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第九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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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第九十八章
別擔心，看見就看見了。
沈清辭握著宋天和的手, 心裏終於松了口氣。
“還要喝嗎？”宋天和手裏還拿著水杯。
沈清辭沒有回答，只是靜靜地看著她，目光落在她的唇上。她的唇瓣粉紅, 她們之間, 經歷那麽多, 直到現在還不知道以後的路會是什麽樣的。昨夜的兇險、生死一線的掙紮，在此刻都化作了洶湧的情愫, 沖擊著她的心臟。這時候不知道為什麽, 心裏面居然想起是不是可以及時行樂一次，好好的珍惜眼前。沈清辭微微抿唇, 有些無力。
宋天和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 臉頰微微發燙, 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師父，你看什麽？”
沈清辭依舊沒有說話, 眼神卻越來越深邃，她就這樣看著自己喜歡的人，此刻就在她的眼前, 身上的痛也少了幾分。
宋天和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看著她近在咫尺的臉，她能感覺到沈清辭眼底毫不掩飾的情愫, 心裏像有小鹿在亂撞。既然沈清辭不說話，那麽……
宋天和頓了一下, 鬼使神差地俯下身，輕輕吻住了沈清辭的唇。
這個吻很輕，很柔, 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沈清辭的唇很涼, 帶著藥草的苦澀, 卻讓宋天和莫名地安心。
沈清辭渾身一僵，隨即放松下來，微微側過頭，加深了這個吻。她的動作很輕，怕牽動傷口，卻帶著不容錯辨的珍視與溫柔。
營房裏瞬間安靜下來，只有兩人清淺的呼吸聲交織在一起，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藥香和一絲甜膩的氣息。
宋天和漸漸沈醉在這個吻裏，忘記了所有的兇險與擔憂，只剩下唇齒間的柔軟與溫暖。她能感受到沈清辭的珍惜，感受到她壓抑在心底的愛意，這些都化作了力量，讓她覺得無比安心。
就在這時，“吱呀”一聲，營房的門被推開了。
張猛端著剛熬好的藥走進來，嘴裏還念叨著：“沈大人，藥熬好了，趁熱……”
他的話在看到眼前的景象時戛然而止，手裏的藥碗差點掉在地上。
只見宋天和正俯身吻著沈清辭，兩人靠得極近，姿態親昵，畫面竟有種說不出的和諧。
張猛活了大半輩子，哪裏見過這種場面，頓時鬧了個大紅臉，從耳根一直紅到脖子，手裏的藥碗都端不穩了。
“對，對不起，末將，末將什麽都沒看見。”張猛慌慌張張地轉過身，幾乎是同手同腳地退了出去，關門時還不小心撞到了門框，發出“咚”的一聲悶響，隨後便傳來他匆匆跑遠的腳步聲。
營房裏的兩人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嚇了一跳，猛地分開。
宋天和的臉頰瞬間紅了，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她們剛才居然被張將軍給看見了。
“我，我們。”宋天和有些緊張慌亂，雙手緊緊的捏著衣襟，緊張的說不出其他的話來。
沈清辭看著她紅透的耳根，眼底閃過一絲笑意，伸手將她拉到身邊，聲音帶著一絲剛吻過的沙啞：“別擔心，看見就看見了。”
“你剛剛一直盯著我看，做什麽。”宋天和別過頭，不敢看她，胡亂的說了一句。
沈清辭抿了抿唇，只是握緊了宋天和的手。方才張猛的闖入雖然尷尬，卻也讓她心裏的某塊石頭落了地。她們之間的關系一直都沒有人知道，那既然她們已經打算在一起，總有一天需要人知道。那就從剛剛被張猛看見開始。
“你好看。”沈清辭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嘴角微微上揚。
然後說道：“把藥端進來吧，該喝藥了。”
提到藥，宋天和才想起張猛剛才端著藥碗，連忙站起身。“我去拿。”
她走到門口，深吸了幾口氣，才推開門走出去。張猛早已不見蹤影，只有那碗藥被放在門口的石桌上，還冒著熱氣。
宋天和端起藥碗，臉頰依舊發燙。她能想象出張猛剛才那副窘迫的樣子，心裏又是尷尬又是覺得好笑。
宋天和把藥拿回到營房，用勺子餵沈清辭喝藥。“快喝吧，一會兒該涼了。”
沈清辭聞了聞，眉頭微微蹙起。藥味很苦，帶著濃重的苦澀。
宋天和看出了她的猶豫，從懷裏掏出隨身帶的那一個小布袋，從裏面拿出了小糖丸，說道：“先吃藥，吃完了給你吃糖。”
這是沈清辭以前給她的，這一次出來也帶在身上。
沈清辭看著她手裏的東西，又看了看她的眼睛，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淺笑，端起藥碗一飲而盡。
苦澀的藥味瞬間在口腔裏蔓延開來，讓她忍不住皺緊了眉頭。
宋天和連忙倒出糖丸塞進沈清辭嘴裏。甜膩的味道瞬間驅散了藥味，帶著一絲清甜，從舌尖一直甜到心底。
“怎麽樣？不苦了吧？”宋天和問道，眼底帶著笑意。
沈清辭含著糖塊，點了點頭，看著她的眼神越發溫柔。這個從小養尊處優的公主，為了自己，竟學著照顧人，學著做這些她從前從未做過的事。
“公主。”沈清辭忽然開口，聲音很輕。“等我們回去，我就去求陛下，求他成全我們。”
宋天和楞住了，看著她認真的眼神，心臟猛地一跳：“你……你說真的？”
“真的。”沈清辭點頭，眼神無比堅定。“我不想再躲了，也不想再讓你受委屈。無論陛下會不會同意，我都要試試。”
經歷了生死，她更加明白眼前人的珍貴。她不想再因為世俗的眼光、身份的差距而錯過彼此，哪怕前路依舊艱難，她也要勇敢一次。
宋天和的眼眶瞬間紅了，眼淚掉了下來，卻帶著喜悅：“沈清辭。”
她撲進沈清辭懷裏，緊緊抱住她，生怕這只是一場夢。
沈清辭輕輕拍著她的背，任由她的眼淚浸濕自己的衣襟。
過了許久，宋天和才擡起頭，擦掉眼淚，看著沈清辭：“其實，我跟我父皇說了，我喜歡女子，他說有戰功的人才有資格提要求，所以我這次出來，就是想要拿到選駙馬的權利。”
“沈清辭，你要做我的駙馬嗎？”宋天和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都在顫抖。
這是自己來邊關的目的，那是她向父皇提要求的籌碼。雖然現在是沈清辭一起的，但是就像沈清辭說的，兩個人的事，所以兩個人一起努力。
沈清辭嘴唇微張，有些激動。“要。”
宋天和緊緊握著沈清辭的手，終於等到了。
過了好一會兒，宋天和突然說道：“取巴圖的首級，有點難。”
沈清辭想了想，道：“巴圖吃了敗仗，定會有所防備，短期內不會再輕易來犯。我們先養傷，等傷好了，再做打算。而且……”
她頓了頓，眼神變得銳利起來。“我總覺得，鎮北侯府不會就此罷休。他們在落馬坡派人截殺我們，定然是不想讓我們在邊關立下戰功，我們不得不防。”
宋天和點點頭，她也想到了這一點。鎮北侯府的勢力盤根錯節，若是他們在暗中使絆子，事情會變得更加棘手。
“那我們該怎麽辦？”宋天和問道。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沈清辭的眼神堅定。“他們想阻止我們，我們偏要做成給他們看。等我們取了巴圖的首級，立下戰功，便回京城看看他們有什麽計謀。”
宋天和看著她眼底的自信，心裏也充滿了力量。“好。”
接下來的日子，兩人便在前哨站養傷。沈清辭的傷勢比預想中恢覆得快，大概是和宋天和坦白心聲，真正的確定了心意，所以心情舒暢，再加上宋天和的精心照料，沒過幾日，她就能下床走動了。
宋天和這幾日也沒閑著，跟著沈清辭學習兵法，研究地圖，偶爾還會去校場看士兵們訓練，請教一些格鬥技巧。她不再是那個只會躲在別人身後的公主，眉宇間多了幾分英氣與沈穩。
張猛自那日撞破兩人的事之後，每次見到她們都顯得格外尷尬，總是匆匆說完事就跑。
這日，宋天和正在幫沈清辭換藥，忽然聽到外面傳來一陣喧嘩。她走到窗邊一看，只見一個士兵騎著快馬沖進前哨站，手裏舉著一封書信，大喊著：“京城來的急報，京城來的急報！”
宋天和的心猛地一跳，有種不好的預感。
沈清辭也皺起了眉頭，扶著墻走到窗邊。
張猛匆匆跑過來，接過書信看了看，臉色瞬間變得凝重。他快步走到營房門口，對著裏面道：“沈大人，公主殿下，京城傳來消息，鎮北侯……鎮北侯在陛下面前提議，讓您即刻回京，說是另有任用。”
宋天和和沈清辭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了然。
這哪裏是另有任用，分明是鎮北侯怕她們在邊關立下戰功，想把她們調回去，斷了她們的念想。
“我不回。”沈清辭的聲音冰冷。“邊關戰事未平，我既然來了，豈能臨陣退縮？”
張猛面露難色。“可是，這是陛下的旨意。”
違抗聖旨，可是死罪。
宋天和的眉頭也皺了起來，她知道父皇向來寵信鎮北侯，這次的旨意，定然是鎮北侯在背後搞的鬼。她出來時，留了書信，父皇母後如果知道她不在宮裏，那她一定就是在這邊關了。
“旨意？”沈清辭冷笑一聲。“我倒要看看，這旨意是真是假。張將軍，備筆墨。”
張猛楞了一下，隨即點頭：“是。”
筆墨很快備好，沈清辭走到桌前，提筆寫下一封書信。她的字跡蒼勁有力，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把這個交給傳旨的士兵，讓他帶回京城。”沈清辭將書信遞給張猛。“告訴陛下，邊關危急，臣懇請留下，待平定異族，再回京領罪。”
張猛看著書信上的內容，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過來：“末將領命。”
待張猛離開，宋天和走到沈清辭身邊，擔憂地問。“這樣會不會，惹怒我父皇？”
沈清辭握住她的手，眼神堅定：“若連自己想守護的人都護不住，就算回去了，又有什麽意義？天和，相信我，我們一定能撐過去。”
況且，這信未必真的。也有可能是鎮北侯應用計謀他們調回去，不讓他們破壞這一邊的計劃而已。
宋天和看著她堅定的眼神，點了點頭。她知道，沈清辭做這個決定，肯定有她的道理，過後她們再議。她要和沈清辭一起留在邊關，直到平定邊關。就算是違反父皇的命令，她這也不是第一次違反了。
宋天和的聲音很輕。“無論發生什麽，我都陪你。”
沈清辭看著她，輕輕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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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天和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 臉頰微微發燙, 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師父，你看什麽？”
沈清辭依舊沒有說話, 眼神卻越來越深邃，她就這樣看著自己喜歡的人，此刻就在她的眼前, 身上的痛也少了幾分。
宋天和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看著她近在咫尺的臉，她能感覺到沈清辭眼底毫不掩飾的情愫, 心裏像有小鹿在亂撞。既然沈清辭不說話，那麽……
宋天和頓了一下, 鬼使神差地俯下身，輕輕吻住了沈清辭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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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辭渾身一僵，隨即放松下來，微微側過頭，加深了這個吻。她的動作很輕，怕牽動傷口，卻帶著不容錯辨的珍視與溫柔。
營房裏瞬間安靜下來，只有兩人清淺的呼吸聲交織在一起，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藥香和一絲甜膩的氣息。
宋天和漸漸沈醉在這個吻裏，忘記了所有的兇險與擔憂，只剩下唇齒間的柔軟與溫暖。她能感受到沈清辭的珍惜，感受到她壓抑在心底的愛意，這些都化作了力量，讓她覺得無比安心。
就在這時，“吱呀”一聲，營房的門被推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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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話在看到眼前的景象時戛然而止，手裏的藥碗差點掉在地上。
只見宋天和正俯身吻著沈清辭，兩人靠得極近，姿態親昵，畫面竟有種說不出的和諧。
張猛活了大半輩子，哪裏見過這種場面，頓時鬧了個大紅臉，從耳根一直紅到脖子，手裏的藥碗都端不穩了。
“對，對不起，末將，末將什麽都沒看見。”張猛慌慌張張地轉過身，幾乎是同手同腳地退了出去，關門時還不小心撞到了門框，發出“咚”的一聲悶響，隨後便傳來他匆匆跑遠的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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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天和的臉頰瞬間紅了，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她們剛才居然被張將軍給看見了。
“我，我們。”宋天和有些緊張慌亂，雙手緊緊的捏著衣襟，緊張的說不出其他的話來。
沈清辭看著她紅透的耳根，眼底閃過一絲笑意，伸手將她拉到身邊，聲音帶著一絲剛吻過的沙啞：“別擔心，看見就看見了。”
“你剛剛一直盯著我看，做什麽。”宋天和別過頭，不敢看她，胡亂的說了一句。
沈清辭抿了抿唇，只是握緊了宋天和的手。方才張猛的闖入雖然尷尬，卻也讓她心裏的某塊石頭落了地。她們之間的關系一直都沒有人知道，那既然她們已經打算在一起，總有一天需要人知道。那就從剛剛被張猛看見開始。
“你好看。”沈清辭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嘴角微微上揚。
然後說道：“把藥端進來吧，該喝藥了。”
提到藥，宋天和才想起張猛剛才端著藥碗，連忙站起身。“我去拿。”
她走到門口，深吸了幾口氣，才推開門走出去。張猛早已不見蹤影，只有那碗藥被放在門口的石桌上，還冒著熱氣。
宋天和端起藥碗，臉頰依舊發燙。她能想象出張猛剛才那副窘迫的樣子，心裏又是尷尬又是覺得好笑。
宋天和把藥拿回到營房，用勺子餵沈清辭喝藥。“快喝吧，一會兒該涼了。”
沈清辭聞了聞，眉頭微微蹙起。藥味很苦，帶著濃重的苦澀。
宋天和看出了她的猶豫，從懷裏掏出隨身帶的那一個小布袋，從裏面拿出了小糖丸，說道：“先吃藥，吃完了給你吃糖。”
這是沈清辭以前給她的，這一次出來也帶在身上。
沈清辭看著她手裏的東西，又看了看她的眼睛，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淺笑，端起藥碗一飲而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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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天和連忙倒出糖丸塞進沈清辭嘴裏。甜膩的味道瞬間驅散了藥味，帶著一絲清甜，從舌尖一直甜到心底。
“怎麽樣？不苦了吧？”宋天和問道，眼底帶著笑意。
沈清辭含著糖塊，點了點頭，看著她的眼神越發溫柔。這個從小養尊處優的公主，為了自己，竟學著照顧人，學著做這些她從前從未做過的事。
“公主。”沈清辭忽然開口，聲音很輕。“等我們回去，我就去求陛下，求他成全我們。”
宋天和楞住了，看著她認真的眼神，心臟猛地一跳：“你……你說真的？”
“真的。”沈清辭點頭，眼神無比堅定。“我不想再躲了，也不想再讓你受委屈。無論陛下會不會同意，我都要試試。”
經歷了生死，她更加明白眼前人的珍貴。她不想再因為世俗的眼光、身份的差距而錯過彼此，哪怕前路依舊艱難，她也要勇敢一次。
宋天和的眼眶瞬間紅了，眼淚掉了下來，卻帶著喜悅：“沈清辭。”
她撲進沈清辭懷裏，緊緊抱住她，生怕這只是一場夢。
沈清辭輕輕拍著她的背，任由她的眼淚浸濕自己的衣襟。
過了許久，宋天和才擡起頭，擦掉眼淚，看著沈清辭：“其實，我跟我父皇說了，我喜歡女子，他說有戰功的人才有資格提要求，所以我這次出來，就是想要拿到選駙馬的權利。”
“沈清辭，你要做我的駙馬嗎？”宋天和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都在顫抖。
這是自己來邊關的目的，那是她向父皇提要求的籌碼。雖然現在是沈清辭一起的，但是就像沈清辭說的，兩個人的事，所以兩個人一起努力。
沈清辭嘴唇微張，有些激動。“要。”
宋天和緊緊握著沈清辭的手，終於等到了。
過了好一會兒，宋天和突然說道：“取巴圖的首級，有點難。”
沈清辭想了想，道：“巴圖吃了敗仗，定會有所防備，短期內不會再輕易來犯。我們先養傷，等傷好了，再做打算。而且……”
她頓了頓，眼神變得銳利起來。“我總覺得，鎮北侯府不會就此罷休。他們在落馬坡派人截殺我們，定然是不想讓我們在邊關立下戰功，我們不得不防。”
宋天和點點頭，她也想到了這一點。鎮北侯府的勢力盤根錯節，若是他們在暗中使絆子，事情會變得更加棘手。
“那我們該怎麽辦？”宋天和問道。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沈清辭的眼神堅定。“他們想阻止我們，我們偏要做成給他們看。等我們取了巴圖的首級，立下戰功，便回京城看看他們有什麽計謀。”
宋天和看著她眼底的自信，心裏也充滿了力量。“好。”
接下來的日子，兩人便在前哨站養傷。沈清辭的傷勢比預想中恢覆得快，大概是和宋天和坦白心聲，真正的確定了心意，所以心情舒暢，再加上宋天和的精心照料，沒過幾日，她就能下床走動了。
宋天和這幾日也沒閑著，跟著沈清辭學習兵法，研究地圖，偶爾還會去校場看士兵們訓練，請教一些格鬥技巧。她不再是那個只會躲在別人身後的公主，眉宇間多了幾分英氣與沈穩。
張猛自那日撞破兩人的事之後，每次見到她們都顯得格外尷尬，總是匆匆說完事就跑。
這日，宋天和正在幫沈清辭換藥，忽然聽到外面傳來一陣喧嘩。她走到窗邊一看，只見一個士兵騎著快馬沖進前哨站，手裏舉著一封書信，大喊著：“京城來的急報，京城來的急報！”
宋天和的心猛地一跳，有種不好的預感。
沈清辭也皺起了眉頭，扶著墻走到窗邊。
張猛匆匆跑過來，接過書信看了看，臉色瞬間變得凝重。他快步走到營房門口，對著裏面道：“沈大人，公主殿下，京城傳來消息，鎮北侯……鎮北侯在陛下面前提議，讓您即刻回京，說是另有任用。”
宋天和和沈清辭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了然。
這哪裏是另有任用，分明是鎮北侯怕她們在邊關立下戰功，想把她們調回去，斷了她們的念想。
“我不回。”沈清辭的聲音冰冷。“邊關戰事未平，我既然來了，豈能臨陣退縮？”
張猛面露難色。“可是，這是陛下的旨意。”
違抗聖旨，可是死罪。
宋天和的眉頭也皺了起來，她知道父皇向來寵信鎮北侯，這次的旨意，定然是鎮北侯在背後搞的鬼。她出來時，留了書信，父皇母後如果知道她不在宮裏，那她一定就是在這邊關了。
“旨意？”沈清辭冷笑一聲。“我倒要看看，這旨意是真是假。張將軍，備筆墨。”
張猛楞了一下，隨即點頭：“是。”
筆墨很快備好，沈清辭走到桌前，提筆寫下一封書信。她的字跡蒼勁有力，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把這個交給傳旨的士兵，讓他帶回京城。”沈清辭將書信遞給張猛。“告訴陛下，邊關危急，臣懇請留下，待平定異族，再回京領罪。”
張猛看著書信上的內容，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過來：“末將領命。”
待張猛離開，宋天和走到沈清辭身邊，擔憂地問。“這樣會不會，惹怒我父皇？”
沈清辭握住她的手，眼神堅定：“若連自己想守護的人都護不住，就算回去了，又有什麽意義？天和，相信我，我們一定能撐過去。”
況且，這信未必真的。也有可能是鎮北侯應用計謀他們調回去，不讓他們破壞這一邊的計劃而已。
宋天和看著她堅定的眼神，點了點頭。她知道，沈清辭做這個決定，肯定有她的道理，過後她們再議。她要和沈清辭一起留在邊關，直到平定邊關。就算是違反父皇的命令，她這也不是第一次違反了。
宋天和的聲音很輕。“無論發生什麽，我都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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