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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第一百零九章(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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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第一百零九章(番外)

淩霜與青禾

日子一天天的過, 淩霜始終覺得她和青禾之間少了點什麽。

於是,她打算和青禾成親。

黑風寨的紅綢從寨門一直鋪到議事廳。

青禾坐在淩霜臥房的梳妝臺前,看著銅鏡裏的自己, 指尖緊張地絞著衣角。她穿著件石榴紅的嫁衣, 是淩霜讓人從蘇杭采買的雲錦, 裙擺上用金線繡著纏枝蓮,是她自己繡的。

“緊張什麽?”淩霜從背後扶住她的肩, 鏡中映出她含笑的眼。她穿了身同色的騎裝, 腰間系著條鴛鴦戲水的玉帶,是青禾熬夜編的絡子系著的。“不用緊張, 大家都會祝福我們的。”

青禾看著鏡中交疊的身影, 臉頰發燙。“我就是……就是覺得像在做夢。”

她從沒想過, 自己一個公主的侍女,竟能在這山高皇帝遠的寨子, 穿著嫁衣,等著與眼前這人拜堂。

淩霜拿起梳妝臺上的鳳冠,輕輕替她戴上。那鳳冠不算華麗, 卻處處透著心思, 珠串是寨裏兄弟從商船截來的東珠,流蘇纏著青禾親手染的紅絲線, 最妙的是冠頂那只鳳凰,翅膀竟是用無數細小的銀針拼綴而成, 在光下泛著細碎的光。

青禾心裏滿是激動。

“這個,前幾日讓銀匠打的。”淩霜替她理了理流蘇,指尖劃過她的耳垂。“知道你愛針線, 特意讓他留了這手。往後啊, 你繡你的花, 我守我的寨,咱們各得其所。”

青禾的眼眶忽然有些發熱。她想起初來寨裏時,淩霜也是這樣,看似漫不經心,卻把她的喜好記在心上,她隨口說喜歡薔薇,寨墻下便種滿了薔薇;她繡活時愛喝新茶,淩霜就讓人在後山開了片茶園;連她做噩夢時念叨的桂花糕,淩霜都逼著夥夫學了半個月。

“姐姐……”青禾轉身。

淩霜捉住她的手,按在自己腰間的玉帶上。“你看這絡子,編得真好。往後寨裏的兄弟娶親,都得請你做媒,討個好彩頭。”

正說著,門外傳來一陣喧鬧,夾雜著婆子們的笑罵聲。是寨裏負責張羅喜事的張嬤嬤,隔著門喊:“寨主,吉時到啦!再不開門,兄弟們可要搶親咯!”

淩霜低笑一聲,推開門時,陽光湧進來,將滿室的紅綢染得愈發鮮亮。寨裏的兄弟姐妹們穿著簇新的衣裳,手裏舉著紅綢帶,見她們出來,立刻起哄:“寨主娶親咯青禾姑娘喜臨門咯。”

青禾被說得臉更紅了,下意識地往淩霜身後躲,卻被她緊緊攥著手。淩霜的掌心帶著薄繭,卻暖得像團火,熨帖了她所有的緊張。

議事廳裏早已擺好了香案,案上的龍鳳燭燃得正旺,映得“天地君親師”的牌位都泛著紅光。張嬤嬤清了清嗓子,高聲喊道:“吉時到,拜堂。”

淩霜牽著青禾,對著牌位深深叩首。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案旁擺著兩把空椅,是淩霜特意為早逝的父母設的。

“夫妻對拜。”

青禾擡頭時,正撞上淩霜的眼。她的眼尾掃了點胭脂,比平日裏更添了幾分艷,卻又藏著難得的溫柔。兩人相視一笑,彎腰叩首時,鳳冠的流蘇與淩霜發間的紅綢纏在了一起,引得周圍又是一陣哄笑。

拜完堂,淩霜牽著她回房。

回房後,青禾才發現淩霜的手心竟也有些汗濕。她忍不住笑了:“姐姐也會緊張?”

淩霜挑眉,反手將她按在門板上:“我是在想,晚上該怎麽罰你。”她的指尖劃過青禾的嫁衣領口。“偷偷在我腰帶裏塞同心結,以為我不知道?”

那同心結是青禾昨夜塞的,用的是最細的五色線,編得小巧玲瓏,本想給她個驚喜。沒想到淩霜早就發現了。

“我……”青禾的話被堵在喉嚨裏,淩霜的吻落了下來,帶著點野氣,混著門外飄來的酒香,將她所有的羞澀都融化了。

鳳冠被碰掉在地上,流蘇掃過地上。青禾的手纏上淩霜的發,紅綢帶在兩人指間繞來繞去。

不知過了多久,淩霜才松開她,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呼吸滾燙。“記住了,從今天起,你就是這寨子的當家主母。誰敢不服,就用你的繡花針戳他。”

青禾被逗得笑出了淚。

傍晚的喜宴開在練武場,幾十張桌子拼在一起,擺滿了山裏的野味和自釀的米酒。淩霜帶著青禾挨桌敬酒,手下的兄弟姐妹們見了青禾,都恭恭敬敬地喊“當家主母”,喊得她臉通紅,卻也挺直了腰桿。

張嬤嬤端來一碗酒,用的是兩個粗瓷碗,碗沿還缺了個小口,卻是寨裏最老的物件,據說當年淩霜的爹娘就是用這對碗成的親。

“喝了這碗酒,往後日子越過越有。”張嬤嬤笑得滿臉褶子。

淩霜端起碗,與青禾的碗輕輕一碰,仰頭一飲而盡。酒是烈性子的,燒得喉嚨發燙。青禾喝得慢,酒液順著嘴角往下流,被淩霜伸手擦掉,指腹帶著點糙,動作卻是溫柔的。

席間,有兄弟起哄讓青禾露一手。青禾紅著臉,從隨身的竹籃裏拿出個錦囊,打開時,裏面是面繡好的錦旗,上面是只展翅的雄鷹,鷹爪下還抓著枝薔薇,正是淩霜的令牌模樣,卻又添了幾分柔意。

“這是……給寨裏的?”淩霜接過錦旗,指尖撫過細密的針腳。

“嗯。”青禾點頭。

兄弟們都湊過來看,嘖嘖稱奇。

淩霜將錦旗遞給身後的一個兄弟,讓他掛去議事廳。

夜深時,青禾坐在床邊,看著淩霜一件件解下腰間的佩刀和令牌。燭火在她身上投下明明滅滅的影,褪去了寨主的淩厲,只剩下難得的柔和。

“在想什麽?”淩霜走過來,坐在她身邊,指尖撫過她嫁衣上的纏枝蓮。“累了吧?”

“不累。”青禾搖頭,從枕下摸出個小小的布包。“給你的。”

布包裏是對護腕,用最結實的粗布做的,裏面縫了層軟棉,邊緣還繡著圈小小的雲紋,淩霜練刀時總磨破手腕,她早就想做了。

淩霜拿起護腕,翻來覆去地看,忽然低笑:“我們青禾,是把心都繡進布裏了。”

她將護腕戴在手上,大小正合適。握住青禾的手時,護腕的軟棉蹭著她的掌心。

燭火漸漸弱了,窗外的薔薇香順著風溜進來,混著屋裏的酒香,釀出醉人的暖。淩霜吹滅燭火,將青禾擁入懷中。

“往後啊。”她在她耳邊輕聲說:“寨裏的風雨,我來擋。你只管坐在窗邊,繡你的花,等我回來。”

青禾在她懷裏點了點頭,鼻尖蹭過她的衣襟,聞到熟悉的熏香。她知道,這寨子的日子不會像宮裏那般精致,卻有最烈的酒,最真的人,和一個願意用性命護著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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