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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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
林媽媽說“穿過一條褲子”還不過癮，又說起林子豪小時候的種種糗事，“哎吆，時間過得是真快啊，我還記得屁大點時候，他比程程矮，天天被程程趕，還天天不死心追在程程屁股後頭。”
程程：“……”那麽久遠的事，她早就不記得了。
林子豪大囧，“媽，你說話就說話，別再提我了！”
宋林娟用看透一切的眼神掃過羞憤到臉紅的林子豪，拍拍林媽媽的胳膊，“娃娃們都大了，要面子了，不說他們了，說說你，你啥時候去開鋪子？能在這兒過完正月十五不？”
話題回歸正常，林子豪松了口氣，他提議，“咱們幾個換個地方吧。”
程程看了眼不遠處桌子上，已經喝得半醉，勾肩搭背互訴衷腸的程子民與林爸爸，十分迅速地同意了。
四人去了林家，林子豪把家裏買的過年零食全都端上來，讓程程和程耀揚吃，他還指揮林子昀去拿大瓶可樂，倒在四個玻璃杯裏，四人一起碰杯。
像品紅酒一樣喝完可樂，林子豪興致勃勃，“看電影還是玩牌？”
程程想看書寫作業，過年這幾天她每天看書的時間大幅度降低，已經有些抓心撓肝了，事實證明只要形成習慣，哪怕是做題這種枯燥的事情，一天不做也會急得慌。
林子豪看程程是認真的，敗下陣來，“那就做題吧。”他很擔心他如果堅持要玩牌，程程會立即回家去。
於是，當林媽媽扶著醉醺醺的林爸爸回到家，看到的便是兩個兒子坐在桌前，認真做題的畫面，林爸爸當場就眼淚下來了。
“兒子……”
程程和程耀揚趕忙溜了，回到家門口，撞上正準備出門尋他們的程子民，程程把林爸爸抱著林子豪大哭的滑稽畫面描述給程子民和宋林娟，逗得宋林娟哈哈大笑，“你林叔也是個性情中人呢。”
過年前，趙文靜跟趙爸爸來探望了一次宋林娟，趙文靜給了程程一個本子，上面記錄著程程不在學校這段時間的筆記和老師們講的重點內容。
初六這天，程程應宋林娟的吩咐，提著罐頭芝麻糊，帶上程耀揚，去趙家走了一趟。
趙文靜和程程一見面就有說不完的話，趙文靜不像程程幾乎每天都在家，她出門走動的時候，聽到不少初中同學的八卦。
“黃倩倩初四那天結婚了，你知道嗎？”
程程震驚，“這麽快？”她用力回想黃倩倩的年紀，好像比她大一歲，她今年十八，黃倩倩就是十九。十九歲結婚？還沒到法定結婚年齡呢！
趙文靜說：“聽說是未婚先孕，肚子大了瞞不住了，就結婚了。不過她自己不怎麽在意風言風語，還挺著大肚子上街呢。”
程程繼續震驚，但驚訝過後，又覺得的確是黃倩倩的風格。
跟她這樣容易內耗面皮薄的性格不同，黃倩倩是屬於外耗自信型的，這種放在她身上天塌了的事，放在黃倩倩身上，或許不算什麽。
時間真是抹平了一切，提起這個人，她已經感覺遙遠的像是上輩子的事了。明明才過了三年。
趙文靜幽幽道：“我跟官煜還停留在拉個手就高興半天的階段呢，沒想到人家孩子都有了。真是……”
程程笑起來，“怎麽，聽你這意思，你也想有孩子？”
“不是！我沒有！你別瞎說！”趙文靜八爪魚一樣撲在程程身上，兩只手都去捂程程的嘴。
趙爸爸端著過年做的油餅子和花饃饃進來，看到倆姑娘抱作一團，互相掐臉抓胳膊，皺著眉咳嗽了幾聲。
趙文靜到底還是怕趙爸爸，忙放開程程，臉上露出不大好意思的表情。倆人都打算等趙爸爸出去再接著鬧，結果趙爸爸拉了個凳子坐下了……
“那個事情，你們聽說了吧……”趙爸爸開始說二流子不學好強女幹寡婦的案子，並就此展開，引經據典，滔滔不絕地闡述了生孩子養孩子教育孩子是多麽的重要。
程程聽了半個小時，實在是待不下去了，逮到趙爸爸口幹喝茶的機會，起身叫來程耀揚告辭回家。
趙文靜嚷著要送程程，想借這個機會再跟程程說點閑話，沒想到趙爸爸還是跟著，也不知道他是聽到了什麽，還是就想加入到女兒跟朋友的對話中。
程程回頭向趙文靜揮手，看著趙文靜滿臉挫敗的樣子，她靈光忽現，明白為什麽那麽乖巧文靜的趙文靜，從初中就開始早戀。
這應該是她潛意識裏反抗趙爸爸控制欲和沒完沒了說教的方式吧……
開學前一天晚上，林子昀來程家，通知程程和程耀揚，吃完飯哪兒都別去，他哥要叫他們出去玩。
程程打算走之前多做點吃的放家裏，把窖裏囤的老番瓜和土豆切成絲，白天還上街買了肉，打算做三種包子，兩素一葷。
她一邊包，程奶奶一邊蒸，聞言，程奶奶拿個小盆，各撿了幾個包子，給林子昀拿回去，“大冷天的，去哪兒玩？”
“去放炮！”林子昀提起林子豪，滿眼冒星，“我哥昨天去市裏，買了一大堆炮回來，好多好多炮！”
程奶奶一聽就不樂意，搖頭嘆氣，“放炮要小心呢，火星子四處飛，把人家的苞谷桿子，柴火燒著了怎麽辦？”
林子昀不知道該怎麽回，看了程程一眼，端著小盆跑了。
程奶奶只好叮囑程程，“那倆小子粗心大意，你去了可得小心點。”
吃完晚飯，天還沒黑，林子豪和林子昀就站在大門外喊程程了，程程和程耀揚出去，看到倆人各抱著一個箱子，裏面塞滿了花花綠綠的各種炮。
“這麽多炮嗎？”程程受到了驚嚇。
林子豪得意，“我爸給錢讓我買的，那天他喝醉進來，看到我們學習，可把他欣慰壞了，說我又沒什麽壞毛病，不抽煙不喝酒，他要支持我搞點別的娛樂活動。”
程程不禁笑出聲，林爸爸可真好哄。
為了安全起見，四人去了河邊，河邊都是大石頭和半濕不濕的泥灘，上面是馬路，對面是空地，就算待會炮放歪了，也不擔心會引發火災。
林子豪點了個竄天猴，“嗖”的一聲後，天空中傳來“嘭”的聲響。
“還太亮了，天黑了才適合放炮。等等吧，很快就天黑了。”程程手插口袋裏，站在一旁指揮。
“那我們先放沒花子，只有聲音的吧。”
林子豪買的炮種類繁多，什麽仙女棒、小蜜蜂、蝴蝶炮、地陀螺、魔術彈、禮花筒，市面上有的幾乎是一網打盡。林子昀和程耀揚愛玩擦炮，外形像鞭炮一樣，在紙盒側面的火柴皮上擦著，用力扔遠，等一到兩秒發出“嘭”的聲音。
倆人玩嗨了把炮往水裏扔，或者往石頭縫裏扔，聽不同的聲音。
河邊冷，站著一直不動更冷，程程跺跺腳，也加入放炮的隊伍，她不玩那些危險的，只盯著仙女棒和摔炮玩。仙女棒燃燒時火焰跳動，像是一顆顆耀眼的小星星，倒映進程程欣喜的眸子。
“要是有個手機，能拍下這一幕就好了。”程程默默感慨了一句。
往地上擺煙花筒子的林子豪聽見了，頭也不擡地回道：“等明年拍，我爸說我考上大學就給我買手機，到時候我們買更多的煙花，還在這兒放，你負責拍照。”
程程一聽忍不住羨慕，這年頭手機可貴著呢，普通上班族都沒多少人買手機，更不要說大學生了。
其實也不是買不起，一部手機也就是上班族兩個月的工資，放在十幾年後，哪怕一部手機是普通人三四個月的工資，大家也舍得買。主要是觀念不同，這年頭沒有分期消費，吃住行都不便宜，相比較於消費，人們更喜歡儲蓄，而且手機還沒成為人們生活的必需品。
但程程挺想要的，程家現在雖然條件好了，可買手機還是太奢侈，還是等上了大學，她做兼職自己賺錢買吧。
暮色降臨，夜之神展開了黑色的翅膀。
“放花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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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媽媽說“穿過一條褲子”還不過癮，又說起林子豪小時候的種種糗事，“哎吆，時間過得是真快啊，我還記得屁大點時候，他比程程矮，天天被程程趕，還天天不死心追在程程屁股後頭。”
程程：“……”那麽久遠的事，她早就不記得了。
林子豪大囧，“媽，你說話就說話，別再提我了！”
宋林娟用看透一切的眼神掃過羞憤到臉紅的林子豪，拍拍林媽媽的胳膊，“娃娃們都大了，要面子了，不說他們了，說說你，你啥時候去開鋪子？能在這兒過完正月十五不？”
話題回歸正常，林子豪松了口氣，他提議，“咱們幾個換個地方吧。”
程程看了眼不遠處桌子上，已經喝得半醉，勾肩搭背互訴衷腸的程子民與林爸爸，十分迅速地同意了。
四人去了林家，林子豪把家裏買的過年零食全都端上來，讓程程和程耀揚吃，他還指揮林子昀去拿大瓶可樂，倒在四個玻璃杯裏，四人一起碰杯。
像品紅酒一樣喝完可樂，林子豪興致勃勃，“看電影還是玩牌？”
程程想看書寫作業，過年這幾天她每天看書的時間大幅度降低，已經有些抓心撓肝了，事實證明只要形成習慣，哪怕是做題這種枯燥的事情，一天不做也會急得慌。
林子豪看程程是認真的，敗下陣來，“那就做題吧。”他很擔心他如果堅持要玩牌，程程會立即回家去。
於是，當林媽媽扶著醉醺醺的林爸爸回到家，看到的便是兩個兒子坐在桌前，認真做題的畫面，林爸爸當場就眼淚下來了。
“兒子……”
程程和程耀揚趕忙溜了，回到家門口，撞上正準備出門尋他們的程子民，程程把林爸爸抱著林子豪大哭的滑稽畫面描述給程子民和宋林娟，逗得宋林娟哈哈大笑，“你林叔也是個性情中人呢。”
過年前，趙文靜跟趙爸爸來探望了一次宋林娟，趙文靜給了程程一個本子，上面記錄著程程不在學校這段時間的筆記和老師們講的重點內容。
初六這天，程程應宋林娟的吩咐，提著罐頭芝麻糊，帶上程耀揚，去趙家走了一趟。
趙文靜和程程一見面就有說不完的話，趙文靜不像程程幾乎每天都在家，她出門走動的時候，聽到不少初中同學的八卦。
“黃倩倩初四那天結婚了，你知道嗎？”
程程震驚，“這麽快？”她用力回想黃倩倩的年紀，好像比她大一歲，她今年十八，黃倩倩就是十九。十九歲結婚？還沒到法定結婚年齡呢！
趙文靜說：“聽說是未婚先孕，肚子大了瞞不住了，就結婚了。不過她自己不怎麽在意風言風語，還挺著大肚子上街呢。”
程程繼續震驚，但驚訝過後，又覺得的確是黃倩倩的風格。
跟她這樣容易內耗面皮薄的性格不同，黃倩倩是屬於外耗自信型的，這種放在她身上天塌了的事，放在黃倩倩身上，或許不算什麽。
時間真是抹平了一切，提起這個人，她已經感覺遙遠的像是上輩子的事了。明明才過了三年。
趙文靜幽幽道：“我跟官煜還停留在拉個手就高興半天的階段呢，沒想到人家孩子都有了。真是……”
程程笑起來，“怎麽，聽你這意思，你也想有孩子？”
“不是！我沒有！你別瞎說！”趙文靜八爪魚一樣撲在程程身上，兩只手都去捂程程的嘴。
趙爸爸端著過年做的油餅子和花饃饃進來，看到倆姑娘抱作一團，互相掐臉抓胳膊，皺著眉咳嗽了幾聲。
趙文靜到底還是怕趙爸爸，忙放開程程，臉上露出不大好意思的表情。倆人都打算等趙爸爸出去再接著鬧，結果趙爸爸拉了個凳子坐下了……
“那個事情，你們聽說了吧……”趙爸爸開始說二流子不學好強女幹寡婦的案子，並就此展開，引經據典，滔滔不絕地闡述了生孩子養孩子教育孩子是多麽的重要。
程程聽了半個小時，實在是待不下去了，逮到趙爸爸口幹喝茶的機會，起身叫來程耀揚告辭回家。
趙文靜嚷著要送程程，想借這個機會再跟程程說點閑話，沒想到趙爸爸還是跟著，也不知道他是聽到了什麽，還是就想加入到女兒跟朋友的對話中。
程程回頭向趙文靜揮手，看著趙文靜滿臉挫敗的樣子，她靈光忽現，明白為什麽那麽乖巧文靜的趙文靜，從初中就開始早戀。
這應該是她潛意識裏反抗趙爸爸控制欲和沒完沒了說教的方式吧……
開學前一天晚上，林子昀來程家，通知程程和程耀揚，吃完飯哪兒都別去，他哥要叫他們出去玩。
程程打算走之前多做點吃的放家裏，把窖裏囤的老番瓜和土豆切成絲，白天還上街買了肉，打算做三種包子，兩素一葷。
她一邊包，程奶奶一邊蒸，聞言，程奶奶拿個小盆，各撿了幾個包子，給林子昀拿回去，“大冷天的，去哪兒玩？”
“去放炮！”林子昀提起林子豪，滿眼冒星，“我哥昨天去市裏，買了一大堆炮回來，好多好多炮！”
程奶奶一聽就不樂意，搖頭嘆氣，“放炮要小心呢，火星子四處飛，把人家的苞谷桿子，柴火燒著了怎麽辦？”
林子昀不知道該怎麽回，看了程程一眼，端著小盆跑了。
程奶奶只好叮囑程程，“那倆小子粗心大意，你去了可得小心點。”
吃完晚飯，天還沒黑，林子豪和林子昀就站在大門外喊程程了，程程和程耀揚出去，看到倆人各抱著一個箱子，裏面塞滿了花花綠綠的各種炮。
“這麽多炮嗎？”程程受到了驚嚇。
林子豪得意，“我爸給錢讓我買的，那天他喝醉進來，看到我們學習，可把他欣慰壞了，說我又沒什麽壞毛病，不抽煙不喝酒，他要支持我搞點別的娛樂活動。”
程程不禁笑出聲，林爸爸可真好哄。
為了安全起見，四人去了河邊，河邊都是大石頭和半濕不濕的泥灘，上面是馬路，對面是空地，就算待會炮放歪了，也不擔心會引發火災。
林子豪點了個竄天猴，“嗖”的一聲後，天空中傳來“嘭”的聲響。
“還太亮了，天黑了才適合放炮。等等吧，很快就天黑了。”程程手插口袋裏，站在一旁指揮。
“那我們先放沒花子，只有聲音的吧。”
林子豪買的炮種類繁多，什麽仙女棒、小蜜蜂、蝴蝶炮、地陀螺、魔術彈、禮花筒，市面上有的幾乎是一網打盡。林子昀和程耀揚愛玩擦炮，外形像鞭炮一樣，在紙盒側面的火柴皮上擦著，用力扔遠，等一到兩秒發出“嘭”的聲音。
倆人玩嗨了把炮往水裏扔，或者往石頭縫裏扔，聽不同的聲音。
河邊冷，站著一直不動更冷，程程跺跺腳，也加入放炮的隊伍，她不玩那些危險的，只盯著仙女棒和摔炮玩。仙女棒燃燒時火焰跳動，像是一顆顆耀眼的小星星，倒映進程程欣喜的眸子。
“要是有個手機，能拍下這一幕就好了。”程程默默感慨了一句。
往地上擺煙花筒子的林子豪聽見了，頭也不擡地回道：“等明年拍，我爸說我考上大學就給我買手機，到時候我們買更多的煙花，還在這兒放，你負責拍照。”
程程一聽忍不住羨慕，這年頭手機可貴著呢，普通上班族都沒多少人買手機，更不要說大學生了。
其實也不是買不起，一部手機也就是上班族兩個月的工資，放在十幾年後，哪怕一部手機是普通人三四個月的工資，大家也舍得買。主要是觀念不同，這年頭沒有分期消費，吃住行都不便宜，相比較於消費，人們更喜歡儲蓄，而且手機還沒成為人們生活的必需品。
但程程挺想要的，程家現在雖然條件好了，可買手機還是太奢侈，還是等上了大學，她做兼職自己賺錢買吧。
暮色降臨，夜之神展開了黑色的翅膀。
“放花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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