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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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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0 章

烏雲之中烈焰與各種法術相撞,炸開絢麗的色彩,整層雲海都陷入奇異的光輝中。三人同時望向雲端,郭禦峰拉上虛弱的楊降生,另一只手拽著沈姜向戰場飛去,“顧不得恢覆記憶了,晚些再說。沈姜一會兒我們去協助長輩們,終琵身體還沒恢覆在遠處當射手即可。”沈姜朝他豎了個大拇指。

凡間正值漆黑的淩晨,而雲城卻是天光大亮,柔軟的白雲泛著淡淡的金粉光輝。

翼海峽陷入一片戰亂,風雪交加、暴雨傾盆、火舞雷嘯。形成一場怪異、色彩繽紛的視覺盛宴。三人剛靠近波濤怒吼的海面上空就被一層堅硬不易察覺的結界擋住。“這誰設的結界!”沈姜和結界磕頭,邊抱怨邊揉腦袋。

楊降生感覺這結界的氣息特別熟悉,他手掌輕觸正閃著深藍色光芒的結界,剛閉上眼就像碰到燙手山芋一樣整個人彈開,滿臉厭惡的神情。沈姜一拍掌想也不想直接說:“好嘛又是木槐,真可惡。”他說罷坐到旁邊一朵雲上,那雲朵立即停止了移動。他掌中飛出幾只漂亮的小鳥,鳥兒們開始朝著各個方向在透明結界邊飛行,顯然它們看得見木槐的結界。“飛鳥們去找結界缺口了,我們先在此恢覆下體力,免得稍後作戰時暈倒。”

本想著也許可以回城裏,但城裏此刻正被火焰城墻包圍,若要回去需要經過城門,而城門處的衛兵不全是丞以撒的人,若是遇上聖殿的人會很麻煩。三人此刻只能先坐在結界旁的雲朵上休息。朦朧間可以瞧見結界內的刀光劍影,法術與巫術相撞,頻繁炸出刺目的電光。結界內大約有兩百來人,都是兩方的部分精銳,他們打得不可開交。

“看來儲君是徹底加入起義軍了。”沈姜盯著丞以撒與木槐充斥著兇氣的身影說。兩人正在交手,水火不相容,相遇則炸。

“雖說隱身遲早會被發現,但眼下還是先藏起來好。”沈姜說著張開雙翼,點點隱身珠灑下,將三人包圍,須臾他們的身影便消失在空中。“都忘了風爺不需要隱身珠。”說著做了個手勢楊降生身上的隱身便解除了。沈姜忽然起身,“飛鳥貌似找到破界口了,不過有些異常。我倆先過去,風爺你在此當心啊,可別被偷襲了。”他笑道。

“放心罷你。”郭禦峰也起身準備飛走,楊降生卻說:“且慢。”正欲飛走的二人齊身回首,“老姜你先去。”楊降生說。

“行,那我去去就回。”

郭禦峰見楊降生仍舊一臉遮掩不了的憔悴,有些擔憂道:“你怎麽了?是不舒服嗎終琵?”楊降生搖搖頭,郭禦峰坐到他身邊的白雲上。

“侍郎,你...”久別重逢,他們還未好好坐下來,在安靜的環境中交談。楊降生總想說點什麽,可腦海中漂浮著太多話他不知道該如何開口。隱隱的似乎有道模糊的嫌隙處於楊降生和郭禦峰中間,楊降生感受到了,不知道郭禦峰有沒有相同的感受。他有些焦急,卻又不懂該如何修補這縫隙。

他瞟了眼結界內的景象,仿佛得救了。“侍郎應當是第一次要與如此多的大神仙交手吧?”他語速很快,不過因為郭禦峰很專註所以完全捕捉到了。

“嗯,貌似是。”

楊降生想讓自己語速放慢,於是有些緩慢地說:“我的意思是如今的,”他被自己口水嗆到了,“如今,如今的你。”楊降生覺得有點難堪,於是閉上雙眼。

郭禦峰始終很認真得聆聽,他回答:“如今的我是第一次。”

沈默,漫長的半分鐘。楊降生:“我教你隱身術吧?”郭禦峰點頭。

“那先解除你的隱身術。”楊降生教郭禦峰怎麽解除隱身術,郭禦峰馬上就會了。

“稍等,隱身後你還看得見我?”郭禦峰忽然想起自己隱身前楊降生還在和自己正常說話。

“看不見,不過我知道你就在身邊。現在教你如何開啟隱身術。你將手伸出來。”郭禦峰照做。楊降生從袖中拿出一支毛筆,在空中畫了一個藍金色的符文,“好,現在試著刻畫這個符文。”

“有顏色要求嗎?”楊降生邊搖頭邊搬來一朵可愛的小雲朵,將其放在兩人中間。郭禦峰目視那朵小白雲,手指輕輕在小白雲上畫隱身符文,銀灰色得符文閃爍,他雙手手掌中立即飄出許多隱身珠。灰色的隱身珠在郭禦峰周身蹦蹦跳跳,須臾消失了。

“你現在看得見我嗎?”

“看不見。”他朝面前的空氣點點頭,“侍郎學得真快啊,首次施展隱身術就有此等成效,一點破綻都沒有。”接著他又給郭禦峰科普了一些關於隱身術的信息,例如隱身人可以看見別的隱身人。

飛鳥簇擁著沈姜回來,他扇了扇翅膀,幾只小鳥便化為了他的羽翼。“這個結界不穩定,出現了好幾處結界缺口,是個好機會。”他瞥了眼結界冷哼一聲:“看來木槐的結界術修練得也不怎麽樣嘛。”

破界口正在擴大,郭禦峰和沈姜從不規則的破缺口鉆進結界內,法力帶來的波動立即向他們襲來,還未到戰場兩人便衣角微臟。數團裹著濃濃水汽的冰球忽然沖向剛進入結界的二人,幸好二人身手敏捷,躲過了冰球的攻擊。

同樣隱身了的即墨連把玩著手中的冰球,透過刀光劍影挑釁地盯著郭禦峰:“喲,稀客啊。”他並未壓低音量,引的一些在他周身的人四處張望聲音的主人。

“你的表情很不好看呢。”即墨連做了個“禦峰”的口型。他主動攻擊郭禦峰,冰錐越過人群刺向郭禦峰,郭禦峰敏捷地躲開。

“咳,隱身了還打什麽,多沒意思。”他步步緊逼。郭禦峰周身的黑白灰三色霧氣是他的盾牌,為他擋下了即墨連的所有攻擊。他沒有與即墨連糾纏,而是快步踏空去到何顏等人身邊。

“如何?可有感受到來自下屬的溫暖?我的上主?”木槐搖著折扇,水流繞著折扇沖向何顏。何顏一臉輕松,用行動回應木槐的反諷——翼海峽的海面升起幾柱粗大的水柱,水柱不停移動,將不少敵人帶入水中。木槐輕盈地繞開這些水柱,手指在空中畫符,符箓飛向何顏。何顏掌中睡蓮微微轉動,一面水網便出現在空中,木槐的符文攻擊都被吸入了深色的水網中。

郭禦峰抓住一滴海水,將其變為一張生銹的刀片。刀片割開木槐的水紋符箓,刺向木槐的脖頸處。

“誰!”木槐擦著刀片而過,環顧四周。出乎意料的,紫色的血從他脖子那一滴滴落入翼海。

“紫色的血?!”有人發出一聲驚呼,頓時翼海峽內的神仙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水柱也停止移動。眾神神色探究的看向木槐這邊。

何顏飛到更高一些的地方,踩著一朵雲彩,神色警惕的盯著下方的木槐。“你怎麽回事?”

木槐在眾人註視下摸了摸脖頸處流出紫血,又細細打量自己沾了紫色血液的掌心,神情有一瞬的慌張,但僅此一瞬,隨後他便跟沒事人一般繼續對何顏發動攻擊。

何顏這下終於確定了心中的結論,於是不再和下屬周旋,她單手轉動睡蓮,花瓣微微轉動,翼海峽的海水隨即變得波濤洶湧,海面激起千層巨浪,同時那些水柱以極快的速度收割了木槐那個陣營的大部分人。一堵高大的水墻升起,以遮天蔽日之勢壓向木槐,木槐毫無還手之力,被海水深深包裹。

何顏:“倘若你一直安分守己,如今這海水便還聽你的。”

丞以撒跳到一處懸崖壁的小平臺上,拉著一株小樹身體傾斜望向下方的眾神。他指尖帶火,手指在空中飛速畫符,帶著火苗的幾張符文被他一掌推向下方,在空中游走,須臾原本空無一人的海面上空便逐漸憑空出現幾束熊熊燃燒的火焰。郭禦峰和沈姜對視一眼,趕緊躲到何顏身後解除隱身,何顏斜眼一看發現是他倆,露齒一笑。

何顏時刻關註密函信息,希望收到羅閻的回覆。此時仍舊一點消息都沒有,想來那邊是有要緊事。

“那兒呢!”丞以撒把玩著手中的火焰,與此同時那些衣服著火的隱身人身上的火勢愈發大,他們實在沒辦法紛紛跳進了翼海。海面上冒起的幾縷濃煙被白浪吞沒。

何顏手中睡蓮一轉,一團海水包裹著那些入水的隱形人來到她面前,她輕聲念了一串咒語,那些人的隱身就被解開了,其中包括即墨連和鮮於沃丙。

海水形成一個巨掌,將即墨連等人困在其中。何顏位於高處俯視他們,不友善的詢問:“真正的木槐和他的部下在城中作甚?將你們的計劃統統道來。”面對絕對的強大,即墨連和鮮於沃丙不再端著,丟掉了平日裏的架子,立馬支支吾吾組織語言。

何顏沒打算給他們耐心,於是轉為嚴厲的質問,再問了一次她的問題。

“顏母我說我說!木槐和東宮乙乏他們此時應當在城中破壞風爺等人的宅子,並且控制了一些對我們、額對他們不利的小神仙。”

“還有?”

“沒了!木槐就告訴我們這麽多,您要是嫌少小的可以替您去問!”

何顏沒有做答覆,而是托著睡蓮的那只手稍稍收緊,空中立即出現了一張水網,水網逼向即墨連和鮮於沃丙,頃刻間將他們吸入一望無際的深淵中。幾顆成色渾濁的水晶從水網中掉落,何顏陣營的神仙們大多都露出了嫌棄的神情。丞以撒拋出幾團火球,火焰馬上將那幾顆渾濁的水晶燒得一幹二凈。

“可算是清凈了——至於你——”丞以撒回首緊盯“木槐”。“究竟是何許人也?竟有如此高超的易容術。就是可惜了,你演技過於拙劣,可謂破綻百出。”他隨心玩弄著掌中的火球,冒著赤色光芒的火焰在他手中如同小玩具一般,毫無危險性。

“木槐”與丞以撒無聲的對峙。

郭禦峰和沈姜二人解開隱身,恰巧此時楊降生也破開結界向他們而來。郭禦峰想轉身問沈姜一些問題,卻發現對方仍立於原地思索心事。郭禦峰很少見沈姜面無表情的模樣,因此沒有出聲打擾,僅僅站在一旁觀察沈姜。楊降生飛至何顏身前,單膝跪於半空中。此時他身上的毒痕消失了,他看起來只是有些虛弱而已。

“母親,孩兒回來了。”

“生生!娘可想你了!”何顏將睡蓮扔至空中,沖上前一把抱住楊降生。似是害怕再次失去,所以她緊緊抱著,仔細地打量楊降生,久久不松手。

因為何顏是水神,所以她說:“生生在水下受的苦,娘多少有了解,唉,真是辛苦你了遭此罪。”楊降生只是輕輕點頭,抿唇沒有言語。

“都怪那破丞渝,你等著,遲早給你報仇。”兩人直起身,共同將目光投向“木槐”。因為借助了雲之耳所以楊降生已然了解“木槐”的情況。

丞以撒朝楊降生昂首算作打招呼,遂轉頭與“木槐”打起來。雙方打得游刃有餘,有來有回。“喲,棋逢對手啊。”丞以撒這樣說,註意力卻集中在對方的招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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