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
關燈
小
中
大
老師
“什麽叫不見了？！”陸景明好不容易等到警方把人帶回，卻只見陳盼男和兩個小孩。
陳盼男哭得眼睛都腫了：“我姐不讓樂天把我帶走。樂天推了她一下，然後車就開了。不是姐姐回來找你們說的這事嗎？”
另一邊，警方正在盤查所有醫院的急救處，可目前並沒有陳還恩被送醫的消息。
陸景明捏著陳盼男的肩膀：“你沒看她往哪兒走了嗎？！”
陳盼男肩頭被捏得生疼，可看陸景明要吃人的樣子不敢喊痛：“我看不到。姐姐除了回酒店，還能去哪兒？”
陸景明見陳盼男臉上都是傷，趕緊放了手：“怎麽打成這樣......你快帶著孩子回去休息。我去找你姐姐。”
陳海擋在他身前：“不要沖動。我們已經派人去陳家了，目前的消息，陳天運和王菊這兩天沒離開過陳家村。陳還恩或許就是動了胎氣，被送去了醫院。”
直到淩晨5點，仍然沒有醫院表示接收過陳還恩。
劉昊霖說：“從陳還恩離開夜市前後半個小時，只有37輛車經過監控路段。夜市回酒店只有200米，我們重點排查了前後五分鐘的12輛車，沒有問題。另外25輛目前也一切正常。”
陳海問：“沒有套|牌車？”
劉昊霖搖頭：“所有車輛和牌照都是合法購買，車主信息都有。都是本地車，職業家庭沒有問題。”
“他媽的，什麽都沒問題？那是見鬼了？！”林半生盯著屏幕，“往下滑！”
劉昊霖慢慢翻頁：“這是離開夜市後3分鐘經過的一輛車，車主叫李蕙然，女性，30歲，市一中的語文老師。下一個差不多同一時間的，車主叫葛忠義，男性，56歲，自由職業。再下一個......”
楚雲靠在墻上聽完：“去家裏或者工作單位盤清楚。肯定有一個人擄走了陳還恩。把詳細資料打印下來，我再看看。陳隊，林飛呢？讓他一起——”
林飛砰地打開辦公室的大門：“我攔不住陸景明，他跑了！”
*
天還沒完全亮，王菊就已經在廚房忙活。村裏的張媒婆好不容易給陳天運說了個媳婦，今天中午要請到家裏來吃飯。
陸景明將車開進院子，看廚房亮著燈，一腳踢開廚房的門。
“啊！！”王菊嚇得不輕，看是陸景明，破口大罵，“你要打劫啊！”
陸景明抄起案板上的刀抵到王菊脖子上。
“啊！！！！！你做什麽！！！天運！！”
陳天運每天兩三點才睡，此刻睡得正香。
陸景明眼裏滿是紅血絲，嗓音冷酷：“把還恩還給我，否則我殺了你和你兒子。”
“那小賤——”刀口又往前半寸，王菊吞咽了一下，“還恩怎麽會來家裏？啊——”
刀口一切，王菊脖頸的皮被割破，她嚇得雙腿發顫，一下跌落到地上。陸景明索性將王菊按到地上，“最後一次機會。”
“我、我、我真的不知道啊。我——唔！”
陸景明捂著王菊的嘴，“你不必說話了。”
他舉起刀，門外突然傳來警笛聲。陸景明睫毛微顫，刀口卻一寸寸往下。
車還沒停穩，林半生就跳下車邊跑邊吼：“陸景明！你他媽住手！”
陸景明將王菊抓起來擋在身前，“把還恩還給我！”
王菊嚇得尿褲子：“天老爺啊！我不知道陳還恩在哪兒！”
陸景明低頭笑了兩聲：“都是因為有你這樣的媽！！你配當媽嗎？！啊！！不如去死！”
陳海舉著槍對準陸景明，楚雲攔著身前：“別！我可以勸住陸景明，別開槍。”
陳海面容冷峻：“如果他確實威脅到人質安全，我會馬上開槍擊斃。”
楚雲轉過身，深呼吸了一下：“陸景明，你殺了王菊就要被槍斃。陳還恩和她肚子裏的孩子要怎麽辦？孤兒寡母過下半輩子？”
陸景明不住搖頭：“她在哪兒呢！在哪兒！我要這家人陪葬！”
楚雲雙手舉起，一步步往前挪：“你聽我說，不管是誰，出於什麽目的擄走陳還恩，你殺了王菊沒有任何意義。而且我可以很肯定地告訴你，和王菊沒關系。”
“憑什麽說沒關系！不是她還能是誰！”
楚雲緩聲解釋：“前天下了雪，外面的院子全是泥濘，但只有你這一輛車的車輪印。說明沒有第二輛車在過去幾小時內進出過。王菊穿著睡衣褲，披著家居棉服，說明她剛醒。換做是你，大費周折搶了人，會睡這麽安穩嗎？你再看看我身邊的桌子，全是禮盒。你再看看案板，剛煮好的臘肉，說明王菊今天要在家裏招待重要的客人。”
“重要的客人！”陸景明更激動了，“你又要賣了還恩！”
陳海拉下保險栓。
楚雲聽到聲音轉身擡起陳海的槍口，“再給我點時間。陸景明，王菊應該是在給陳天運說親。他們才沒功夫管陳還恩。”
“我不信！”
“媽！”陳天運睡得正酣，被林飛拽到廚房，“我靠！你挾持我媽？！！還不斃了他！”
陸景明死死瞪著陳天運：“下一個就是你。”
“我靠！我姐當年的事，和我又沒關系！”
楚雲聞到陳天運身上濃重的酒味：“昨晚在哪兒喝的酒？”
“村口啊。”
“喝到幾點？”
“快兩點。”
楚雲松了口氣似的：“陸景明，你不要鬧了。王菊一個大字不識的村婦，沒家裏男人陪著，不可能一個人跑冬寧去劫持陳還恩。她連基本的交通問題都不能解決。”
陸景明此刻沒了理智，只是下意識反駁：“萬一她雇人呢！”
楚雲大吼一聲：“那你殺了她更不可能找到線索了。陸景明，你把所有的警力都集中在這兒。還想不想找到陳還恩了！”
陸景明一楞，終於松開了手。林半生見狀急忙卸下他手中的刀，“把王菊送醫。”
陳海收起槍：“銬了！”
“陳隊。”楚雲攔了一下，“能不能網開一面？”
陳海紅著脖子：“他這屬於殺人中止！”
“我知道。別銬，讓他坐我車。”
*
“你他媽的是不是想陪著陳還恩坐牢！啊！”林半生對著陸景明劈頭蓋臉一頓罵，激動了還給了他一瓜瓢，“因為你的不理智，我們浪費了多少時間你知道嗎！”
陸景明捂著臉，嗓子也啞了：“我想不到其他人。”
林半生一夜沒睡，此刻一點就炸：“他媽的，就算是王菊，你殺了她有屁用！你他媽腦子裏都是漿糊嗎！操他媽的！”
楚雲趕緊調和：“好了，你也冷靜點。”
“我冷靜？”林半生指著陸景明，“這人腦袋差點開花！我告訴你陸景明，保不了你知不知道？殺人中止，夠你坐個一年半載的。”
陸景明半闔著眼瞼，神情平靜：“只要能找到還恩。”
林半生使勁兒抓了兩下頭發，看著陸景明只覺得是拳頭打在了棉花上：“他媽的，現在還沒線索。你回憶一下，陳還恩和你說過的任何跟這邊有關的事情。”
陸景明搖頭：“你們也聽她說了，除了家裏，就是去學校。一分錢沒有的人，能認識誰？況且已經十多年了。”
林半生說：“林飛說最近有婦女失蹤案件，但陳還恩回冬寧的時間太短了，基本也不外出，被盯上的可能性應該很小。”
陸景明只覺得呼吸困難：“婦女失蹤？”
“那段時間經過的車輛我們都查了，車主背景都非常幹凈。但我還是和你一個個對一下。”林半生對著資料念出所有車主的名字。
陸景明只是一個勁兒搖頭：“都沒聽過。”
車輛停到警局，陳海架著陸景明就要進拘留室，楚雲又攔住：“陳隊——”
陳海本來就不是很服氣空降兩個小年輕，此刻終於找到由頭：“你是不是管太寬了！他這是什麽性質你不知道嗎！再攔我就給春雨市局打報告！”
楚雲自知理虧，只好松開手。“陸景明也是一時情急，還請你高擡貴手。”
陳海瞪著楚雲：“一時情急？刀口再深一點，王菊沒命了。”
林半生拍了下楚雲的肩膀：“先讓陳隊把人帶進去。”
陸景明被帶走後，楚雲才問林半生有沒有什麽辦法。
林半生揉了揉太陽穴：“傻子，搞清楚，你他媽是警察。你和許知晴，但凡有一個丟了飯碗，這日子就不好過了。”
楚雲沈沈嘆了口氣：“我可以理解他。”
林半生擰開水喝了一口，往後癱倒在椅子上，嗓音疲憊：“我也理解，可我們不能代表法律。行了，先找人。”
“一頭霧水。”楚雲也坐到椅子上翻著資料，“這些人和陳還恩八竿子打不著。祖籍都是哪兒的？”
林半生閉著眼睛答：“一半市裏的。有6個錦縣，7個繡縣的。”
楚雲扯出錦縣那幾人的資料：“這個叫李蕙然的，距離我們推理的案發時間最近。”
林半生斜眼瞧著楚雲手上的紙張：“李蕙然已經在市一中當了快6年語文老師。況且，她身高才155，比陳還恩瘦弱得多。我不覺得她打得過陳還恩。警方去她家裏和學校都問過了，沒有任何可疑的。”
楚雲擡眼：“沒看見什麽？”
林半生搖頭：“說是夜市外燈光暗，她什麽都沒看到。”
楚雲又翻開下一頁：“這個叫葛忠義的呢？”
“他家就在警局旁邊，監控顯示他5分鐘後就開進了自家車庫，然後獨自一人進了電梯。除了事發路段，全程都有監控，他沒有任何時間處理掉陳還恩。其實我們從酒店過去也就兩三分鐘，案發時間段非常短。”林半生也覺得頭疼，“他媽的活生生一個人就這麽消失了。傻子？傻子！”
楚雲回過神：“沒事。”
林半生使勁兒拍了下楚雲肩膀給他提神：“你他媽的多少窮兇極惡的案子都見過，這就慫了！”
“我確實有點害怕。陳還恩懷著孩子，要真出了事，好不容易修成正果的兩人就這麽毀了。”
林半生沈默地低下頭，手搭在他肩上：“別自己嚇自己。”
“陳還恩的手機呢？”
“關機了，信號出現的最後地點就在這條路的盡頭。”
“這個叫李蕙然的，下車後的監控有嗎？”
“沒有。”
“路上的監控呢？”
“副駕和後座沒人。為什麽盯著這個人不放？”
“就像你說的，沒幾個車在縮小範圍後的案發時間經過。她家做什麽的？”
“她爸是消防員，在她很小的時候殉職了。她媽媽也是老師，十多年前——”林半生突然抓起一張紙，“十一年前的三月四號過世的。錦縣中學的數學老師！”
楚雲精神一振：“陳還恩就讀的學校？”
“是。而且去世時間也有巧合。”林半生說著就往辦公室走，“劉昊霖！劉昊霖呢！”
陳海本來就憋著一肚子火，聽著林半生在那兒發號施令，直接開罵：“你他媽的充什麽大爺！這他媽是冬寧市局！”
林半生咬了咬牙，難得沒對罵回去：“陳隊，查一下李蕙然母親過世的情況，我們懷疑就是她帶走了陳還恩。”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什麽叫不見了？！”陸景明好不容易等到警方把人帶回，卻只見陳盼男和兩個小孩。
陳盼男哭得眼睛都腫了：“我姐不讓樂天把我帶走。樂天推了她一下，然後車就開了。不是姐姐回來找你們說的這事嗎？”
另一邊，警方正在盤查所有醫院的急救處，可目前並沒有陳還恩被送醫的消息。
陸景明捏著陳盼男的肩膀：“你沒看她往哪兒走了嗎？！”
陳盼男肩頭被捏得生疼，可看陸景明要吃人的樣子不敢喊痛：“我看不到。姐姐除了回酒店，還能去哪兒？”
陸景明見陳盼男臉上都是傷，趕緊放了手：“怎麽打成這樣......你快帶著孩子回去休息。我去找你姐姐。”
陳海擋在他身前：“不要沖動。我們已經派人去陳家了，目前的消息，陳天運和王菊這兩天沒離開過陳家村。陳還恩或許就是動了胎氣，被送去了醫院。”
直到淩晨5點，仍然沒有醫院表示接收過陳還恩。
劉昊霖說：“從陳還恩離開夜市前後半個小時，只有37輛車經過監控路段。夜市回酒店只有200米，我們重點排查了前後五分鐘的12輛車，沒有問題。另外25輛目前也一切正常。”
陳海問：“沒有套|牌車？”
劉昊霖搖頭：“所有車輛和牌照都是合法購買，車主信息都有。都是本地車，職業家庭沒有問題。”
“他媽的，什麽都沒問題？那是見鬼了？！”林半生盯著屏幕，“往下滑！”
劉昊霖慢慢翻頁：“這是離開夜市後3分鐘經過的一輛車，車主叫李蕙然，女性，30歲，市一中的語文老師。下一個差不多同一時間的，車主叫葛忠義，男性，56歲，自由職業。再下一個......”
楚雲靠在墻上聽完：“去家裏或者工作單位盤清楚。肯定有一個人擄走了陳還恩。把詳細資料打印下來，我再看看。陳隊，林飛呢？讓他一起——”
林飛砰地打開辦公室的大門：“我攔不住陸景明，他跑了！”
*
天還沒完全亮，王菊就已經在廚房忙活。村裏的張媒婆好不容易給陳天運說了個媳婦，今天中午要請到家裏來吃飯。
陸景明將車開進院子，看廚房亮著燈，一腳踢開廚房的門。
“啊！！”王菊嚇得不輕，看是陸景明，破口大罵，“你要打劫啊！”
陸景明抄起案板上的刀抵到王菊脖子上。
“啊！！！！！你做什麽！！！天運！！”
陳天運每天兩三點才睡，此刻睡得正香。
陸景明眼裏滿是紅血絲，嗓音冷酷：“把還恩還給我，否則我殺了你和你兒子。”
“那小賤——”刀口又往前半寸，王菊吞咽了一下，“還恩怎麽會來家裏？啊——”
刀口一切，王菊脖頸的皮被割破，她嚇得雙腿發顫，一下跌落到地上。陸景明索性將王菊按到地上，“最後一次機會。”
“我、我、我真的不知道啊。我——唔！”
陸景明捂著王菊的嘴，“你不必說話了。”
他舉起刀，門外突然傳來警笛聲。陸景明睫毛微顫，刀口卻一寸寸往下。
車還沒停穩，林半生就跳下車邊跑邊吼：“陸景明！你他媽住手！”
陸景明將王菊抓起來擋在身前，“把還恩還給我！”
王菊嚇得尿褲子：“天老爺啊！我不知道陳還恩在哪兒！”
陸景明低頭笑了兩聲：“都是因為有你這樣的媽！！你配當媽嗎？！啊！！不如去死！”
陳海舉著槍對準陸景明，楚雲攔著身前：“別！我可以勸住陸景明，別開槍。”
陳海面容冷峻：“如果他確實威脅到人質安全，我會馬上開槍擊斃。”
楚雲轉過身，深呼吸了一下：“陸景明，你殺了王菊就要被槍斃。陳還恩和她肚子裏的孩子要怎麽辦？孤兒寡母過下半輩子？”
陸景明不住搖頭：“她在哪兒呢！在哪兒！我要這家人陪葬！”
楚雲雙手舉起，一步步往前挪：“你聽我說，不管是誰，出於什麽目的擄走陳還恩，你殺了王菊沒有任何意義。而且我可以很肯定地告訴你，和王菊沒關系。”
“憑什麽說沒關系！不是她還能是誰！”
楚雲緩聲解釋：“前天下了雪，外面的院子全是泥濘，但只有你這一輛車的車輪印。說明沒有第二輛車在過去幾小時內進出過。王菊穿著睡衣褲，披著家居棉服，說明她剛醒。換做是你，大費周折搶了人，會睡這麽安穩嗎？你再看看我身邊的桌子，全是禮盒。你再看看案板，剛煮好的臘肉，說明王菊今天要在家裏招待重要的客人。”
“重要的客人！”陸景明更激動了，“你又要賣了還恩！”
陳海拉下保險栓。
楚雲聽到聲音轉身擡起陳海的槍口，“再給我點時間。陸景明，王菊應該是在給陳天運說親。他們才沒功夫管陳還恩。”
“我不信！”
“媽！”陳天運睡得正酣，被林飛拽到廚房，“我靠！你挾持我媽？！！還不斃了他！”
陸景明死死瞪著陳天運：“下一個就是你。”
“我靠！我姐當年的事，和我又沒關系！”
楚雲聞到陳天運身上濃重的酒味：“昨晚在哪兒喝的酒？”
“村口啊。”
“喝到幾點？”
“快兩點。”
楚雲松了口氣似的：“陸景明，你不要鬧了。王菊一個大字不識的村婦，沒家裏男人陪著，不可能一個人跑冬寧去劫持陳還恩。她連基本的交通問題都不能解決。”
陸景明此刻沒了理智，只是下意識反駁：“萬一她雇人呢！”
楚雲大吼一聲：“那你殺了她更不可能找到線索了。陸景明，你把所有的警力都集中在這兒。還想不想找到陳還恩了！”
陸景明一楞，終於松開了手。林半生見狀急忙卸下他手中的刀，“把王菊送醫。”
陳海收起槍：“銬了！”
“陳隊。”楚雲攔了一下，“能不能網開一面？”
陳海紅著脖子：“他這屬於殺人中止！”
“我知道。別銬，讓他坐我車。”
*
“你他媽的是不是想陪著陳還恩坐牢！啊！”林半生對著陸景明劈頭蓋臉一頓罵，激動了還給了他一瓜瓢，“因為你的不理智，我們浪費了多少時間你知道嗎！”
陸景明捂著臉，嗓子也啞了：“我想不到其他人。”
林半生一夜沒睡，此刻一點就炸：“他媽的，就算是王菊，你殺了她有屁用！你他媽腦子裏都是漿糊嗎！操他媽的！”
楚雲趕緊調和：“好了，你也冷靜點。”
“我冷靜？”林半生指著陸景明，“這人腦袋差點開花！我告訴你陸景明，保不了你知不知道？殺人中止，夠你坐個一年半載的。”
陸景明半闔著眼瞼，神情平靜：“只要能找到還恩。”
林半生使勁兒抓了兩下頭發，看著陸景明只覺得是拳頭打在了棉花上：“他媽的，現在還沒線索。你回憶一下，陳還恩和你說過的任何跟這邊有關的事情。”
陸景明搖頭：“你們也聽她說了，除了家裏，就是去學校。一分錢沒有的人，能認識誰？況且已經十多年了。”
林半生說：“林飛說最近有婦女失蹤案件，但陳還恩回冬寧的時間太短了，基本也不外出，被盯上的可能性應該很小。”
陸景明只覺得呼吸困難：“婦女失蹤？”
“那段時間經過的車輛我們都查了，車主背景都非常幹凈。但我還是和你一個個對一下。”林半生對著資料念出所有車主的名字。
陸景明只是一個勁兒搖頭：“都沒聽過。”
車輛停到警局，陳海架著陸景明就要進拘留室，楚雲又攔住：“陳隊——”
陳海本來就不是很服氣空降兩個小年輕，此刻終於找到由頭：“你是不是管太寬了！他這是什麽性質你不知道嗎！再攔我就給春雨市局打報告！”
楚雲自知理虧，只好松開手。“陸景明也是一時情急，還請你高擡貴手。”
陳海瞪著楚雲：“一時情急？刀口再深一點，王菊沒命了。”
林半生拍了下楚雲的肩膀：“先讓陳隊把人帶進去。”
陸景明被帶走後，楚雲才問林半生有沒有什麽辦法。
林半生揉了揉太陽穴：“傻子，搞清楚，你他媽是警察。你和許知晴，但凡有一個丟了飯碗，這日子就不好過了。”
楚雲沈沈嘆了口氣：“我可以理解他。”
林半生擰開水喝了一口，往後癱倒在椅子上，嗓音疲憊：“我也理解，可我們不能代表法律。行了，先找人。”
“一頭霧水。”楚雲也坐到椅子上翻著資料，“這些人和陳還恩八竿子打不著。祖籍都是哪兒的？”
林半生閉著眼睛答：“一半市裏的。有6個錦縣，7個繡縣的。”
楚雲扯出錦縣那幾人的資料：“這個叫李蕙然的，距離我們推理的案發時間最近。”
林半生斜眼瞧著楚雲手上的紙張：“李蕙然已經在市一中當了快6年語文老師。況且，她身高才155，比陳還恩瘦弱得多。我不覺得她打得過陳還恩。警方去她家裏和學校都問過了，沒有任何可疑的。”
楚雲擡眼：“沒看見什麽？”
林半生搖頭：“說是夜市外燈光暗，她什麽都沒看到。”
楚雲又翻開下一頁：“這個叫葛忠義的呢？”
“他家就在警局旁邊，監控顯示他5分鐘後就開進了自家車庫，然後獨自一人進了電梯。除了事發路段，全程都有監控，他沒有任何時間處理掉陳還恩。其實我們從酒店過去也就兩三分鐘，案發時間段非常短。”林半生也覺得頭疼，“他媽的活生生一個人就這麽消失了。傻子？傻子！”
楚雲回過神：“沒事。”
林半生使勁兒拍了下楚雲肩膀給他提神：“你他媽的多少窮兇極惡的案子都見過，這就慫了！”
“我確實有點害怕。陳還恩懷著孩子，要真出了事，好不容易修成正果的兩人就這麽毀了。”
林半生沈默地低下頭，手搭在他肩上：“別自己嚇自己。”
“陳還恩的手機呢？”
“關機了，信號出現的最後地點就在這條路的盡頭。”
“這個叫李蕙然的，下車後的監控有嗎？”
“沒有。”
“路上的監控呢？”
“副駕和後座沒人。為什麽盯著這個人不放？”
“就像你說的，沒幾個車在縮小範圍後的案發時間經過。她家做什麽的？”
“她爸是消防員，在她很小的時候殉職了。她媽媽也是老師，十多年前——”林半生突然抓起一張紙，“十一年前的三月四號過世的。錦縣中學的數學老師！”
楚雲精神一振：“陳還恩就讀的學校？”
“是。而且去世時間也有巧合。”林半生說著就往辦公室走，“劉昊霖！劉昊霖呢！”
陳海本來就憋著一肚子火，聽著林半生在那兒發號施令，直接開罵：“你他媽的充什麽大爺！這他媽是冬寧市局！”
林半生咬了咬牙，難得沒對罵回去：“陳隊，查一下李蕙然母親過世的情況，我們懷疑就是她帶走了陳還恩。”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