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第九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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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第九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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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圖的身影在帳前停下, 周圍的異族士兵紛紛低下頭，連大氣都不敢喘。這位首領性情暴戾，稍有不滿便會揮刀殺人, 沒人敢觸他的黴頭。
宋天和躲在巨石後, 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她緊緊盯著巴圖, 心裏緊張，但是也有希望。這就是她此行的目標, 那個讓邊關將士折損無數的異族首領。他比畫像上更兇悍, 但是宋天和卻沒有想象中那麽害怕，就是有些緊張。
“都給老子精神點。”巴圖對著他眼前的那一群士兵大聲的說道：“再過三日, 咱們就踏平前哨站, 到京城去搶個痛快。”
周圍的士兵頓時爆發出一陣狂熱的歡呼, 眼神裏閃爍著無盡的貪婪。
宋天和的眉頭擰得更緊。看來他們果然在籌劃進攻，沈清辭和張將軍的猜測沒錯。她必須想辦法拖住他們, 搞出一些慌亂來，至少要等到前哨站的援軍趕到。
可怎麽拖？
她看著帳前巡邏的士兵，他們三步一崗五步一哨, 似乎連只蒼蠅都飛不進去。巴圖身邊更是圍著十幾個精壯的護衛, 個個眼神警惕，手按在刀柄上, 隨時準備動手。
硬闖無異於自殺。
宋天和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沈清辭說過, 對付強敵要尋其弱點，巴圖如此自負，或許可以從這一點下手。
她悄悄往後退了幾步, 躲進更深的陰影裏, 開始解身上的包裹。裏面除了幹糧和傷藥, 還有一件從異族士兵屍體上扒來的皮甲。這是沈清辭特意讓她帶上的，說是或許能派上用場。
宋天和快速換上皮甲，又往臉上抹了些泥灰，將長發胡亂束在腦後，乍一看竟像個瘦小的異族士兵。她握緊靴筒裏的短刀，深吸一口氣，低著頭，盡量模仿著異族士兵的姿態，朝著營地邊緣走去。
“站住。”宋天和剛走到營門，一個守衛就攔住了她，眼神警惕地上下打量，忽然問道：“你是哪個隊的？我怎麽沒見過你？”
宋天和的心猛地一沈，臉上卻不敢表露分毫。她想起之前聽到的異族語言，含糊地應了一句，故意壓低聲音，讓語氣顯得粗啞。“我剛從後山回來，找首領有要事稟報。”
她一邊說一邊往守衛手裏塞了塊碎銀子。這是她從京城帶來的，沒想到竟在這裏派上了用場。
守衛掂了掂銀子，臉上的警惕少了些，卻還是皺著眉：“首領正在議事，豈是你想見就能見的？滾回去。”
宋天和心裏著急，卻只能裝作害怕的樣子，喏喏地退到一旁，眼睛卻還盯著帳前的動靜。
就在這時，一個傳令兵模樣的人匆匆從大帳裏跑出來，手裏拿著一卷羊皮地圖，看樣子是要去給其他帳篷送消息。他跑得太急，經過宋天和身邊時，不小心撞了她一下。
“不長眼的東西。”傳令兵罵了一句，沒再理會她，快步走遠了。
宋天和卻眼睛一亮。那羊皮地圖的邊角露了出來，上面似乎畫著些符號，看著像是布防圖。
她幾乎是瞬間做了決定，悄悄跟了上去。
傳令兵走進一頂稍小些的帳篷，裏面傳來一陣喧嘩，似乎在爭論什麽。宋天和繞到帳篷後面，借著帆布的縫隙往裏看，裏面圍著幾個異族將領，正對著地圖指指點點，聲音激動。
“斷雲澗那邊必須加派人手，我總覺得不對勁。”
“怕什麽？那破路早就不能走了，難道他們還能飛過來不成？”
“巴圖首領說了，前哨站那群廢物不足為懼，等我們的主力一到，直接平推過去。”
宋天和的心沈了沈。他們果然知道斷雲澗，只是沒放在心上。看來沈清辭的擔心不是多餘的，必須想辦法提醒他們。
她正思索著，忽然聽到身後傳來腳步聲。宋天和嚇了一跳，連忙轉過身，看到一個異族士兵正疑惑地看著她。“你在這兒鬼鬼祟祟地做什麽？”
宋天和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腦子飛速運轉，指著帳篷道：“我是首領派來守著的，怕有人偷聽。”
那士兵狐疑地打量著她，目光落在她瘦小的身形上。“首領什麽時候派了個娃娃兵來？我怎麽不知道？”
說著，他伸手就要來掀宋天和的帽子。
宋天和知道不能再裝下去，身體比腦子先一步行動。她猛地矮身，避開士兵的手，同時抽出靴筒裏的短刀，快如閃電般刺向他的小腹。
短刀瞬間沒入那士兵的身體，士兵口吐鮮血，顯然沒料到這個“娃娃兵”竟會動手，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卻只發出一陣嗬嗬的聲響，緩緩倒了下去。
宋天和的手在發抖。
她知道現在不是退縮的時候，她快速拖起士兵的屍體，藏到帳篷後面的草堆裏，又用泥土掩蓋了地上的血跡，這才松了口氣。
剛直起身，就聽到帳篷裏傳來爭吵聲：
“我看還是派人去斷雲澗看看，萬一……”
“怕個屁。再敢動搖軍心，老子砍了你的頭。”
宋天和的心一緊。看來想讓忽悠他們重視斷雲澗是不可能了，只能另想辦法。
她悄悄繞回大帳附近，看到巴圖還站在帳前，正和一個將領說著什麽。那將領點頭哈腰，看起來極為諂媚。
宋天和的目光落在巴圖腰間的玉佩上。那玉佩很大，上面刻著個猙獰的獸頭，在陽光下閃著油光，一看就價值不菲，更像是某種身份的象征。
一個念頭在她腦海裏閃過。
她深吸一口氣，再次低著頭走上前，這次直接朝著巴圖走去。
“站住。”護衛攔住了她，刀柄重重撞在她胸口。“找死嗎？”
宋天和故意裝作被撞得踉蹌了一下，說道：“首領，我，我有要事稟報，是關於前哨站的。”
巴圖皺了皺眉，不耐煩地揮揮手：“讓他過來。”
護衛不情願地讓開了路。
宋天和低著頭，一步一步走到巴圖面前，心跳不自覺加快。她能聞到他身上濃烈的酒氣。
“說。”巴圖的聲音粗獷。
宋天和的手悄悄摸向身後的短刀，回答說道：“我看到前哨站的人在斷雲澗修路。”
她打算先試著看看能不能分散一下他們的註意力。
“哦？”巴圖挑了挑眉，臉上露出一絲嘲諷。“就憑他們？也配？”
“是真的。”宋天和擡起頭，眼神裏帶著刻意裝出來的驚恐。“我還聽他們說要從那裏繞過來，偷襲我們。”
她一邊說，一邊悄悄往前挪了半步，距離巴圖只有一臂之遙。
巴圖顯然沒把她的話放在心上，反而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她。“你是哪個部落的？膽子倒不小。”
就在他分神的瞬間，宋天和動了。
她猛地抽出短刀，用盡全身力氣，朝著巴圖的胸口刺去，動作又快又狠。
這一刀凝聚了她所有的勇氣和力量，她甚至能看到巴圖眼中閃過的錯愕。
“找死！”
巴圖畢竟是身經百戰的首領，反應極快。他猛地側身，短刀雖沒刺中要害，卻劃破了他的胳膊，帶出一串血珠。
“抓住她。”巴圖怒吼一聲，捂著流血的胳膊後退幾步。
周圍的護衛反應過來，紛紛拔刀圍了上來，刀光劍影瞬間將宋天和籠罩。
宋天和知道自己失敗了，心裏一陣冰涼。但她沒有退縮，握緊短刀，警惕地看著周圍的護衛，做好了拼死一搏的準備。
“是個女的？”一個護衛看清了她的臉，驚訝地叫了一聲。
巴圖也楞住了，隨即臉上露出猙獰的笑：“有意思，居然有女的敢來行刺老子。抓住她，老子要讓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護衛們獰笑著圍上來，手裏的彎刀閃著寒光。
宋天和深吸一口氣，想起沈清辭的話，若事不可為，不必勉強。可她不能了。
她咬緊牙關，不退反進，短刀朝著最近的一個護衛刺去。那護衛沒想到她如此兇悍，被刺中了肩膀，慘叫一聲。
但這只是暫時的。更多的護衛湧了上來，宋天和很快就被逼到了角落，身上添了好幾道傷口，鮮血染紅了皮甲，動作也漸漸遲緩。
“束手就擒吧。”一個護衛獰笑著，彎刀朝著她的脖子砍來。
宋天和閉上眼睛，心想：沈清辭，對不起，我沒能做到。
可預想中的疼痛沒有傳來，取而代之的是一聲慘叫。
宋天和猛地睜開眼，看到一道黑色的身影沖了進來，玄鐵劍舞得密不透風，轉眼間就有兩個護衛倒在地上。
“沈清辭。”宋天和的眼淚瞬間湧了出來。
沈清辭沒有回頭。“別怕，我來了。”
她原本在前哨站部署防務，可左等右等都不見宋天和的消息，心裏越來越不安，便策馬趕了過來。沒想到剛到谷口，就看到宋天和被圍攻，她第一次嚇得魂都快沒了。
“抓住他們，一個都別放跑。”巴圖怒吼著，親自提刀沖了上來。
沈清辭將宋天和護在身後，玄鐵劍與巴圖的彎刀撞在一起，發出刺耳的金屬聲。沈清辭對宋天和說道：“你先走。”
“我不。”宋天和握緊短刀，再次沖了上去。“要走一起走。”
兩人背靠背站在一起，刀光劍影中，眼神卻異常堅定。
“好。那就一起殺出去。”沈清辭的玄鐵劍猛地發力，逼退巴圖。
她不再留手，玄鐵劍如狂風暴雨般揮出，每一劍都直取要害。宋天和跟在她身後，雖然傷勢不輕，卻也拼盡全力，用沈清辭教她的基礎劍法，勉強能護住自己，偶爾還能偷襲敵人。
巴圖越打越心驚。他原本以為這兩個女子不堪一擊，卻沒想到那個青衣女子的劍法竟如此淩厲，尤其是她護著身後女子的樣子，讓他莫名心驚。
“放箭。給老子放箭。”巴圖見久戰不下，怒吼著下令。
周圍的弓箭手紛紛舉起弓箭，箭頭對準了兩人。
沈清辭臉色一變，知道不能再戀戰。她抓住宋天和的手，玄鐵劍猛地逼退身前的護衛。
“跟我走！”
“好。”
兩人朝著谷口的方向沖去，身後的箭如雨點般射過來。沈清辭用玄鐵劍擋開箭羽，護著宋天和一路狂奔。
“想跑？沒那麽容易。”巴圖怒吼著，親自追了上來。
谷口的風很大，吹得兩人頭發淩亂。沈清辭回頭看了一眼緊追不舍的巴圖，眼神一冷，忽然停下腳步。
“你先走，去前哨站報信，讓張將軍立刻出兵。”沈清辭把一個符令塞到宋天和手裏。“拿著這個，他們不敢攔你。”
“不行。”宋天和死死抓住她的手。“我說了，要走一起走。”
沈清辭的聲音帶著一絲厲色。“你去報信，我才能拖住他們。我們約定好了，要一起回去的，我不會食言。你聽話，先走。”
宋天和看著她眼底的堅定，知道自己不能再任性。她握緊符令。
“你一定要等我。”
“好。”沈清辭笑了笑，推了她一把。“快走吧！”
宋天和咬著牙，轉身朝著前哨站的方向跑去。她不敢回頭，怕一回頭就再也邁不開腳步。她能聽到身後傳來激烈的打鬥聲，聽到巴圖的怒吼聲。
宋天和選擇相信沈清辭，不回頭的往前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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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給老子精神點。”巴圖對著他眼前的那一群士兵大聲的說道：“再過三日, 咱們就踏平前哨站, 到京城去搶個痛快。”
周圍的士兵頓時爆發出一陣狂熱的歡呼, 眼神裏閃爍著無盡的貪婪。
宋天和的眉頭擰得更緊。看來他們果然在籌劃進攻，沈清辭和張將軍的猜測沒錯。她必須想辦法拖住他們, 搞出一些慌亂來，至少要等到前哨站的援軍趕到。
可怎麽拖？
她看著帳前巡邏的士兵，他們三步一崗五步一哨, 似乎連只蒼蠅都飛不進去。巴圖身邊更是圍著十幾個精壯的護衛, 個個眼神警惕，手按在刀柄上, 隨時準備動手。
硬闖無異於自殺。
宋天和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沈清辭說過, 對付強敵要尋其弱點，巴圖如此自負，或許可以從這一點下手。
她悄悄往後退了幾步, 躲進更深的陰影裏, 開始解身上的包裹。裏面除了幹糧和傷藥, 還有一件從異族士兵屍體上扒來的皮甲。這是沈清辭特意讓她帶上的，說是或許能派上用場。
宋天和快速換上皮甲，又往臉上抹了些泥灰，將長發胡亂束在腦後，乍一看竟像個瘦小的異族士兵。她握緊靴筒裏的短刀，深吸一口氣，低著頭，盡量模仿著異族士兵的姿態，朝著營地邊緣走去。
“站住。”宋天和剛走到營門，一個守衛就攔住了她，眼神警惕地上下打量，忽然問道：“你是哪個隊的？我怎麽沒見過你？”
宋天和的心猛地一沈，臉上卻不敢表露分毫。她想起之前聽到的異族語言，含糊地應了一句，故意壓低聲音，讓語氣顯得粗啞。“我剛從後山回來，找首領有要事稟報。”
她一邊說一邊往守衛手裏塞了塊碎銀子。這是她從京城帶來的，沒想到竟在這裏派上了用場。
守衛掂了掂銀子，臉上的警惕少了些，卻還是皺著眉：“首領正在議事，豈是你想見就能見的？滾回去。”
宋天和心裏著急，卻只能裝作害怕的樣子，喏喏地退到一旁，眼睛卻還盯著帳前的動靜。
就在這時，一個傳令兵模樣的人匆匆從大帳裏跑出來，手裏拿著一卷羊皮地圖，看樣子是要去給其他帳篷送消息。他跑得太急，經過宋天和身邊時，不小心撞了她一下。
“不長眼的東西。”傳令兵罵了一句，沒再理會她，快步走遠了。
宋天和卻眼睛一亮。那羊皮地圖的邊角露了出來，上面似乎畫著些符號，看著像是布防圖。
她幾乎是瞬間做了決定，悄悄跟了上去。
傳令兵走進一頂稍小些的帳篷，裏面傳來一陣喧嘩，似乎在爭論什麽。宋天和繞到帳篷後面，借著帆布的縫隙往裏看，裏面圍著幾個異族將領，正對著地圖指指點點，聲音激動。
“斷雲澗那邊必須加派人手，我總覺得不對勁。”
“怕什麽？那破路早就不能走了，難道他們還能飛過來不成？”
“巴圖首領說了，前哨站那群廢物不足為懼，等我們的主力一到，直接平推過去。”
宋天和的心沈了沈。他們果然知道斷雲澗，只是沒放在心上。看來沈清辭的擔心不是多餘的，必須想辦法提醒他們。
她正思索著，忽然聽到身後傳來腳步聲。宋天和嚇了一跳，連忙轉過身，看到一個異族士兵正疑惑地看著她。“你在這兒鬼鬼祟祟地做什麽？”
宋天和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腦子飛速運轉，指著帳篷道：“我是首領派來守著的，怕有人偷聽。”
那士兵狐疑地打量著她，目光落在她瘦小的身形上。“首領什麽時候派了個娃娃兵來？我怎麽不知道？”
說著，他伸手就要來掀宋天和的帽子。
宋天和知道不能再裝下去，身體比腦子先一步行動。她猛地矮身，避開士兵的手，同時抽出靴筒裏的短刀，快如閃電般刺向他的小腹。
短刀瞬間沒入那士兵的身體，士兵口吐鮮血，顯然沒料到這個“娃娃兵”竟會動手，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卻只發出一陣嗬嗬的聲響，緩緩倒了下去。
宋天和的手在發抖。
她知道現在不是退縮的時候，她快速拖起士兵的屍體，藏到帳篷後面的草堆裏，又用泥土掩蓋了地上的血跡，這才松了口氣。
剛直起身，就聽到帳篷裏傳來爭吵聲：
“我看還是派人去斷雲澗看看，萬一……”
“怕個屁。再敢動搖軍心，老子砍了你的頭。”
宋天和的心一緊。看來想讓忽悠他們重視斷雲澗是不可能了，只能另想辦法。
她悄悄繞回大帳附近，看到巴圖還站在帳前，正和一個將領說著什麽。那將領點頭哈腰，看起來極為諂媚。
宋天和的目光落在巴圖腰間的玉佩上。那玉佩很大，上面刻著個猙獰的獸頭，在陽光下閃著油光，一看就價值不菲，更像是某種身份的象征。
一個念頭在她腦海裏閃過。
她深吸一口氣，再次低著頭走上前，這次直接朝著巴圖走去。
“站住。”護衛攔住了她，刀柄重重撞在她胸口。“找死嗎？”
宋天和故意裝作被撞得踉蹌了一下，說道：“首領，我，我有要事稟報，是關於前哨站的。”
巴圖皺了皺眉，不耐煩地揮揮手：“讓他過來。”
護衛不情願地讓開了路。
宋天和低著頭，一步一步走到巴圖面前，心跳不自覺加快。她能聞到他身上濃烈的酒氣。
“說。”巴圖的聲音粗獷。
宋天和的手悄悄摸向身後的短刀，回答說道：“我看到前哨站的人在斷雲澗修路。”
她打算先試著看看能不能分散一下他們的註意力。
“哦？”巴圖挑了挑眉，臉上露出一絲嘲諷。“就憑他們？也配？”
“是真的。”宋天和擡起頭，眼神裏帶著刻意裝出來的驚恐。“我還聽他們說要從那裏繞過來，偷襲我們。”
她一邊說，一邊悄悄往前挪了半步，距離巴圖只有一臂之遙。
巴圖顯然沒把她的話放在心上，反而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她。“你是哪個部落的？膽子倒不小。”
就在他分神的瞬間，宋天和動了。
她猛地抽出短刀，用盡全身力氣，朝著巴圖的胸口刺去，動作又快又狠。
這一刀凝聚了她所有的勇氣和力量，她甚至能看到巴圖眼中閃過的錯愕。
“找死！”
巴圖畢竟是身經百戰的首領，反應極快。他猛地側身，短刀雖沒刺中要害，卻劃破了他的胳膊，帶出一串血珠。
“抓住她。”巴圖怒吼一聲，捂著流血的胳膊後退幾步。
周圍的護衛反應過來，紛紛拔刀圍了上來，刀光劍影瞬間將宋天和籠罩。
宋天和知道自己失敗了，心裏一陣冰涼。但她沒有退縮，握緊短刀，警惕地看著周圍的護衛，做好了拼死一搏的準備。
“是個女的？”一個護衛看清了她的臉，驚訝地叫了一聲。
巴圖也楞住了，隨即臉上露出猙獰的笑：“有意思，居然有女的敢來行刺老子。抓住她，老子要讓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護衛們獰笑著圍上來，手裏的彎刀閃著寒光。
宋天和深吸一口氣，想起沈清辭的話，若事不可為，不必勉強。可她不能了。
她咬緊牙關，不退反進，短刀朝著最近的一個護衛刺去。那護衛沒想到她如此兇悍，被刺中了肩膀，慘叫一聲。
但這只是暫時的。更多的護衛湧了上來，宋天和很快就被逼到了角落，身上添了好幾道傷口，鮮血染紅了皮甲，動作也漸漸遲緩。
“束手就擒吧。”一個護衛獰笑著，彎刀朝著她的脖子砍來。
宋天和閉上眼睛，心想：沈清辭，對不起，我沒能做到。
可預想中的疼痛沒有傳來，取而代之的是一聲慘叫。
宋天和猛地睜開眼，看到一道黑色的身影沖了進來，玄鐵劍舞得密不透風，轉眼間就有兩個護衛倒在地上。
“沈清辭。”宋天和的眼淚瞬間湧了出來。
沈清辭沒有回頭。“別怕，我來了。”
她原本在前哨站部署防務，可左等右等都不見宋天和的消息，心裏越來越不安，便策馬趕了過來。沒想到剛到谷口，就看到宋天和被圍攻，她第一次嚇得魂都快沒了。
“抓住他們，一個都別放跑。”巴圖怒吼著，親自提刀沖了上來。
沈清辭將宋天和護在身後，玄鐵劍與巴圖的彎刀撞在一起，發出刺耳的金屬聲。沈清辭對宋天和說道：“你先走。”
“我不。”宋天和握緊短刀，再次沖了上去。“要走一起走。”
兩人背靠背站在一起，刀光劍影中，眼神卻異常堅定。
“好。那就一起殺出去。”沈清辭的玄鐵劍猛地發力，逼退巴圖。
她不再留手，玄鐵劍如狂風暴雨般揮出，每一劍都直取要害。宋天和跟在她身後，雖然傷勢不輕，卻也拼盡全力，用沈清辭教她的基礎劍法，勉強能護住自己，偶爾還能偷襲敵人。
巴圖越打越心驚。他原本以為這兩個女子不堪一擊，卻沒想到那個青衣女子的劍法竟如此淩厲，尤其是她護著身後女子的樣子，讓他莫名心驚。
“放箭。給老子放箭。”巴圖見久戰不下，怒吼著下令。
周圍的弓箭手紛紛舉起弓箭，箭頭對準了兩人。
沈清辭臉色一變，知道不能再戀戰。她抓住宋天和的手，玄鐵劍猛地逼退身前的護衛。
“跟我走！”
“好。”
兩人朝著谷口的方向沖去，身後的箭如雨點般射過來。沈清辭用玄鐵劍擋開箭羽，護著宋天和一路狂奔。
“想跑？沒那麽容易。”巴圖怒吼著，親自追了上來。
谷口的風很大，吹得兩人頭發淩亂。沈清辭回頭看了一眼緊追不舍的巴圖，眼神一冷，忽然停下腳步。
“你先走，去前哨站報信，讓張將軍立刻出兵。”沈清辭把一個符令塞到宋天和手裏。“拿著這個，他們不敢攔你。”
“不行。”宋天和死死抓住她的手。“我說了，要走一起走。”
沈清辭的聲音帶著一絲厲色。“你去報信，我才能拖住他們。我們約定好了，要一起回去的，我不會食言。你聽話，先走。”
宋天和看著她眼底的堅定，知道自己不能再任性。她握緊符令。
“你一定要等我。”
“好。”沈清辭笑了笑，推了她一把。“快走吧！”
宋天和咬著牙，轉身朝著前哨站的方向跑去。她不敢回頭，怕一回頭就再也邁不開腳步。她能聽到身後傳來激烈的打鬥聲，聽到巴圖的怒吼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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