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文完
關燈
小
中
大
全文完
“......滾蛋。就為這事把我叫醒，有意思沒？”陸景明罵了李然幾句，又回到屋裏。見陳還恩倚在床頭。“怎麽醒了？”
陳還恩抿嘴搖了搖頭。
陸景明洗了手，鉆進被窩抱住陳還恩：“怎麽了？”
陳還恩看著他：“是不是問你我家的事？”
陸景明輕笑一聲，讓她別多想：“他們就是關心一下你妹妹的狀況，問有沒有什麽能幫忙的。”
陳還恩笑了下，沒拆穿陸景明。“盼男說她想學護理，可我覺得這個工作太累了。她還很年輕，可以繼續念書。”
陸景明說：“其實，想要自力更生，不只有讀書這一條路。有的人不喜歡讀書，或者確實沒這個能力。現在很多普通白領都不好找工作。護理是個好方向，挺掙錢的。而且這也有說法。”
陳還恩偏了偏身子，和陸景明貼更緊了：“什麽說法？”
“醫院或者養老院的護理確實累，但社區衛生服務中心或者疾控中心這些，壓力就小很多，也穩定，只是錢相應少一些。你妹妹做飯也不錯，也可以選擇開個小飯店。還恩，這事我們後面再一起商量。”
陳還恩抿抿唇，說：“晚上走之前，盼男說林半生給她的錢，她一輩子都花不完。就算花完了，她也會自己掙，不會給我們添麻煩。”
陸景明張了張嘴，想了會才說：“還恩，我沒把你妹妹當累贅。我看得出來，她和你一樣，是好女孩兒。”
陳還恩趕緊說：“咱們以後回了英國，和盼男也見不到。景明——”
陸景明偏過頭吻住她：“寶貝兒，別這樣。”
陳還恩用手背抹眼淚，陸景明心疼壞了，緊緊抱住她：“以後咱們也常回來看你妹妹，好不好？”
陳還恩身子都在發顫：“我知道，李然他們又給你壓力了。對不起景明。”
“胡說。我能聽他的嗎？”陸景明用大拇指拭去陳還恩眼角的淚，“寶貝兒，怎麽對你老公這麽沒信心？咱們家是揭不開鍋了嗎？一兩個親戚就能吃垮了不成？”
陳還恩抱住陸景明的脖子大哭：“我知道我很自私，我知道。但我真的受不了這裏了！”
陸景明說好，“等事情結束了我們就走得遠遠的，再也不回來了。你妹妹這邊，我會托林曠幫忙看著。她真的很懂事。”
“我知道，所以我才覺得我卑劣。我沒有辦法，景明，我沒有辦法。”
陸景明讓陳還恩不要著涼，給她蓋好被子。陳還恩一直在哭，說些他聽不清的話。陸景明心下一驚，趕緊摸摸她的額頭，果然發燒了。
*
陳還恩迷迷糊糊地，只看到天花板的白燈，“景明......”
護士說：“你丈夫？他在外面。”
“外面.....”陳還恩一下驚醒，“你們要做什麽！”
“欸！”醫生按住她，“給你打針呢。”
“你們要幹什麽！”陳還恩使勁兒掙紮，“走開！”
醫生吼她：“你發燒了，給你打退燒針呢，亂動些什麽！”
陳還恩這才乖乖躺好，打了針，她眼皮一沈，又睡過去。醒來的時候，才終於看到陸景明：“孩子......”
“孩子沒事。”陸景明摸摸陳還恩紅撲撲的臉，“先顧好你自己。”
他轉頭，“媽，削好沒啊？”
顧婉冷笑兩聲：“你怎麽不來弄？就會使喚你媽。真是有了媳婦忘了娘。”
陳還恩趕緊要起身，陸景明讓她躺好：“我媽就是嘴上不饒人，你當沒聽見。”
顧婉把果盤放在床頭櫃上，陸景明叉了塊蘋果餵陳還恩：“慢些吃。”
顧婉：“切！”
“媽......”陸景明無奈地看顧婉翹著二郎腿坐在沙發上，“都跟你說了，房子不是我買的。人還恩妹妹很懂事，不是你想的那種人。”
顧婉才不信陸景明那些說辭，再有錢的人，也沒有隨隨便便給無親無故的人買那麽大一房子的道理。
陸景明又說：“我大部分資金都在國外，也都轉給你了。真沒錢買那房。”
顧婉覺得這話倒是有道理，陸景明確實在國內沒這麽多現金。她臉色終於好了些：“還恩啊，別怪媽媽說話難聽。我都是為了你們這個小家好。”
陳還恩抿著嘴點頭。
陸景明又餵了她幾塊草莓，放下叉子：“媽，我和還恩是平等地結婚了，你不要端這副架子行不行？”
顧婉又炸了：“鬧這麽些事，我還不能有脾氣了？！你去問問蕭陽和李然，他們哪個的爸媽肯讓還恩——”
“媽！”
顧婉氣紅了眼睛，拉著陸澹就走。
病房裏安靜下來，陸景明問陳還恩想不想喝水。
陳還恩閉著眼睛說不用。
“還恩，還覺得身體不舒服嗎？”
陳還恩說沒什麽事了。
陸景明低下眸，想了想：“那我帶你去個地方？”
陳還恩沒多想，收拾了一下就跟陸景明走。車開了一會兒，她才意識到陸景明是在往陳家村的方向開。
她臉色一沈：“我不想去那兒。”
陸景明沒說話，車廂內氛圍沈默。終於，車停在村口。如今案子告破，警方設的路障也已經清除。
陸景明慢慢牽過陳還恩的手，放在大腿上，“我當年第一次來這兒的時候，還沒有柏油路。”
陳還恩這才看他。
陸景明笑了笑，繼續：“我還記得那天很冷，我繞著圈到處問，給了不知道多少張鈔票，才問到你家的位置。院兒裏一個十來歲的小女孩蹲在地上撿竹篩子裏的壞米。她撿起來不是丟了，而是吃掉。我給了她一百塊錢，問她認不認識你。她背著手沒要錢，說你是她姐姐，嫁人了。”
陳還恩斂著眸安靜地聽陸景明講。
“我又問她你嫁哪兒了，她說不知道。我又想說話，你媽媽就出來了，也沒什麽原因，一腳就踢那女孩兒後背上，讓她滾進屋。那就是我第一次見你妹妹。”
陳還恩問：“說這幹什麽？”
“進屋前，她回頭看著我，說：‘姐姐哭’。你媽又打了她幾下。後來我問你媽怎麽回事，她當然不會告訴我。但正因為你妹妹說了那話，我才會去報警。盡管結果不如人意。還恩，陳盼男和你一樣，都只是不幸生在這個家庭的女孩兒。這一段路，你走得辛苦，她也是。”
陸景明看著村頭石匾上‘陳家村’三個字：“這麽大的村子都姓陳，可能當做親戚的，算來算去，也就你妹妹一個人而已。”
“景明，我不想這樣。”
陸景明又啟動車子開到錦繡兩縣交界的山腳下。這次終於順利找到吳詩雨的墓。
墓碑旁是幹枯的雜草和積雪，陳還恩伸手要去清理，陸景明讓她呆著別動，自己來。“還恩，我不會逼你，我只是想告訴你，世界上有真心。”
陳還恩一怔，胸口溢滿酸楚：“我對不起老師。”
“你沒有對不起任何人。”陸景明脫下大衣疊放在地上，陳還恩跪在上面磕了三個頭。陸景明也拜了兩拜。
天色漸晚，陸景明帶著陳還恩下山，走到溪旁，他看著遠方紅彤彤的落日，“還恩，我愛你。我真的愛你。”
陳還恩轉頭看他：“景明......”
“當年，我看見你一個人躲在ATM機裏過夜就猜到你家是個什麽情況了，但我從來沒有把這事當作阻礙，你知道為什麽嗎？”
陳還恩笑著說：“少爺，你好日子過慣了，做事沒輕沒重的。”
陸景明也笑：“是。那個時候我覺得反正爸媽兜底。後來我自己也能兜底。這次和你回冬寧來處理這些事情，看見你家那一群吸血的螞蟥，我也不怕。還恩，你相不相信？”
陳還恩說相信。
“那為什麽做違心的事呢？”陸景明轉過陳還恩的身子，雙手捏在她肩上，“既然想念你妹妹，咱們以後就常來常往。為什麽要逼自己斷掉？”
陳還恩鼻子一酸，又撲進陸景明懷裏哭：“我怕。”
“怕什麽？怕她恩將仇報找你要錢，還是怕別人知道你的家庭，知道你的過往？”
陳還恩咬著唇不肯說。
陸景明吻吻她的發頂，小聲問：“你怕我煩，不要你了？”
陳還恩一驚，擡起頭看他：“你怎麽知道？”
陸景明假裝皺眉：“我在你心裏這麽不值得信任？”
“不、不是......”
陸景明摸摸她肚子，然後不輕不重捏了她胳膊，“陳還恩，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分不開知不知道？”
陳還恩被陸景明弄得又羞又愧，直往他大衣裏鉆不肯露臉。
“你記不記得我們第一次——”
陳還恩哎呀一聲：“陸景明你煩人！”
陸景明樂了：“我說什麽了就煩人？”
陳還恩一口咬住陸景明的脖子：“我記不得，我什麽都記不得！”
陸景明捏住她的下巴，輕吻上去：“我還是那句話：你可以依賴我，但更重要的，是信任我。”
夕陽落下，四周陷入黑暗，黎明會在十小時後再次來臨。
（全文完）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滾蛋。就為這事把我叫醒，有意思沒？”陸景明罵了李然幾句，又回到屋裏。見陳還恩倚在床頭。“怎麽醒了？”
陳還恩抿嘴搖了搖頭。
陸景明洗了手，鉆進被窩抱住陳還恩：“怎麽了？”
陳還恩看著他：“是不是問你我家的事？”
陸景明輕笑一聲，讓她別多想：“他們就是關心一下你妹妹的狀況，問有沒有什麽能幫忙的。”
陳還恩笑了下，沒拆穿陸景明。“盼男說她想學護理，可我覺得這個工作太累了。她還很年輕，可以繼續念書。”
陸景明說：“其實，想要自力更生，不只有讀書這一條路。有的人不喜歡讀書，或者確實沒這個能力。現在很多普通白領都不好找工作。護理是個好方向，挺掙錢的。而且這也有說法。”
陳還恩偏了偏身子，和陸景明貼更緊了：“什麽說法？”
“醫院或者養老院的護理確實累，但社區衛生服務中心或者疾控中心這些，壓力就小很多，也穩定，只是錢相應少一些。你妹妹做飯也不錯，也可以選擇開個小飯店。還恩，這事我們後面再一起商量。”
陳還恩抿抿唇，說：“晚上走之前，盼男說林半生給她的錢，她一輩子都花不完。就算花完了，她也會自己掙，不會給我們添麻煩。”
陸景明張了張嘴，想了會才說：“還恩，我沒把你妹妹當累贅。我看得出來，她和你一樣，是好女孩兒。”
陳還恩趕緊說：“咱們以後回了英國，和盼男也見不到。景明——”
陸景明偏過頭吻住她：“寶貝兒，別這樣。”
陳還恩用手背抹眼淚，陸景明心疼壞了，緊緊抱住她：“以後咱們也常回來看你妹妹，好不好？”
陳還恩身子都在發顫：“我知道，李然他們又給你壓力了。對不起景明。”
“胡說。我能聽他的嗎？”陸景明用大拇指拭去陳還恩眼角的淚，“寶貝兒，怎麽對你老公這麽沒信心？咱們家是揭不開鍋了嗎？一兩個親戚就能吃垮了不成？”
陳還恩抱住陸景明的脖子大哭：“我知道我很自私，我知道。但我真的受不了這裏了！”
陸景明說好，“等事情結束了我們就走得遠遠的，再也不回來了。你妹妹這邊，我會托林曠幫忙看著。她真的很懂事。”
“我知道，所以我才覺得我卑劣。我沒有辦法，景明，我沒有辦法。”
陸景明讓陳還恩不要著涼，給她蓋好被子。陳還恩一直在哭，說些他聽不清的話。陸景明心下一驚，趕緊摸摸她的額頭，果然發燒了。
*
陳還恩迷迷糊糊地，只看到天花板的白燈，“景明......”
護士說：“你丈夫？他在外面。”
“外面.....”陳還恩一下驚醒，“你們要做什麽！”
“欸！”醫生按住她，“給你打針呢。”
“你們要幹什麽！”陳還恩使勁兒掙紮，“走開！”
醫生吼她：“你發燒了，給你打退燒針呢，亂動些什麽！”
陳還恩這才乖乖躺好，打了針，她眼皮一沈，又睡過去。醒來的時候，才終於看到陸景明：“孩子......”
“孩子沒事。”陸景明摸摸陳還恩紅撲撲的臉，“先顧好你自己。”
他轉頭，“媽，削好沒啊？”
顧婉冷笑兩聲：“你怎麽不來弄？就會使喚你媽。真是有了媳婦忘了娘。”
陳還恩趕緊要起身，陸景明讓她躺好：“我媽就是嘴上不饒人，你當沒聽見。”
顧婉把果盤放在床頭櫃上，陸景明叉了塊蘋果餵陳還恩：“慢些吃。”
顧婉：“切！”
“媽......”陸景明無奈地看顧婉翹著二郎腿坐在沙發上，“都跟你說了，房子不是我買的。人還恩妹妹很懂事，不是你想的那種人。”
顧婉才不信陸景明那些說辭，再有錢的人，也沒有隨隨便便給無親無故的人買那麽大一房子的道理。
陸景明又說：“我大部分資金都在國外，也都轉給你了。真沒錢買那房。”
顧婉覺得這話倒是有道理，陸景明確實在國內沒這麽多現金。她臉色終於好了些：“還恩啊，別怪媽媽說話難聽。我都是為了你們這個小家好。”
陳還恩抿著嘴點頭。
陸景明又餵了她幾塊草莓，放下叉子：“媽，我和還恩是平等地結婚了，你不要端這副架子行不行？”
顧婉又炸了：“鬧這麽些事，我還不能有脾氣了？！你去問問蕭陽和李然，他們哪個的爸媽肯讓還恩——”
“媽！”
顧婉氣紅了眼睛，拉著陸澹就走。
病房裏安靜下來，陸景明問陳還恩想不想喝水。
陳還恩閉著眼睛說不用。
“還恩，還覺得身體不舒服嗎？”
陳還恩說沒什麽事了。
陸景明低下眸，想了想：“那我帶你去個地方？”
陳還恩沒多想，收拾了一下就跟陸景明走。車開了一會兒，她才意識到陸景明是在往陳家村的方向開。
她臉色一沈：“我不想去那兒。”
陸景明沒說話，車廂內氛圍沈默。終於，車停在村口。如今案子告破，警方設的路障也已經清除。
陸景明慢慢牽過陳還恩的手，放在大腿上，“我當年第一次來這兒的時候，還沒有柏油路。”
陳還恩這才看他。
陸景明笑了笑，繼續：“我還記得那天很冷，我繞著圈到處問，給了不知道多少張鈔票，才問到你家的位置。院兒裏一個十來歲的小女孩蹲在地上撿竹篩子裏的壞米。她撿起來不是丟了，而是吃掉。我給了她一百塊錢，問她認不認識你。她背著手沒要錢，說你是她姐姐，嫁人了。”
陳還恩斂著眸安靜地聽陸景明講。
“我又問她你嫁哪兒了，她說不知道。我又想說話，你媽媽就出來了，也沒什麽原因，一腳就踢那女孩兒後背上，讓她滾進屋。那就是我第一次見你妹妹。”
陳還恩問：“說這幹什麽？”
“進屋前，她回頭看著我，說：‘姐姐哭’。你媽又打了她幾下。後來我問你媽怎麽回事，她當然不會告訴我。但正因為你妹妹說了那話，我才會去報警。盡管結果不如人意。還恩，陳盼男和你一樣，都只是不幸生在這個家庭的女孩兒。這一段路，你走得辛苦，她也是。”
陸景明看著村頭石匾上‘陳家村’三個字：“這麽大的村子都姓陳，可能當做親戚的，算來算去，也就你妹妹一個人而已。”
“景明，我不想這樣。”
陸景明又啟動車子開到錦繡兩縣交界的山腳下。這次終於順利找到吳詩雨的墓。
墓碑旁是幹枯的雜草和積雪，陳還恩伸手要去清理，陸景明讓她呆著別動，自己來。“還恩，我不會逼你，我只是想告訴你，世界上有真心。”
陳還恩一怔，胸口溢滿酸楚：“我對不起老師。”
“你沒有對不起任何人。”陸景明脫下大衣疊放在地上，陳還恩跪在上面磕了三個頭。陸景明也拜了兩拜。
天色漸晚，陸景明帶著陳還恩下山，走到溪旁，他看著遠方紅彤彤的落日，“還恩，我愛你。我真的愛你。”
陳還恩轉頭看他：“景明......”
“當年，我看見你一個人躲在ATM機裏過夜就猜到你家是個什麽情況了，但我從來沒有把這事當作阻礙，你知道為什麽嗎？”
陳還恩笑著說：“少爺，你好日子過慣了，做事沒輕沒重的。”
陸景明也笑：“是。那個時候我覺得反正爸媽兜底。後來我自己也能兜底。這次和你回冬寧來處理這些事情，看見你家那一群吸血的螞蟥，我也不怕。還恩，你相不相信？”
陳還恩說相信。
“那為什麽做違心的事呢？”陸景明轉過陳還恩的身子，雙手捏在她肩上，“既然想念你妹妹，咱們以後就常來常往。為什麽要逼自己斷掉？”
陳還恩鼻子一酸，又撲進陸景明懷裏哭：“我怕。”
“怕什麽？怕她恩將仇報找你要錢，還是怕別人知道你的家庭，知道你的過往？”
陳還恩咬著唇不肯說。
陸景明吻吻她的發頂，小聲問：“你怕我煩，不要你了？”
陳還恩一驚，擡起頭看他：“你怎麽知道？”
陸景明假裝皺眉：“我在你心裏這麽不值得信任？”
“不、不是......”
陸景明摸摸她肚子，然後不輕不重捏了她胳膊，“陳還恩，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分不開知不知道？”
陳還恩被陸景明弄得又羞又愧，直往他大衣裏鉆不肯露臉。
“你記不記得我們第一次——”
陳還恩哎呀一聲：“陸景明你煩人！”
陸景明樂了：“我說什麽了就煩人？”
陳還恩一口咬住陸景明的脖子：“我記不得，我什麽都記不得！”
陸景明捏住她的下巴，輕吻上去：“我還是那句話：你可以依賴我，但更重要的，是信任我。”
夕陽落下，四周陷入黑暗，黎明會在十小時後再次來臨。
（全文完）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