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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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
不同的花炮在漆黑的夜下朵朵綻放，一些飛得高的，在平靜的河面上倒映出的影子，像是五彩繽紛的虛焦鏡頭。
林子豪跑來跑去負責點燃，林子昀和程耀揚哇哇大叫，嘴裏不停爭論哪一個煙花更好看。
程程望著升騰的煙花，有點明白為什麽那麽多人喜歡放煙花看煙花了。真的好美啊。
“是不是很好看？”林子豪走到程程身邊。
程程望著煙花，點頭，“好看。”
林子豪沒看煙花，看著程程，目光純粹，隱藏著些許期待，“那明年再一起放煙花。”
“嗯。”程程答應得很自然。
許多年後，當程程停下忙碌生活的腳步，回首往昔，突然想到了這一夜，這一幕，這幾句簡單的對話。她終於明白，原來動人的情話不止喜歡和愛那些字眼。
第二天開學，是個大晴天，程程和林子豪在路口等車，遠遠看到了昨晚的“放炮”戰場。
河灘上滿是各種花炮的紙皮以及黑色灰色的各種痕跡。在他們昨天放完走了後，花炮紙皮上還有好多腳印和別的花炮紙屑，程程示意林子豪看，“昨晚在我們之後，還有人來放過炮。”
林子豪臭屁，“學我們的。”
在此之前，從來沒見過在河邊放炮的。當然了，以前花炮的種類也少，人們手頭也不寬裕，舍不得買這麽多炮。
這兩年隨著大棚的興建，家家戶戶的收入比前幾年翻了好幾倍，還有一些人外出打工包工，也賺得兜裏鼓鼓。
到了學校，程程做的第一件事是打掃衛生。她先拿掃把掃了一遍，再拖地，最後擦桌子。
司琪來了，瞧見她把衛生搞了，立馬放下書包，提著垃圾桶去倒。
趙文靜一直到晚上快上晚自習才來，程程抱著書，都準備去教室了，迎面看到腫著一雙眼睛的趙文靜頹廢到來，被嚇到了。
“你怎麽了？”
趙文靜似乎連鋪床鋪的力氣都沒有，徑直走到程程的床邊，一屁股坐下，這才啜泣著說：“我爸知道我談戀愛的事了。”
程程：“啊？”
這是怎麽知道的？
“我的書裏夾著上課跟官煜傳的紙條，我爸翻我的書看見了。”趙文靜眼淚流個不停，“他說讓我跟官煜分手，不然他就找到學校來，親自跟官煜說。”
程程：“……”
趙爸爸還真是強勢啊。
趙文靜哭的原因有二：一，被趙爸爸狠狠罵了，二，不想跟官煜分手。
程程安慰趙文靜別哭，早戀被家長罵是很正常的，那麽多愛情小說，寫的不就是反抗精神，追求真愛嘛。這可是上天賜予追求真愛的好機會。
對於喜歡看愛情小說的趙文靜來說，這是最有效的安慰了，但也更讓她難過。
“可是我沒能反抗成功，我失敗了，我是愛情的失敗者，我是叛徒！”
“……”
程程很想說姑娘你真是言情小說看多了，說話也變得瓊瑤體了，但好朋友哭得傷心呢，吐槽的話不適合在這個時候說。
她頓了頓，繼續安慰，“沒關系啊，你爸讓你分手，你跟他說分了，但是實際上不分不就行了。”
“不行……”趙文靜咬著嘴唇，梨花帶雨，又悲憤地說：“他逼著我發誓，我發誓了！如果我不分手，我就考不上大學！”
程程這回是真有點繃不住了，趙爸爸這是幹什麽呢，表演控制周芷若的滅絕師太呢？
在趙文靜痛苦的哭聲中，晚自習的鈴聲打響了。
程程不得不離開宿舍去教室，趙文靜這副樣子自然是沒法去教室，程程表示她會幫忙跟老段請假，只說她身體不舒服在宿舍，其他的不會多說。
“如果官煜問我，你就說我要跟他分手，明天開始，我跟他是朋友。”趙文靜淚眼汪汪地說。
程程平靜地看著趙文靜，給了她一個“你確定嗎”的眼神。
趙文靜撇了撇嘴，“算了，讓你說不合適，也對我跟他的愛情太不尊重，我回頭跟他說，雖然我很喜歡他，但是我的大學更重要，為了大學，我必須舍棄他了。嗚嗚嗚……”
“……”程程吸氣，吐氣，“你等會把床鋪了，洗把臉，蓋上被子睡一會吧。不然明天上課的時候，眼睛會腫，人也沒精神。”
就是因為多說了幾句話，程程出宿舍樓的時候，差點被鎖在裏面，到教室門口，還沒進去，更是遇到了來查人的段既明。
程程直接走過去，把趙文靜晚自習要請假的事說了。
“不嚴重吧？”段既明挺關心的。
程程搖頭。
“好，進去吧。”
段既明進教室點名，很快，一張紙條傳到了程程面前，是官煜傳過來的，問程程趙文靜為什麽沒來。
程程早就想好了怎麽回，筆走龍蛇寫上去：她有點不舒服，在宿舍休息，明天一早就來了。
本以為這就說得夠清楚了，結果官煜又傳來一張紙條：為什麽不舒服，是不是病了？
程程回：沒有。然後在後面打了個括號，寫：明天她就來了，你自己問她。我要做題，別再問我了。
官煜那邊果然安靜了，整個晚自習，再沒紙條傳來。程程兩耳不聞窗外事，認認真真學習了一晚上。
回到宿舍，趙文靜基本恢覆了正常，宿舍其他人都以為趙文靜是身體不舒服，關心了她幾句，也沒多想。
在水房，程程把官煜寫紙條詢問的事說了，趙文靜眼睛一眨，又要流淚，程程立即伸出一根手指頭，“停！”
趙文靜咬嘴唇。
“你不想宿舍人都知道你爸爸那麽嚴厲吧？”程程用另一種方式勸趙文靜少點情緒，盡早從悲傷中跳脫出來，“這種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太多人知道，誰知道慢慢會被傳成什麽樣。說不定，真會影響了你跟官煜的感情。”
“可是我跟他，不是已經沒希望了嘛……”
程程挑眉，“誰說的？難道就因為在你爸面前發了個誓，你就放棄了？發誓要是那麽有用，渣男惡人早就死絕了。”
趙文靜沈默，程程洗漱完，倆人一同走回去，她突然抱住程程的胳膊，撒嬌道：“你真是冷酷無情，我還以為你會心疼我，跟我抱頭痛哭呢。”
程程：“……”為難她了，她真不是那一掛的。
提前開學的高三生不需要跑早操，在上早自習前，時間很寬裕。趙文靜跟官煜出去了，程程買了個一個包子一杯小米粥，邊吃邊背英語長難句。
假期看了姑姑給她找來的省城學校的卷子，她發現省城的尖子生寫英語作文，從不局限於高中學習的基礎知識，基本上每篇作文都有長難句，只要不出錯，這就是區別於普通作文的加分點。
程程立即學了起來，她很感激姑姑找來的那些卷子，讓她看到了尖子生的抓分思路，真真是受益匪淺。
看樣子，過了一晚上，趙文靜恢覆得差不多了，起碼沒在學習時間來打擾好朋友。一直等到中午吃飯，她才跟程程說：“我告訴官煜了，說暫時先跟他做朋友，等考完高考再繼續談戀愛，他不同意。”
程程往趙文靜碗裏夾了塊肉，一針見血地說：“難道你希望他同意？”
趙文靜楞了下，笑了，“你真不愧是我的好朋友，簡直就是我肚子裏的蛔蟲！”
程程嘴角抽抽，代表了無奈的笑。
這件事暫時就這麽擱置了，趙文靜憂心了幾天後，發現山高皇帝遠，趙爸爸不太可能跑學校來管她，而那個所謂的發誓，她也忘得差不多，又跟官煜甜甜蜜蜜了。
對此，程程表示，意料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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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的花炮在漆黑的夜下朵朵綻放，一些飛得高的，在平靜的河面上倒映出的影子，像是五彩繽紛的虛焦鏡頭。
林子豪跑來跑去負責點燃，林子昀和程耀揚哇哇大叫，嘴裏不停爭論哪一個煙花更好看。
程程望著升騰的煙花，有點明白為什麽那麽多人喜歡放煙花看煙花了。真的好美啊。
“是不是很好看？”林子豪走到程程身邊。
程程望著煙花，點頭，“好看。”
林子豪沒看煙花，看著程程，目光純粹，隱藏著些許期待，“那明年再一起放煙花。”
“嗯。”程程答應得很自然。
許多年後，當程程停下忙碌生活的腳步，回首往昔，突然想到了這一夜，這一幕，這幾句簡單的對話。她終於明白，原來動人的情話不止喜歡和愛那些字眼。
第二天開學，是個大晴天，程程和林子豪在路口等車，遠遠看到了昨晚的“放炮”戰場。
河灘上滿是各種花炮的紙皮以及黑色灰色的各種痕跡。在他們昨天放完走了後，花炮紙皮上還有好多腳印和別的花炮紙屑，程程示意林子豪看，“昨晚在我們之後，還有人來放過炮。”
林子豪臭屁，“學我們的。”
在此之前，從來沒見過在河邊放炮的。當然了，以前花炮的種類也少，人們手頭也不寬裕，舍不得買這麽多炮。
這兩年隨著大棚的興建，家家戶戶的收入比前幾年翻了好幾倍，還有一些人外出打工包工，也賺得兜裏鼓鼓。
到了學校，程程做的第一件事是打掃衛生。她先拿掃把掃了一遍，再拖地，最後擦桌子。
司琪來了，瞧見她把衛生搞了，立馬放下書包，提著垃圾桶去倒。
趙文靜一直到晚上快上晚自習才來，程程抱著書，都準備去教室了，迎面看到腫著一雙眼睛的趙文靜頹廢到來，被嚇到了。
“你怎麽了？”
趙文靜似乎連鋪床鋪的力氣都沒有，徑直走到程程的床邊，一屁股坐下，這才啜泣著說：“我爸知道我談戀愛的事了。”
程程：“啊？”
這是怎麽知道的？
“我的書裏夾著上課跟官煜傳的紙條，我爸翻我的書看見了。”趙文靜眼淚流個不停，“他說讓我跟官煜分手，不然他就找到學校來，親自跟官煜說。”
程程：“……”
趙爸爸還真是強勢啊。
趙文靜哭的原因有二：一，被趙爸爸狠狠罵了，二，不想跟官煜分手。
程程安慰趙文靜別哭，早戀被家長罵是很正常的，那麽多愛情小說，寫的不就是反抗精神，追求真愛嘛。這可是上天賜予追求真愛的好機會。
對於喜歡看愛情小說的趙文靜來說，這是最有效的安慰了，但也更讓她難過。
“可是我沒能反抗成功，我失敗了，我是愛情的失敗者，我是叛徒！”
“……”
程程很想說姑娘你真是言情小說看多了，說話也變得瓊瑤體了，但好朋友哭得傷心呢，吐槽的話不適合在這個時候說。
她頓了頓，繼續安慰，“沒關系啊，你爸讓你分手，你跟他說分了，但是實際上不分不就行了。”
“不行……”趙文靜咬著嘴唇，梨花帶雨，又悲憤地說：“他逼著我發誓，我發誓了！如果我不分手，我就考不上大學！”
程程這回是真有點繃不住了，趙爸爸這是幹什麽呢，表演控制周芷若的滅絕師太呢？
在趙文靜痛苦的哭聲中，晚自習的鈴聲打響了。
程程不得不離開宿舍去教室，趙文靜這副樣子自然是沒法去教室，程程表示她會幫忙跟老段請假，只說她身體不舒服在宿舍，其他的不會多說。
“如果官煜問我，你就說我要跟他分手，明天開始，我跟他是朋友。”趙文靜淚眼汪汪地說。
程程平靜地看著趙文靜，給了她一個“你確定嗎”的眼神。
趙文靜撇了撇嘴，“算了，讓你說不合適，也對我跟他的愛情太不尊重，我回頭跟他說，雖然我很喜歡他，但是我的大學更重要，為了大學，我必須舍棄他了。嗚嗚嗚……”
“……”程程吸氣，吐氣，“你等會把床鋪了，洗把臉，蓋上被子睡一會吧。不然明天上課的時候，眼睛會腫，人也沒精神。”
就是因為多說了幾句話，程程出宿舍樓的時候，差點被鎖在裏面，到教室門口，還沒進去，更是遇到了來查人的段既明。
程程直接走過去，把趙文靜晚自習要請假的事說了。
“不嚴重吧？”段既明挺關心的。
程程搖頭。
“好，進去吧。”
段既明進教室點名，很快，一張紙條傳到了程程面前，是官煜傳過來的，問程程趙文靜為什麽沒來。
程程早就想好了怎麽回，筆走龍蛇寫上去：她有點不舒服，在宿舍休息，明天一早就來了。
本以為這就說得夠清楚了，結果官煜又傳來一張紙條：為什麽不舒服，是不是病了？
程程回：沒有。然後在後面打了個括號，寫：明天她就來了，你自己問她。我要做題，別再問我了。
官煜那邊果然安靜了，整個晚自習，再沒紙條傳來。程程兩耳不聞窗外事，認認真真學習了一晚上。
回到宿舍，趙文靜基本恢覆了正常，宿舍其他人都以為趙文靜是身體不舒服，關心了她幾句，也沒多想。
在水房，程程把官煜寫紙條詢問的事說了，趙文靜眼睛一眨，又要流淚，程程立即伸出一根手指頭，“停！”
趙文靜咬嘴唇。
“你不想宿舍人都知道你爸爸那麽嚴厲吧？”程程用另一種方式勸趙文靜少點情緒，盡早從悲傷中跳脫出來，“這種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太多人知道，誰知道慢慢會被傳成什麽樣。說不定，真會影響了你跟官煜的感情。”
“可是我跟他，不是已經沒希望了嘛……”
程程挑眉，“誰說的？難道就因為在你爸面前發了個誓，你就放棄了？發誓要是那麽有用，渣男惡人早就死絕了。”
趙文靜沈默，程程洗漱完，倆人一同走回去，她突然抱住程程的胳膊，撒嬌道：“你真是冷酷無情，我還以為你會心疼我，跟我抱頭痛哭呢。”
程程：“……”為難她了，她真不是那一掛的。
提前開學的高三生不需要跑早操，在上早自習前，時間很寬裕。趙文靜跟官煜出去了，程程買了個一個包子一杯小米粥，邊吃邊背英語長難句。
假期看了姑姑給她找來的省城學校的卷子，她發現省城的尖子生寫英語作文，從不局限於高中學習的基礎知識，基本上每篇作文都有長難句，只要不出錯，這就是區別於普通作文的加分點。
程程立即學了起來，她很感激姑姑找來的那些卷子，讓她看到了尖子生的抓分思路，真真是受益匪淺。
看樣子，過了一晚上，趙文靜恢覆得差不多了，起碼沒在學習時間來打擾好朋友。一直等到中午吃飯，她才跟程程說：“我告訴官煜了，說暫時先跟他做朋友，等考完高考再繼續談戀愛，他不同意。”
程程往趙文靜碗裏夾了塊肉，一針見血地說：“難道你希望他同意？”
趙文靜楞了下，笑了，“你真不愧是我的好朋友，簡直就是我肚子裏的蛔蟲！”
程程嘴角抽抽，代表了無奈的笑。
這件事暫時就這麽擱置了，趙文靜憂心了幾天後，發現山高皇帝遠，趙爸爸不太可能跑學校來管她，而那個所謂的發誓，她也忘得差不多，又跟官煜甜甜蜜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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