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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景明臉上的尷尬消失，擡眼皺眉看著張旭，渾身的氣場包裹住陳還恩。
盛晚卓抓起桌上的紙巾甩張旭身上，“合著你打趣我呢！我還以為你真失戀了！”
張旭爽朗笑了兩聲，要去拿桌上的酒，盛晚卓說他要開車。陳還恩便說自己也能開，有人指路就成。她親自給張旭倒了杯酒。
“嘖嘖，你也不怕我們景明吃醋。張旭可是正經高富帥，跟他比，我和景明就是窮逼。”
陳還恩摸了下陸景明的背，“景明也是高富帥呀，我喜歡。”
“我真的自作自受，忘了你倆還是有情飲水飽的階段。”吃完飯，幾人又去旁邊的酒吧包房繼續喝酒聊天。
盛晚卓在那兒回憶幾人當年一起念書的日子，“第一年是真沒心沒肺，書沒怎麽念，歐洲倒是跑完了。”
陸景明笑著說他應該本科就跑完了才對。
“當時沒什麽志同道合的朋友，就是去城市裏當個游客。後來和你倆一起自駕去南法小鎮，去意大利和瑞士德國那些叫不出名的山脈，才真正算認識了歐洲。”盛晚卓突然笑了，對陳還恩使了個眼色，“我們當時在阿彭策爾，有天晚上喝了點酒，在外面看星星，景明半夢半醒——”
“欸！”陸景明捂住盛晚卓嘴巴。
張旭接上：“抱著我叫還恩。當時還以為景明讓我和晚卓還酒錢呢。心想這人什麽時候這麽小氣了。”
盛晚卓甩開陸景明的手，“這有什麽不好意思的，他媽一晚上被你和張旭接連嚇，我小心肝可沒二十出頭那麽強壯。”
陸景明摟過陳還恩，不答盛晚卓的話。
張漾誇陸景明是個情種，“哥哥，你有景明哥一半，我侄子都有了。”
“放心，你這輩子不會有侄子侄女的。”
“得，你不婚，我也不婚。咱張家等著斷子絕孫吧。”
陸景明遭受一整晚折磨，回到酒店的時候無力趴在床上。陳還恩坐到他身邊，“你要不要把張旭叫出來說清楚，否則離開倫敦下次再見就不知道是什麽時候了。”
“我怎麽說？”陸景明坐起身，“人沒挑明，我湊上去讓他不要打我主意？”
陳還恩看他滿頭滿臉的官司，忍不住笑，“我以為自己很遲鈍，沒想到你們楞是沒一個人看出來，連裴依蘭都只是讓我小心秦語。或許這就是情敵加成吧。”
他唉了聲，“我真不知道，都是兄弟，身體接觸也習慣了，當年徒步的時候，受環境限制，一起洗澡也是有的。”
陳還恩捂著嘴偷笑，岔著腿坐到他身上，“怪不得張旭這麽迷戀你，原來是看過。”
“你覺得我不會對著你罵臟話是不是？”
“你罵？”
他半張著嘴，又氣又愛得不行，一個翻身將陳還恩壓在身下，“明天你不想下床去看福爾摩斯了是吧？”
兩人洗漱好躺床上，好不容易有了睡意，陸景明的手機突然亮起。
陳還恩本來都睡著了，又被手機震動聲吵醒，她沒睜眼，“張旭？”
陸景明嗯了聲，“讓我去他房裏聊一下。”
“他是正人君子吧？你打得過他的吧？”
陸景明嘆了口氣，使勁兒抹了把臉，“你睡吧，我去找他說清楚。”
正走到門口，門鈴又響起來。
張旭看了眼兩人，坐到最遠的沙發角落，“景明，還恩，都是聰明人。我只是覺得應該說清楚。”
陸景明叫張旭出去說，別打擾還恩睡覺。
“就幾句。”張旭看著陸景明，“我是喜歡你——”
“張旭！”
他按了下手，“知道你鋼鐵直男，但確實不知道心裏有人。趁你沒有防備揩你油，還想利用漾漾，是我卑劣了。景明，祝你幸福。以後一大幫子約飯，還是見，單獨的就算了。”
陸景明沒說話，張旭又道：“說開了也挺好。否則這事一直在我胸口堵著，不知要到何年何月。當然，這事就我們三個當事人說清楚就行，其他人就沒必要知道了，反正除了還恩這個聰明妹妹，其他人完全不知情。”
他又等了會兒，看陸景明還是沒說話，站起身，“晚安。”
“張旭。”陸景明叫住他，停頓了會兒，還是開了口，“抱歉。”
“屁話。走了！”
陳還恩看著大門，拍了下陸景明肩膀，“他真挺好。”
“不好能當這麽多年朋友？”陸景明又躺下，“睡吧。”
“睡得著？不心情澎湃嗎？”
他睜開眼，“我所有的震驚在昨晚就已經用完了，現在說清楚了，一身輕松。”
陳還恩趴到他身上，“景明，我發現你挺絕情的。”
他摩挲著她的背，“吃火鍋的時候，我以為他要搞事，差點把鍋掀他身上。”
“你怕他對我怎麽樣？”
“張旭人好，但也挺瘋的。”
“怪不得跟你當朋友。”
陸景明閉著眼睛，揪了下她耳朵，“別招我了，睡吧。”
她癟癟嘴，縮回被子裏。
第二天吃早飯的時候遇到，李然走過來說難得晴天，問他們要不要去公園燒烤。
“我要帶還恩快速逛幾個景點，明天就回慕尼黑了。”
“不是福爾摩斯迷？雕像旁邊全是公園。選一個，我們先起爐子。你們看完了過來。”李然搭著陸景明肩膀，“咱難得見一次，你倆天天二人世界，不差這一會兒。”
陸景明想拒絕，陳還恩倒是先大方答好，“景明老說倫敦公園美，想來比什麽鐵橋鐘樓更有風情。”
李然滿意點了下頭，對陸景明道：“看媳婦眼光不錯。”
陸景明還是先帶陳還恩去看那些地標建築，和她合影。到了221B和博物館，陳還恩難掩興奮，一口氣拍了上百張照片。她走在街上，邊看照片邊數落陸景明有的沒拍好。
陸景明一路沒說話，陳還恩停下，“你還在生氣？”
他搖頭。
“那怎麽了？”
“怎麽會有這樣的裙子？”
陳還恩今天穿著襯衣V領毛衣和格子短裙，“依蘭送的，說來英國要這麽穿著拍照。”
陸景明罵了句裴依蘭死丫頭。
陳還恩楞住，“她整我的？你討厭這個風格？”
“整我。”陸景明牽著她過馬路往公園的方向走。
她看陸景明眉頭不舒展，以為他是怕看到張旭尷尬，又給他寬心，“張旭坦蕩，你別娘們唧唧的。”
他仰頭嘆了口氣，繼續牽著她往前走。
盛晚卓遠遠看到兩人，招手讓他們過來。看到陳還恩，他呆了一下，然後大叫：“陸景明，你真的很像拐賣未成年！”
李然咯咯直笑，“妹妹十七歲的時候更嫩，我第一次見她真的覺得陸景明在犯罪。”
“你倆說一次就夠了，老逮著我女朋友說這些涉嫌騷擾知不知道？”陸景明有點怒氣，“嫩不嫩的關你們什麽事？”
“誇妹妹漂亮，你——”
“漂不漂亮又關你們什麽事？”陸景明先讓陳還恩坐下，然後一屁股坐野餐布上，“叫名字，不要像個流氓調戲良家婦女一樣。”
李然眨了眨眼睛，“吃火藥了？”
“看不出來我渾身火氣嗎！”
盛晚卓也嚇了一跳，張旭趕緊緩和：“當事人覺得好笑才是玩笑，否則就不尊重人了。”
秦語和李望舒姍姍來遲，一看到陳還恩也開始開玩笑。李然使勁兒使眼色，李望舒才拉住秦語，讓她別一直說。
可秦語卻沒停：“還恩家裏做什麽的？”
陳還恩本來高興地在吃烤羊肉串，聽到這個問題，臉瞬間就拉了下來。
她繼續：“養出你這麽漂亮的女兒，也想見見叔叔阿姨呢。你和景明什麽時候結婚？一定要請我。”
陳還恩默默吃東西，沒答她。
盛晚卓沒個正形躺草地上，“我是最煩結婚父母插一腳了。我爸我媽一輩子全球到處飛，我結婚倒是要來管東管西了？景明，要我說，旅行結婚最好，就你們倆，一起去看看世界，也看看自己。”
陸景明嗯了聲：“正有此意。”
“那怎麽行？”秦語仍是笑著，“結婚還是要有家人祝福的。”
李然唉了聲，“你和父母關系好嘛，我大伯大伯母也不錯。但我父母不怎麽樣的，我反正不想。”
“你爸媽都太忙了，一人掌權一個公司。說是個體戶，還是累人的。”
“折騰大半輩子，手下也就管幾十個人。又不是什麽朝陽產業，金融風暴一來，直接洗白。”
“也是。還是張旭家這樣的抵得住大風大浪。”秦語又問了陳還恩同樣的問題。
陳還恩擡頭，冷漠一句：“死了。”
眾人一楞。
秦語要繼續問，陸景明直接牽起陳還恩的手，“秦語，關你什麽事？”
其他人從剛剛就覺得氣氛不太好，但當事人一直不發作，也不知道怎麽接話，現在陸景明發火，終於可以名正言順制止秦語。陸景明卻不停：“還恩不穿高跟鞋，你偏偏要讓她換上幫你接待客人。你搞清楚，她是我女朋友，不是你請的女傭。”
秦語面子有點掛不住，“我只是請還恩幫忙而已。”
陸景明撇開勸和的李然，“你覺得自己很厲害是嗎？高知家庭，名校留學，跨國企業任職，婚姻也門當戶對。很有優越感是嗎？”
“景明！”李望舒站起制止他，“怎麽說話呢？”
“望舒，是你老婆欺負我女朋友。”
張漾摟了下秦語的肩膀，小聲對陸景明說秦語沒這個意思。張旭朝張漾搖頭，讓她別管。
“大家難得聚一次，明天就又散了。這是做什麽？”盛晚卓也用手背拍了下陸景明胸口，低聲道，“各退一步。”
陸景明答：“可以。讓秦語給還恩道歉，我也跟她道歉。”
秦語眼眶發紅，“我說什麽了？”
“你說自己說什麽了！”
“欸！”李然和盛晚卓趕緊搭上陸景明的肩膀，“怎麽還越說越大聲了。”
陳還恩不想陸景明的老友相聚因為她不快收場，挽著陸景明手腕跟他說是他想多了。陸景明低頭讓她別怕。
李然：“妹妹都——”
“讓你叫名字！”
李然雙手按了下他肩膀，“我錯。還恩都開口了，你給點面子。”
他搖頭，把李然撇到一旁，死死盯著秦語，“道歉。”
李望舒嘆了口氣，“我替小語給還恩道歉。她說者無意。”
“我要秦語親自——”
李望舒直接一拳打到陸景明臉上。李然又趕緊攔住自己大哥。陸景明要還手，陳還恩卻搶先一步給了李望舒一巴掌。
全場呆住。
陳還恩死死盯著李望舒，“你的道歉我接了。但是不許動景明，這一巴掌算還你的。”
她又轉頭看向秦語，“我們沒有任何利益沖突，別庸人自擾。”
其他人還是楞住，陳還恩又給眾人道歉：“有空來慕尼黑，所有開銷都算在我和景明頭上。明天早班機，先回去休息了。”
說完，陳還恩扣住陸景明的手離開。
她牽著他走過海德公園，走過泰晤士橋，早就過了酒店，卻還是一直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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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景明臉上的尷尬消失，擡眼皺眉看著張旭，渾身的氣場包裹住陳還恩。
盛晚卓抓起桌上的紙巾甩張旭身上，“合著你打趣我呢！我還以為你真失戀了！”
張旭爽朗笑了兩聲，要去拿桌上的酒，盛晚卓說他要開車。陳還恩便說自己也能開，有人指路就成。她親自給張旭倒了杯酒。
“嘖嘖，你也不怕我們景明吃醋。張旭可是正經高富帥，跟他比，我和景明就是窮逼。”
陳還恩摸了下陸景明的背，“景明也是高富帥呀，我喜歡。”
“我真的自作自受，忘了你倆還是有情飲水飽的階段。”吃完飯，幾人又去旁邊的酒吧包房繼續喝酒聊天。
盛晚卓在那兒回憶幾人當年一起念書的日子，“第一年是真沒心沒肺，書沒怎麽念，歐洲倒是跑完了。”
陸景明笑著說他應該本科就跑完了才對。
“當時沒什麽志同道合的朋友，就是去城市裏當個游客。後來和你倆一起自駕去南法小鎮，去意大利和瑞士德國那些叫不出名的山脈，才真正算認識了歐洲。”盛晚卓突然笑了，對陳還恩使了個眼色，“我們當時在阿彭策爾，有天晚上喝了點酒，在外面看星星，景明半夢半醒——”
“欸！”陸景明捂住盛晚卓嘴巴。
張旭接上：“抱著我叫還恩。當時還以為景明讓我和晚卓還酒錢呢。心想這人什麽時候這麽小氣了。”
盛晚卓甩開陸景明的手，“這有什麽不好意思的，他媽一晚上被你和張旭接連嚇，我小心肝可沒二十出頭那麽強壯。”
陸景明摟過陳還恩，不答盛晚卓的話。
張漾誇陸景明是個情種，“哥哥，你有景明哥一半，我侄子都有了。”
“放心，你這輩子不會有侄子侄女的。”
“得，你不婚，我也不婚。咱張家等著斷子絕孫吧。”
陸景明遭受一整晚折磨，回到酒店的時候無力趴在床上。陳還恩坐到他身邊，“你要不要把張旭叫出來說清楚，否則離開倫敦下次再見就不知道是什麽時候了。”
“我怎麽說？”陸景明坐起身，“人沒挑明，我湊上去讓他不要打我主意？”
陳還恩看他滿頭滿臉的官司，忍不住笑，“我以為自己很遲鈍，沒想到你們楞是沒一個人看出來，連裴依蘭都只是讓我小心秦語。或許這就是情敵加成吧。”
他唉了聲，“我真不知道，都是兄弟，身體接觸也習慣了，當年徒步的時候，受環境限制，一起洗澡也是有的。”
陳還恩捂著嘴偷笑，岔著腿坐到他身上，“怪不得張旭這麽迷戀你，原來是看過。”
“你覺得我不會對著你罵臟話是不是？”
“你罵？”
他半張著嘴，又氣又愛得不行，一個翻身將陳還恩壓在身下，“明天你不想下床去看福爾摩斯了是吧？”
兩人洗漱好躺床上，好不容易有了睡意，陸景明的手機突然亮起。
陳還恩本來都睡著了，又被手機震動聲吵醒，她沒睜眼，“張旭？”
陸景明嗯了聲，“讓我去他房裏聊一下。”
“他是正人君子吧？你打得過他的吧？”
陸景明嘆了口氣，使勁兒抹了把臉，“你睡吧，我去找他說清楚。”
正走到門口，門鈴又響起來。
張旭看了眼兩人，坐到最遠的沙發角落，“景明，還恩，都是聰明人。我只是覺得應該說清楚。”
陸景明叫張旭出去說，別打擾還恩睡覺。
“就幾句。”張旭看著陸景明，“我是喜歡你——”
“張旭！”
他按了下手，“知道你鋼鐵直男，但確實不知道心裏有人。趁你沒有防備揩你油，還想利用漾漾，是我卑劣了。景明，祝你幸福。以後一大幫子約飯，還是見，單獨的就算了。”
陸景明沒說話，張旭又道：“說開了也挺好。否則這事一直在我胸口堵著，不知要到何年何月。當然，這事就我們三個當事人說清楚就行，其他人就沒必要知道了，反正除了還恩這個聰明妹妹，其他人完全不知情。”
他又等了會兒，看陸景明還是沒說話，站起身，“晚安。”
“張旭。”陸景明叫住他，停頓了會兒，還是開了口，“抱歉。”
“屁話。走了！”
陳還恩看著大門，拍了下陸景明肩膀，“他真挺好。”
“不好能當這麽多年朋友？”陸景明又躺下，“睡吧。”
“睡得著？不心情澎湃嗎？”
他睜開眼，“我所有的震驚在昨晚就已經用完了，現在說清楚了，一身輕松。”
陳還恩趴到他身上，“景明，我發現你挺絕情的。”
他摩挲著她的背，“吃火鍋的時候，我以為他要搞事，差點把鍋掀他身上。”
“你怕他對我怎麽樣？”
“張旭人好，但也挺瘋的。”
“怪不得跟你當朋友。”
陸景明閉著眼睛，揪了下她耳朵，“別招我了，睡吧。”
她癟癟嘴，縮回被子裏。
第二天吃早飯的時候遇到，李然走過來說難得晴天，問他們要不要去公園燒烤。
“我要帶還恩快速逛幾個景點，明天就回慕尼黑了。”
“不是福爾摩斯迷？雕像旁邊全是公園。選一個，我們先起爐子。你們看完了過來。”李然搭著陸景明肩膀，“咱難得見一次，你倆天天二人世界，不差這一會兒。”
陸景明想拒絕，陳還恩倒是先大方答好，“景明老說倫敦公園美，想來比什麽鐵橋鐘樓更有風情。”
李然滿意點了下頭，對陸景明道：“看媳婦眼光不錯。”
陸景明還是先帶陳還恩去看那些地標建築，和她合影。到了221B和博物館，陳還恩難掩興奮，一口氣拍了上百張照片。她走在街上，邊看照片邊數落陸景明有的沒拍好。
陸景明一路沒說話，陳還恩停下，“你還在生氣？”
他搖頭。
“那怎麽了？”
“怎麽會有這樣的裙子？”
陳還恩今天穿著襯衣V領毛衣和格子短裙，“依蘭送的，說來英國要這麽穿著拍照。”
陸景明罵了句裴依蘭死丫頭。
陳還恩楞住，“她整我的？你討厭這個風格？”
“整我。”陸景明牽著她過馬路往公園的方向走。
她看陸景明眉頭不舒展，以為他是怕看到張旭尷尬，又給他寬心，“張旭坦蕩，你別娘們唧唧的。”
他仰頭嘆了口氣，繼續牽著她往前走。
盛晚卓遠遠看到兩人，招手讓他們過來。看到陳還恩，他呆了一下，然後大叫：“陸景明，你真的很像拐賣未成年！”
李然咯咯直笑，“妹妹十七歲的時候更嫩，我第一次見她真的覺得陸景明在犯罪。”
“你倆說一次就夠了，老逮著我女朋友說這些涉嫌騷擾知不知道？”陸景明有點怒氣，“嫩不嫩的關你們什麽事？”
“誇妹妹漂亮，你——”
“漂不漂亮又關你們什麽事？”陸景明先讓陳還恩坐下，然後一屁股坐野餐布上，“叫名字，不要像個流氓調戲良家婦女一樣。”
李然眨了眨眼睛，“吃火藥了？”
“看不出來我渾身火氣嗎！”
盛晚卓也嚇了一跳，張旭趕緊緩和：“當事人覺得好笑才是玩笑，否則就不尊重人了。”
秦語和李望舒姍姍來遲，一看到陳還恩也開始開玩笑。李然使勁兒使眼色，李望舒才拉住秦語，讓她別一直說。
可秦語卻沒停：“還恩家裏做什麽的？”
陳還恩本來高興地在吃烤羊肉串，聽到這個問題，臉瞬間就拉了下來。
她繼續：“養出你這麽漂亮的女兒，也想見見叔叔阿姨呢。你和景明什麽時候結婚？一定要請我。”
陳還恩默默吃東西，沒答她。
盛晚卓沒個正形躺草地上，“我是最煩結婚父母插一腳了。我爸我媽一輩子全球到處飛，我結婚倒是要來管東管西了？景明，要我說，旅行結婚最好，就你們倆，一起去看看世界，也看看自己。”
陸景明嗯了聲：“正有此意。”
“那怎麽行？”秦語仍是笑著，“結婚還是要有家人祝福的。”
李然唉了聲，“你和父母關系好嘛，我大伯大伯母也不錯。但我父母不怎麽樣的，我反正不想。”
“你爸媽都太忙了，一人掌權一個公司。說是個體戶，還是累人的。”
“折騰大半輩子，手下也就管幾十個人。又不是什麽朝陽產業，金融風暴一來，直接洗白。”
“也是。還是張旭家這樣的抵得住大風大浪。”秦語又問了陳還恩同樣的問題。
陳還恩擡頭，冷漠一句：“死了。”
眾人一楞。
秦語要繼續問，陸景明直接牽起陳還恩的手，“秦語，關你什麽事？”
其他人從剛剛就覺得氣氛不太好，但當事人一直不發作，也不知道怎麽接話，現在陸景明發火，終於可以名正言順制止秦語。陸景明卻不停：“還恩不穿高跟鞋，你偏偏要讓她換上幫你接待客人。你搞清楚，她是我女朋友，不是你請的女傭。”
秦語面子有點掛不住，“我只是請還恩幫忙而已。”
陸景明撇開勸和的李然，“你覺得自己很厲害是嗎？高知家庭，名校留學，跨國企業任職，婚姻也門當戶對。很有優越感是嗎？”
“景明！”李望舒站起制止他，“怎麽說話呢？”
“望舒，是你老婆欺負我女朋友。”
張漾摟了下秦語的肩膀，小聲對陸景明說秦語沒這個意思。張旭朝張漾搖頭，讓她別管。
“大家難得聚一次，明天就又散了。這是做什麽？”盛晚卓也用手背拍了下陸景明胸口，低聲道，“各退一步。”
陸景明答：“可以。讓秦語給還恩道歉，我也跟她道歉。”
秦語眼眶發紅，“我說什麽了？”
“你說自己說什麽了！”
“欸！”李然和盛晚卓趕緊搭上陸景明的肩膀，“怎麽還越說越大聲了。”
陳還恩不想陸景明的老友相聚因為她不快收場，挽著陸景明手腕跟他說是他想多了。陸景明低頭讓她別怕。
李然：“妹妹都——”
“讓你叫名字！”
李然雙手按了下他肩膀，“我錯。還恩都開口了，你給點面子。”
他搖頭，把李然撇到一旁，死死盯著秦語，“道歉。”
李望舒嘆了口氣，“我替小語給還恩道歉。她說者無意。”
“我要秦語親自——”
李望舒直接一拳打到陸景明臉上。李然又趕緊攔住自己大哥。陸景明要還手，陳還恩卻搶先一步給了李望舒一巴掌。
全場呆住。
陳還恩死死盯著李望舒，“你的道歉我接了。但是不許動景明，這一巴掌算還你的。”
她又轉頭看向秦語，“我們沒有任何利益沖突，別庸人自擾。”
其他人還是楞住，陳還恩又給眾人道歉：“有空來慕尼黑，所有開銷都算在我和景明頭上。明天早班機，先回去休息了。”
說完，陳還恩扣住陸景明的手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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