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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晉神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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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晉神仙

一團迷霧炸開,一眾追兵沒剎住腳步一頭撞進濃霧中,還未來得及作出反應,尖銳的冰錐便飛速刺進他們的身體,隨後他們被碩大的鐵網勒住,拼命掙紮鐵網只勒得更緊。身側沒被困住的追兵不明白濃霧中的情況,沒有貿然進入,他們面面相覷,遂紛紛離開繼續追趕郭禦峰。

郭禦峰首次將三年修練學會的大本領實踐,他難免緊張,手下慢了些,被追兵追趕的第一反應是逃,飛了會兒才開始猛烈反擊。

一邊躲閃飛箭,一邊運用夢的法力進行回擊。

明槍易躲,暗箭難防,郭禦峰光顧著註意拿著弓箭和長矛的衛兵,忘了留心潛伏在眾多衛兵身後的刺客。待他發現暗箭為時已晚,即便盡力躲閃也受了許多傷。好在這點疼痛於他而言以不足輕重。

周身追兵已越來越近,十米,六米,三米......一米!

郭禦峰瞳孔猛地一縮,天雷劈下,陰森的紅光映在他臉上,幾道駭人的驚雷將追兵與他拉開距離。他甩出手中緊握已久的發絲,數十根發絲頓時化為上百支急速飛旋的飛鏢,飛鏢精準的找角度狠狠插進了周圍一圈身著輕甲的追兵脖頸。郭禦峰撇過頭沒有去看那些飛濺的血雨。

身後傳來重物砸落在地的巨響,一陣陣的像下冰雹。幸存的追兵們發出各種呼喊聲,追得越發兇猛。

郭禦峰腦海內忽然閃過兩串密函號碼,他試著呼喚其中一個。在一陣令人窒息的漫長沈默後,師父寬厚的嗓音在腦海響起。

“敢問閣下尊名?”聲音有些失真。

郭禦峰心裏一陣狂喜,他隨手甩出新一輪攻擊,躲過一陣箭雨後聲音難掩欣喜:“師父!是我,郭禦峰!”

對面沒有回話,郭禦峰有些忐忑和疑惑,一分心後背便中了一只箭,背後涼涼的有什麽液體在迅速湧出,他心下一驚低喊了一聲。

“怎麽回事?!徒兒你受傷了嗎?你在哪我們去找你!”

郭禦峰“嘶”一聲果斷拔出身後的箭,甩了甩手上鮮艷的藍血,周圍剎時間出現了重重迷霧,那迷霧有鶴頂紅的成分,郭禦峰趕緊離開此處以免中毒。

“我沒事師父。我在,”他瞥了眼掛在視線右上方的一串數字,“坐標ZZHSONPZ。”

“你稍等,立馬就來!”視線中一些奇怪的圖文消失。郭禦峰見身後還有數百餘追兵在刺目的光束中氣勢洶洶向他而來,不禁頭皮發麻。

楊危、羅閻和何顏三人正急速向凡間俯沖,他們臉色古怪,既高興又嚴肅。沈姜、虞渺卿和太史麟君跌跌撞撞著急忙慌的跟在他們身後,顯然對郭禦峰重新入世一事不知情。

何顏面色凝重,原本鮮妍的臉此時變得蒼白,她抿緊雙唇,目光追隨身側那一閃一閃數道光束。羅閻早已在周圍撒下了密密麻麻的灰色光點,那白光,或者說操控這項法術的神並未發現他們。

虞渺卿指著下方一閃而過的黑影喊:“就在那!”郭禦峰正在與剩餘的一百多個衛兵打鬥,刀光劍影間依稀能辨認出郭禦峰的身影,法術的光亮環繞在他周身。

一行人眨眼間便降落到了郭禦峰身邊。沈姜背後伸出單翼,用力一扇,強勁的風波便將那些正欲還手衛兵吹翻在地。

楊危趕緊來到郭禦峰身邊,二話不說就給他治療傷口,沈姜幾個想上前說話,但還是站在了一旁的空中等長輩們處理完事情。何顏嗅了嗅隨後一驚:“這氣息!”她瞥見了郭禦峰後背深深的傷口,雖然正在止血但他的衣衫早已濕透,疲憊的背影頗為蕭條似曾相識。

她忿然回首,怒目直視周圍那些不敢再進攻、動作遲疑的衛兵,喝道:“都在幹什麽?還不快滾!”有一半的衛兵躊躇片刻就飛走了,留下的衛兵臉色雖然鐵青,但不為所動。

“挺有能耐。”她沒有多說,而是手中召出一朵潔白,淡粉色花邊的睡蓮,指尖輕輕轉動,喚來刺骨的寒潮。天降聖水,聖水包裹著點點星光滾滾而來,浪濤霎那間將剩餘的守衛團團圍住,聖水的寒氣四溢,離它十幾米遠的一眾神仙都感到一陣哆嗦。困在聖水中的衛兵們馬上臉色發紫,何顏擺擺手中睡蓮,聖水便飛往雲端。

那兒烏雲遮月,刺目的光束一路追隨,卻在半路兀的消失了。

郭禦峰望向聖水離去的方向暗自驚嘆,心裏對何顏冉起了深深的敬畏。

“謝謝師父,”他看向一臉憂色的楊危,“我沒想到您和其他長輩能這麽快就趕來,還幫我輕松解決了麻煩。”他向何顏鞠躬:“謝謝您。”

“小事小事,倒是我們禦峰受苦啦。”何顏拍拍他,撇了眼他的傷口後長舒一口氣。

“我們禦峰長高了不少啊。”楊危一臉欣慰,輕拍郭禦峰的肩膀,“甚好啊,甚好。”

羅閻擡腕瞥了眼表盤,“此時聖水應該已抵達雲城的外圍,我們得走了。”劉雨拉楊危到身邊,和豐決一臉疑惑的問他關於郭禦峰的事情,虞渺卿則拉郭禦峰到身邊。

一行人匆匆離開,飛向雲城的西邊。許久未見,大家多多少少都察覺出了郭禦峰身上的變化。路上長輩們都驚嘆於郭禦峰穩定的飛行能力,問他是什麽時候封神的、是什麽神仙、封神時是怎麽樣的雲雲,他認真回答,但不想說太多。歸還了好友的兵器,他暗自松了口氣。

此時夢的負作用開始起效,他額頭有些發熱,腦袋暈乎乎的。

“你好久都沒音訊,我以為你死了。”沈姜說。郭禦峰轉頭剛想淡淡一笑說點什麽安慰的話,卻見他一臉嚴肅,不像之前那般一臉笑嘻嘻的。郭禦峰盯著他,感到有些陌生——沒有笑容的沈姜氣質與之前截然不同。

“我,”他忽然不知道該怎麽講,一時間竟然啞口。“我不過是上山修練而已,你想太多了。”言畢他就後悔說這句話,使勁搖了搖不清醒的腦袋。

“想太多?凡間的三年可不短,你如此長的時間杳無音訊,你知道我們有——”太史麟君打斷沈姜:“無事發生已經是最好的啦,禦峰修練不是同楊老說明了嗎?”

“可是,”虞渺卿暗自掐了一下他的手臂,沈姜氣餒,“罷了,你平安就好。”郭禦峰盯著腳底像水流般洶湧的雲海,餘光將他們的言行都看在眼裏,心裏不知是什麽滋味。

有種想要沖上去給他們個滿懷的沖動,好奇怪,不應該.....

太史麟君在寒風中抱了抱郭禦峰,一如既往的溫柔。“這三載真是辛苦了,我們都知你急著封神、提升法力是為了什麽,”他見郭禦峰四肢緊繃便“撲哧”一笑,“即使是單純為了自己也同樣值得肯定,不是嗎?修練不輕松吧,尤其是你這個神秘的屬性,難吶。”

“雖然不知道你都經歷了什麽,但既然你回來了,我們也不再擔心。回來就好。”郭禦峰鼻尖倏然發酸,他慌亂地點點頭,感受到太史麟君的目光轉移後才擡首。

眾神很快便抵達雲城西部,楊危領著眾神來到邯鄲府。這附近都是一望無際荒的漠,常年的死寂,風沙卷著孤獨的味道向他們撲來,沙漠和戈壁上風滾草飄來飄去,金色的沙礫拍打著眾神的臉,粗糙的質感多麽真實。

神仙們環顧四周,遂進入邯鄲府。一排小珍珠正從前院經過,見到眾神紛紛停下來恭敬地行禮。

“老爺。”女仆長說。楊危點點頭,帶眾人快速往大殿內走去。那女仆長瞥到了郭禦峰,頓時驚呼道:

“主子?!”郭禦峰和其他神仙同時停住腳步,郭禦峰一臉茫然。

虞渺卿:“你叫他什麽?”

女仆長意識到自己音量太大了,於是用正常音量說:“主子。”其餘小珍珠盯著郭禦峰先是面露疑惑,隨後想起自己在邯鄲府家丁流傳的畫冊中見過他,於是也紛紛喊他主子。這下郭禦峰徹底懵了,他指了指自己,“我?你們主子?”

小珍珠們躬身,“是的主子。從前殿主將邯鄲府的印章交給了您,所以您是我們的主子。”

郭禦峰:“你們殿主是風爺嗎?”女仆長點頭。眾神好奇地看著郭禦峰,他不知該如何是好,只得對她說:“好,知道了。”

小珍珠們屈膝,繼續去忙自己的事情。

楊危攬著郭禦峰的肩,一同步入正殿,“我當初可猜準了,你們定能交好。”他一臉欣慰。

大殿門口站著兩位神仙——豐決和劉雨。他們見到歸來的一行人明顯松了一口氣,劉雨湊到楊危耳邊悄聲說:“情況不太對,那幾位好生不耐煩。”楊危一臉嚴肅,聞言只是輕微點頭。

正殿內坐著一眾形貌各異的神仙,此刻都在自己的賓位上,或吃酒或品茶,打量郭禦峰的目光形形色色。緊張鉆進脊柱,郭禦峰身子挺得筆直,冷若冰霜。

殿內好多和郭禦峰有過一面之緣的陌生的神仙,他們的眼神依舊令郭禦峰十分不自在。

一行人剛進入大殿,神仙們便向他們問出一堆問題。

羅閻帶晚輩們入座,有人靠近郭禦峰搭話,羅閻見郭禦峰神情疲憊便將其婉拒。另一側的楊危則被一些心急的神仙圍住,他耐心地一一解釋。

“是意外是意外。”

“這小娃何時封神的?我們一點風聲都沒聽到。”

“內應說方才凡間有異象,怎麽回事?”

“是衛兵發現了禦峰,好幾百人追著他,聖主也用法術監視他的行蹤。”他言畢立馬有人質問:

“你們說走就走,也不仔細解釋,回來還帶個初出茅廬的男娃,這是什麽意思?”

“不好意思,實屬事發突然,我們也不清楚具體情況,只得先去支援,況且我徒兒禦峰三年前便入伍了,並非忽然加入。”

“哦,你徒兒啊,他不是那.....”

馬上又有人不滿道:“楊老的意思是您著急忙慌跑下凡間,在聖主的眼皮子底下帶了個人回來?”

“您考慮過這麽做的風險嗎?您這樣未免有失分寸吧?這愛徒郭禦峰?我雖略有耳聞,但並未見得有什麽過人之處,留他在此對起義有何作用?這新神法力不足且先不說,單論他奇怪的氣息就夠令人猜忌的,我們當如何相信他?他可不似正統神仙,神體帶著一絲詭異的氣味,留他在營中唯恐出事。”說話的神仙見周圍的人面色難看,楊危更是黑著臉,那神仙沒理會他們接著說:“退一萬步,陳某也怕他拖後腿。”郭禦峰原先腦袋暈暈乎乎的,如今清醒不少。

在這緊張難堪的氣氛中,不知誰又添了一句:“可不要因你們幾位的過失將諸位置於死地。”郭禦峰剛坐下不久,聞言想起身解釋,卻被豐決輕輕推回坐席,對方微微搖頭沒有說話。

“可別讓他導致我們大敗,我的時間相當寶貴,再來一回起義我定不會再理會了。”

“你們幾個這說的哪的話,哪有這樣講的。”好些第四紀元的神仙都感到顏面盡失,擡袖掩面遮蓋尷尬之色。

楊危黑著臉用力一揮袖繞步至旁邊,避開周圍的人。他略顯失敬地說:“我可能確實有些冒失,可禦峰本就是隊伍中的一員,同伴遭遇不測爾等不第一時間去慰問關心反而在此發難是否也有不妥?況且您的話是幾個意思?我們本就是起義,入伍前都自願發誓說為了雲城再苦再累也心甘情願,願意不惜一切代價換雲城凈土。起義本就風險大,沒有定數,舉手投足皆決定成敗,這包括我們的行動和言行。楊某自然理解各位的心情和擔憂,可倘若我們對自己同伴的生死安危都漠不關心,又有何資格舉著旗子喊起義?”他盯著一位神仙,“您的言論,”眼神犀利,眉頭微微皺起,平日的溫和此刻蕩然無存。

楊危頓了頓,目光掃向郭禦峰,見其身體安然無恙,輕微舒了口氣,“楊某知道諸位最關心的問題還是關於禦峰的戰力。雖說他是新神,但法力不算弱,今日追殺他的追兵有百餘人,其中至少四五成的追兵都是他解決的,我們幾位找到他時衛兵已不剩多少。禦峰成長的很快,請諸位耐心些。”

見殿內有要對仗的趨勢,劉雨趕忙起身擋在楊危與幾位方才和他辯論的神仙中間,充當和事佬,有明白人和他一同說了幾句緩和氣氛的話,又適時的向眾神好好介紹郭禦峰,各位連忙微笑點頭,紛紛誇讚恭維郭禦峰,許多人同他和其餘晚輩寒暄。

“夢神?欸這屬於哪等品級?真罕見,看來禦峰是個寶啊。”

“我不需要品級。”他禮貌的微微一笑,卻忽然覺得方才的表情是從某人那學來的。誰啊?不記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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