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第八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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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第八十二章
“只要能保護我，不管是誰，都可以嗎？”
沈清辭坐在床沿, 敷的藥差不多了，才緩緩摘下眼上的藥布。窗外的陽光有些刺眼，她微微瞇起眼, 隱約看清房了間裏的陳設, 空蕩蕩的, 只剩下她一個人。角落堆放著宋天和帶來的幾箱子東西。
這幾日過來，淩霜住在她, 宋天和昨天也來了, 府裏一下子變的熱熱鬧鬧的，連空氣都帶著幾分鮮活的氣息。如今她們都走了, 這院子便又恢覆了往日的冷清, 靜得只有屋外的鳥叫聲。
沈清辭輕輕嘆了口氣, 走到窗邊坐下。桌上的青瓷瓶裏插著幾枝剛摘的菊花，是宋天和昨日隨手放進去的, 此刻正開得熱鬧。她伸出手，指尖在花瓣上輕輕拂過，柔軟的觸感讓心頭泛起一陣微瀾。
她陷入沈思, 去了江南大概也是這樣的生活了吧。她想一片湖, 一座院，幾株花, 一個人，安安靜靜地過日子, 再沒有朝堂的紛擾，不必糾結那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可為什麽，一想到那樣的日子沒有喜歡的人一起, 心裏會空落落的, 甚至覺得不完整, 就像少了一塊重要的拼圖？
沈清辭輕輕的搖搖頭，將那些紛亂的念頭壓下去。她不能用別人的一生來完整自己的生活，特別是拿自己喜歡的人富貴的一生來，陪自己過那種清苦的日子，那是不可以的。
她轉過身，拿起了自己的玄鐵劍，去到院子裏面練劍，只有練劍能暫時的分散她的註意力。
宋天和回到自己宮殿時，夕陽正斜斜地照在朱紅的宮墻上，給琉璃瓦鍍上一層金紅的光暈。宮女青禾還未從雲棲寺回來，宮殿裏顯得有些冷清，正好讓她靜下心來梳理思緒。
她坐在梳妝臺前，望著銅鏡裏的自己，眉頭緊緊蹙著。該怎麽跟父皇母後說自己的事呢，說她喜歡的人是個女子，說她想讓沈清辭做她的駙馬。
這話若是說出口，父皇會不會震怒？會不會遷怒沈清辭？
宋天和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銅鏡邊緣的花紋，心裏像壓了塊石頭。這條路難走，可是她未想過退縮。沈清辭說她要去江南，她很想留住她，可是沈清辭去江南好像是想要躲著她的，那就只能把事情處理了，讓她不躲著自己。世俗不容這樣的感情，她便想辦法讓世俗容下她們。她是公主，只要父皇點頭，總有解決的辦法。
只是這第一步，該如何邁出去？
夜幕漸漸降臨，宮燈次第亮起，將宮殿照得如同白晝。宋天和深吸一口氣，忽然站起身理了理裙擺，眼神也變得堅定，她要去禦書房，找父皇談談。
禦書房的門虛掩著，裏面傳來父皇溫和的笑聲。宋天和輕輕推門進去，就見皇後正站在書案旁，手裏握著一支墨錠，慢悠悠地給硯臺裏添墨，父皇則坐在椅子上，低頭看著奏折，嘴角帶著淺淺的笑意。
“兒臣參見父皇，母後。”宋天和屈膝行禮，聲音清脆。
“昭陽來了。”皇後轉過身，臉上露出慈愛的笑容。“剛還說你呢，你就來了。身子好些了嗎？昨日在沈大人府裏住得慣？”
“勞母後掛心，兒臣一切都好。”宋天和走上前，目光落在皇後手裏的墨錠上，隨口說了一句：“母後怎麽還親自磨墨？讓宮女來就是了。”
“閑著也是閑著，陪你父皇說說話。”皇後笑著放下墨錠，拉過宋天和的手，走到旁邊。“你來得正好，我和你父皇正說你的事呢。”
宋天和心裏驚楞一下，有種不好的預感。
果然，皇後從書案上拿起一疊畫像，遞到她面前，對她說道：“你看，這是吏部尚書家的公子，文武雙全，這是鎮北侯的小兒子，性子溫和，還有這個，是江南巡撫的獨子，一表人才。都是些不錯的孩子，你看看有沒有合心意的？”
畫像上的男子個個豐神俊朗，眉眼間帶著世家子弟的從容，可宋天和看著，只覺得陌生又疏離。她的心思根本不在這些人身上，手裏的畫像都快拿不穩了。
她只喜歡沈清辭。
“怎麽了？”皇後看出她的心不在焉，眼神裏閃過一絲了然，試探的問了她一句：“莫不是，你已經有心儀的人了，看不上這些？”
宋天和的心猛地一跳，手裏的畫像“嘩啦”一聲掉在地上，最上面那張正好露出男子的面容，笑得溫文爾雅。她慌忙去撿，臉頰卻控制不住地發燙。也是，她母後可是皇後啊，什麽樣的小心思沒見過，
被猜中也是合理的。
“母後……”宋天和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麽。
皇後看著宋天和，只輕笑一聲，彎腰幫她撿起畫像，語氣帶著幾分揶揄。“看來，是被我猜對了。”
皇帝聽得動靜，也放下奏折，目光落在宋天和身上，帶著幾分好奇，說道：“哦？說說看，是哪家的公子，能讓我們昭陽這般上心？”
不是公子，是讓她一見鐘情的女子。
宋天和的手指緊緊攥著衣角，手心沁出了細密的汗珠。她擡起頭，看著父皇和母後期待的眼神，喉嚨卻像被堵住了一樣，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該怎麽說她喜歡的不是公子，是女子，說她喜歡的人是沈清辭，那個剛從生死邊緣爬回來、還在養傷的臣子。
皇後看出她的猶豫，拉著她走到一旁的軟榻上坐下，柔聲說：“是不是怕我們不同意？你且說說看，不管是誰，我們總能幫你參謀參謀。”
宋天和看著皇後溫柔的眼睛，心裏的掙紮越來越劇烈。她知道父皇母後一向疼她，可這件事實在太過驚世駭俗，他們真的能接受嗎？
她深吸一口氣，決定先小小的試探一下。宋天和：“如果，我是說，如果我喜歡的人很普通，不是什麽王侯將相，你們會不會覺得我沒出息？”
很普通的人？
皇後楞了一下，隨即笑了。“傻孩子，說什麽呢。婚姻大事，本就該以心意為重。若是那個人能讓你開心，能護你周全，給你安穩的生活，就算他是個普通人，我和你父皇也不會反對的。你以為我們還像從前那樣，非要把你們往權貴堆裏送嗎？”
皇帝也點了點頭，語氣嚴肅卻溫和：“你母後說得對。這駙馬再普通，但他必須品行端正、能護你周全，對你真心才是最重要的。”
這一些，沈清辭全都符合。
宋天和的眼睛亮了亮，心跳不由得加快。“那……只要能保護我，能給我無憂的生活，不管是誰，都可以嗎？”
皇後看著她急切的樣子，眼底閃過一絲意味深長的神色，頓了頓才說：“自然，前提是品行端正，沒有不良嗜好。”
“她的品行很端正。”宋天和幾乎是脫口而出，語氣裏帶著不容置疑的肯定，甚至她都想不出沈清辭有什麽不好的地方。“她武功很好，能保護我，而且她為人正直，從來不會做茍且之事，她對我，真的很好。”
說到最後幾個字，她的聲音不由自主地放軟，帶著一絲連自己都未察覺的甜蜜。
皇後和皇帝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訝。聽這描述，怎麽看都不像是哪家的公子，反倒像個……習武之人？
“哦？”皇後的笑意更深了。“聽你這麽說，倒是個不錯的孩子。那你說說看，到底是哪家的公子，能讓你這麽誇讚？”
宋天和的話已經到了嘴邊，舌尖抵著牙齒，幾乎要說出“沈清辭”三個字。可就在這時，她突然覺得說出來這些話，父皇母後好像太能接受了，居然一點不反對。一個很普通的人就能否定他們為她選了很久的駙馬嗎？應該是不能的，現在說出來是誰，估計只會連累沈清辭。
不行，不能現在說。
若是父皇震怒，遷怒於沈清辭，以她現在的狀況，根本無力承受。她必須慢慢來，先讓父皇母後接受她喜歡的人並非王侯將相，再慢慢讓他們接受……那個人是女子。
宋天和硬生生把到了嘴邊的話咽了回去，垂下眼簾，輕聲道：“現在，還不能說。等時機到了，我一定會告訴你們的。”
皇後看著她躲閃的眼神，心裏的疑惑更甚，卻沒有再追問，只是拍了拍她的手，語氣溫和的說道：“好，我們不逼你。但你要記住，不管你喜歡的人是誰，都要先告訴我們，我們也好幫你看著點，受了委屈莫要自己扛著。”
“嗯。”宋天和點頭，心裏卻像壓了塊更重的石頭。
她知道這只是開始。接下來的路，會更難走。喜歡女子，這種事說出來可能要氣壞她的父皇母後，可是她不能什麽都按照他們說的來，從小到大，學什麽選什麽都是替她選好了的。這次，要在一起一輩子的人，她想自己選。
現在一想到沈清辭，想到她的模樣，宋天和就覺得渾身都充滿了力氣。
接下來的路雖然難走，但是她現在已經開始走了，就沒有回頭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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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能保護我，不管是誰，都可以嗎？”
沈清辭坐在床沿, 敷的藥差不多了，才緩緩摘下眼上的藥布。窗外的陽光有些刺眼，她微微瞇起眼, 隱約看清房了間裏的陳設, 空蕩蕩的, 只剩下她一個人。角落堆放著宋天和帶來的幾箱子東西。
這幾日過來，淩霜住在她, 宋天和昨天也來了, 府裏一下子變的熱熱鬧鬧的，連空氣都帶著幾分鮮活的氣息。如今她們都走了, 這院子便又恢覆了往日的冷清, 靜得只有屋外的鳥叫聲。
沈清辭輕輕嘆了口氣, 走到窗邊坐下。桌上的青瓷瓶裏插著幾枝剛摘的菊花，是宋天和昨日隨手放進去的, 此刻正開得熱鬧。她伸出手，指尖在花瓣上輕輕拂過，柔軟的觸感讓心頭泛起一陣微瀾。
她陷入沈思, 去了江南大概也是這樣的生活了吧。她想一片湖, 一座院，幾株花, 一個人，安安靜靜地過日子, 再沒有朝堂的紛擾，不必糾結那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可為什麽，一想到那樣的日子沒有喜歡的人一起, 心裏會空落落的, 甚至覺得不完整, 就像少了一塊重要的拼圖？
沈清辭輕輕的搖搖頭，將那些紛亂的念頭壓下去。她不能用別人的一生來完整自己的生活，特別是拿自己喜歡的人富貴的一生來，陪自己過那種清苦的日子，那是不可以的。
她轉過身，拿起了自己的玄鐵劍，去到院子裏面練劍，只有練劍能暫時的分散她的註意力。
宋天和回到自己宮殿時，夕陽正斜斜地照在朱紅的宮墻上，給琉璃瓦鍍上一層金紅的光暈。宮女青禾還未從雲棲寺回來，宮殿裏顯得有些冷清，正好讓她靜下心來梳理思緒。
她坐在梳妝臺前，望著銅鏡裏的自己，眉頭緊緊蹙著。該怎麽跟父皇母後說自己的事呢，說她喜歡的人是個女子，說她想讓沈清辭做她的駙馬。
這話若是說出口，父皇會不會震怒？會不會遷怒沈清辭？
宋天和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銅鏡邊緣的花紋，心裏像壓了塊石頭。這條路難走，可是她未想過退縮。沈清辭說她要去江南，她很想留住她，可是沈清辭去江南好像是想要躲著她的，那就只能把事情處理了，讓她不躲著自己。世俗不容這樣的感情，她便想辦法讓世俗容下她們。她是公主，只要父皇點頭，總有解決的辦法。
只是這第一步，該如何邁出去？
夜幕漸漸降臨，宮燈次第亮起，將宮殿照得如同白晝。宋天和深吸一口氣，忽然站起身理了理裙擺，眼神也變得堅定，她要去禦書房，找父皇談談。
禦書房的門虛掩著，裏面傳來父皇溫和的笑聲。宋天和輕輕推門進去，就見皇後正站在書案旁，手裏握著一支墨錠，慢悠悠地給硯臺裏添墨，父皇則坐在椅子上，低頭看著奏折，嘴角帶著淺淺的笑意。
“兒臣參見父皇，母後。”宋天和屈膝行禮，聲音清脆。
“昭陽來了。”皇後轉過身，臉上露出慈愛的笑容。“剛還說你呢，你就來了。身子好些了嗎？昨日在沈大人府裏住得慣？”
“勞母後掛心，兒臣一切都好。”宋天和走上前，目光落在皇後手裏的墨錠上，隨口說了一句：“母後怎麽還親自磨墨？讓宮女來就是了。”
“閑著也是閑著，陪你父皇說說話。”皇後笑著放下墨錠，拉過宋天和的手，走到旁邊。“你來得正好，我和你父皇正說你的事呢。”
宋天和心裏驚楞一下，有種不好的預感。
果然，皇後從書案上拿起一疊畫像，遞到她面前，對她說道：“你看，這是吏部尚書家的公子，文武雙全，這是鎮北侯的小兒子，性子溫和，還有這個，是江南巡撫的獨子，一表人才。都是些不錯的孩子，你看看有沒有合心意的？”
畫像上的男子個個豐神俊朗，眉眼間帶著世家子弟的從容，可宋天和看著，只覺得陌生又疏離。她的心思根本不在這些人身上，手裏的畫像都快拿不穩了。
她只喜歡沈清辭。
“怎麽了？”皇後看出她的心不在焉，眼神裏閃過一絲了然，試探的問了她一句：“莫不是，你已經有心儀的人了，看不上這些？”
宋天和的心猛地一跳，手裏的畫像“嘩啦”一聲掉在地上，最上面那張正好露出男子的面容，笑得溫文爾雅。她慌忙去撿，臉頰卻控制不住地發燙。也是，她母後可是皇後啊，什麽樣的小心思沒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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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後……”宋天和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麽。
皇後看著宋天和，只輕笑一聲，彎腰幫她撿起畫像，語氣帶著幾分揶揄。“看來，是被我猜對了。”
皇帝聽得動靜，也放下奏折，目光落在宋天和身上，帶著幾分好奇，說道：“哦？說說看，是哪家的公子，能讓我們昭陽這般上心？”
不是公子，是讓她一見鐘情的女子。
宋天和的手指緊緊攥著衣角，手心沁出了細密的汗珠。她擡起頭，看著父皇和母後期待的眼神，喉嚨卻像被堵住了一樣，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該怎麽說她喜歡的不是公子，是女子，說她喜歡的人是沈清辭，那個剛從生死邊緣爬回來、還在養傷的臣子。
皇後看出她的猶豫，拉著她走到一旁的軟榻上坐下，柔聲說：“是不是怕我們不同意？你且說說看，不管是誰，我們總能幫你參謀參謀。”
宋天和看著皇後溫柔的眼睛，心裏的掙紮越來越劇烈。她知道父皇母後一向疼她，可這件事實在太過驚世駭俗，他們真的能接受嗎？
她深吸一口氣，決定先小小的試探一下。宋天和：“如果，我是說，如果我喜歡的人很普通，不是什麽王侯將相，你們會不會覺得我沒出息？”
很普通的人？
皇後楞了一下，隨即笑了。“傻孩子，說什麽呢。婚姻大事，本就該以心意為重。若是那個人能讓你開心，能護你周全，給你安穩的生活，就算他是個普通人，我和你父皇也不會反對的。你以為我們還像從前那樣，非要把你們往權貴堆裏送嗎？”
皇帝也點了點頭，語氣嚴肅卻溫和：“你母後說得對。這駙馬再普通，但他必須品行端正、能護你周全，對你真心才是最重要的。”
這一些，沈清辭全都符合。
宋天和的眼睛亮了亮，心跳不由得加快。“那……只要能保護我，能給我無憂的生活，不管是誰，都可以嗎？”
皇後看著她急切的樣子，眼底閃過一絲意味深長的神色，頓了頓才說：“自然，前提是品行端正，沒有不良嗜好。”
“她的品行很端正。”宋天和幾乎是脫口而出，語氣裏帶著不容置疑的肯定，甚至她都想不出沈清辭有什麽不好的地方。“她武功很好，能保護我，而且她為人正直，從來不會做茍且之事，她對我，真的很好。”
說到最後幾個字，她的聲音不由自主地放軟，帶著一絲連自己都未察覺的甜蜜。
皇後和皇帝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訝。聽這描述，怎麽看都不像是哪家的公子，反倒像個……習武之人？
“哦？”皇後的笑意更深了。“聽你這麽說，倒是個不錯的孩子。那你說說看，到底是哪家的公子，能讓你這麽誇讚？”
宋天和的話已經到了嘴邊，舌尖抵著牙齒，幾乎要說出“沈清辭”三個字。可就在這時，她突然覺得說出來這些話，父皇母後好像太能接受了，居然一點不反對。一個很普通的人就能否定他們為她選了很久的駙馬嗎？應該是不能的，現在說出來是誰，估計只會連累沈清辭。
不行，不能現在說。
若是父皇震怒，遷怒於沈清辭，以她現在的狀況，根本無力承受。她必須慢慢來，先讓父皇母後接受她喜歡的人並非王侯將相，再慢慢讓他們接受……那個人是女子。
宋天和硬生生把到了嘴邊的話咽了回去，垂下眼簾，輕聲道：“現在，還不能說。等時機到了，我一定會告訴你們的。”
皇後看著她躲閃的眼神，心裏的疑惑更甚，卻沒有再追問，只是拍了拍她的手，語氣溫和的說道：“好，我們不逼你。但你要記住，不管你喜歡的人是誰，都要先告訴我們，我們也好幫你看著點，受了委屈莫要自己扛著。”
“嗯。”宋天和點頭，心裏卻像壓了塊更重的石頭。
她知道這只是開始。接下來的路，會更難走。喜歡女子，這種事說出來可能要氣壞她的父皇母後，可是她不能什麽都按照他們說的來，從小到大，學什麽選什麽都是替她選好了的。這次，要在一起一輩子的人，她想自己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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