳的墻太素凈，沒想到淩霜竟記在了心上。
“夠了，太夠了。”她低頭時，發間的銀簪晃了晃。
淩霜看著她鬢邊的薔薇簪，忽然伸手將她按在桌邊。青禾的後背撞上桌沿，竹筐裏的茶葉撒了些出來，混著發間的花瓣，落了滿地清香。
“姐，姐姐……”青禾的聲音有些發顫，卻沒躲開。“你做什麽。”
淩霜俯身，鼻尖蹭過她的發頂，聞到她發間香味。“給我繡件新的披帛吧。”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溫柔。“就繡薔薇，要跟寨墻下的一樣艷。”
青禾的指尖攥著那縷水綠的線，指節微微發白：“好。”
接下來的幾日，青禾總在淩霜的臥房裏做活計。她盤腿坐在鋪著軟墊的竹榻上，膝頭攤著塊素白的紗羅，手裏的針線翻飛，不多時，一朵半開的薔薇就浮現在布上，花瓣邊緣還綴著細小的珍珠，是淩霜讓人從山下珠寶鋪裏買來的。
淩霜處理完寨中事務，總愛坐在旁邊看她。
這日午後，青禾正繡到薔薇的花芯，忽然被人從身後環住了腰。淩霜的下巴擱在她肩上，帶著山野間陽光的溫度。“累了吧？歇歇。”
青禾的手頓了頓，針尖在布上戳了一下。“快好了。”
她側頭時，唇瓣不小心擦過淩霜的臉頰。
淩霜的呼吸一滯，忽然搶過她手裏的針線。“不許繡了。”
她將紗羅往旁邊一放，抱起青禾往床邊走。“陪我躺會兒。”
竹床不算寬大，兩人擠在一起，倒顯得格外暖和。青禾的耳朵貼著淩霜的胸口，能聽到她沈穩的心跳，像山澗裏的溪流，一下下敲在心上。
“寨裏的人都說，姐姐自從留了我，性子柔和多了。”青禾忽然輕聲說。
淩霜笑了，手指劃過她的發：“嗯，你覺得呢？”
青禾的臉一紅，在她懷裏蹭了蹭：“我覺得，你什麽樣都好。”
淩霜捏了捏她的臉頰，拇指停留在青禾唇瓣上。“這嘴真甜。”
青禾被她說得不好意思，伸手去捂她的嘴，卻被她咬住了指尖。那觸感溫溫軟軟的，帶著點癢，引得青禾縮了縮手，反倒被淩霜抱得更緊了。
淩霜的呼吸落在青禾的發間，帶著她慣用的熏香，混著淡淡的茶氣，竟讓人有些昏昏欲睡。
“等這披帛繡好了，我們去山下的鎮子趕廟會吧。”淩霜忽然說：“聽說那裏的戲臺子會演《長生殿》，你不是一直想看嗎？”
青禾的眼睛亮了亮。“真的？”
“自然是真的。”淩霜吻了吻她的發頂，“還要給你買糖畫，買珠花，買你上次說好看的那支玉簪。”
青禾往她懷裏鉆了鉆，聲音悶悶的。“我什麽都不要，只要姐姐陪著我。”
淩霜低笑起來，將她抱得更緊了些。寨外傳呼喝聲，夾雜著遠處瀑布的轟鳴，卻都抵不過這竹屋裏的暖意。
夜色漸深時，青禾借著月光，悄悄爬起來，坐在竹榻上繼續繡那幅披帛。薔薇的花瓣已經繡完了，只剩下最後幾針花蕊。
淩霜其實沒睡著，只是閉著眼，偶爾偷看她。月光落在青禾的側臉，將她認真的模樣描得愈發清晰。
披帛的最後一針落下時，天邊泛起了魚肚白。青禾將披帛疊好，輕輕放在淩霜枕邊，轉身時，卻被一雙溫暖的手拉住了。
“別忙活了。”淩霜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再躺會兒，天亮了，我帶你去看寨後的映山紅。”
青禾點點頭，重新躺回她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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