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第一百零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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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第一百零四章
等我回來。
宋天和帶著沈清辭來到女子學院, 開始跟孩子們一起做糕點。
宋天和系著圍裙，正手把手教幾個小姑娘揉面團。沈清辭坐在廊下，目光卻不由自主地追隨著那抹忙碌的身影, 嘴角有化不開的笑意。
“沈大人, 要過去跟她們一起做糕點嗎？”老嫲嫲站在一旁倒了杯茶給沈清辭。
沈清辭收回目光, 端起茶杯，輕輕的抿了一口, 又看向宋天和那邊。“她正開心著呢, 我一會兒再去。”
老嫲嫲順著沈清辭的目光看過去，心裏也忍不住感嘆。“老奴也算是看著公主長大的, 她現在變了很多, 變得更好了, 我們也很開心。”
沈清辭低頭又抿了口茶，暖意從心底蔓延開來。從前的日子像蒙著一層灰, 是宋天和像一束光，硬生生闖進她的世界，驅散了所有陰霾。
“師父, 快來幫忙。”宋天和的聲音從院子裏傳來, 帶著幾分急切。
沈清辭放下茶杯，快步走過去, 只見幾個孩子正圍著一個打翻的面盆，面粉撒了一地, 宋天和的裙擺上也沾了不少，正手忙腳亂地收拾。
“怎麽搞成這樣了。沒磕著吧？”沈清辭無奈地搖搖頭，拿起掃帚開始清掃, 說話的語氣輕柔, 沒有任何的責怪。
宋天和看著她認真的側臉, 忽然用手上的面粉往她的臉上擦了過去，沈清辭的臉上沾了不少面粉。“還是你幹的吧。”
沈清辭楞了一下，隨即輕笑了一聲。“是是是，是我幹的，我這就收拾幹凈。”
周圍的孩子早已哄笑起來，拍著手喊。“公主賴皮羞羞，公主賴皮羞羞。”
宋天和臉一紅，連拍拍開手，假裝生氣地瞪了孩子們一眼。“再笑就不給你們吃桂花糕了。”
孩子們立刻捂住嘴，卻還是滿是好奇與歡喜。在這些窮苦孩子眼裏，這位尊貴的公主和威嚴的沈大人，不像傳說中那般遙不可及，反而像家裏的大姐姐，溫柔又親切。
中午時分，桂花糕終於蒸好了。熱氣騰騰的糕點散發著甜香，孩子們排著隊領糕點，拿到手便迫不及待地塞進嘴裏，吃得滿嘴都是碎屑。
“慢點吃，沒人跟你們搶。”宋天和笑著給她們遞水，心裏的開心溢於言表。
沈清辭站在一旁看著，忽然想起自己小時候。那時父親剛去世，家裏被抄，她和兄長流落街頭，別說桂花糕，連粗糧都吃不飽。若不是遇到恩師收留，教她武藝讀書，恐怕早已餓死在哪個角落。
“在想什麽？”宋天和遞過來一塊桂花糕，上面還沾著一顆完整的桂花。
沈清辭接過，咬了一口，甜香在口腔裏彌漫開來。“在想，要是小時候能吃到這麽好吃的糕點，大概會覺得是人間至味。”
宋天和知道她想起了往事，握住她的手輕聲道：“以後我天天做給你吃。”
沈清辭看著她好看的眼睛，心裏一暖，點了點頭。
下午，沈清辭要回府裏處理事務，宋天和送她到府門口。
“晚上早點回來，我讓廚房給你留了湯。”宋天和叮囑道。
“嗯。”沈清辭點頭，忽然想起什麽，從懷裏掏出一個小小的木盒，“這個給你。”
宋天和打開一看，裏面是一支木簪，簪頭刻著一朵小小的桂花，雕工不算精致，卻看得出很用心。
“我，前段時間抽空刻的，有點單調。”沈清辭說著頓了頓。“你看看喜不喜歡。”
“喜歡。”宋天和打斷她，沒等沈清辭再說話，她就把這個簪子又遞到沈清辭的手上，說道：“特別好看，我很喜歡。快幫我帶一下。”
看著她歡喜的樣子，沈清辭松了口氣，嘴角忍不住上揚。“好。”
她拿著簪子輕輕的給宋天和戴上，戴好以後，沈清辭剛剛離手，宋天和忍不住踮起腳尖，輕輕吻住沈清辭的唇，沈清辭回應的親吻了一下才分開。
沈清辭：“那我走了。”
“路上小心。”
沈清辭翻身上馬，走出很遠，回頭望去，還能看到宋天和站在門口朝她揮手。
回到府裏，沈清辭處理完事務，正準備回公主府，卻有人來報告。
“大人，宮裏來人了，說陛下請您去禦書房議事。”
沈清辭心裏咯噔一下，這個時辰召她入宮，怕是有要事。
她匆匆趕到禦書房，只見皇帝正對著一幅地圖發愁，旁邊還站著幾位老臣，臉色都很凝重。
沈清辭行禮。“陛下，您找臣？”
皇帝擡頭看了她一眼，指著地圖道：“你看，南疆傳來急報，蠻族部落聯合起來叛亂，已經攻下了三座城池，當地守軍節節敗退，請求朝廷支援。”
沈清辭湊近一看，地圖上的南疆區域被紅筆圈出，標記著密密麻麻的敵軍動向，形勢確實危急。
“蠻族向來分散，怎麽會突然聯合起來？”沈清辭皺起眉頭。
“據說是出了個新首領，叫孟獲，很有號召力，短短半年就統一了周邊部落。這一次跟之前邊關的叛亂差不多。”一位老臣嘆了口氣。“只是南疆地形覆雜，易守難攻，我軍對那裏的環境又不熟悉，怕是……”
皇帝看向沈清辭：“清辭，你剛從前線回來，本不該再派你去。但朝中將領，論用兵之道，無人能及你。朕想讓你掛帥，去平定南疆叛亂，你可願意？”
沈清辭沈默了。
去南疆，意味著她要和宋天和分開很長一段時間。可南疆叛亂，生靈塗炭，她有能力，不能坐視不理。
“怎麽？你不願意？”皇帝看出她的猶豫。
“臣願意。”沈清辭單膝跪地。“臣定不辱使命，平定叛亂，還南疆百姓一個安寧。”
皇帝松了口氣：“好。朕就知道你不會讓朕失望。糧草軍備朕會盡快給你配齊，三日後出發。”
“臣遵旨。”
離開皇宮時，天色已黑。沈清辭騎著馬，走在寂靜的街道上，心裏五味雜陳。她該怎麽跟天和說？
回到公主府，宋天和正坐在燈下等她，見她回來，連忙迎上去。“你可回來了，湯都快涼了。”
看著她臉上的笑容，沈清辭的話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
“怎麽了？臉色這麽難看？”宋天和察覺到她的不對勁，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是不是不舒服？”
“沒有。”沈清辭握住她的手，拉著她在桌邊坐下，深吸一口氣，說道：“天和，我有件事要跟你說。”
宋天和見她神色凝重，心裏也跟著揪了一下。“什麽事？”
“陛下讓我去南疆平叛，三日後出發。”
宋天和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手裏的湯勺“當啷”一聲掉在碗裏。“去，去南疆？什麽時候的事？”
“今天下午傳的旨。”沈清辭看著她蒼白的臉，心裏一陣刺痛，她就知道宋天和一定會擔心。“南疆叛亂，情況緊急。”
“我知道了。”宋天和打斷她，聲音有些發顫，卻努力擠出一個笑容。她知道這一些都是在所難免的。“那，那你要去多久？”
“不知道。”沈清辭搖搖頭。“南疆地形覆雜，叛亂又剛起，恐怕，要很久。不過我去到那邊的話，一定會盡量將那邊快些平定下來。”
宋天和低下頭，看著碗裏的湯，眼圈漸漸紅了。她知道沈清辭的職責所在，不能阻止她，可一想到要分開那麽久，心裏就像被掏空了一塊，疼得厲害。
“天和。”沈清辭握住她的手，語氣裏滿是愧疚。“對不起，又要讓你等我。”
宋天和擡起頭，看著沈清辭。“我不怕等，我怕我怕你像在邊關那樣受傷，怕你遇到危險。”
在邊關的日子像一場噩夢，她再也不想經歷那種擔驚受怕的滋味。
“不會的。”沈清辭替她擦去眼淚，眼神堅定，“我答應你，一定會平安回來。”
宋天和知道再說什麽也沒用，只能點了點頭，吸了吸鼻子，說道：“那我幫你收拾行李。你要帶夠傷藥，還有我給你做的桂花糕也帶上，路上可以吃。”
沈清辭看著她強顏歡笑的樣子，心更疼了。她伸手將她擁入懷中，緊緊抱著。
“等我回來。”沈清辭在她耳邊輕聲說：“等我回來，我們就去江南，去看你說過的西湖，去吃你說過的東坡肉，再也不分開。”
“好，一言為定。”宋天和在她懷裏用力點頭，眼淚浸濕了她的衣襟。
接下來的三天，宋天和幫沈清辭收拾行李，把傷藥、幹糧、衣物一一整理好，還在她的行囊裏塞了很多桂花糕，用油紙包了一層又一層。
沈清辭沒有阻止，只是默默地看著她忙碌的身影，將她的樣子刻在心裏。
出發那天，天還沒亮，沈清辭就該啟程了。宋天和送她到府門口，替她理了理披風的帶子。“路上小心，照顧好自己。”
“你也是。”沈清辭從懷裏掏出那塊平安符，塞到她手裏。“這個你拿著，就像我在你身邊一樣。”
宋天和握緊平安符，點了點頭，不敢再說什麽，怕一開口就會哭出來。
沈清辭翻身上馬，最後看了她一眼，毅然轉身，策馬離去。
宋天和站在門口，看著她的身影消失在街角，眼淚終於忍不住洶湧而出。她知道，這一次分別，又將是漫長的等待。
但她不怕。
因為她相信沈清辭，相信那個答應過會平安回來的人，一定會信守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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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回來。
宋天和帶著沈清辭來到女子學院, 開始跟孩子們一起做糕點。
宋天和系著圍裙，正手把手教幾個小姑娘揉面團。沈清辭坐在廊下，目光卻不由自主地追隨著那抹忙碌的身影, 嘴角有化不開的笑意。
“沈大人, 要過去跟她們一起做糕點嗎？”老嫲嫲站在一旁倒了杯茶給沈清辭。
沈清辭收回目光, 端起茶杯，輕輕的抿了一口, 又看向宋天和那邊。“她正開心著呢, 我一會兒再去。”
老嫲嫲順著沈清辭的目光看過去，心裏也忍不住感嘆。“老奴也算是看著公主長大的, 她現在變了很多, 變得更好了, 我們也很開心。”
沈清辭低頭又抿了口茶，暖意從心底蔓延開來。從前的日子像蒙著一層灰, 是宋天和像一束光，硬生生闖進她的世界，驅散了所有陰霾。
“師父, 快來幫忙。”宋天和的聲音從院子裏傳來, 帶著幾分急切。
沈清辭放下茶杯，快步走過去, 只見幾個孩子正圍著一個打翻的面盆，面粉撒了一地, 宋天和的裙擺上也沾了不少，正手忙腳亂地收拾。
“怎麽搞成這樣了。沒磕著吧？”沈清辭無奈地搖搖頭，拿起掃帚開始清掃, 說話的語氣輕柔, 沒有任何的責怪。
宋天和看著她認真的側臉, 忽然用手上的面粉往她的臉上擦了過去，沈清辭的臉上沾了不少面粉。“還是你幹的吧。”
沈清辭楞了一下，隨即輕笑了一聲。“是是是，是我幹的，我這就收拾幹凈。”
周圍的孩子早已哄笑起來，拍著手喊。“公主賴皮羞羞，公主賴皮羞羞。”
宋天和臉一紅，連拍拍開手，假裝生氣地瞪了孩子們一眼。“再笑就不給你們吃桂花糕了。”
孩子們立刻捂住嘴，卻還是滿是好奇與歡喜。在這些窮苦孩子眼裏，這位尊貴的公主和威嚴的沈大人，不像傳說中那般遙不可及，反而像家裏的大姐姐，溫柔又親切。
中午時分，桂花糕終於蒸好了。熱氣騰騰的糕點散發著甜香，孩子們排著隊領糕點，拿到手便迫不及待地塞進嘴裏，吃得滿嘴都是碎屑。
“慢點吃，沒人跟你們搶。”宋天和笑著給她們遞水，心裏的開心溢於言表。
沈清辭站在一旁看著，忽然想起自己小時候。那時父親剛去世，家裏被抄，她和兄長流落街頭，別說桂花糕，連粗糧都吃不飽。若不是遇到恩師收留，教她武藝讀書，恐怕早已餓死在哪個角落。
“在想什麽？”宋天和遞過來一塊桂花糕，上面還沾著一顆完整的桂花。
沈清辭接過，咬了一口，甜香在口腔裏彌漫開來。“在想，要是小時候能吃到這麽好吃的糕點，大概會覺得是人間至味。”
宋天和知道她想起了往事，握住她的手輕聲道：“以後我天天做給你吃。”
沈清辭看著她好看的眼睛，心裏一暖，點了點頭。
下午，沈清辭要回府裏處理事務，宋天和送她到府門口。
“晚上早點回來，我讓廚房給你留了湯。”宋天和叮囑道。
“嗯。”沈清辭點頭，忽然想起什麽，從懷裏掏出一個小小的木盒，“這個給你。”
宋天和打開一看，裏面是一支木簪，簪頭刻著一朵小小的桂花，雕工不算精致，卻看得出很用心。
“我，前段時間抽空刻的，有點單調。”沈清辭說著頓了頓。“你看看喜不喜歡。”
“喜歡。”宋天和打斷她，沒等沈清辭再說話，她就把這個簪子又遞到沈清辭的手上，說道：“特別好看，我很喜歡。快幫我帶一下。”
看著她歡喜的樣子，沈清辭松了口氣，嘴角忍不住上揚。“好。”
她拿著簪子輕輕的給宋天和戴上，戴好以後，沈清辭剛剛離手，宋天和忍不住踮起腳尖，輕輕吻住沈清辭的唇，沈清辭回應的親吻了一下才分開。
沈清辭：“那我走了。”
“路上小心。”
沈清辭翻身上馬，走出很遠，回頭望去，還能看到宋天和站在門口朝她揮手。
回到府裏，沈清辭處理完事務，正準備回公主府，卻有人來報告。
“大人，宮裏來人了，說陛下請您去禦書房議事。”
沈清辭心裏咯噔一下，這個時辰召她入宮，怕是有要事。
她匆匆趕到禦書房，只見皇帝正對著一幅地圖發愁，旁邊還站著幾位老臣，臉色都很凝重。
沈清辭行禮。“陛下，您找臣？”
皇帝擡頭看了她一眼，指著地圖道：“你看，南疆傳來急報，蠻族部落聯合起來叛亂，已經攻下了三座城池，當地守軍節節敗退，請求朝廷支援。”
沈清辭湊近一看，地圖上的南疆區域被紅筆圈出，標記著密密麻麻的敵軍動向，形勢確實危急。
“蠻族向來分散，怎麽會突然聯合起來？”沈清辭皺起眉頭。
“據說是出了個新首領，叫孟獲，很有號召力，短短半年就統一了周邊部落。這一次跟之前邊關的叛亂差不多。”一位老臣嘆了口氣。“只是南疆地形覆雜，易守難攻，我軍對那裏的環境又不熟悉，怕是……”
皇帝看向沈清辭：“清辭，你剛從前線回來，本不該再派你去。但朝中將領，論用兵之道，無人能及你。朕想讓你掛帥，去平定南疆叛亂，你可願意？”
沈清辭沈默了。
去南疆，意味著她要和宋天和分開很長一段時間。可南疆叛亂，生靈塗炭，她有能力，不能坐視不理。
“怎麽？你不願意？”皇帝看出她的猶豫。
“臣願意。”沈清辭單膝跪地。“臣定不辱使命，平定叛亂，還南疆百姓一個安寧。”
皇帝松了口氣：“好。朕就知道你不會讓朕失望。糧草軍備朕會盡快給你配齊，三日後出發。”
“臣遵旨。”
離開皇宮時，天色已黑。沈清辭騎著馬，走在寂靜的街道上，心裏五味雜陳。她該怎麽跟天和說？
回到公主府，宋天和正坐在燈下等她，見她回來，連忙迎上去。“你可回來了，湯都快涼了。”
看著她臉上的笑容，沈清辭的話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
“怎麽了？臉色這麽難看？”宋天和察覺到她的不對勁，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是不是不舒服？”
“沒有。”沈清辭握住她的手，拉著她在桌邊坐下，深吸一口氣，說道：“天和，我有件事要跟你說。”
宋天和見她神色凝重，心裏也跟著揪了一下。“什麽事？”
“陛下讓我去南疆平叛，三日後出發。”
宋天和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手裏的湯勺“當啷”一聲掉在碗裏。“去，去南疆？什麽時候的事？”
“今天下午傳的旨。”沈清辭看著她蒼白的臉，心裏一陣刺痛，她就知道宋天和一定會擔心。“南疆叛亂，情況緊急。”
“我知道了。”宋天和打斷她，聲音有些發顫，卻努力擠出一個笑容。她知道這一些都是在所難免的。“那，那你要去多久？”
“不知道。”沈清辭搖搖頭。“南疆地形覆雜，叛亂又剛起，恐怕，要很久。不過我去到那邊的話，一定會盡量將那邊快些平定下來。”
宋天和低下頭，看著碗裏的湯，眼圈漸漸紅了。她知道沈清辭的職責所在，不能阻止她，可一想到要分開那麽久，心裏就像被掏空了一塊，疼得厲害。
“天和。”沈清辭握住她的手，語氣裏滿是愧疚。“對不起，又要讓你等我。”
宋天和擡起頭，看著沈清辭。“我不怕等，我怕我怕你像在邊關那樣受傷，怕你遇到危險。”
在邊關的日子像一場噩夢，她再也不想經歷那種擔驚受怕的滋味。
“不會的。”沈清辭替她擦去眼淚，眼神堅定，“我答應你，一定會平安回來。”
宋天和知道再說什麽也沒用，只能點了點頭，吸了吸鼻子，說道：“那我幫你收拾行李。你要帶夠傷藥，還有我給你做的桂花糕也帶上，路上可以吃。”
沈清辭看著她強顏歡笑的樣子，心更疼了。她伸手將她擁入懷中，緊緊抱著。
“等我回來。”沈清辭在她耳邊輕聲說：“等我回來，我們就去江南，去看你說過的西湖，去吃你說過的東坡肉，再也不分開。”
“好，一言為定。”宋天和在她懷裏用力點頭，眼淚浸濕了她的衣襟。
接下來的三天，宋天和幫沈清辭收拾行李，把傷藥、幹糧、衣物一一整理好，還在她的行囊裏塞了很多桂花糕，用油紙包了一層又一層。
沈清辭沒有阻止，只是默默地看著她忙碌的身影，將她的樣子刻在心裏。
出發那天，天還沒亮，沈清辭就該啟程了。宋天和送她到府門口，替她理了理披風的帶子。“路上小心，照顧好自己。”
“你也是。”沈清辭從懷裏掏出那塊平安符，塞到她手裏。“這個你拿著，就像我在你身邊一樣。”
宋天和握緊平安符，點了點頭，不敢再說什麽，怕一開口就會哭出來。
沈清辭翻身上馬，最後看了她一眼，毅然轉身，策馬離去。
宋天和站在門口，看著她的身影消失在街角，眼淚終於忍不住洶湧而出。她知道，這一次分別，又將是漫長的等待。
但她不怕。
因為她相信沈清辭，相信那個答應過會平安回來的人，一定會信守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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