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第九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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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第九十七章
後悔讓你跟來了。
宋天和攥著符令一直跑, 身後的打鬥聲早已被風聲吞沒。
她只希望沈清辭能撐的住。但心裏面還是擔心她會撐不住，所以，眼淚忍不住流了下來。
前哨站的模樣終於出現在宋天和視野裏, 城樓上的軍旗在風中獵獵作響, 宋天和看到了希望, 用力大喊：“開門，快開門。”
守城的士兵認出了她身上的異族皮甲, 起初還帶著警惕, 待看清她臉上的血跡和手裏的符令，頓時大驚失色。
“快, 快開城門。”士兵們七手八腳地拉開門閂, 宋天和踉蹌著沖進去, 剛見到迎上來的張猛，便眼前一黑, 直直栽了下去。
宋天和：“快去救沈清辭……”
再次醒來時，已是深夜。
營房裏點著一盞油燈，昏黃的光線下, 張猛正坐在桌前擦拭兵器, 眉頭緊鎖。聽到動靜，他猛地擡頭, 見宋天和醒了，連忙起身：“公主殿下, 您醒了？感覺怎麽樣？”
宋天和掙紮著坐起來，傷口的疼痛讓她倒吸一口涼氣，她抓住張猛的胳膊, 聲音嘶啞。“沈清辭呢？我讓你出兵, 你去了嗎？”
張猛面露難色。“末將已經點兵, 可黑風谷地勢險要，我們派去了一些精銳士兵去支援，還沒消息回來。關於出兵……貿然出兵怕是會中埋伏。”
“什麽埋伏？”宋天和焦急的問了一句，“你派去的人多不多？這麽久沒有消息，是不是已經沒了？”
張猛聽她這麽一說，心裏也難受，終於咬了咬牙。“末將這就出兵，公主殿下，您傷勢未愈，就在這裏等著，末將一定把沈大人安全帶回來。”
“我跟你一起去。”宋天和掀開被子就要下床，卻被張猛按住。
“公主殿下，萬萬不可。”張猛急道：“您現在去就是添亂。沈大人讓您回來報信，就是信得過末將，您放心，末將就是拼了這條命，也會護住沈大人。”
宋天和沈默，她受著傷，知道自己確實幫不上忙，她攥著拳頭。“那你一定要快點！”
“末將明白。”
張猛轉身快步離去，很快，營房外傳來整齊的腳步聲和鎧甲碰撞的脆響。宋天和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士兵們列隊出城，火把的光在夜色中蜿蜒成一條長龍，朝著黑風谷的方向而去。
黑風谷口，廝殺聲遠遠就能聽到。
沈清辭拄著玄鐵劍，半跪在地上，胸口劇烈起伏，嘴角不斷有鮮血湧出。她的鎧甲早已被砍得破爛不堪，身上布滿了傷口，最深的一道從肩膀劃到腰側，觸目驚心。
張猛派來的人圍城了一個防禦的陣型。
周圍躺滿了異族士兵的屍體，巴圖站在她面前，手裏的彎刀滴著血，臉上帶著笑。“你倒是硬氣，可惜啊，這些來救你的人，都得和你陪葬。”
沈清辭擡起頭，眼神依舊銳利如刀。“想殺我？沒那麽容易。”
她猛地站起身，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將斷劍朝著巴圖擲去。巴圖沒想到她還有力氣反擊，慌忙躲閃，斷劍擦著他的耳朵飛過，釘在後面的巖石上，劍身嗡嗡作響。
“找死！”巴圖被徹底激怒，揮刀朝著沈清辭的脖子砍來。
沈清辭已經沒有力氣躲閃，她閉上眼睛，腦海裏閃過宋天和的臉。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從谷外傳來，伴隨著張猛的怒吼。“巴圖匹夫，受死吧。”
巴圖的刀頓在半空，回頭看到火把如龍，前哨站的士兵正潮水般湧來，頓時臉色大變。“不好，中埋伏了。撤！”
他雖然兇悍，卻也知道寡不敵眾，當機立斷下令撤退。異族士兵本就被沈清辭殺得膽寒，此刻見援軍到來，哪裏還敢戀戰，紛紛跟著巴圖往谷內逃竄。
“追。”張猛策馬沖到沈清辭身邊，看到她的傷勢，吩咐了手下。“快，快把沈大人擡上擔架。”
士兵們七手八腳地將沈清辭擡上擔架，張猛親自為她包紮傷口。“沈大人，您撐住，我們這就回前哨站！”
沈清辭的意識已經有些模糊，聽到“前哨站”三個字，才勉強睜開眼，聲音微弱：“公主，她怎麽樣了？”
“公主殿下沒事，已經安全回到營房了。”張猛連忙道：“您放心，末將這就帶您去見她。”
聽到宋天和沒事，沈清辭緊繃的神經終於松懈下來，眼前一黑，徹底暈了過去。
宋天和在營房裏坐立難安，每一刻都很煎熬。她不知道黑風谷的戰況如何，沈清辭是不是還活著，只能一遍又一遍的胡思亂想。
不知過了多久，外面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宋天和的心猛地一跳，沖出去一看，只見士兵們擡著擔架回來了，擔架上的人蓋著白布，身形依稀是沈清辭的模樣。
“不可能……”宋天和的腿一軟，差點摔倒，她撲到擔架前，顫抖著手去掀白布。“沈清辭，你看看我，你醒醒啊。”
白布被掀開，露出沈清辭蒼白的臉。她雙目緊閉，嘴唇毫無血色，身上的傷口還在滲血，看起來毫無生氣。
“沈清辭！”宋天和的眼淚瞬間決堤，趴在她身上失聲痛哭。“你說過要等我的，你說過要一起回去的，你不能說話不算數。”
張猛站在一旁，勸道：“公主殿下，沈大人還有氣，軍醫已經在來的路上了，您別太傷心。我們等軍醫來了，先給她進行治療。”
“還有氣？”宋天和擡起頭，這時候才反應過來，顫抖著用手去探了一下沈清辭的鼻息。“真的，她還有氣。”
“真的。”張猛點頭。“沈大人只是失血過多暈過去了，只要挺過今晚，就沒事了。”
宋天和這才稍微冷靜了些，她緊緊握住沈清辭的手，她的手很冷，讓宋天和的心都揪緊了。“先把她擡進營房。”
張猛這是說道：“公主殿下，你和沈大人都是女子，相互方便照顧，我就先去忙其他的事情了，我其他的兄弟將士也傷得不輕，要去看看的。”
宋天和點點頭，跟著擔架回到營房，親自為沈清辭擦拭臉上的血跡，更換浸透鮮血的布條。她的動作很輕，眼淚卻像斷了線的珠子。
“沈清辭，你能聽見我說話嗎？”宋天和哽咽著，在她耳邊輕聲說。“前哨站安全了。你快醒醒好不好？”
宋天和說著，突然很後悔讓沈清辭跟著來邊關這裏，當初只是自己想要過來證明自己，自己想要那一個所謂“決定”的權利。
如果沈清辭一開始追上自己的那時候，她跟沈清辭一起回去，沈清辭就不會受這麽嚴重的傷。
此時此刻就覺得在不在一起，又有何妨，只要自己喜歡的人安好才是最好的。
“沈清辭，我後悔了，後悔讓你跟著來這裏。”
“對不起。我就是想和你在一起，沒有想過代價是什麽。”如果代價是沈清辭，那她其實也可以接受不在一起。
她一邊說，一邊哭，語無倫次，卻字字句句都透著深切的擔憂與不舍。
不知過了多久，軍醫終於來了。他仔細檢查了沈清辭的傷勢，又號了脈，眉頭緊鎖，過了半天才松了口氣。“萬幸，沈大人生命力頑強，只是失血過多，我這就開方子，先穩住她的傷勢。”
宋天和的心稍微安定了些，連忙讓人去抓藥煎藥，寸步不離地守在沈清辭床邊。
藥煎好了，宋天和親自餵她喝。沈清辭昏迷著，根本咽不下去，藥汁順著嘴角不停地流出來。宋天和急得沒辦法，只能用小勺一點點地餵，餵一口，擦一下。
折騰了大半夜，沈清辭的臉色終於稍微紅潤了些，呼吸也變得平穩了些。宋天和這才松了口氣，趴在床邊睡著了，手裏卻依舊緊緊攥著沈清辭的手。
第二天清晨，第一縷陽光透過窗戶照進營房，落在沈清辭的臉上。她的睫毛輕輕顫了顫，緩緩睜開了眼睛。
入目是宋天和熟睡的臉，她的眼下有著濃重的青黑，顯然是一夜未眠，嘴角還帶著淚痕，手裏卻依舊緊緊握著自己的手。
沈清辭的心頭湧上一股暖流，想擡手摸摸她的頭發，卻發現渾身酸痛，根本動不了。
“沈清辭？”宋天和被她的動靜驚醒，看到她醒了，眼睛瞬間亮了起來。“你醒了？感覺怎麽樣？疼不疼？”
一連串的問題，帶著濃濃的關切。
沈清辭看著她通紅的眼睛，虛弱地笑了笑。“我沒事，讓你擔心了。”
“我確實很擔心。”宋天和的眼淚又掉了下來，卻帶著喜悅。“還好你沒事。”
“嗯。”沈清辭的聲音很輕。
宋天和吸了吸鼻子，靜靜看沈清辭一會，心裏莫名有點愧疚了。
沈清辭感覺到她心情不對勁，輕輕撐起身，宋天和見況，連忙扶她坐起來，在她背後墊了個軟枕。“你渴不渴？我去給你倒點水。”
“嗯。”
宋天和倒了杯溫水，小心翼翼地餵她喝下。看著沈清辭喝下 水後，宋天和說道：“你感覺怎麽樣？”
“還好。我真的沒事，你不用擔心。”沈清辭看著宋天和的眼睛，又補充了一句：“也不要胡思亂想，我願意一起來這裏，從未後悔過。”
宋天和眨眨眼，眼淚又不聽話的流了下來。“你……聽見了？”
“嗯。”沈清辭抿唇，覺得她們需要一次直言與坦白。
“我喜歡你，願意來這裏和你一起努力一次，沒想過退縮，你也不要退縮，我們之前說好的。”
宋天和抿唇，淚水打濕了眼眶。“我，不退縮，以後都不退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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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天和攥著符令一直跑, 身後的打鬥聲早已被風聲吞沒。
她只希望沈清辭能撐的住。但心裏面還是擔心她會撐不住，所以，眼淚忍不住流了下來。
前哨站的模樣終於出現在宋天和視野裏, 城樓上的軍旗在風中獵獵作響, 宋天和看到了希望, 用力大喊：“開門，快開門。”
守城的士兵認出了她身上的異族皮甲, 起初還帶著警惕, 待看清她臉上的血跡和手裏的符令，頓時大驚失色。
“快, 快開城門。”士兵們七手八腳地拉開門閂, 宋天和踉蹌著沖進去, 剛見到迎上來的張猛，便眼前一黑, 直直栽了下去。
宋天和：“快去救沈清辭……”
再次醒來時，已是深夜。
營房裏點著一盞油燈，昏黃的光線下, 張猛正坐在桌前擦拭兵器, 眉頭緊鎖。聽到動靜，他猛地擡頭, 見宋天和醒了，連忙起身：“公主殿下, 您醒了？感覺怎麽樣？”
宋天和掙紮著坐起來，傷口的疼痛讓她倒吸一口涼氣，她抓住張猛的胳膊, 聲音嘶啞。“沈清辭呢？我讓你出兵, 你去了嗎？”
張猛面露難色。“末將已經點兵, 可黑風谷地勢險要，我們派去了一些精銳士兵去支援，還沒消息回來。關於出兵……貿然出兵怕是會中埋伏。”
“什麽埋伏？”宋天和焦急的問了一句，“你派去的人多不多？這麽久沒有消息，是不是已經沒了？”
張猛聽她這麽一說，心裏也難受，終於咬了咬牙。“末將這就出兵，公主殿下，您傷勢未愈，就在這裏等著，末將一定把沈大人安全帶回來。”
“我跟你一起去。”宋天和掀開被子就要下床，卻被張猛按住。
“公主殿下，萬萬不可。”張猛急道：“您現在去就是添亂。沈大人讓您回來報信，就是信得過末將，您放心，末將就是拼了這條命，也會護住沈大人。”
宋天和沈默，她受著傷，知道自己確實幫不上忙，她攥著拳頭。“那你一定要快點！”
“末將明白。”
張猛轉身快步離去，很快，營房外傳來整齊的腳步聲和鎧甲碰撞的脆響。宋天和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士兵們列隊出城，火把的光在夜色中蜿蜒成一條長龍，朝著黑風谷的方向而去。
黑風谷口，廝殺聲遠遠就能聽到。
沈清辭拄著玄鐵劍，半跪在地上，胸口劇烈起伏，嘴角不斷有鮮血湧出。她的鎧甲早已被砍得破爛不堪，身上布滿了傷口，最深的一道從肩膀劃到腰側，觸目驚心。
張猛派來的人圍城了一個防禦的陣型。
周圍躺滿了異族士兵的屍體，巴圖站在她面前，手裏的彎刀滴著血，臉上帶著笑。“你倒是硬氣，可惜啊，這些來救你的人，都得和你陪葬。”
沈清辭擡起頭，眼神依舊銳利如刀。“想殺我？沒那麽容易。”
她猛地站起身，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將斷劍朝著巴圖擲去。巴圖沒想到她還有力氣反擊，慌忙躲閃，斷劍擦著他的耳朵飛過，釘在後面的巖石上，劍身嗡嗡作響。
“找死！”巴圖被徹底激怒，揮刀朝著沈清辭的脖子砍來。
沈清辭已經沒有力氣躲閃，她閉上眼睛，腦海裏閃過宋天和的臉。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從谷外傳來，伴隨著張猛的怒吼。“巴圖匹夫，受死吧。”
巴圖的刀頓在半空，回頭看到火把如龍，前哨站的士兵正潮水般湧來，頓時臉色大變。“不好，中埋伏了。撤！”
他雖然兇悍，卻也知道寡不敵眾，當機立斷下令撤退。異族士兵本就被沈清辭殺得膽寒，此刻見援軍到來，哪裏還敢戀戰，紛紛跟著巴圖往谷內逃竄。
“追。”張猛策馬沖到沈清辭身邊，看到她的傷勢，吩咐了手下。“快，快把沈大人擡上擔架。”
士兵們七手八腳地將沈清辭擡上擔架，張猛親自為她包紮傷口。“沈大人，您撐住，我們這就回前哨站！”
沈清辭的意識已經有些模糊，聽到“前哨站”三個字，才勉強睜開眼，聲音微弱：“公主，她怎麽樣了？”
“公主殿下沒事，已經安全回到營房了。”張猛連忙道：“您放心，末將這就帶您去見她。”
聽到宋天和沒事，沈清辭緊繃的神經終於松懈下來，眼前一黑，徹底暈了過去。
宋天和在營房裏坐立難安，每一刻都很煎熬。她不知道黑風谷的戰況如何，沈清辭是不是還活著，只能一遍又一遍的胡思亂想。
不知過了多久，外面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宋天和的心猛地一跳，沖出去一看，只見士兵們擡著擔架回來了，擔架上的人蓋著白布，身形依稀是沈清辭的模樣。
“不可能……”宋天和的腿一軟，差點摔倒，她撲到擔架前，顫抖著手去掀白布。“沈清辭，你看看我，你醒醒啊。”
白布被掀開，露出沈清辭蒼白的臉。她雙目緊閉，嘴唇毫無血色，身上的傷口還在滲血，看起來毫無生氣。
“沈清辭！”宋天和的眼淚瞬間決堤，趴在她身上失聲痛哭。“你說過要等我的，你說過要一起回去的，你不能說話不算數。”
張猛站在一旁，勸道：“公主殿下，沈大人還有氣，軍醫已經在來的路上了，您別太傷心。我們等軍醫來了，先給她進行治療。”
“還有氣？”宋天和擡起頭，這時候才反應過來，顫抖著用手去探了一下沈清辭的鼻息。“真的，她還有氣。”
“真的。”張猛點頭。“沈大人只是失血過多暈過去了，只要挺過今晚，就沒事了。”
宋天和這才稍微冷靜了些，她緊緊握住沈清辭的手，她的手很冷，讓宋天和的心都揪緊了。“先把她擡進營房。”
張猛這是說道：“公主殿下，你和沈大人都是女子，相互方便照顧，我就先去忙其他的事情了，我其他的兄弟將士也傷得不輕，要去看看的。”
宋天和點點頭，跟著擔架回到營房，親自為沈清辭擦拭臉上的血跡，更換浸透鮮血的布條。她的動作很輕，眼淚卻像斷了線的珠子。
“沈清辭，你能聽見我說話嗎？”宋天和哽咽著，在她耳邊輕聲說。“前哨站安全了。你快醒醒好不好？”
宋天和說著，突然很後悔讓沈清辭跟著來邊關這裏，當初只是自己想要過來證明自己，自己想要那一個所謂“決定”的權利。
如果沈清辭一開始追上自己的那時候，她跟沈清辭一起回去，沈清辭就不會受這麽嚴重的傷。
此時此刻就覺得在不在一起，又有何妨，只要自己喜歡的人安好才是最好的。
“沈清辭，我後悔了，後悔讓你跟著來這裏。”
“對不起。我就是想和你在一起，沒有想過代價是什麽。”如果代價是沈清辭，那她其實也可以接受不在一起。
她一邊說，一邊哭，語無倫次，卻字字句句都透著深切的擔憂與不舍。
不知過了多久，軍醫終於來了。他仔細檢查了沈清辭的傷勢，又號了脈，眉頭緊鎖，過了半天才松了口氣。“萬幸，沈大人生命力頑強，只是失血過多，我這就開方子，先穩住她的傷勢。”
宋天和的心稍微安定了些，連忙讓人去抓藥煎藥，寸步不離地守在沈清辭床邊。
藥煎好了，宋天和親自餵她喝。沈清辭昏迷著，根本咽不下去，藥汁順著嘴角不停地流出來。宋天和急得沒辦法，只能用小勺一點點地餵，餵一口，擦一下。
折騰了大半夜，沈清辭的臉色終於稍微紅潤了些，呼吸也變得平穩了些。宋天和這才松了口氣，趴在床邊睡著了，手裏卻依舊緊緊攥著沈清辭的手。
第二天清晨，第一縷陽光透過窗戶照進營房，落在沈清辭的臉上。她的睫毛輕輕顫了顫，緩緩睜開了眼睛。
入目是宋天和熟睡的臉，她的眼下有著濃重的青黑，顯然是一夜未眠，嘴角還帶著淚痕，手裏卻依舊緊緊握著自己的手。
沈清辭的心頭湧上一股暖流，想擡手摸摸她的頭發，卻發現渾身酸痛，根本動不了。
“沈清辭？”宋天和被她的動靜驚醒，看到她醒了，眼睛瞬間亮了起來。“你醒了？感覺怎麽樣？疼不疼？”
一連串的問題，帶著濃濃的關切。
沈清辭看著她通紅的眼睛，虛弱地笑了笑。“我沒事，讓你擔心了。”
“我確實很擔心。”宋天和的眼淚又掉了下來，卻帶著喜悅。“還好你沒事。”
“嗯。”沈清辭的聲音很輕。
宋天和吸了吸鼻子，靜靜看沈清辭一會，心裏莫名有點愧疚了。
沈清辭感覺到她心情不對勁，輕輕撐起身，宋天和見況，連忙扶她坐起來，在她背後墊了個軟枕。“你渴不渴？我去給你倒點水。”
“嗯。”
宋天和倒了杯溫水，小心翼翼地餵她喝下。看著沈清辭喝下 水後，宋天和說道：“你感覺怎麽樣？”
“還好。我真的沒事，你不用擔心。”沈清辭看著宋天和的眼睛，又補充了一句：“也不要胡思亂想，我願意一起來這裏，從未後悔過。”
宋天和眨眨眼，眼淚又不聽話的流了下來。“你……聽見了？”
“嗯。”沈清辭抿唇，覺得她們需要一次直言與坦白。
“我喜歡你，願意來這裏和你一起努力一次，沒想過退縮，你也不要退縮，我們之前說好的。”
宋天和抿唇，淚水打濕了眼眶。“我，不退縮，以後都不退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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