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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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家裏的各個屋子都由程奶奶照看著，提前生好了火爐燒著熱炕，面包車停在家門口，宋林娟被扶下車，幾個人簇擁著她進了屋子。
“趕緊躺下，才動完手術就坐這麽久的車，身體哪裏扛得住。”程奶奶嗓門很大，一邊說著叮囑的話，一邊進進出出忙碌著。
林子豪和林爸爸說了幾句話離開了，程程回到自己屋，本想略微躺著休息一會，結果不知不覺睡著了。
再醒來是程耀揚喊她吃飯，程奶奶做了清淡可口的燴菜面條，做法很簡單，把諸如白菜、土豆、番茄等等素菜先後倒入油鍋翻炒，加入滾燙的熱水，往裏面下手切面條，一起煮熟就可以了。
家裏的飯菜有種說不出的香味，程程一口氣吃了兩大碗，往起來站的時候，肚子撐得差點又坐了回去。
“蠻好，胃口大了。”程奶奶笑著打趣程程，“我還憂心你照顧你媽太累會瘦呢，看來城裏夥食就是好，不但沒瘦，瞧著還胖了一圈。”
程程：“！！！”
她顧不上吃撐的肚子了，小跑進屋，拿起掛在門後的鏡子就左看右看。結果令她沮喪，如程奶奶說的一樣，她的確胖了，臉頰兩側的肉鼓鼓的。
始作俑者是林子豪買的那些甜食，程程甜蜜地嘆了口氣。
不能怪她日日貪嘴，吃個沒夠，實在是那些蛋糕面包太好吃了。得虧現在奶茶還不流行，不然林子豪鐵定每天還要給她帶一杯奶茶，她的臉就不是胖一圈，還是胖三四圈了。
臨近過年，村裏人都閑了下來，要忙也是忙著過年的種種事宜，殺雞宰豬，買肉買面，寫對聯掃院落，程家也忙著這些細碎但不得不做的事。
宋林娟性格好，人緣也好，聽說她去省城動手術回來，村裏的女人們三三兩兩結對，提著雞蛋或奶粉罐頭一類的東西來探望她。
看宋林娟精神狀態挺不錯，所謂“開腸破肚”的手術並沒有那麽可怕，女人們一顆心落回肚子裏，開始輕松探問宋林娟做手術的種種經歷。
“你現在感覺怎麽樣？手術是不是可嚇人？打麻藥是什麽感覺啊？打了麻藥真的會什麽都不知道啊？”
宋林娟知道大家都是關心她，笑著一一回覆，當然也有些封建老古董，帶著惡意問是男大夫還是女大夫，動手術的時候是不是被看光了，這時候，宋林娟的回覆就會變得冷淡些。
來往的這些人幾乎都是程耀揚負責招待的，所謂招待，也就是倒一杯熱水，端上切成三角形狀的烙餅和從窖裏取出來的凍蘋果，流程非常簡單，覆雜在於每來一撥人就要招待一次，洗杯子添烙餅取果子，程程想跟弟弟換著招待，程耀揚沒讓。
“你去做卷子吧，我看你拿了好多卷子。你做完了，咱們過年才能好好玩幾天。”程耀揚長大了些，沒過去那麽膽小瘦弱了，但對姐姐的關心依賴，卻是一點都沒少。
來探望宋林娟的女人們看到程程，雖然說的話語不全相同，但意思都是一個。
“程程最近看著壯實了！”
“這丫頭可算是長了些肉，以前看著太瘦了！”
“胖點好，女娃娃胖點有福氣。”
程程陪上敷衍的笑，回到自己屋子就開始邊走邊背書，企圖用這種不太可能減肥的方式來進行一些自我安慰。
三十這天傍晚，程程和程耀揚負責煮漿糊貼對聯，程子民進行屋子裏外最後的收尾工作，程奶奶在廚房裏忙活。
村裏有風俗，大年初一這一天不動刀、剪、笤帚，她不僅要把今晚的飯做了，明天的也得弄出來。
今晚她準備的是餃子，豬肉大蔥的陷，味道調得好，全家人都吃得特別滿足。
往年都在忙碌的宋林娟很是不安，一個勁說：“今年真是苦了你們了，我什麽都幹不了，還得你們照顧我。”
“好好躺著吧，辛苦這麽多年了，躺一躺也是應該的。”程程笑著說。
程家人現在一派向上的景象，就算是程爺爺程奶奶，也沒覺得宋林娟躺著有什麽不對，他們打從心底裏希望宋林娟能身體健康。
吃完飯程子民就拿著一瓶酒去找程爺爺喝酒了，這是平日裏沈默的父子倆一年之中唯一溝通的時候。
程子民和曾東萍也帶著程天聰來找程奶奶程爺爺，曾東萍端著一碟餃子，向程奶奶自誇，“我這餃子可放了不少肉，香得很吶，你跟爸快嘗嘗。”
程奶奶自從開始經營小賣部後，自信與脾氣日益增長，不像以前那麽好糊弄，皮笑肉不笑地說了句，“真是大禮，忙活了一年，端來的餃子，可金貴呢，我跟你爸可得存下來了好好嘗嘗。”
村裏哪怕是條件差的人家，過年也會給老爹老娘買點瓜子點心，以表孝心，曾東萍就端來一碟沒吃完的餃子，還好意思高聲表功。
跟宋林娟待在一屋的程程趴在窗戶邊，聽見這句，樂得直笑。
宋林娟也忍不住說：“你大伯母真是越來越摳門了。”
前幾天曾東萍來探望宋林娟，什麽都沒提，空著手進來，坐在炕邊說了一大通閑話，吃了兩塊烙餅，還叫程耀揚給她拿茶葉泡點茶喝，當天走了後宋林娟就表示很無語。
初四這天晚上，林媽媽做了一桌熱菜，端到程家，程子民拿出兩瓶程子英拿來送他的好酒，兩家人聚在一起吃吃喝喝。
酒過三巡，林爸爸端著酒杯嘆氣，“甭管錢賺得多還是少，娃娃們不能學壞，一旦娃娃學壞，咱們這輩子就沒什麽活頭了。”
“娃娃從小就要管教，不能慣。慣子如殺子。”程子民嚴肅地說。
讓兩位家長發出如此感慨，是因為過年前，鄰村發生了一件駭人聽聞的事件。
事情就發生在前幾天，據說是一個初中就輟學的二流子，把村裏年輕的寡婦給強女幹了，事後還對寡婦動了刀子，威脅她不許告訴任何人。寡婦雖然害怕，還是去派出所報了案，她懷裏還揣著一瓶農藥，打算在派出所以死明志，幸虧警察們發現得早，奪了農藥瓶，這才救下一條人命。
二流子犯事時沒避著人，有人親眼瞧見他進了寡婦的家門，事後得意洋洋出來，寡婦身上的傷和二流子隨身攜帶的刀都是證據。
此次案件過於惡劣，縣公安局的警察開著警車下來，將二流子逮捕，案子也隨之移交到了縣裏。
“我好像見過他。”程程努力回憶，“我上初一的時候，他上初三，那時候在學校裏就很有名氣，壞得人盡皆知。”
林子豪點頭，“對，我也知道他。聽人說那時候就經常打群架，還打過老師。老師找到他家裏，家長說都是老師的錯，還把老師趕出去了。”
“這真是一點道理都沒有，老師真可憐。”宋林娟直搖頭。
林子豪見宋林娟也加入話題，側過身說：“那人上面有三個姐姐，他爸媽躲避計劃生育政策，東跑西跑才生了這麽一個兒子，在家裏慣得跟土皇帝似的，別說是他三個姐姐，就是他爸他媽都被他打過。”
林媽媽聽得生氣，“真不像話！都是什麽父母！”
宋林娟作為珍愛孩子的父母，設身處地地說：“好不容易生個兒子，現在又犯罪抓去坐牢，做父母的，真是可憐。”
“我看是活該。要說可憐，那個被無辜傷害的寡婦才是最可憐的。”程程少見的駁斥了宋林娟的意見。
“就是，我聽說強女幹還不判死刑，真是太不公平了，就應該判死刑，把那狗日的禍害給斃了。”林子豪也義憤填膺地說。
宋林娟與林媽媽對視一眼，笑了，林媽媽打趣，“你倆真不愧是小時候穿過一條褲子的玩伴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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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裏的各個屋子都由程奶奶照看著，提前生好了火爐燒著熱炕，面包車停在家門口，宋林娟被扶下車，幾個人簇擁著她進了屋子。
“趕緊躺下，才動完手術就坐這麽久的車，身體哪裏扛得住。”程奶奶嗓門很大，一邊說著叮囑的話，一邊進進出出忙碌著。
林子豪和林爸爸說了幾句話離開了，程程回到自己屋，本想略微躺著休息一會，結果不知不覺睡著了。
再醒來是程耀揚喊她吃飯，程奶奶做了清淡可口的燴菜面條，做法很簡單，把諸如白菜、土豆、番茄等等素菜先後倒入油鍋翻炒，加入滾燙的熱水，往裏面下手切面條，一起煮熟就可以了。
家裏的飯菜有種說不出的香味，程程一口氣吃了兩大碗，往起來站的時候，肚子撐得差點又坐了回去。
“蠻好，胃口大了。”程奶奶笑著打趣程程，“我還憂心你照顧你媽太累會瘦呢，看來城裏夥食就是好，不但沒瘦，瞧著還胖了一圈。”
程程：“！！！”
她顧不上吃撐的肚子了，小跑進屋，拿起掛在門後的鏡子就左看右看。結果令她沮喪，如程奶奶說的一樣，她的確胖了，臉頰兩側的肉鼓鼓的。
始作俑者是林子豪買的那些甜食，程程甜蜜地嘆了口氣。
不能怪她日日貪嘴，吃個沒夠，實在是那些蛋糕面包太好吃了。得虧現在奶茶還不流行，不然林子豪鐵定每天還要給她帶一杯奶茶，她的臉就不是胖一圈，還是胖三四圈了。
臨近過年，村裏人都閑了下來，要忙也是忙著過年的種種事宜，殺雞宰豬，買肉買面，寫對聯掃院落，程家也忙著這些細碎但不得不做的事。
宋林娟性格好，人緣也好，聽說她去省城動手術回來，村裏的女人們三三兩兩結對，提著雞蛋或奶粉罐頭一類的東西來探望她。
看宋林娟精神狀態挺不錯，所謂“開腸破肚”的手術並沒有那麽可怕，女人們一顆心落回肚子裏，開始輕松探問宋林娟做手術的種種經歷。
“你現在感覺怎麽樣？手術是不是可嚇人？打麻藥是什麽感覺啊？打了麻藥真的會什麽都不知道啊？”
宋林娟知道大家都是關心她，笑著一一回覆，當然也有些封建老古董，帶著惡意問是男大夫還是女大夫，動手術的時候是不是被看光了，這時候，宋林娟的回覆就會變得冷淡些。
來往的這些人幾乎都是程耀揚負責招待的，所謂招待，也就是倒一杯熱水，端上切成三角形狀的烙餅和從窖裏取出來的凍蘋果，流程非常簡單，覆雜在於每來一撥人就要招待一次，洗杯子添烙餅取果子，程程想跟弟弟換著招待，程耀揚沒讓。
“你去做卷子吧，我看你拿了好多卷子。你做完了，咱們過年才能好好玩幾天。”程耀揚長大了些，沒過去那麽膽小瘦弱了，但對姐姐的關心依賴，卻是一點都沒少。
來探望宋林娟的女人們看到程程，雖然說的話語不全相同，但意思都是一個。
“程程最近看著壯實了！”
“這丫頭可算是長了些肉，以前看著太瘦了！”
“胖點好，女娃娃胖點有福氣。”
程程陪上敷衍的笑，回到自己屋子就開始邊走邊背書，企圖用這種不太可能減肥的方式來進行一些自我安慰。
三十這天傍晚，程程和程耀揚負責煮漿糊貼對聯，程子民進行屋子裏外最後的收尾工作，程奶奶在廚房裏忙活。
村裏有風俗，大年初一這一天不動刀、剪、笤帚，她不僅要把今晚的飯做了，明天的也得弄出來。
今晚她準備的是餃子，豬肉大蔥的陷，味道調得好，全家人都吃得特別滿足。
往年都在忙碌的宋林娟很是不安，一個勁說：“今年真是苦了你們了，我什麽都幹不了，還得你們照顧我。”
“好好躺著吧，辛苦這麽多年了，躺一躺也是應該的。”程程笑著說。
程家人現在一派向上的景象，就算是程爺爺程奶奶，也沒覺得宋林娟躺著有什麽不對，他們打從心底裏希望宋林娟能身體健康。
吃完飯程子民就拿著一瓶酒去找程爺爺喝酒了，這是平日裏沈默的父子倆一年之中唯一溝通的時候。
程子民和曾東萍也帶著程天聰來找程奶奶程爺爺，曾東萍端著一碟餃子，向程奶奶自誇，“我這餃子可放了不少肉，香得很吶，你跟爸快嘗嘗。”
程奶奶自從開始經營小賣部後，自信與脾氣日益增長，不像以前那麽好糊弄，皮笑肉不笑地說了句，“真是大禮，忙活了一年，端來的餃子，可金貴呢，我跟你爸可得存下來了好好嘗嘗。”
村裏哪怕是條件差的人家，過年也會給老爹老娘買點瓜子點心，以表孝心，曾東萍就端來一碟沒吃完的餃子，還好意思高聲表功。
跟宋林娟待在一屋的程程趴在窗戶邊，聽見這句，樂得直笑。
宋林娟也忍不住說：“你大伯母真是越來越摳門了。”
前幾天曾東萍來探望宋林娟，什麽都沒提，空著手進來，坐在炕邊說了一大通閑話，吃了兩塊烙餅，還叫程耀揚給她拿茶葉泡點茶喝，當天走了後宋林娟就表示很無語。
初四這天晚上，林媽媽做了一桌熱菜，端到程家，程子民拿出兩瓶程子英拿來送他的好酒，兩家人聚在一起吃吃喝喝。
酒過三巡，林爸爸端著酒杯嘆氣，“甭管錢賺得多還是少，娃娃們不能學壞，一旦娃娃學壞，咱們這輩子就沒什麽活頭了。”
“娃娃從小就要管教，不能慣。慣子如殺子。”程子民嚴肅地說。
讓兩位家長發出如此感慨，是因為過年前，鄰村發生了一件駭人聽聞的事件。
事情就發生在前幾天，據說是一個初中就輟學的二流子，把村裏年輕的寡婦給強女幹了，事後還對寡婦動了刀子，威脅她不許告訴任何人。寡婦雖然害怕，還是去派出所報了案，她懷裏還揣著一瓶農藥，打算在派出所以死明志，幸虧警察們發現得早，奪了農藥瓶，這才救下一條人命。
二流子犯事時沒避著人，有人親眼瞧見他進了寡婦的家門，事後得意洋洋出來，寡婦身上的傷和二流子隨身攜帶的刀都是證據。
此次案件過於惡劣，縣公安局的警察開著警車下來，將二流子逮捕，案子也隨之移交到了縣裏。
“我好像見過他。”程程努力回憶，“我上初一的時候，他上初三，那時候在學校裏就很有名氣，壞得人盡皆知。”
林子豪點頭，“對，我也知道他。聽人說那時候就經常打群架，還打過老師。老師找到他家裏，家長說都是老師的錯，還把老師趕出去了。”
“這真是一點道理都沒有，老師真可憐。”宋林娟直搖頭。
林子豪見宋林娟也加入話題，側過身說：“那人上面有三個姐姐，他爸媽躲避計劃生育政策，東跑西跑才生了這麽一個兒子，在家裏慣得跟土皇帝似的，別說是他三個姐姐，就是他爸他媽都被他打過。”
林媽媽聽得生氣，“真不像話！都是什麽父母！”
宋林娟作為珍愛孩子的父母，設身處地地說：“好不容易生個兒子，現在又犯罪抓去坐牢，做父母的，真是可憐。”
“我看是活該。要說可憐，那個被無辜傷害的寡婦才是最可憐的。”程程少見的駁斥了宋林娟的意見。
“就是，我聽說強女幹還不判死刑，真是太不公平了，就應該判死刑，把那狗日的禍害給斃了。”林子豪也義憤填膺地說。
宋林娟與林媽媽對視一眼，笑了，林媽媽打趣，“你倆真不愧是小時候穿過一條褲子的玩伴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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