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第八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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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第八十一章
“你……別想趕我走。”
沈清辭的房間裏現在是靜悄悄的, 只有昏黃的燭火在無聲的晃動。
宋天和閉著眼睛，睫毛卻微微顫抖著，她沒有真的睡熟。
醉意在回來的路上, 早已隨著風散去, 只剩下心頭那份沈甸甸的無法言說的情義。
不知過了多久, 門外傳來輕緩的腳步聲，是府裏的侍女來給沈清辭換眼藥。宋天和屏住呼吸, 聽著沈清辭起身, 聽著藥碗輕碰的脆響，聽著她躺回床榻的細微聲響。
侍女給沈清辭換完藥以後, 放輕腳步退了出去, 房間裏又恢覆了寂靜。宋天和緩緩睜開眼, 借著窗外透進來的月光，側頭望向沈清辭的方向。她的床榻就在不遠處, 月光勾勒出她安靜的睡顏，連平日裏緊抿的唇線都柔和了許多。
這一刻，兩個人就這麽靜靜的待在一個房間裏面, 雖然沒有躺在一起但是宋天和喜歡就這麽看著沈清辭。
可是看著看著, 宋天和突然想起來沈清辭說過的那一句：她要去江南，不能帶她去。
宋天和忽然覺得, 她不應該貪戀這短暫的相處。
沈清辭想辭官的心已決，她不知道沈清辭何時會動身前往江南, 所以，她與其在這裏消磨時光，不如主動出擊。她要去求父皇, 求他成全她們。哪怕前路坎坷, 哪怕會引來非議, 她也要為兩人的未來搏一次。
這一夜，宋天和睜著眼睛思考到天明，直到窗紙泛起魚肚白，才輕輕籲了口氣，眼底已沒了往日的迷茫，只剩下堅定的光。
她決定，回宮去跟父皇說一說。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照進屋裏來時，侍女再次端著藥碗走進來。沈清辭已經醒了，正坐在床沿等著換藥。宋天和翻身下床，裝作剛醒的樣子，揉了揉眼睛，徑直走到沈清辭身邊坐下。
“我看看。”她語氣自然，就好像昨天晚上什麽都不記得了一樣。
沈清辭微微一怔，卻沒有拒絕，只是配合地微微仰頭。侍女小心翼翼地取下她眼上的藥布，換上新藥，動作輕柔。宋天和看著沈清辭的眼睛比之前的要清明了一些，心裏不由得泛起一絲欣喜，這看上去就是比之前恢覆的好一些了。
等侍女離開之後，宋天和才試探著擡起手，在沈清辭面前輕輕揮了揮，然後問沈清辭：“能看清一些了嗎？”
沈清辭的目光隨著她的手微微移動，瞳孔輕輕收縮了一下，隨即望向宋天和的臉。這一次，她沒有像往常那樣只是模糊的輪廓，而是能隱約看清她的眉眼。那眼睛很亮，漆黑如墨，嘴角帶著淺淺的笑意，連鼻尖的小痣都清晰了幾分。
“看清楚一些了。”沈清辭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驚訝，還有一絲連自己都未察覺的溫柔。她已經太久沒好好看過宋天和的模樣，現在又再一次的看見她，看見她的笑容，心裏莫名的安心。
“太好了。”宋天和立刻笑起來，眼睛彎彎的，又繼續說道：“看來禦醫的藥很管用，你繼續好好調理，肯定能像以前一樣看得清清楚楚。”
沈清辭望著她明媚的笑容，點了點頭：“嗯。”
就在這時，淩霜推門走了進來，手裏還把玩著一串剛買的糖葫蘆，看到她們兩個都已經起來了，就說道：“起得挺早？正好，一起吃個早飯，我一會兒就要動身回寨子了。”
沈清辭這才想起，淩霜本這次送她們回京城，如今事情了結，自然要回去。她看了眼桌上尚未收拾的藥碗，原本打算換下昨晚的藥以後就立刻再敷藥，此刻卻改了主意：“好，我等吃過飯再敷藥也不遲。”
淩霜看了看她倆坐在同一張床上，挑了挑眉，目光在兩人之間轉了一圈，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
宋天和想起昨日淩霜說的話，連忙道：“淩霜，昨日說的青禾……”
“放心吧。”淩霜擺擺手，語氣輕松。“我回寨子會經過雲棲寺，到時候讓人把她送回京城，保準安然無恙。那小丫頭跟了你這麽多年，應該也是很想你了。”
宋天和輕聲笑了笑，心裏松了口氣。青禾是她最信任的侍女，能讓她平安回來，再好不過。也不知道這些日子她在雲棲寺過的怎麽樣。宋天和對著淩霜謝道：
“淩霜，謝謝你。”
“謝什麽呀，大家相識一場，而且也一起經歷過困難，也算是朋友了。”
她們隨便聊了幾句，就沒有再繼續聊了。
三人一同去了飯廳，桌上早已擺好了早飯，小米粥、包子、幾碟爽口的小菜，簡單卻暖胃。宋天和喝著粥，沈默了一會兒，看向沈清辭，忽然開口說道：“師父，我一會兒也要回宮了。”
淩霜剛喝進嘴裏的粥差點噴出來，驚訝地看著她：“回宮？你這大包小包的搬來，就住了一個晚上？”
她昨日可是親眼看到侍衛擡了好幾個箱子進來，怎麽看都像是要長住的樣子。這才住了一個晚上，今天早上就說著要回去了，難道昨天晚上……不愉快？
她皺眉看向沈清辭，看上去好像也不是她想的那樣。自己也不好意思多問，於是只是默默的觀察著兩個人的情況。
沈清辭也擡起頭，眼底帶著一絲疑惑，卻沒有多問。
宋天和放下筷子，認真道：“我有些事要回去處理，這些東西就先放在這裏吧，以後有時間，我還會來住的。”
她說著，看向沈清辭，語氣輕輕的，卻帶著一絲若有似無的堅持。“你……別想趕我走。”
沈清辭看著她眼底的光，心裏雖有疑惑，卻還是點了點頭：“好。”
她不知道宋天和突然要回宮做什麽，但她相信，她這麽做一定有自己的理由。其實她現在也還沒有離開，就算她想要離開，也還要先交代手上的職務，這樣一套流程下來也需要一些時日。
淩霜默默的看著兩人之間的眼神交流，心裏暗暗嘆氣，這兩個，一個藏著心事不說，一個明明好奇卻不多問，真是急死人。但她也知道，有些事只能她們自己解決，外人插不上手。
“行吧，回宮也好。”淩霜聳了聳肩，“宮裏總比外面安全，你這公主身份，在外頭多待一日，就多一分風險。”
宋天和知道淩霜是好意，笑了笑：“我明白。”
早飯吃得很快，淩霜吃過飯就起身告辭。
沈清辭和宋天和送她到府門口，看著她翻身上馬，帶著幾個隨從消失在巷口。
“她倒是瀟灑。”宋天和望著淩霜離去的方向，輕聲道。淩霜活得知性通透，想去哪裏就去哪裏，從不用顧忌太多，不像她，被“公主”的身份捆得死死的。
沈清辭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她，眼底帶著一絲探究。她總感覺宋天和好像有什麽心事，確切的說，她好像感覺得到宋天和的心事有關於她，可是，她們之間，不能挑明，不能被任何人知道。在外人的眼裏，她們必須是什麽都沒有。
宋天和收回自己的目光，藏起心中的莫名的憂傷，看向沈清辭，忽然笑了。“師父，等我處理完事情，就來看你。到時候，你可別忘了答應我的事。”
沈清辭楞了一下。“什麽，哪一件事？”
“夜飛京城啊。”宋天和眨了眨眼，語氣輕快，繼續提醒沈清辭。“還有，教我輕功。”
沈清辭看著她黝黑明亮的眼睛，雖然不知道宋天和這一次回宮裏面去是要處理什麽事情，但是她一個公主，應該也沒有什麽特別重要的事情等她處理，無非就是和人賞花，跟其他師父學習琴棋書畫。
還有……預選未來的駙馬。
不管是哪一件事，對宋天和來說，都是好的。
“好。”沈清辭點頭，聲音裏帶著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失落。“我等你出宮來，帶你飛。”
至於學輕功這件事情，沈清辭打算把它畫成圖譜，弄成一本書留給宋天和。以後離開了，皇帝會再給她找另外的習武師父，宋天和也可以按照圖譜來學。
宋天和這才滿意地點點頭，對著沈清辭扯了一個笑容，轉身對身後的侍衛道：“我們走吧。”
她又看向沈清辭。“我的東西你先替我收著。”
沈清辭。“好。”
宋天和沒有再回頭，腳步輕快的上了馬車。
沈清辭站在府門口，看著她的馬車漸漸消失在巷口，手輕輕的攥著，手心裏莫名的冒出一些汗來。
她微微的嘆了一口氣，也不知道宋天和所說的要處理事情，會需要多久，什麽時候回來。此刻，心裏居然會因為這一次小小的離別，而淡卻了想要下江南的那一顆心。
離別還真是讓人又憂又愁的。
等宋天和回來，她會兌現承諾，帶她夜飛京城，看一次萬家燈火。到時候宋天和一定會很開心的吧。
沈清辭輕輕籲了口氣，轉身回府。陽光灑在她身上，暖洋洋的，但是他的心裏面卻沒有那麽踏實。
回到了房間，房間裏的藥碗還放在桌上，她沒叫來侍女，而是自己拿起藥布，輕輕敷在眼睛上。藥草的清涼透過布料傳來，帶著一絲微苦的香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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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辭的房間裏現在是靜悄悄的, 只有昏黃的燭火在無聲的晃動。
宋天和閉著眼睛，睫毛卻微微顫抖著，她沒有真的睡熟。
醉意在回來的路上, 早已隨著風散去, 只剩下心頭那份沈甸甸的無法言說的情義。
不知過了多久, 門外傳來輕緩的腳步聲，是府裏的侍女來給沈清辭換眼藥。宋天和屏住呼吸, 聽著沈清辭起身, 聽著藥碗輕碰的脆響，聽著她躺回床榻的細微聲響。
侍女給沈清辭換完藥以後, 放輕腳步退了出去, 房間裏又恢覆了寂靜。宋天和緩緩睜開眼, 借著窗外透進來的月光，側頭望向沈清辭的方向。她的床榻就在不遠處, 月光勾勒出她安靜的睡顏，連平日裏緊抿的唇線都柔和了許多。
這一刻，兩個人就這麽靜靜的待在一個房間裏面, 雖然沒有躺在一起但是宋天和喜歡就這麽看著沈清辭。
可是看著看著, 宋天和突然想起來沈清辭說過的那一句：她要去江南，不能帶她去。
宋天和忽然覺得, 她不應該貪戀這短暫的相處。
沈清辭想辭官的心已決，她不知道沈清辭何時會動身前往江南, 所以，她與其在這裏消磨時光，不如主動出擊。她要去求父皇, 求他成全她們。哪怕前路坎坷, 哪怕會引來非議, 她也要為兩人的未來搏一次。
這一夜，宋天和睜著眼睛思考到天明，直到窗紙泛起魚肚白，才輕輕籲了口氣，眼底已沒了往日的迷茫，只剩下堅定的光。
她決定，回宮去跟父皇說一說。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照進屋裏來時，侍女再次端著藥碗走進來。沈清辭已經醒了，正坐在床沿等著換藥。宋天和翻身下床，裝作剛醒的樣子，揉了揉眼睛，徑直走到沈清辭身邊坐下。
“我看看。”她語氣自然，就好像昨天晚上什麽都不記得了一樣。
沈清辭微微一怔，卻沒有拒絕，只是配合地微微仰頭。侍女小心翼翼地取下她眼上的藥布，換上新藥，動作輕柔。宋天和看著沈清辭的眼睛比之前的要清明了一些，心裏不由得泛起一絲欣喜，這看上去就是比之前恢覆的好一些了。
等侍女離開之後，宋天和才試探著擡起手，在沈清辭面前輕輕揮了揮，然後問沈清辭：“能看清一些了嗎？”
沈清辭的目光隨著她的手微微移動，瞳孔輕輕收縮了一下，隨即望向宋天和的臉。這一次，她沒有像往常那樣只是模糊的輪廓，而是能隱約看清她的眉眼。那眼睛很亮，漆黑如墨，嘴角帶著淺淺的笑意，連鼻尖的小痣都清晰了幾分。
“看清楚一些了。”沈清辭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驚訝，還有一絲連自己都未察覺的溫柔。她已經太久沒好好看過宋天和的模樣，現在又再一次的看見她，看見她的笑容，心裏莫名的安心。
“太好了。”宋天和立刻笑起來，眼睛彎彎的，又繼續說道：“看來禦醫的藥很管用，你繼續好好調理，肯定能像以前一樣看得清清楚楚。”
沈清辭望著她明媚的笑容，點了點頭：“嗯。”
就在這時，淩霜推門走了進來，手裏還把玩著一串剛買的糖葫蘆，看到她們兩個都已經起來了，就說道：“起得挺早？正好，一起吃個早飯，我一會兒就要動身回寨子了。”
沈清辭這才想起，淩霜本這次送她們回京城，如今事情了結，自然要回去。她看了眼桌上尚未收拾的藥碗，原本打算換下昨晚的藥以後就立刻再敷藥，此刻卻改了主意：“好，我等吃過飯再敷藥也不遲。”
淩霜看了看她倆坐在同一張床上，挑了挑眉，目光在兩人之間轉了一圈，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
宋天和想起昨日淩霜說的話，連忙道：“淩霜，昨日說的青禾……”
“放心吧。”淩霜擺擺手，語氣輕松。“我回寨子會經過雲棲寺，到時候讓人把她送回京城，保準安然無恙。那小丫頭跟了你這麽多年，應該也是很想你了。”
宋天和輕聲笑了笑，心裏松了口氣。青禾是她最信任的侍女，能讓她平安回來，再好不過。也不知道這些日子她在雲棲寺過的怎麽樣。宋天和對著淩霜謝道：
“淩霜，謝謝你。”
“謝什麽呀，大家相識一場，而且也一起經歷過困難，也算是朋友了。”
她們隨便聊了幾句，就沒有再繼續聊了。
三人一同去了飯廳，桌上早已擺好了早飯，小米粥、包子、幾碟爽口的小菜，簡單卻暖胃。宋天和喝著粥，沈默了一會兒，看向沈清辭，忽然開口說道：“師父，我一會兒也要回宮了。”
淩霜剛喝進嘴裏的粥差點噴出來，驚訝地看著她：“回宮？你這大包小包的搬來，就住了一個晚上？”
她昨日可是親眼看到侍衛擡了好幾個箱子進來，怎麽看都像是要長住的樣子。這才住了一個晚上，今天早上就說著要回去了，難道昨天晚上……不愉快？
她皺眉看向沈清辭，看上去好像也不是她想的那樣。自己也不好意思多問，於是只是默默的觀察著兩個人的情況。
沈清辭也擡起頭，眼底帶著一絲疑惑，卻沒有多問。
宋天和放下筷子，認真道：“我有些事要回去處理，這些東西就先放在這裏吧，以後有時間，我還會來住的。”
她說著，看向沈清辭，語氣輕輕的，卻帶著一絲若有似無的堅持。“你……別想趕我走。”
沈清辭看著她眼底的光，心裏雖有疑惑，卻還是點了點頭：“好。”
她不知道宋天和突然要回宮做什麽，但她相信，她這麽做一定有自己的理由。其實她現在也還沒有離開，就算她想要離開，也還要先交代手上的職務，這樣一套流程下來也需要一些時日。
淩霜默默的看著兩人之間的眼神交流，心裏暗暗嘆氣，這兩個，一個藏著心事不說，一個明明好奇卻不多問，真是急死人。但她也知道，有些事只能她們自己解決，外人插不上手。
“行吧，回宮也好。”淩霜聳了聳肩，“宮裏總比外面安全，你這公主身份，在外頭多待一日，就多一分風險。”
宋天和知道淩霜是好意，笑了笑：“我明白。”
早飯吃得很快，淩霜吃過飯就起身告辭。
沈清辭和宋天和送她到府門口，看著她翻身上馬，帶著幾個隨從消失在巷口。
“她倒是瀟灑。”宋天和望著淩霜離去的方向，輕聲道。淩霜活得知性通透，想去哪裏就去哪裏，從不用顧忌太多，不像她，被“公主”的身份捆得死死的。
沈清辭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她，眼底帶著一絲探究。她總感覺宋天和好像有什麽心事，確切的說，她好像感覺得到宋天和的心事有關於她，可是，她們之間，不能挑明，不能被任何人知道。在外人的眼裏，她們必須是什麽都沒有。
宋天和收回自己的目光，藏起心中的莫名的憂傷，看向沈清辭，忽然笑了。“師父，等我處理完事情，就來看你。到時候，你可別忘了答應我的事。”
沈清辭楞了一下。“什麽，哪一件事？”
“夜飛京城啊。”宋天和眨了眨眼，語氣輕快，繼續提醒沈清辭。“還有，教我輕功。”
沈清辭看著她黝黑明亮的眼睛，雖然不知道宋天和這一次回宮裏面去是要處理什麽事情，但是她一個公主，應該也沒有什麽特別重要的事情等她處理，無非就是和人賞花，跟其他師父學習琴棋書畫。
還有……預選未來的駙馬。
不管是哪一件事，對宋天和來說，都是好的。
“好。”沈清辭點頭，聲音裏帶著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失落。“我等你出宮來，帶你飛。”
至於學輕功這件事情，沈清辭打算把它畫成圖譜，弄成一本書留給宋天和。以後離開了，皇帝會再給她找另外的習武師父，宋天和也可以按照圖譜來學。
宋天和這才滿意地點點頭，對著沈清辭扯了一個笑容，轉身對身後的侍衛道：“我們走吧。”
她又看向沈清辭。“我的東西你先替我收著。”
沈清辭。“好。”
宋天和沒有再回頭，腳步輕快的上了馬車。
沈清辭站在府門口，看著她的馬車漸漸消失在巷口，手輕輕的攥著，手心裏莫名的冒出一些汗來。
她微微的嘆了一口氣，也不知道宋天和所說的要處理事情，會需要多久，什麽時候回來。此刻，心裏居然會因為這一次小小的離別，而淡卻了想要下江南的那一顆心。
離別還真是讓人又憂又愁的。
等宋天和回來，她會兌現承諾，帶她夜飛京城，看一次萬家燈火。到時候宋天和一定會很開心的吧。
沈清辭輕輕籲了口氣，轉身回府。陽光灑在她身上，暖洋洋的，但是他的心裏面卻沒有那麽踏實。
回到了房間，房間裏的藥碗還放在桌上，她沒叫來侍女，而是自己拿起藥布，輕輕敷在眼睛上。藥草的清涼透過布料傳來，帶著一絲微苦的香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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