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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景明沒立刻接受或者反駁，只是看著陳還恩，問：“你又一個人決定了所有事？”
陳還恩仰視著陸景明：“否則等你以後想起來一次就羞辱我一次嗎？”
“都冷靜點。”蕭陽把許懷提溜到沙發上，尷尬地看著陳還恩和陸景明，“先回家，在這兒說什麽？”
陳還恩安靜地轉身往門外走，蕭陽趕緊扯過陸景明的胳膊讓他跟上，他把兩人送到陸景明家裏，千叮嚀萬囑咐：“好好說。”
門關上，陳還恩才又開口：“我還有些日用品，正好一起收走。”
她擡腳剛走半步，陸景明便握住她小臂：“我作為你男朋友，不該有最基本的知情權嗎？”
“沒錢沒學歷沒靠山，就這個來錢快，行了嗎！”
陸景明頭疼欲裂，腦子基本已經停止思考，只是撐著不肯相信：“我知道你不是這種人。”
陳還恩笑著看他：“知道？你知道用那樣的語氣質問我？陸景明，你從一開始就不是在氣許懷欺負我，你只是氣我比你想象的還臟！”
“陳還恩！”陸景明終於忍不住吼了一聲，“我在你心裏就是這樣的人？！我嫌你？是你嫌我吧！你終於找到借口可以擺脫我了是嗎？既然惡心我，別答應啊！”
陳還恩鼻頭一酸，眼淚瞬間落下：“我答應了嗎！難道不是你軟硬兼施把我睡了？！裝什麽？不就是喜歡和我上床！發現那個懵懂的村姑臟得要死，後悔了吧？你虧大了陸景明！”
“我是虧大了！我的女朋友，抱一下就要分居！卻可以跟別人不戴套——”
一聲響亮的巴掌聲響徹空蕩的客廳。陸景明額頭青筋暴起，偏過頭瞪著陳還恩，“我說錯了？”
“我知道你打的什麽主意。”陳還恩用食指狠狠戳了下陸景明心臟的位置，“這次去倫敦看到秦語和李望舒，覺得還是該娶個門當戶對的，是吧？”
陸景明扯了下嘴唇：“是啊，都說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我媽不同意有不同意的道理。陳還恩，知道當年為什麽追你嗎？在我成長的圈子裏，像你這麽傻，用點小恩小惠就能哄到手的，實在難找。我沒想過娶你，聽到了嗎！就算當年不分手，我也很快就會膩，你不會真想過和我有什麽未來吧？”
“哈哈哈哈哈。陸景明，你傻不傻啊？我這麽漂亮，肯給我花錢的大老板多了去了，你算老幾？我本來就想從你這撈一筆，撈夠了就下一個。”陳還恩揚起下巴，“我告訴你，今天我從你這離開，明天就可以住進更大更好的別墅。”
“你去啊！”
陳還恩從廚房扯下一個購物袋，胡亂把浴室裏的瓶瓶罐罐丟進去。
陸景明站在門口喊：“你有骨氣別拿我給你買的！”
陳還恩頓了一下，從口袋裏翻出陸景明給她買的那些lamer，哐哐砸到地上，“不稀罕！”
陸景明臉色鐵青，“你以為我非你不可？”
“我知道不是。”陳還恩轉過身，笑著看他，“你會在某個海島上碰到一個陽光大方的女孩，在音樂廳碰到一個知性優雅的女孩，在出差的某個公司碰到和你棋逢對手的女孩，在你爸媽的介紹下和門當戶對的人相親。我算什麽？憑什麽以為你非我不可？”
“可陸景明，對我而言，你不過是和許懷一樣的前男友而已，就算你明天帶著懷孕的新女朋友出現在我面前，我也不稀罕多看一眼。”
陸景明臉頰的肉不住顫抖，“陳還恩，我絕不會回頭。你可千萬別口是心非。”
陳還恩直視陸景明的眼睛：“我發誓，陸景明，我討厭死你了！本來還可以裝，昨天沒什麽準備，被你突然抱一下，我才知道裝不了。”
陸景明呆住，唇瓣一張一合，卻再也說不出一句話。
陳還恩心臟猛地一縮，避開他的眼神。
房內突然安靜下來，陳還恩單手拎著購物袋，不知下一步該做什麽。
過了許久，陸景明才開口：“你不解釋，我會當真的。”
“我解釋什麽？”陳還恩脫口而出，心裏卻已經後悔了，“我說的都是心裏話。”
陸景明笑著點頭：“惡心我？那你挺會演的，叫那麽真。”
“欸，陸景明，我真的很好奇，你們男人是不是腦子裏全是那點事啊？只要和你上床爽就是愛你是嗎？”陳還恩用腳尖點了點地上碎掉的精華瓶子，“你給外面那些賣的送點，她們能叫得更好聽。你還能天天換一個，多好？”
“哦，原來你是過去積累的經驗啊。”
陳還恩嘴唇一癟，猛地轉過頭不肯讓陸景明看她哭。
“哭什麽？你敢做，不敢讓人說？”
陳還恩笑著看他，臉上卻已經全是淚水，“我只是沒想到你和其他男人也沒什麽區別。這樣也好，我也不用特別舍不得你。”
陸景明臉色慘白，“原來你還會舍不得我啊？怎麽，我比其他男人行一些？”
“陸景明！”
“嗯？”
陳還恩將袋子背到肩上，“到此為此吧。你要是對我還算滿意，請你告訴其他人，尤其是裴依蘭，別來煩我。你，和你所有的朋友，我都不想再見。”
“你放心——”
陸景明剛開口，陳還恩已經打開了玄關的門。他幾乎條件反射要追過去，可猶豫半秒，陳還恩已經跑得沒影了。
*
陳還恩在太陽落山後才回到王燦燦家。王燦燦看她拿著個黃色的大購物袋，精神恍惚的模樣，就知道事情又惡化了。
陳還恩換上家居服就要去廚房做飯，“我們是說了吃黃燜雞還是三杯雞來著？”
王燦燦看她強顏歡笑的模樣，心裏暗叫不好，“寶貝兒，你沒事吧？”
“分了，男人只會影響我幹事業。”陳還恩說著就開始剪雞腿，可剪刀卻直接在她左手食指那兒哢擦一聲。
“還恩！”王燦燦看著飆出的血嚇得尖叫，看止不住血，她立馬叫了救護車。後來陳還恩的手指縫了7針。王燦燦不敢再大意，絕對不讓陳還恩碰任何尖銳的東西。
陳還恩躺在床上看王燦燦忙前忙後，給她擦臉。“我沒事，不小心而已。”
“你把手指當雞腿，告訴我是不小心？！”王燦燦心有餘悸，“還好我家剪刀不鋒利，否則你手指就沒了！”
“不會的。”
“為什麽呀？他甩了你？因為你家庭條件一般？”
一般？陳還恩心想，她有什麽家庭？
“嗯。”
“可如果是這樣，一開始何必在一起。”
陳還恩笑著答：“新鮮勁兒過了就考慮更現實的事了。我理解，沒什麽的。”
*
六月，陳還恩正式開始實習。
蕭陽總算找到機會和陳還恩說話，“為什麽鬧到這個地步？”
陳還恩只是看著屏幕打代碼，冷冷回：“你不是全程在場？”
蕭陽尷尬地撓了下頭，“還恩，他不是聖人。如果能一笑而過說明他不愛你，在內心糾結思考過後仍然願意和你在一起，才是負責任的表現。”
陳還恩像聽見什麽天大的笑話，“在一起？陸景明就差把妓女兩個字貼我額頭上了。”
蕭陽臉色突變，將手掌蓋在鍵盤上，“景明整個月都沒上班。”
“關我什麽事？”
蕭陽一下就火了，“他做錯了什麽？！你要再這麽折磨他一次？”
陳還恩扭過頭看蕭陽，反問：“我只是不想和他在一起了，我連這樣的權利都沒有嗎！”
“他為你辭了倫敦的工作，跑這邊重新開始。為了你和家人朋友硬剛，在所有人面前護著你，什麽都給你，你還想怎麽樣？”
“很偉大嗎？他想回倫敦就可以回，他開口撒個嬌，家人永遠都愛他，他生氣了，你們會去哄他。什麽都給我？他給我什麽了？花錢買點首飾包包？對他來說不過是隨手的事，他到底付出什麽了？”
蕭陽不可思議地看著陳還恩：“因為他能力強，所以做的所有事情都不算事是嗎？”
陳還恩轉過頭，冷漠地回：“那些對他來說唾手可得的東西，不叫付出。蕭陽，你不用替他打抱不平。我是有對不起他的地方，但陸景明沒你想得那麽愛我。玩玩而已，別當真。”
“你瘋了？”
陳還恩冷笑一聲：“我沒有一刻比現在更清醒。”
“行。”蕭陽扯過一張便利貼，在上面寫了個名字，“每天晚上10點到淩晨2點，他都在這。你要心真這麽硬，就去看看！”
陳還恩抓起便利貼揉成一團直接丟進垃圾桶，“別打擾我工作。”
蕭陽又寫了好幾張，啪啪啪貼到陳還恩面前的屏幕上。陳還恩嘩啦站起身，“蕭陽！”
“你不愛他，怕什麽？”
陳還恩瞪著蕭陽，“我不愛他，為什麽要知道他在做什麽？”
“陳還恩，你敢不敢和我打賭？”
“神經病。”
蕭陽一楞，笑道：“我沒想到你也會罵人。”
“你再不走，我可以罵得更難聽。”
“今晚12點我載你去那間酒吧，你只要能看著那樣的陸景明超過三分鐘，我以後絕對不管你倆的破事！”
*
“看到了？”
陸景明坐在最角落的沙發上，桌上放滿酒瓶，有的倒了又順勢滾到地上，陸景明左手夾著煙，右手又起開一瓶酒，對著瓶口就喝。
陳還恩視線定格在天花板和墻壁的交線處，“做這個樣子給誰看？”
“反正裴依蘭已經懶得管他了，我和羅確輪流看著他，免得他被人撿屍。”蕭陽看著陳還恩不自然的目光，故意說，“有一次就差一點。”
“差一點什麽？”
“你都不愛他了，為什麽要知道他的事？”
陳還恩發現自己被蕭陽耍了，轉身就要走。
“還不到兩分鐘，你走了就輸了。”
“蕭陽，這個賭是你單方面的。”陳還恩哼了一聲，“他沒和你說過嗎？他不會和我結婚，只是他沒想到我看起來這麽清純的人賣過，他接受不了，他覺得臟。”
“還恩，景明又不是你的奴隸，你這麽和他懟著說，他嘴裏能蹦出什麽好話？他對你怎麽樣，你真不知道？！”
“三分鐘到了。”陳還恩轉身，卻被蕭陽拉過手腕快步往陸景明的方向走。陸景明迷糊中只覺得身上砸來個什麽東西，他下意識抓住，卻發現好像是個人。
陳還恩渾身發抖，掙紮著就要起身。陸景明掀開眼皮，眼睛慢慢聚焦。陳還恩剛一動，被他按住手腕，呼吸聲變得越來越大。
陳還恩回頭，蕭陽已經不見了。她這才發現自己中了圈套，不停拍打陸景明的手背，“放開我。”
陸景明放開了她的手腕，陳還恩趕緊要走，卻突然聽到背後酒瓶哐當落地的時候，她回頭，看到陸景明趴在地上，手被碎片砸出了口子。
“景明！”她扶起他，淚一下滴到他手上，“你別動，傷口不深，我——”
她不該來，她明明知道自己控制不住的。
陸景明左手還插著一塊玻璃，陳還恩也不敢亂動，只能任由他吻。他吻到她耳邊，喚她的名字。
“你的手在流血。”
陸景明笑了聲，又去吻她的耳垂，順著往下又吻她的側脖頸。陳還恩被他弄得意亂情迷，突然覺得身子被擡起。
她一楞，發現陸景明已經拔掉了左手的玻璃，把她抱了起來。
他喝了太多，走路都不太穩，更何況抱了個人。
“你放我下來！”
陸景明打開車後座的門，將陳還恩甩進去，傾身壓了下去。
“別！”
陸景明力氣大得要命，手伸進她袖口將肩帶往下扯，又伸進她背裏解開。
陳還恩這才覺得不妙，使勁兒反抗，“你起——啊——滾開！”
“你不要臉陸景明！”陳還恩用手掌去推陸景明的額頭，又拍他腦袋，“你——啊！”
陳還恩在強烈的刺激中想象有人在車窗外窺探這些事，嚇得哭了出來。陸景明卻似乎更加興奮，帶著整個車窗搖晃起霧。
直到後來，陳還恩放棄了抵抗，只願陸景明動靜能小點。可這人得寸進尺，陳還恩又忍不住打他。
更過分的是，結束了，陸景明直接蜷縮在座椅上睡著了，陳還恩只好穿好衣服鉆到前排駕駛座將車開回家。
她又氣憤又心疼，把陸景明抗到床上給他擦臉擦身體，手上上了藥。弄完想走，發現實在太晚了，沒有公共交通，她也不能開走陸景明的車，就算她想，自己住的地方也沒停車位。
陳還恩擡手又給了陸景明一巴掌，然後到隔壁洗漱合衣睡下。
天剛亮，陳還恩又被一陣動靜吵醒。這人明明睡得跟死豬一樣，不知道怎麽幾個小時就醒了，宿醉的人怎麽還能這麽大力氣的？
她以為又要被折騰，可陸景明只是掀開她死死守衛的被子，鉆進被窩緊緊抱住她。
“你醒了還是夢游？”
“說話陸景明？”
“耍酒瘋？”
陳還恩累得要死，自顧自說了會兒都沒有回覆，她太困，又睡了過去。等再醒來，自己還在陸景明懷裏。
“你說了絕對不回頭。”
“你說了不稀罕多看我一眼。”
她抿緊嘴：“你對我做的事叫強｜奸。”
陸景明破罐破摔：“你要報警抓我還是要殺了我？”
“算了。挺喜歡和你上床的。”陳還恩故意對著陸景明笑，“要當炮友嗎？”
陸景明笑著捏了下她的腰：“一次1萬，匹配你的價格嗎？”
陳還恩瞳孔猛地收縮，牙齒打顫，“放開！”
“少了？”
陳還恩尖叫著：“放開我！放開！陸景明你——”
陸景明翻身壓住她，蜻蜓點水。
“放——”
“我愛你。”
她抵抗不住他這種攻勢，除非逃離這個環境。“放開我。”
“我愛你。”
這個姿勢下，陳還恩所有的微表情都逃不過他的眼睛。可她不敢了：“我不愛你陸景明。”
“對不起，我那天氣昏了頭。還恩，我從沒那麽想過。我明白那些話很傷人，我向你道歉。”陸景明抵住她的額頭，“為了那段過去放棄未來，不值得。”
兩人十目相對，陳還恩突然崩潰大哭。“景明，你過不去。別騙自己了。”
“你不是我，你怎麽知道？”
“你那天說的，是不需要粉飾的真心話。”
“還恩，我是想和你好好聊，可你開口就是那些戳人心窩子的話，我是個人，我有喜怒哀樂，我也會不理智。”
“可你介意，否則你不會反應那麽大，陸景明，你會一直介意，直到我在你這裏所有的新鮮感都消失，然後你會毫不猶豫地拋棄我，再踩我一腳。就像許懷那樣。”陳還恩又掙了一下，“炮友可以，其他的就算了吧。”
昨夜激情之後，陸景明只覺得渾身的力氣都被抽幹，他似乎突然就接受了這個現實，“還恩，如果我們只能止步於此，我打算秋天回倫敦了。”
“一路平安。”
陸景明終於放開陳還恩，“這一個多月我頹廢得不像話，在酒吧看到你的時候，我承認自己沒了理智。我從沒這麽失控過，抱歉。”
陳還恩搖頭，“算了。”
“人的身體反應是不會騙人的，我知道你喜歡我，可你不肯相信我，那我們就不合適。”陸景明仰望天花板的吊燈，“我們也不是十幾歲可以為愛瘋狂的年紀了。如果不能為對方妥協和改變，那註定是要漸行漸遠的。我自認妥協得夠多了，可單方面的付出無法長久。”
“直到現在，你也不肯告訴我到底發生過什麽。我不逼你。還恩，你以後想清楚了，可以再來找我。”
“如果我那時還沒變心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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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景明沒立刻接受或者反駁，只是看著陳還恩，問：“你又一個人決定了所有事？”
陳還恩仰視著陸景明：“否則等你以後想起來一次就羞辱我一次嗎？”
“都冷靜點。”蕭陽把許懷提溜到沙發上，尷尬地看著陳還恩和陸景明，“先回家，在這兒說什麽？”
陳還恩安靜地轉身往門外走，蕭陽趕緊扯過陸景明的胳膊讓他跟上，他把兩人送到陸景明家裏，千叮嚀萬囑咐：“好好說。”
門關上，陳還恩才又開口：“我還有些日用品，正好一起收走。”
她擡腳剛走半步，陸景明便握住她小臂：“我作為你男朋友，不該有最基本的知情權嗎？”
“沒錢沒學歷沒靠山，就這個來錢快，行了嗎！”
陸景明頭疼欲裂，腦子基本已經停止思考，只是撐著不肯相信：“我知道你不是這種人。”
陳還恩笑著看他：“知道？你知道用那樣的語氣質問我？陸景明，你從一開始就不是在氣許懷欺負我，你只是氣我比你想象的還臟！”
“陳還恩！”陸景明終於忍不住吼了一聲，“我在你心裏就是這樣的人？！我嫌你？是你嫌我吧！你終於找到借口可以擺脫我了是嗎？既然惡心我，別答應啊！”
陳還恩鼻頭一酸，眼淚瞬間落下：“我答應了嗎！難道不是你軟硬兼施把我睡了？！裝什麽？不就是喜歡和我上床！發現那個懵懂的村姑臟得要死，後悔了吧？你虧大了陸景明！”
“我是虧大了！我的女朋友，抱一下就要分居！卻可以跟別人不戴套——”
一聲響亮的巴掌聲響徹空蕩的客廳。陸景明額頭青筋暴起，偏過頭瞪著陳還恩，“我說錯了？”
“我知道你打的什麽主意。”陳還恩用食指狠狠戳了下陸景明心臟的位置，“這次去倫敦看到秦語和李望舒，覺得還是該娶個門當戶對的，是吧？”
陸景明扯了下嘴唇：“是啊，都說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我媽不同意有不同意的道理。陳還恩，知道當年為什麽追你嗎？在我成長的圈子裏，像你這麽傻，用點小恩小惠就能哄到手的，實在難找。我沒想過娶你，聽到了嗎！就算當年不分手，我也很快就會膩，你不會真想過和我有什麽未來吧？”
“哈哈哈哈哈。陸景明，你傻不傻啊？我這麽漂亮，肯給我花錢的大老板多了去了，你算老幾？我本來就想從你這撈一筆，撈夠了就下一個。”陳還恩揚起下巴，“我告訴你，今天我從你這離開，明天就可以住進更大更好的別墅。”
“你去啊！”
陳還恩從廚房扯下一個購物袋，胡亂把浴室裏的瓶瓶罐罐丟進去。
陸景明站在門口喊：“你有骨氣別拿我給你買的！”
陳還恩頓了一下，從口袋裏翻出陸景明給她買的那些lamer，哐哐砸到地上，“不稀罕！”
陸景明臉色鐵青，“你以為我非你不可？”
“我知道不是。”陳還恩轉過身，笑著看他，“你會在某個海島上碰到一個陽光大方的女孩，在音樂廳碰到一個知性優雅的女孩，在出差的某個公司碰到和你棋逢對手的女孩，在你爸媽的介紹下和門當戶對的人相親。我算什麽？憑什麽以為你非我不可？”
“可陸景明，對我而言，你不過是和許懷一樣的前男友而已，就算你明天帶著懷孕的新女朋友出現在我面前，我也不稀罕多看一眼。”
陸景明臉頰的肉不住顫抖，“陳還恩，我絕不會回頭。你可千萬別口是心非。”
陳還恩直視陸景明的眼睛：“我發誓，陸景明，我討厭死你了！本來還可以裝，昨天沒什麽準備，被你突然抱一下，我才知道裝不了。”
陸景明呆住，唇瓣一張一合，卻再也說不出一句話。
陳還恩心臟猛地一縮，避開他的眼神。
房內突然安靜下來，陳還恩單手拎著購物袋，不知下一步該做什麽。
過了許久，陸景明才開口：“你不解釋，我會當真的。”
“我解釋什麽？”陳還恩脫口而出，心裏卻已經後悔了，“我說的都是心裏話。”
陸景明笑著點頭：“惡心我？那你挺會演的，叫那麽真。”
“欸，陸景明，我真的很好奇，你們男人是不是腦子裏全是那點事啊？只要和你上床爽就是愛你是嗎？”陳還恩用腳尖點了點地上碎掉的精華瓶子，“你給外面那些賣的送點，她們能叫得更好聽。你還能天天換一個，多好？”
“哦，原來你是過去積累的經驗啊。”
陳還恩嘴唇一癟，猛地轉過頭不肯讓陸景明看她哭。
“哭什麽？你敢做，不敢讓人說？”
陳還恩笑著看他，臉上卻已經全是淚水，“我只是沒想到你和其他男人也沒什麽區別。這樣也好，我也不用特別舍不得你。”
陸景明臉色慘白，“原來你還會舍不得我啊？怎麽，我比其他男人行一些？”
“陸景明！”
“嗯？”
陳還恩將袋子背到肩上，“到此為此吧。你要是對我還算滿意，請你告訴其他人，尤其是裴依蘭，別來煩我。你，和你所有的朋友，我都不想再見。”
“你放心——”
陸景明剛開口，陳還恩已經打開了玄關的門。他幾乎條件反射要追過去，可猶豫半秒，陳還恩已經跑得沒影了。
*
陳還恩在太陽落山後才回到王燦燦家。王燦燦看她拿著個黃色的大購物袋，精神恍惚的模樣，就知道事情又惡化了。
陳還恩換上家居服就要去廚房做飯，“我們是說了吃黃燜雞還是三杯雞來著？”
王燦燦看她強顏歡笑的模樣，心裏暗叫不好，“寶貝兒，你沒事吧？”
“分了，男人只會影響我幹事業。”陳還恩說著就開始剪雞腿，可剪刀卻直接在她左手食指那兒哢擦一聲。
“還恩！”王燦燦看著飆出的血嚇得尖叫，看止不住血，她立馬叫了救護車。後來陳還恩的手指縫了7針。王燦燦不敢再大意，絕對不讓陳還恩碰任何尖銳的東西。
陳還恩躺在床上看王燦燦忙前忙後，給她擦臉。“我沒事，不小心而已。”
“你把手指當雞腿，告訴我是不小心？！”王燦燦心有餘悸，“還好我家剪刀不鋒利，否則你手指就沒了！”
“不會的。”
“為什麽呀？他甩了你？因為你家庭條件一般？”
一般？陳還恩心想，她有什麽家庭？
“嗯。”
“可如果是這樣，一開始何必在一起。”
陳還恩笑著答：“新鮮勁兒過了就考慮更現實的事了。我理解，沒什麽的。”
*
六月，陳還恩正式開始實習。
蕭陽總算找到機會和陳還恩說話，“為什麽鬧到這個地步？”
陳還恩只是看著屏幕打代碼，冷冷回：“你不是全程在場？”
蕭陽尷尬地撓了下頭，“還恩，他不是聖人。如果能一笑而過說明他不愛你，在內心糾結思考過後仍然願意和你在一起，才是負責任的表現。”
陳還恩像聽見什麽天大的笑話，“在一起？陸景明就差把妓女兩個字貼我額頭上了。”
蕭陽臉色突變，將手掌蓋在鍵盤上，“景明整個月都沒上班。”
“關我什麽事？”
蕭陽一下就火了，“他做錯了什麽？！你要再這麽折磨他一次？”
陳還恩扭過頭看蕭陽，反問：“我只是不想和他在一起了，我連這樣的權利都沒有嗎！”
“他為你辭了倫敦的工作，跑這邊重新開始。為了你和家人朋友硬剛，在所有人面前護著你，什麽都給你，你還想怎麽樣？”
“很偉大嗎？他想回倫敦就可以回，他開口撒個嬌，家人永遠都愛他，他生氣了，你們會去哄他。什麽都給我？他給我什麽了？花錢買點首飾包包？對他來說不過是隨手的事，他到底付出什麽了？”
蕭陽不可思議地看著陳還恩：“因為他能力強，所以做的所有事情都不算事是嗎？”
陳還恩轉過頭，冷漠地回：“那些對他來說唾手可得的東西，不叫付出。蕭陽，你不用替他打抱不平。我是有對不起他的地方，但陸景明沒你想得那麽愛我。玩玩而已，別當真。”
“你瘋了？”
陳還恩冷笑一聲：“我沒有一刻比現在更清醒。”
“行。”蕭陽扯過一張便利貼，在上面寫了個名字，“每天晚上10點到淩晨2點，他都在這。你要心真這麽硬，就去看看！”
陳還恩抓起便利貼揉成一團直接丟進垃圾桶，“別打擾我工作。”
蕭陽又寫了好幾張，啪啪啪貼到陳還恩面前的屏幕上。陳還恩嘩啦站起身，“蕭陽！”
“你不愛他，怕什麽？”
陳還恩瞪著蕭陽，“我不愛他，為什麽要知道他在做什麽？”
“陳還恩，你敢不敢和我打賭？”
“神經病。”
蕭陽一楞，笑道：“我沒想到你也會罵人。”
“你再不走，我可以罵得更難聽。”
“今晚12點我載你去那間酒吧，你只要能看著那樣的陸景明超過三分鐘，我以後絕對不管你倆的破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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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了？”
陸景明坐在最角落的沙發上，桌上放滿酒瓶，有的倒了又順勢滾到地上，陸景明左手夾著煙，右手又起開一瓶酒，對著瓶口就喝。
陳還恩視線定格在天花板和墻壁的交線處，“做這個樣子給誰看？”
“反正裴依蘭已經懶得管他了，我和羅確輪流看著他，免得他被人撿屍。”蕭陽看著陳還恩不自然的目光，故意說，“有一次就差一點。”
“差一點什麽？”
“你都不愛他了，為什麽要知道他的事？”
陳還恩發現自己被蕭陽耍了，轉身就要走。
“還不到兩分鐘，你走了就輸了。”
“蕭陽，這個賭是你單方面的。”陳還恩哼了一聲，“他沒和你說過嗎？他不會和我結婚，只是他沒想到我看起來這麽清純的人賣過，他接受不了，他覺得臟。”
“還恩，景明又不是你的奴隸，你這麽和他懟著說，他嘴裏能蹦出什麽好話？他對你怎麽樣，你真不知道？！”
“三分鐘到了。”陳還恩轉身，卻被蕭陽拉過手腕快步往陸景明的方向走。陸景明迷糊中只覺得身上砸來個什麽東西，他下意識抓住，卻發現好像是個人。
陳還恩渾身發抖，掙紮著就要起身。陸景明掀開眼皮，眼睛慢慢聚焦。陳還恩剛一動，被他按住手腕，呼吸聲變得越來越大。
陳還恩回頭，蕭陽已經不見了。她這才發現自己中了圈套，不停拍打陸景明的手背，“放開我。”
陸景明放開了她的手腕，陳還恩趕緊要走，卻突然聽到背後酒瓶哐當落地的時候，她回頭，看到陸景明趴在地上，手被碎片砸出了口子。
“景明！”她扶起他，淚一下滴到他手上，“你別動，傷口不深，我——”
她不該來，她明明知道自己控制不住的。
陸景明左手還插著一塊玻璃，陳還恩也不敢亂動，只能任由他吻。他吻到她耳邊，喚她的名字。
“你的手在流血。”
陸景明笑了聲，又去吻她的耳垂，順著往下又吻她的側脖頸。陳還恩被他弄得意亂情迷，突然覺得身子被擡起。
她一楞，發現陸景明已經拔掉了左手的玻璃，把她抱了起來。
他喝了太多，走路都不太穩，更何況抱了個人。
“你放我下來！”
陸景明打開車後座的門，將陳還恩甩進去，傾身壓了下去。
“別！”
陸景明力氣大得要命，手伸進她袖口將肩帶往下扯，又伸進她背裏解開。
陳還恩這才覺得不妙，使勁兒反抗，“你起——啊——滾開！”
“你不要臉陸景明！”陳還恩用手掌去推陸景明的額頭，又拍他腦袋，“你——啊！”
陳還恩在強烈的刺激中想象有人在車窗外窺探這些事，嚇得哭了出來。陸景明卻似乎更加興奮，帶著整個車窗搖晃起霧。
直到後來，陳還恩放棄了抵抗，只願陸景明動靜能小點。可這人得寸進尺，陳還恩又忍不住打他。
更過分的是，結束了，陸景明直接蜷縮在座椅上睡著了，陳還恩只好穿好衣服鉆到前排駕駛座將車開回家。
她又氣憤又心疼，把陸景明抗到床上給他擦臉擦身體，手上上了藥。弄完想走，發現實在太晚了，沒有公共交通，她也不能開走陸景明的車，就算她想，自己住的地方也沒停車位。
陳還恩擡手又給了陸景明一巴掌，然後到隔壁洗漱合衣睡下。
天剛亮，陳還恩又被一陣動靜吵醒。這人明明睡得跟死豬一樣，不知道怎麽幾個小時就醒了，宿醉的人怎麽還能這麽大力氣的？
她以為又要被折騰，可陸景明只是掀開她死死守衛的被子，鉆進被窩緊緊抱住她。
“你醒了還是夢游？”
“說話陸景明？”
“耍酒瘋？”
陳還恩累得要死，自顧自說了會兒都沒有回覆，她太困，又睡了過去。等再醒來，自己還在陸景明懷裏。
“你說了絕對不回頭。”
“你說了不稀罕多看我一眼。”
她抿緊嘴：“你對我做的事叫強｜奸。”
陸景明破罐破摔：“你要報警抓我還是要殺了我？”
“算了。挺喜歡和你上床的。”陳還恩故意對著陸景明笑，“要當炮友嗎？”
陸景明笑著捏了下她的腰：“一次1萬，匹配你的價格嗎？”
陳還恩瞳孔猛地收縮，牙齒打顫，“放開！”
“少了？”
陳還恩尖叫著：“放開我！放開！陸景明你——”
陸景明翻身壓住她，蜻蜓點水。
“放——”
“我愛你。”
她抵抗不住他這種攻勢，除非逃離這個環境。“放開我。”
“我愛你。”
這個姿勢下，陳還恩所有的微表情都逃不過他的眼睛。可她不敢了：“我不愛你陸景明。”
“對不起，我那天氣昏了頭。還恩，我從沒那麽想過。我明白那些話很傷人，我向你道歉。”陸景明抵住她的額頭，“為了那段過去放棄未來，不值得。”
兩人十目相對，陳還恩突然崩潰大哭。“景明，你過不去。別騙自己了。”
“你不是我，你怎麽知道？”
“你那天說的，是不需要粉飾的真心話。”
“還恩，我是想和你好好聊，可你開口就是那些戳人心窩子的話，我是個人，我有喜怒哀樂，我也會不理智。”
“可你介意，否則你不會反應那麽大，陸景明，你會一直介意，直到我在你這裏所有的新鮮感都消失，然後你會毫不猶豫地拋棄我，再踩我一腳。就像許懷那樣。”陳還恩又掙了一下，“炮友可以，其他的就算了吧。”
昨夜激情之後，陸景明只覺得渾身的力氣都被抽幹，他似乎突然就接受了這個現實，“還恩，如果我們只能止步於此，我打算秋天回倫敦了。”
“一路平安。”
陸景明終於放開陳還恩，“這一個多月我頹廢得不像話，在酒吧看到你的時候，我承認自己沒了理智。我從沒這麽失控過，抱歉。”
陳還恩搖頭，“算了。”
“人的身體反應是不會騙人的，我知道你喜歡我，可你不肯相信我，那我們就不合適。”陸景明仰望天花板的吊燈，“我們也不是十幾歲可以為愛瘋狂的年紀了。如果不能為對方妥協和改變，那註定是要漸行漸遠的。我自認妥協得夠多了，可單方面的付出無法長久。”
“直到現在，你也不肯告訴我到底發生過什麽。我不逼你。還恩，你以後想清楚了，可以再來找我。”
“如果我那時還沒變心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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