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仙界大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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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仙界大會
自從有了君君，我的生活也變得豐富多彩起來。
每天想著從阿兜那裏搜刮些什麽好的仙草啊，靈藥啊，給君君提高戰鬥力。
阿兜說還好沒把我放出去，否則一定是個好戰分子。
除了君君，貌似最近，又有更熱鬧的事情要發生。聽阿兜說，仙界丟了件寶貝。
是哪個粗心的神仙丟的呢？
“阿兜，你知道丟了什麽寶貝嗎？”
果然，阿兜又在廚房餵養他抓來的小獸。看見我走進來，他停下了手裏的活，遞給我一個仙果，被上次的果子嚇怕了，我接過來沒直接往嘴裏送，正猶豫著，阿兜說：“放心，這個我檢驗過了。”
我哢嚓咬了一口，滿嘴鮮甜的汁液，我咬滿了一嘴，滿意地點點頭。
“是東林上仙，去人間降魔的時候，丟了他的碧柳枝。好像丟在了一個什麽湖裏。”阿兜說。
“東林上仙？！就是上次蟠桃宴會力克各路上仙，拔得頭籌，贏得最大的蟠桃的那位上仙？”我驚訝地嘴巴張大，仙果都要掉出來了。
說到仙界的上仙，東林、西冥、南兮、北庭四大上仙算是數的上名字的，當然還有更高階的上仙。但東林上仙也算是仙界有頭有臉，赫赫有名的人物了。
“沒錯。小律記性不錯啊。”
“畢竟蟠桃宴會，印象深刻。就我們這種小仙，能參加的宴會不多，好不容易有一個，還不抓緊機會增長見識！”我努努嘴，說道：
“仙界的寶物，進入人間，要是被凡人或是別有用心的妖魔撿到了，豈不是會引起一場大亂。”
“是啊，何況是靈力如此高的寶物。東林上仙已經焦頭爛額了，還被仙界停了職，據說要等把寶物找回來，才能考慮恢覆。”阿兜兩手撐在廚房的案前。
“停職？懲罰這麽嚴重！”
“當然了，你都知道會引起大亂，那仙界委員會不更知道。”
我想也是，仙界委員會就是仙界設立專門用來審查神仙，制定獎懲機制，督促神仙進步的機構。
“仙界……委員會……真是一個神奇的存在啊。”我不禁感嘆道。
“對啊，糾錯小分隊嘛，落在他們手上，小懲大誡少不了哦。”阿兜朝我挑了挑眉毛。
“看來，真是要認識幾個委員會的小仙，不然到時候犯了錯誤，連個後門都沒得走。”我咬完了最後一口果子，把小核吐在手心，攥緊了手，下了個決心道。
“你想些什麽呢？”阿兜推了推我，哂笑道。
我揚起頭嘆了口氣：“關鍵是，我認識的也只能是小仙啊！像我這種仙階，能跟上仙說上話就不得了了。也就月神，跟我們鑒心閣離得近，才願意跟我多說兩句。”
阿兜望望我，又嗤嗤地笑起來，他把我的手心掰開，拿出小核，嚼了嚼，吞了下去：“這個是可以吃的。”
他竟然這麽自然，把我吃過的核都吃下去了。這個舉動又讓我想起了那個詞！對就是那個詞，暧昧。看來阿兜真是對我“不懷好意”啊。不過我現在年紀還小，何況在仙界的八卦圈，這種同行戀情，會被嘲笑的。不過阿兜也沒說，我也許在自作多情呢。
“對了，東林上仙停職了，派誰去找呢？”我繼續問
“派誰去，明天大會上就知道了。”阿兜說。
“你說，這各界之間，原本相安無事，可是總有一些不安分的妖魔在人間為非作歹，生靈塗炭，仙界不得不出手去降魔。鬧出一攤子事。”我道。
“也是，就在這瓊漿玉液，瑤池仙子之間逍遙快活，誰願意整天降魔捉妖的。”阿兜說。
“真墮落啊，就是這些事才讓我們不斷進步啊哈哈哈。”我又偷拿了一個果子咬了下去。
不過，像我這麽愛湊熱鬧的人，明天的大會一定要去啊。先生不愛熱鬧，鐵定不去。
只能，拉著阿兜去了！
說是大會，但絕對及不上蟠桃盛宴之類的宴會，畢竟這種處理事務的會，大家心情都不好，所以參與的積極性也就不高。何況，這是因為上仙自己粗心大意犯的錯，但畢竟也是丟了上仙的寶物，開個大會走走流程還是必要的，像我這種積極參加的，多半是沒見過市面的小仙。
丟寶貝這件事，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往大了說，那可是會引起人間大亂的。
於是就看仙界委員會組織的各路上仙，各路大神，各路小神，各路仙子，各路小仙，無論仙階大小，都紛紛聚在東林上仙的華景宮。一時眾仙雲集，聲勢鼎沸。
東林上仙也是倒黴，明明已經犯了錯，批判大會還要開在家門口。他肯定是沒面子的，於是都不出席。
委員會會長光明大神開口了，自帶擴音器，我這種站在宮門口的小仙都聽見了。
我伸著脖子往裏望，阿兜在口袋裏掏來掏去，遞給我一個鏡片。也不知道什麽材料做的，我瞬間就自帶了千裏眼技能。阿兜真是百寶箱，向來就喜歡鼓搗這些，拉他來真是對了！
哇，大神就是不一樣啊，都自帶坐騎，自帶光環啊。好羨慕啊。
光明大神巴拉拉講了一堆，我什麽都沒聽進去，全在四處觀望。綾羅仙子的衣服好漂亮，木秀仙子香味好好聞，西冥上仙的坐騎好拉風……
直到裏面傳來：“於是，委員會決定，派一位小仙去尋。”
派一位小仙……派一位小仙！
也是，找東西這種事呢，上仙是請不動的，東林自己被停職了，也不好再出面。委員會的意思，就是派一個小仙，去遺失的地方撿回來就好。
哎，上仙的世界我不懂，就會嚇唬人。反正我待在鑒心閣，幾百年不挪窩，先生是從人間來的，而阿兜呢見多識廣，只有我沒去過人間，這次好不容易有個機會可以出去！還不自告奮勇。
還沒等阿兜說話，我趕緊擠過烏泱泱的各路神仙，飛到大殿中央。大概在眾神仙的眼裏，就是一個小小小仙，還穿著一件簡樸的衣裳，出現在眾仙面前。早知道今天要這麽亮相，不如好好打扮了。看看那些仙子，只想抹淚。不管了，先毛遂自薦再說。
“在下鑒心小仙，願意一試。”我這一亮相，原本嘈雜的環境，竟然變得安靜下來，偌大的殿裏，就剩下我的聲音，顯得格外清楚。
想象阿兜在宮外，瞠目結舌的樣子。
光明大神瞧了我一眼，他坐在自己高大的靈獸坐騎上，道：“鑒心小仙？你來自哪裏，歸誰管轄？”
“鑒心閣，歸求仙宮的求仙使者管轄。”
“這……確實也符合小仙的要求。”光明大神有些支吾，估計他們已經安排好了人選，被我這樣打亂，真是不好繼續。他瞟了瞟委員會的眾神，合議了一番。
他微微頷首，額上金色的棠花閃閃發亮：“原本我們是安排瓊島小仙去的，既然你毛遂自薦了，本著公平的原則，你們兩不如比賽一場，看看誰的能力更強，更可以勝任吧。”
比試，這下可搞砸了。就我這法力，雖然對手也是小仙，但人家好歹是跟著瓊島上仙歷練過的小仙，哪像我，整天做著一些溫和的工作，根本打不過啊。
心下惴惴，覺得自己冒險了。到時候比輸了，丟了自己的臉不說，連求仙宮的面子也一起丟了。
真是騎虎難下啊。既然是自己毛遂自薦，臨陣逃脫更是不行。面對眾仙，只能硬著頭皮接下來了。
光明大神點點頭：“時間就定在十天後的桃花溪畔，各位仙家可去觀戰，就由拂綠上仙主持。”
大腦還是懵的，就這樣，就這樣接受了一場比試。眾位仙家也從華景宮裏漸漸散去。我大腦一片空白地走出來，望著阿兜。
阿兜正一臉憤憤地看著我。
“哎哎，阿兜，是去哪個湖找來著？剛才沒聽清楚。”我搖了搖他的手臂。
“金陵城外的朝陽湖！”阿兜看著我，一臉無奈。
仙界大會之後的鑒心宮意外地來了好多訪客。當然大部分都是觀光團。畢竟我也是在仙界大會上露臉的人物。
與觀光團看熱鬧的心境不同，此刻的我想到要比試，就像霜打的茄子一般蔫兒了。
這幾天，小小的鑒心閣，聚滿了各處來的訪客。雖然平日裏在仙界各種活動裏也能打個照面，但是鑒心閣偏居天宮一隅，訪客稀少。這些天倒是門庭若市起來了。
葫蘆小仙說：“聽說瓊島小仙是瓊島上仙的得意弟子，法力超群，鑒心小仙可要小心了。”
司雲小仙說：“聽說啊，鑒心小仙連馭雲術都不會呢，這場比試好像沒什麽懸念。”
“司雲小仙，你這話可不對了，什麽叫沒什麽懸念，那是必輸無疑啊。”司雨小仙道。
一陣哄堂大笑。
沐春、潤夏、喜秋、瑉冬四位小仙一齊道：“我們姐妹倒是很看好鑒心小仙的。”
真是不枉我平日裏多誇她們長得漂亮，這時候替我說話真是感激涕零。不過我誇的也是事實，這四位小仙掌管著人間四季的變化，沐春小仙常年面帶微笑，手提籃裏裝滿了花瓣。潤夏小仙熱情似火，喜秋小仙天天往人間吹風撒葉子，瑉冬小仙最喜歡捧著雪花跳舞。
我在房間裏，聽到下面的嘈雜聲，心裏更加不安了。
先生幫我招待了這些訪客，說我正在閉關修煉。其實哪有閉關修煉，明明就是找個借口躲避觀光團的目光。一堆訪客沒見著我的面，又烏泱泱回去了。
這才換了幾日的清靜。
“小律！” 求仙使者帶著他的兩個童子，踏著祥雲，站在鑒心閣門口。
“仙官！”看到仙官來看我莫名有種臨刑前送別的感覺。
童子抱著一個盒子，比上次使者給我的那個更大。我暗自竊喜，難道是有禮物了。
“小律啊，這個是給你的。這次你毛遂自薦，雖然你水平嘛還是有限……但也是我們仙宮的榮譽嘛咳咳”。
“這……”，我撓了撓頭：“仙官，你這是誇我嗎？”
童子將盒子拿給我，鑲嵌著玉葉金蟬的圖案的寶盒散發著幽幽的光芒。盒中放著一鉛灰色鎏金花長袍，袍上橫置著一串墨綠色寶石嵌墜的腳鈴，用湖藍色軟繩串起。我拿起那串腳鈴細細端詳，不免暗自讚嘆：“真是上好的靈器。有了它，法力會大大增進啊。”
“小律，你一向不愛穿鞋，這個算是我的一點心意。”使者微微頷首道。
“仙官謝謝你。”我眼中頓時泛出見到親人般的光彩。
送走仙官後，我一邊把玩著這腳鈴，一邊撫摸著新衣裳。我要懷疑，求仙宮，其實是裁縫鋪嘛。
趕緊換上試一試。一邊換上新衣服，我內心也雀躍著開始期待阿兜和先生見到我的表情。
這一件鉛灰色的長袍，及至小腿，剛好露出潔白細膩的腳踝，上面滿天星的圖案時隱時現。穿上它，一股靈氣頓時從天靈穴一直灌到腳底，真是罕見的靈衣啊。我放開頭上束發的帶子，漆黑的長發如瀑布般傾瀉下來，更襯得肌膚如雪般光滑耀眼。
我跑進閣中，正逢阿兜蹲下來拾掇它采來的藥草。聽見聲音，阿兜擡頭一望，正好對上我的眼睛。
仙界的風緩緩地從兩袖的縫隙中鉆進鉆出，吹起空蕩蕩的袖管搖晃。望著阿兜的眼睛，突然心上，生出幾分寂寞的感覺，又一瞬間消失了。
我看著阿兜的瞳孔裏，泛出了尋常的光芒，他長長的耳朵又開始簌簌地抖動。對於本小仙的相貌，阿兜向來無法抵抗。真是一個自戀的小仙。
他在擺弄藥草的指尖停住了，一棵凝霜藤，正掛在他的指腹上，搖搖欲墜。
先生也在一旁，站住了。算了，我都不用看先生的臉，就知道他一定不會有什麽表情。
一瞬間，鑒心閣，變得安靜異常。
“看來我的閃亮出場還是很不錯的。你們兩位都被震住了，我也算挽回了一點面子。”我哈哈一聲，打破了安靜。
“還有這個。”我拿起那串腳鈴，在他們面前晃了一下。
阿兜站起身來，指腹上掛著的凝霜藤，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他走向我。
“這靈器，是上好的。”先生道。
“還是先生識貨。”我撇眼看了看阿兜。
他努努嘴，從我手裏搶過腳鈴，道：“是上好的靈器，不過還少了些什麽。”
我歪歪頭，疑惑地看著他。
他胸有成竹地將腳鈴上的寶藍色軟繩卸下，從他的廚房裏拿來一個明晃晃的小鏈子重新換上。
“這個是什麽？”
“能讓你比試成功的鏈子，這是用五彩鹿角做的，戴上它，凡小仙所用武器，都不能靠近你三寸之內，這也算是一個防護。”
“阿兜，這又是你從哪個仙島上淘來的吧，你怎麽那麽厲害呢！”我嘿嘿一笑，摟過他的肩膀道。
他聳聳肩，從我嬉皮笑臉的摟抱中掙出去。
蹲下。
我能感到一股來自肌膚的溫度，靠近我的腳踝。
叮鈴鈴……腳鈴在響。
他給我系上了剛剛改裝過的腳鈴：暧昧，一股暧昧的氣息。我扯了扯衣衫，想抵消此時心緒的起伏。
我低頭看他，只能看見一個認真的後腦勺。
好吧，真是人為刀俎，我為魚肉。我再斜眼看著先生那雙洞若觀火的眼睛和常年面癱的臉。
啊。
我不禁長籲一口氣。這都是什麽樣的合作夥伴啊。
為了準備這場比試，我費了不少功夫。聽說這場比試，在小仙裏都傳開了，雖然，這種比試，在上仙和大神眼裏肯定不值一提。但在小仙界來說，也算是盛況空前了。
比試的那天，有的小仙，特意從遙遠的仙島趕來。仙界的仙島大小距離不一，但有此盛事，大家還是相當捧場。
桃花溪雖作桃花溪，兩畔卻並無桃樹生長，只因從前兩位上仙情意拳拳，在此結姻，共盟誓，靈氣形成桃花形狀的溪流，中心一潭，四周環繞著五片花瓣形狀的碧水。此謂桃花溪。 上仙圈就是有很多傳說，很多神話，很多美妙的事件，小仙圈望塵莫及。
隨著我的出場，眾仙一陣喧鬧。
我又開始暗自竊喜，看來仙官送的衣服果真艷冠群芳。正當我暗喜之際，發現大家的目光並非聚焦我身上，再仔細一望，碧水寒潭之上，瓊島小仙光彩奪目而來，令人不敢逼視。一襲紫衣臨風而飄，黑發如漆，長劍勝雪，膚白如皓月，眼光淩厲逼人。
真美啊，我也與眾仙一起，看得出神。
阿兜作為前來圍觀的小仙，我透過層層疊疊的坐騎，看到他在眾仙包圍圈外，看著我，眼含笑意。
慈祥的阿兜。想到這個形容詞，我哧的一下笑出來，又馬上收住，故作嚴肅。
拂綠上仙開口道：“既然兩位小仙都已到齊，比試就開始。本次比試，采取一輪勝負制，點到為止，以和為貴。具體規則如下：兩位小仙各占一個花瓣攻守，攻守雙方由抽簽決定。雙方都不得出自己的花瓣範圍，攻方在三個回合內將守方打出花瓣範圍即為勝利，守方在三回合內未被打出範圍即為勝利。現在請兩位小仙抽簽選擇攻守雙方吧。”
由於阿兜給我改裝的腳鈴對於守方很有作用，我一直在祈禱：守……守……守……
“攻……”
看到簽子上的字，只能懊惱感嘆自己手氣太差。
我與瓊島小仙各乘一片雲，在寒潭之上。只聽得上仙一聲開始，從瓊島小仙的長劍裏射出幾道淩冽的紫光，我不禁眼睛一晃，打了個趔趄，差點摔出花瓣外，好在用腰努力往前站定。手順勢一揮，擋住對手的劍光。那腳鏈像一個屏障，將對手的攻擊都擋在我身體之外。我長籲了一口氣，這第一回合結束了，總算沒有摔出去。
第二回合，瓊島小仙手掌心化出一片金綠相間的葉子，葉子忽而變大，向我飛來，裹住我的身體，將我往外拉，我用仙術努力掙開這葉子的包裹，但葉子越收越緊，力量也越變越大，看來這一回合回天乏術，馬上就要輸了。就在此時，我突然覺得葉子的包裹變小了，越來越松，最後脫離了我的身體，趁此之機，我努力往前，保持身體的平衡，使自己的身體在花瓣的範圍內。鉛灰色的衣襟微微顫動，怎麽？第二回合，就結束了嗎？我明明快要輸了？怎麽會……
此時，君君從我的肩頭鉆出來，我能感覺到它的身體，但卻沒有看見它。看來剛剛是君君隱身並分身幫我撐開了那葉子。一定是阿兜，把君君放出來幫我了。我輕聲道：君君，目標，瓊島小仙，去。”
瓊島手中的劍被隱身的君君抖落了下來，被什麽力量推著往花瓣外倒退。最後一個趔趄從雲上跌落，倒在了花瓣外。第三回合也就不用再比了。
“是我技不如人了，鑒心小仙，佩服佩服。”瓊島小仙理理衣冠，收起長劍，黑發仍舊如瀑般垂下，眼神淡然。
一群趁興而來的仙子，本以為要打個激烈，沒想到三兩下就結束了，便有些意興闌珊。
在拂綠上仙充滿官腔的宣布中，我獲得了去人間尋回碧柳枝的光榮任務。但阿兜放出君君幫我，多少有些勝之不武，我從重重仙家中擠到阿兜身邊，問：“阿兜，你把君君變透明，放在我的衣服裏了！這樣也太勝之不武了！”
“我只是把君君變透明放在你的衣服裏了，但是還是你用的它啊，你可不能怪我。”
我一時語塞，說的也是，最後用君君把瓊島小仙的武器弄掉的還不是我，發號口令的還不是我，怎麽能怪人家阿兜呢？
“那你也算考試作弊的幫兇。”我哼了一聲：“光彩奪目的瓊島小仙……就這樣炮灰了，我真是對不起她。”
“你以為，這麽容易就贏了？”阿兜臉上露出神秘兮兮的表情。
我疑惑道：“那是？”
“瓊島小仙啊，本來就不想去，她的師傅瓊島上仙最近在教他們本門仙術最重要的課程，她怎麽舍得不聽，去人間呢？只是仙界委員會欽點，不好不上啊。她也不好公然放水，不然，你用君君的事情，早就被她戳穿啦。你還算是，幫她大忙了呢。”阿兜道。
原來如此，仙界套路也是蠻深的。
“好吧，原來是這樣。”我有些喪氣的垂垂腦袋。
阿兜摸摸我的頭道：“不過，小律這下可以心滿意足地去人間啦，對嗎？”
恩。雖然勝之不武贏了，但是，去人間還是很讓人振奮的！
“下次好好謝謝瓊島小仙。等我從人間回來就拿點禮物去拜訪她。”
“好啦，我替你去吧。”阿兜摸摸我的頭，微笑的看著我。
“啊，君君，差點忘了！”我攤開手，君君恢覆了白白的顏色，躺在我的手心，蜷成一團。
“它戰鬥了那麽久，累啦，再說，隱身可是很消耗體力的。”阿兜說。
“君君，你真是英雄。”我摸了摸它小小的身體，將君君放到阿兜手上，“麻煩你，餵它點好吃的，讓它快點恢覆。”
“沒問題。你放心去人間吧。”我看著阿兜，竟然覺得他的身影，有那麽一點好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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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有了君君，我的生活也變得豐富多彩起來。
每天想著從阿兜那裏搜刮些什麽好的仙草啊，靈藥啊，給君君提高戰鬥力。
阿兜說還好沒把我放出去，否則一定是個好戰分子。
除了君君，貌似最近，又有更熱鬧的事情要發生。聽阿兜說，仙界丟了件寶貝。
是哪個粗心的神仙丟的呢？
“阿兜，你知道丟了什麽寶貝嗎？”
果然，阿兜又在廚房餵養他抓來的小獸。看見我走進來，他停下了手裏的活，遞給我一個仙果，被上次的果子嚇怕了，我接過來沒直接往嘴裏送，正猶豫著，阿兜說：“放心，這個我檢驗過了。”
我哢嚓咬了一口，滿嘴鮮甜的汁液，我咬滿了一嘴，滿意地點點頭。
“是東林上仙，去人間降魔的時候，丟了他的碧柳枝。好像丟在了一個什麽湖裏。”阿兜說。
“東林上仙？！就是上次蟠桃宴會力克各路上仙，拔得頭籌，贏得最大的蟠桃的那位上仙？”我驚訝地嘴巴張大，仙果都要掉出來了。
說到仙界的上仙，東林、西冥、南兮、北庭四大上仙算是數的上名字的，當然還有更高階的上仙。但東林上仙也算是仙界有頭有臉，赫赫有名的人物了。
“沒錯。小律記性不錯啊。”
“畢竟蟠桃宴會，印象深刻。就我們這種小仙，能參加的宴會不多，好不容易有一個，還不抓緊機會增長見識！”我努努嘴，說道：
“仙界的寶物，進入人間，要是被凡人或是別有用心的妖魔撿到了，豈不是會引起一場大亂。”
“是啊，何況是靈力如此高的寶物。東林上仙已經焦頭爛額了，還被仙界停了職，據說要等把寶物找回來，才能考慮恢覆。”阿兜兩手撐在廚房的案前。
“停職？懲罰這麽嚴重！”
“當然了，你都知道會引起大亂，那仙界委員會不更知道。”
我想也是，仙界委員會就是仙界設立專門用來審查神仙，制定獎懲機制，督促神仙進步的機構。
“仙界……委員會……真是一個神奇的存在啊。”我不禁感嘆道。
“對啊，糾錯小分隊嘛，落在他們手上，小懲大誡少不了哦。”阿兜朝我挑了挑眉毛。
“看來，真是要認識幾個委員會的小仙，不然到時候犯了錯誤，連個後門都沒得走。”我咬完了最後一口果子，把小核吐在手心，攥緊了手，下了個決心道。
“你想些什麽呢？”阿兜推了推我，哂笑道。
我揚起頭嘆了口氣：“關鍵是，我認識的也只能是小仙啊！像我這種仙階，能跟上仙說上話就不得了了。也就月神，跟我們鑒心閣離得近，才願意跟我多說兩句。”
阿兜望望我，又嗤嗤地笑起來，他把我的手心掰開，拿出小核，嚼了嚼，吞了下去：“這個是可以吃的。”
他竟然這麽自然，把我吃過的核都吃下去了。這個舉動又讓我想起了那個詞！對就是那個詞，暧昧。看來阿兜真是對我“不懷好意”啊。不過我現在年紀還小，何況在仙界的八卦圈，這種同行戀情，會被嘲笑的。不過阿兜也沒說，我也許在自作多情呢。
“對了，東林上仙停職了，派誰去找呢？”我繼續問
“派誰去，明天大會上就知道了。”阿兜說。
“你說，這各界之間，原本相安無事，可是總有一些不安分的妖魔在人間為非作歹，生靈塗炭，仙界不得不出手去降魔。鬧出一攤子事。”我道。
“也是，就在這瓊漿玉液，瑤池仙子之間逍遙快活，誰願意整天降魔捉妖的。”阿兜說。
“真墮落啊，就是這些事才讓我們不斷進步啊哈哈哈。”我又偷拿了一個果子咬了下去。
不過，像我這麽愛湊熱鬧的人，明天的大會一定要去啊。先生不愛熱鬧，鐵定不去。
只能，拉著阿兜去了！
說是大會，但絕對及不上蟠桃盛宴之類的宴會，畢竟這種處理事務的會，大家心情都不好，所以參與的積極性也就不高。何況，這是因為上仙自己粗心大意犯的錯，但畢竟也是丟了上仙的寶物，開個大會走走流程還是必要的，像我這種積極參加的，多半是沒見過市面的小仙。
丟寶貝這件事，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往大了說，那可是會引起人間大亂的。
於是就看仙界委員會組織的各路上仙，各路大神，各路小神，各路仙子，各路小仙，無論仙階大小，都紛紛聚在東林上仙的華景宮。一時眾仙雲集，聲勢鼎沸。
東林上仙也是倒黴，明明已經犯了錯，批判大會還要開在家門口。他肯定是沒面子的，於是都不出席。
委員會會長光明大神開口了，自帶擴音器，我這種站在宮門口的小仙都聽見了。
我伸著脖子往裏望，阿兜在口袋裏掏來掏去，遞給我一個鏡片。也不知道什麽材料做的，我瞬間就自帶了千裏眼技能。阿兜真是百寶箱，向來就喜歡鼓搗這些，拉他來真是對了！
哇，大神就是不一樣啊，都自帶坐騎，自帶光環啊。好羨慕啊。
光明大神巴拉拉講了一堆，我什麽都沒聽進去，全在四處觀望。綾羅仙子的衣服好漂亮，木秀仙子香味好好聞，西冥上仙的坐騎好拉風……
直到裏面傳來：“於是，委員會決定，派一位小仙去尋。”
派一位小仙……派一位小仙！
也是，找東西這種事呢，上仙是請不動的，東林自己被停職了，也不好再出面。委員會的意思，就是派一個小仙，去遺失的地方撿回來就好。
哎，上仙的世界我不懂，就會嚇唬人。反正我待在鑒心閣，幾百年不挪窩，先生是從人間來的，而阿兜呢見多識廣，只有我沒去過人間，這次好不容易有個機會可以出去！還不自告奮勇。
還沒等阿兜說話，我趕緊擠過烏泱泱的各路神仙，飛到大殿中央。大概在眾神仙的眼裏，就是一個小小小仙，還穿著一件簡樸的衣裳，出現在眾仙面前。早知道今天要這麽亮相，不如好好打扮了。看看那些仙子，只想抹淚。不管了，先毛遂自薦再說。
“在下鑒心小仙，願意一試。”我這一亮相，原本嘈雜的環境，竟然變得安靜下來，偌大的殿裏，就剩下我的聲音，顯得格外清楚。
想象阿兜在宮外，瞠目結舌的樣子。
光明大神瞧了我一眼，他坐在自己高大的靈獸坐騎上，道：“鑒心小仙？你來自哪裏，歸誰管轄？”
“鑒心閣，歸求仙宮的求仙使者管轄。”
“這……確實也符合小仙的要求。”光明大神有些支吾，估計他們已經安排好了人選，被我這樣打亂，真是不好繼續。他瞟了瞟委員會的眾神，合議了一番。
他微微頷首，額上金色的棠花閃閃發亮：“原本我們是安排瓊島小仙去的，既然你毛遂自薦了，本著公平的原則，你們兩不如比賽一場，看看誰的能力更強，更可以勝任吧。”
比試，這下可搞砸了。就我這法力，雖然對手也是小仙，但人家好歹是跟著瓊島上仙歷練過的小仙，哪像我，整天做著一些溫和的工作，根本打不過啊。
心下惴惴，覺得自己冒險了。到時候比輸了，丟了自己的臉不說，連求仙宮的面子也一起丟了。
真是騎虎難下啊。既然是自己毛遂自薦，臨陣逃脫更是不行。面對眾仙，只能硬著頭皮接下來了。
光明大神點點頭：“時間就定在十天後的桃花溪畔，各位仙家可去觀戰，就由拂綠上仙主持。”
大腦還是懵的，就這樣，就這樣接受了一場比試。眾位仙家也從華景宮裏漸漸散去。我大腦一片空白地走出來，望著阿兜。
阿兜正一臉憤憤地看著我。
“哎哎，阿兜，是去哪個湖找來著？剛才沒聽清楚。”我搖了搖他的手臂。
“金陵城外的朝陽湖！”阿兜看著我，一臉無奈。
仙界大會之後的鑒心宮意外地來了好多訪客。當然大部分都是觀光團。畢竟我也是在仙界大會上露臉的人物。
與觀光團看熱鬧的心境不同，此刻的我想到要比試，就像霜打的茄子一般蔫兒了。
這幾天，小小的鑒心閣，聚滿了各處來的訪客。雖然平日裏在仙界各種活動裏也能打個照面，但是鑒心閣偏居天宮一隅，訪客稀少。這些天倒是門庭若市起來了。
葫蘆小仙說：“聽說瓊島小仙是瓊島上仙的得意弟子，法力超群，鑒心小仙可要小心了。”
司雲小仙說：“聽說啊，鑒心小仙連馭雲術都不會呢，這場比試好像沒什麽懸念。”
“司雲小仙，你這話可不對了，什麽叫沒什麽懸念，那是必輸無疑啊。”司雨小仙道。
一陣哄堂大笑。
沐春、潤夏、喜秋、瑉冬四位小仙一齊道：“我們姐妹倒是很看好鑒心小仙的。”
真是不枉我平日裏多誇她們長得漂亮，這時候替我說話真是感激涕零。不過我誇的也是事實，這四位小仙掌管著人間四季的變化，沐春小仙常年面帶微笑，手提籃裏裝滿了花瓣。潤夏小仙熱情似火，喜秋小仙天天往人間吹風撒葉子，瑉冬小仙最喜歡捧著雪花跳舞。
我在房間裏，聽到下面的嘈雜聲，心裏更加不安了。
先生幫我招待了這些訪客，說我正在閉關修煉。其實哪有閉關修煉，明明就是找個借口躲避觀光團的目光。一堆訪客沒見著我的面，又烏泱泱回去了。
這才換了幾日的清靜。
“小律！” 求仙使者帶著他的兩個童子，踏著祥雲，站在鑒心閣門口。
“仙官！”看到仙官來看我莫名有種臨刑前送別的感覺。
童子抱著一個盒子，比上次使者給我的那個更大。我暗自竊喜，難道是有禮物了。
“小律啊，這個是給你的。這次你毛遂自薦，雖然你水平嘛還是有限……但也是我們仙宮的榮譽嘛咳咳”。
“這……”，我撓了撓頭：“仙官，你這是誇我嗎？”
童子將盒子拿給我，鑲嵌著玉葉金蟬的圖案的寶盒散發著幽幽的光芒。盒中放著一鉛灰色鎏金花長袍，袍上橫置著一串墨綠色寶石嵌墜的腳鈴，用湖藍色軟繩串起。我拿起那串腳鈴細細端詳，不免暗自讚嘆：“真是上好的靈器。有了它，法力會大大增進啊。”
“小律，你一向不愛穿鞋，這個算是我的一點心意。”使者微微頷首道。
“仙官謝謝你。”我眼中頓時泛出見到親人般的光彩。
送走仙官後，我一邊把玩著這腳鈴，一邊撫摸著新衣裳。我要懷疑，求仙宮，其實是裁縫鋪嘛。
趕緊換上試一試。一邊換上新衣服，我內心也雀躍著開始期待阿兜和先生見到我的表情。
這一件鉛灰色的長袍，及至小腿，剛好露出潔白細膩的腳踝，上面滿天星的圖案時隱時現。穿上它，一股靈氣頓時從天靈穴一直灌到腳底，真是罕見的靈衣啊。我放開頭上束發的帶子，漆黑的長發如瀑布般傾瀉下來，更襯得肌膚如雪般光滑耀眼。
我跑進閣中，正逢阿兜蹲下來拾掇它采來的藥草。聽見聲音，阿兜擡頭一望，正好對上我的眼睛。
仙界的風緩緩地從兩袖的縫隙中鉆進鉆出，吹起空蕩蕩的袖管搖晃。望著阿兜的眼睛，突然心上，生出幾分寂寞的感覺，又一瞬間消失了。
我看著阿兜的瞳孔裏，泛出了尋常的光芒，他長長的耳朵又開始簌簌地抖動。對於本小仙的相貌，阿兜向來無法抵抗。真是一個自戀的小仙。
他在擺弄藥草的指尖停住了，一棵凝霜藤，正掛在他的指腹上，搖搖欲墜。
先生也在一旁，站住了。算了，我都不用看先生的臉，就知道他一定不會有什麽表情。
一瞬間，鑒心閣，變得安靜異常。
“看來我的閃亮出場還是很不錯的。你們兩位都被震住了，我也算挽回了一點面子。”我哈哈一聲，打破了安靜。
“還有這個。”我拿起那串腳鈴，在他們面前晃了一下。
阿兜站起身來，指腹上掛著的凝霜藤，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他走向我。
“這靈器，是上好的。”先生道。
“還是先生識貨。”我撇眼看了看阿兜。
他努努嘴，從我手裏搶過腳鈴，道：“是上好的靈器，不過還少了些什麽。”
我歪歪頭，疑惑地看著他。
他胸有成竹地將腳鈴上的寶藍色軟繩卸下，從他的廚房裏拿來一個明晃晃的小鏈子重新換上。
“這個是什麽？”
“能讓你比試成功的鏈子，這是用五彩鹿角做的，戴上它，凡小仙所用武器，都不能靠近你三寸之內，這也算是一個防護。”
“阿兜，這又是你從哪個仙島上淘來的吧，你怎麽那麽厲害呢！”我嘿嘿一笑，摟過他的肩膀道。
他聳聳肩，從我嬉皮笑臉的摟抱中掙出去。
蹲下。
我能感到一股來自肌膚的溫度，靠近我的腳踝。
叮鈴鈴……腳鈴在響。
他給我系上了剛剛改裝過的腳鈴：暧昧，一股暧昧的氣息。我扯了扯衣衫，想抵消此時心緒的起伏。
我低頭看他，只能看見一個認真的後腦勺。
好吧，真是人為刀俎，我為魚肉。我再斜眼看著先生那雙洞若觀火的眼睛和常年面癱的臉。
啊。
我不禁長籲一口氣。這都是什麽樣的合作夥伴啊。
為了準備這場比試，我費了不少功夫。聽說這場比試，在小仙裏都傳開了，雖然，這種比試，在上仙和大神眼裏肯定不值一提。但在小仙界來說，也算是盛況空前了。
比試的那天，有的小仙，特意從遙遠的仙島趕來。仙界的仙島大小距離不一，但有此盛事，大家還是相當捧場。
桃花溪雖作桃花溪，兩畔卻並無桃樹生長，只因從前兩位上仙情意拳拳，在此結姻，共盟誓，靈氣形成桃花形狀的溪流，中心一潭，四周環繞著五片花瓣形狀的碧水。此謂桃花溪。 上仙圈就是有很多傳說，很多神話，很多美妙的事件，小仙圈望塵莫及。
隨著我的出場，眾仙一陣喧鬧。
我又開始暗自竊喜，看來仙官送的衣服果真艷冠群芳。正當我暗喜之際，發現大家的目光並非聚焦我身上，再仔細一望，碧水寒潭之上，瓊島小仙光彩奪目而來，令人不敢逼視。一襲紫衣臨風而飄，黑發如漆，長劍勝雪，膚白如皓月，眼光淩厲逼人。
真美啊，我也與眾仙一起，看得出神。
阿兜作為前來圍觀的小仙，我透過層層疊疊的坐騎，看到他在眾仙包圍圈外，看著我，眼含笑意。
慈祥的阿兜。想到這個形容詞，我哧的一下笑出來，又馬上收住，故作嚴肅。
拂綠上仙開口道：“既然兩位小仙都已到齊，比試就開始。本次比試，采取一輪勝負制，點到為止，以和為貴。具體規則如下：兩位小仙各占一個花瓣攻守，攻守雙方由抽簽決定。雙方都不得出自己的花瓣範圍，攻方在三個回合內將守方打出花瓣範圍即為勝利，守方在三回合內未被打出範圍即為勝利。現在請兩位小仙抽簽選擇攻守雙方吧。”
由於阿兜給我改裝的腳鈴對於守方很有作用，我一直在祈禱：守……守……守……
“攻……”
看到簽子上的字，只能懊惱感嘆自己手氣太差。
我與瓊島小仙各乘一片雲，在寒潭之上。只聽得上仙一聲開始，從瓊島小仙的長劍裏射出幾道淩冽的紫光，我不禁眼睛一晃，打了個趔趄，差點摔出花瓣外，好在用腰努力往前站定。手順勢一揮，擋住對手的劍光。那腳鏈像一個屏障，將對手的攻擊都擋在我身體之外。我長籲了一口氣，這第一回合結束了，總算沒有摔出去。
第二回合，瓊島小仙手掌心化出一片金綠相間的葉子，葉子忽而變大，向我飛來，裹住我的身體，將我往外拉，我用仙術努力掙開這葉子的包裹，但葉子越收越緊，力量也越變越大，看來這一回合回天乏術，馬上就要輸了。就在此時，我突然覺得葉子的包裹變小了，越來越松，最後脫離了我的身體，趁此之機，我努力往前，保持身體的平衡，使自己的身體在花瓣的範圍內。鉛灰色的衣襟微微顫動，怎麽？第二回合，就結束了嗎？我明明快要輸了？怎麽會……
此時，君君從我的肩頭鉆出來，我能感覺到它的身體，但卻沒有看見它。看來剛剛是君君隱身並分身幫我撐開了那葉子。一定是阿兜，把君君放出來幫我了。我輕聲道：君君，目標，瓊島小仙，去。”
瓊島手中的劍被隱身的君君抖落了下來，被什麽力量推著往花瓣外倒退。最後一個趔趄從雲上跌落，倒在了花瓣外。第三回合也就不用再比了。
“是我技不如人了，鑒心小仙，佩服佩服。”瓊島小仙理理衣冠，收起長劍，黑發仍舊如瀑般垂下，眼神淡然。
一群趁興而來的仙子，本以為要打個激烈，沒想到三兩下就結束了，便有些意興闌珊。
在拂綠上仙充滿官腔的宣布中，我獲得了去人間尋回碧柳枝的光榮任務。但阿兜放出君君幫我，多少有些勝之不武，我從重重仙家中擠到阿兜身邊，問：“阿兜，你把君君變透明，放在我的衣服裏了！這樣也太勝之不武了！”
“我只是把君君變透明放在你的衣服裏了，但是還是你用的它啊，你可不能怪我。”
我一時語塞，說的也是，最後用君君把瓊島小仙的武器弄掉的還不是我，發號口令的還不是我，怎麽能怪人家阿兜呢？
“那你也算考試作弊的幫兇。”我哼了一聲：“光彩奪目的瓊島小仙……就這樣炮灰了，我真是對不起她。”
“你以為，這麽容易就贏了？”阿兜臉上露出神秘兮兮的表情。
我疑惑道：“那是？”
“瓊島小仙啊，本來就不想去，她的師傅瓊島上仙最近在教他們本門仙術最重要的課程，她怎麽舍得不聽，去人間呢？只是仙界委員會欽點，不好不上啊。她也不好公然放水，不然，你用君君的事情，早就被她戳穿啦。你還算是，幫她大忙了呢。”阿兜道。
原來如此，仙界套路也是蠻深的。
“好吧，原來是這樣。”我有些喪氣的垂垂腦袋。
阿兜摸摸我的頭道：“不過，小律這下可以心滿意足地去人間啦，對嗎？”
恩。雖然勝之不武贏了，但是，去人間還是很讓人振奮的！
“下次好好謝謝瓊島小仙。等我從人間回來就拿點禮物去拜訪她。”
“好啦，我替你去吧。”阿兜摸摸我的頭，微笑的看著我。
“啊，君君，差點忘了！”我攤開手，君君恢覆了白白的顏色，躺在我的手心，蜷成一團。
“它戰鬥了那麽久，累啦，再說，隱身可是很消耗體力的。”阿兜說。
“君君，你真是英雄。”我摸了摸它小小的身體，將君君放到阿兜手上，“麻煩你，餵它點好吃的，讓它快點恢覆。”
“沒問題。你放心去人間吧。”我看著阿兜，竟然覺得他的身影，有那麽一點好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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