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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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趕在晚自習之前，程程又出門買了一趟床桌。
當然了，跟趙文靜一起，倆人各買了一個。
程程看到有賣坐墊的，她隨手也買了個，高中每日在教室裏坐的時間太長了，從早到晚，有個坐墊能輕松點。
趙文靜自然也是跟著程程買了一個。
倆人在食堂吃過晚飯，直接走去了教室，跟領軍訓服的時候不同，教室裏已經坐了幾十個人，因為老師還沒排座位，座位都是隨意的，想坐哪兒坐哪兒。
程程跟趙文靜找了個空座坐下，趙文靜驚詫，跟程程說悄悄話，“一個班要這麽多人啊。”看著比初中時候擁擠多多了。
“人還沒全部來呢。”程程掃了眼教室裏的空桌子數量，飛快估算了下，“還有十七八個人沒來。”
趙文靜第一反應是壓力山大。
程程亦是如此。
這個教室裏坐著的，可都是各個地方最優秀的學生，看起來嘻嘻哈哈的，但每個人都不簡單。
倆人默契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堅定的信念。
要好好努力了！
鈴聲打響，班主任進來了。
班主任看著有幾分新疆人的血統，眼睛大而黑，頭發是自然卷，穿著一件白襯衣短袖，氣質文縐縐的。
全班瞬間安靜下來，班主任走上講臺，拿講桌的粉筆在黑板上寫下自己的名字：段既明。
他一邊寫，底下的學生們一邊跟著念。
寫完，他環視一圈，拿起講桌上的花名冊，“第一天，咱們點個名。被點到的站起來，大家互相認識下。”
趙文靜緊張地拉緊了程程的手。
一個個名字被叫到，一個個學生站起來，隨即又坐下。
程程與趙文靜耳語，“只是站起來，沒有自我介紹那些，別擔心。”饒是如此，趙文靜還是緊張。
“程程。”
“到。”程程站起來，段既明看了眼，點點頭，程程就坐下了。
過了會，叫到趙文靜。
程程有點明白了，班主任手中的花名冊順序，應該是按照入學成績排名的。
她立馬將眼神看向班主任第一個叫到的名字，坐在第二排靠近講桌位置，一個短頭發，神情很嚴肅的女孩。
“呼，嚇死我了。”趙文靜坐下，湊近程程，仿佛劫後餘生般吐出一口氣。
有三個學生沒到，段既明跟下面同學借了個筆，在沒來的人名字後打了個叉，隨即把花名冊一卷，擡眼掃向眾人。
“明天開始軍訓，早上八點在樓下集合，班長……對，我們得先選個班長。有人有意向嗎？”
司琪第一個站了起來。
還有人蠢蠢欲動想站，段既明沒給機會，花名冊朝著司琪一指，“就你了，你叫什麽名字？”
“司琪。司令的司，王字旁的琪。”
比司琪慢了幾拍的兩個男生願望落了空。
勇敢又主動的司琪果真成了班長，程程與趙文靜的猜測成了真，倆人都笑得合不攏嘴，為自己猜中了，也為舍友高興。
新班主任是個怕麻煩的。沖他不挑來挑去，第一時間決定誰是班長這事，程程在心裏偷偷想。
軍訓這些天晚上還是要上晚自習，在離開教室前，段既明開始排座位。
方式很簡單，讓個子高的學生們先出去，個子低的站在課桌旁的過道裏，他站在講臺上，肉眼點兵點將，給大家安排座位。
趙文靜被安排在程程後面，她第一願望當然是跟程程當同桌，但現在變成前後，也還是能接受。
程程覺得挺好玩的，在初中的時候她坐在趙文靜後面，現在倒是趙文靜在她後面了。
難不成，她這半年來學習太猛，一點個子都沒長？
不行，個子還是很重要，她還想比前世長高一點呢。
程程暗暗決定，以後每天吃一個雞蛋，補充營養。
等所有人都坐定了，段既明說：“以後就是這個座位。班級人多，要是一直這麽坐，時間久了，有些人眼睛要看歪了。每隔兩周，前四排和後四排分開，全部人朝右朝後挪一個位置，後面的人補上來。”
也就是說，隨著時間的推移，前四排的人可能坐到前四排的任何一個位置，後四排也是一樣。
程程覺得這個排座位的方法真不錯，照顧到了每一個人，也沒讓個子高的學生坐到前面去擋著矮個子。段既明不愧是數學老師。
接下來又安排了一些瑣事，比如值日課程表之類的，段既明言簡意賅，下面學生們也是一說就懂，沒浪費時間。
“就這樣，還有什麽隨時通知，今晚照常自習，九點半下自習。”段既明說完，朝司琪看去，“班長出來一下。”
司琪出去了，短暫的沈默過後，教室變得嘈雜起來，以前就認識的有些隔著幾張課桌拔長脖子說話，互相不認識的跟新同桌打招呼認識。
總之，鬧哄哄一片。
在吵嚷聲越來越大之時，段既明終於進來了，他沒黑臉，只認真說：“樓上還有高三的學生呢，都小聲點。”
說話聲瞬間小了許多，並且很長一段時間都保持在一定分貝，司琪回來了，段既明沒再出現。
一個晚自習過去，除了趙文靜，程程認識了前後左右五個人，知道了他們的名字。
或許在座都是好學生的緣故，大家都挺客氣含蓄的，沒有像初中時候張昊那樣痞壞的，也沒有黃倩倩那種愛出風頭的類型。
同學們之間氛圍淡淡的，更多的關註和心思都在學習上。
這種相處模式，程程非常喜歡。
第二天一早，程程跟趙文靜提著臉盆去水房洗臉。
現在還算是夏天，不需要用熱水，接冷水洗就可以，等天氣涼下來，早起洗漱就要提著熱水壺了。
熱水壺需要每天打熱水，學校的熱水不要錢，但是限時供應，錯過供應時間就沒有了，因此每天放熱水的時間段，那一塊都擠滿了人。
程程跟趙文靜去食堂的路上看見過兩次擁擠的可怖程度，都對未來打熱水這件事極為發愁。
總之，軍訓開始了。
站軍姿、學軍歌、隊列訓練，每天來回重覆，時間在教官“立正”“稍息”“跨立”的口號中慢吞吞溜走了。
是的，慢吞吞。
軍訓的日子太難熬了，枯燥乏味，疲憊不堪，在程程眼中，比每天去地裏幹農活還要難以承受。
轉眼就到了軍訓結束這天，所有的班級被召集在一起，就地坐下，在操場中央圍成一個大方陣。
每個班級都有學生出列表演節目，大家鼓掌喝彩。
程程發現，這種時候，越是後面的班級，才藝越多，男孩子女孩子也越是漂亮。
有兩個文科班的女孩子，顏值直逼女明星，程程遠遠看著，甚至有種沖動，告訴她們，快去考藝校，以後進娛樂圈！
當然只是幾秒鐘的沖動而已，冷靜下來後她就繼續欣賞節目了。
到了火箭班一班，除了司琪上去跳了個民族舞後，就沒人出頭表演節目了。
這時候，不知道誰喊了趙文靜的名字，說她會唱歌。
軍訓排隊列那天，趙文靜擠到了程程旁邊，這些天倆人一直相鄰。
此刻被突然喊到名字，趙文靜臉騰一下紅了，抱著膝蓋的手用力摳著褲縫，弓著的身子像一只被炙烤在火上快要熟透的蝦。
教官聲振林木，“誰是趙文靜？”
眾目睽睽之下，趙文靜緩緩站了起來。
教官一改往日嚴肅的模樣，笑著招手，“別害羞，來給大家唱一首。”他帶頭鼓掌，其他人也紛紛開始鼓掌。
在或期待或看好戲的眼神中，趙文靜一動不動，可教官似乎看不到她的抗拒，還在鼓掌叫她出列。
程程是所有人裏，除了趙文靜之外，神情最嚴肅的。她知道趙文靜並非扭捏之人，這一刻，是真的緊張到害怕了。
時間一秒一秒過去，氣氛有點不對了。
程程深吸一口氣，主動站了起來。
“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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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在晚自習之前，程程又出門買了一趟床桌。
當然了，跟趙文靜一起，倆人各買了一個。
程程看到有賣坐墊的，她隨手也買了個，高中每日在教室裏坐的時間太長了，從早到晚，有個坐墊能輕松點。
趙文靜自然也是跟著程程買了一個。
倆人在食堂吃過晚飯，直接走去了教室，跟領軍訓服的時候不同，教室裏已經坐了幾十個人，因為老師還沒排座位，座位都是隨意的，想坐哪兒坐哪兒。
程程跟趙文靜找了個空座坐下，趙文靜驚詫，跟程程說悄悄話，“一個班要這麽多人啊。”看著比初中時候擁擠多多了。
“人還沒全部來呢。”程程掃了眼教室裏的空桌子數量，飛快估算了下，“還有十七八個人沒來。”
趙文靜第一反應是壓力山大。
程程亦是如此。
這個教室裏坐著的，可都是各個地方最優秀的學生，看起來嘻嘻哈哈的，但每個人都不簡單。
倆人默契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堅定的信念。
要好好努力了！
鈴聲打響，班主任進來了。
班主任看著有幾分新疆人的血統，眼睛大而黑，頭發是自然卷，穿著一件白襯衣短袖，氣質文縐縐的。
全班瞬間安靜下來，班主任走上講臺，拿講桌的粉筆在黑板上寫下自己的名字：段既明。
他一邊寫，底下的學生們一邊跟著念。
寫完，他環視一圈，拿起講桌上的花名冊，“第一天，咱們點個名。被點到的站起來，大家互相認識下。”
趙文靜緊張地拉緊了程程的手。
一個個名字被叫到，一個個學生站起來，隨即又坐下。
程程與趙文靜耳語，“只是站起來，沒有自我介紹那些，別擔心。”饒是如此，趙文靜還是緊張。
“程程。”
“到。”程程站起來，段既明看了眼，點點頭，程程就坐下了。
過了會，叫到趙文靜。
程程有點明白了，班主任手中的花名冊順序，應該是按照入學成績排名的。
她立馬將眼神看向班主任第一個叫到的名字，坐在第二排靠近講桌位置，一個短頭發，神情很嚴肅的女孩。
“呼，嚇死我了。”趙文靜坐下，湊近程程，仿佛劫後餘生般吐出一口氣。
有三個學生沒到，段既明跟下面同學借了個筆，在沒來的人名字後打了個叉，隨即把花名冊一卷，擡眼掃向眾人。
“明天開始軍訓，早上八點在樓下集合，班長……對，我們得先選個班長。有人有意向嗎？”
司琪第一個站了起來。
還有人蠢蠢欲動想站，段既明沒給機會，花名冊朝著司琪一指，“就你了，你叫什麽名字？”
“司琪。司令的司，王字旁的琪。”
比司琪慢了幾拍的兩個男生願望落了空。
勇敢又主動的司琪果真成了班長，程程與趙文靜的猜測成了真，倆人都笑得合不攏嘴，為自己猜中了，也為舍友高興。
新班主任是個怕麻煩的。沖他不挑來挑去，第一時間決定誰是班長這事，程程在心裏偷偷想。
軍訓這些天晚上還是要上晚自習，在離開教室前，段既明開始排座位。
方式很簡單，讓個子高的學生們先出去，個子低的站在課桌旁的過道裏，他站在講臺上，肉眼點兵點將，給大家安排座位。
趙文靜被安排在程程後面，她第一願望當然是跟程程當同桌，但現在變成前後，也還是能接受。
程程覺得挺好玩的，在初中的時候她坐在趙文靜後面，現在倒是趙文靜在她後面了。
難不成，她這半年來學習太猛，一點個子都沒長？
不行，個子還是很重要，她還想比前世長高一點呢。
程程暗暗決定，以後每天吃一個雞蛋，補充營養。
等所有人都坐定了，段既明說：“以後就是這個座位。班級人多，要是一直這麽坐，時間久了，有些人眼睛要看歪了。每隔兩周，前四排和後四排分開，全部人朝右朝後挪一個位置，後面的人補上來。”
也就是說，隨著時間的推移，前四排的人可能坐到前四排的任何一個位置，後四排也是一樣。
程程覺得這個排座位的方法真不錯，照顧到了每一個人，也沒讓個子高的學生坐到前面去擋著矮個子。段既明不愧是數學老師。
接下來又安排了一些瑣事，比如值日課程表之類的，段既明言簡意賅，下面學生們也是一說就懂，沒浪費時間。
“就這樣，還有什麽隨時通知，今晚照常自習，九點半下自習。”段既明說完，朝司琪看去，“班長出來一下。”
司琪出去了，短暫的沈默過後，教室變得嘈雜起來，以前就認識的有些隔著幾張課桌拔長脖子說話，互相不認識的跟新同桌打招呼認識。
總之，鬧哄哄一片。
在吵嚷聲越來越大之時，段既明終於進來了，他沒黑臉，只認真說：“樓上還有高三的學生呢，都小聲點。”
說話聲瞬間小了許多，並且很長一段時間都保持在一定分貝，司琪回來了，段既明沒再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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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在座都是好學生的緣故，大家都挺客氣含蓄的，沒有像初中時候張昊那樣痞壞的，也沒有黃倩倩那種愛出風頭的類型。
同學們之間氛圍淡淡的，更多的關註和心思都在學習上。
這種相處模式，程程非常喜歡。
第二天一早，程程跟趙文靜提著臉盆去水房洗臉。
現在還算是夏天，不需要用熱水，接冷水洗就可以，等天氣涼下來，早起洗漱就要提著熱水壺了。
熱水壺需要每天打熱水，學校的熱水不要錢，但是限時供應，錯過供應時間就沒有了，因此每天放熱水的時間段，那一塊都擠滿了人。
程程跟趙文靜去食堂的路上看見過兩次擁擠的可怖程度，都對未來打熱水這件事極為發愁。
總之，軍訓開始了。
站軍姿、學軍歌、隊列訓練，每天來回重覆，時間在教官“立正”“稍息”“跨立”的口號中慢吞吞溜走了。
是的，慢吞吞。
軍訓的日子太難熬了，枯燥乏味，疲憊不堪，在程程眼中，比每天去地裏幹農活還要難以承受。
轉眼就到了軍訓結束這天，所有的班級被召集在一起，就地坐下，在操場中央圍成一個大方陣。
每個班級都有學生出列表演節目，大家鼓掌喝彩。
程程發現，這種時候，越是後面的班級，才藝越多，男孩子女孩子也越是漂亮。
有兩個文科班的女孩子，顏值直逼女明星，程程遠遠看著，甚至有種沖動，告訴她們，快去考藝校，以後進娛樂圈！
當然只是幾秒鐘的沖動而已，冷靜下來後她就繼續欣賞節目了。
到了火箭班一班，除了司琪上去跳了個民族舞後，就沒人出頭表演節目了。
這時候，不知道誰喊了趙文靜的名字，說她會唱歌。
軍訓排隊列那天，趙文靜擠到了程程旁邊，這些天倆人一直相鄰。
此刻被突然喊到名字，趙文靜臉騰一下紅了，抱著膝蓋的手用力摳著褲縫，弓著的身子像一只被炙烤在火上快要熟透的蝦。
教官聲振林木，“誰是趙文靜？”
眾目睽睽之下，趙文靜緩緩站了起來。
教官一改往日嚴肅的模樣，笑著招手，“別害羞，來給大家唱一首。”他帶頭鼓掌，其他人也紛紛開始鼓掌。
在或期待或看好戲的眼神中，趙文靜一動不動，可教官似乎看不到她的抗拒，還在鼓掌叫她出列。
程程是所有人裏，除了趙文靜之外，神情最嚴肅的。她知道趙文靜並非扭捏之人，這一刻，是真的緊張到害怕了。
時間一秒一秒過去，氣氛有點不對了。
程程深吸一口氣，主動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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