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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法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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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法僧

雖然兩人嘲笑沈餘,但也怕他真的會出什麽問題,於是趕忙向那些西域人離開的方向跑去。蛾女在前頭等了許久也沒看見其他三人的身影,只得放了只眼睛出去,任那幾個少年去了。

三人追到西域人後,跑到他們前頭攔下了他們。程遠杉看向領頭的人:“剛剛那個上天的人呢?我們想請她做個交易。”

領頭的轉頭和身後的人交談了幾句後,才操著一口有口音的韋國話回答他們:“子羽大人臨走前說,有人找她,今夜子時,去臨沙街口的,胡楊樹下等她。”

映灼腳尖輕點地,無形的脈絡在地底下延伸開來,沒有感知到任何妖的存在……她突然渾身一顫,“看”到地底下有無數個的妖靈的白骨。

映灼皺著眉頭切斷了聯系,無奈的朝程遠杉搖頭,“我尋不到那妖的蹤跡。”

蛾女用手撐著腦袋,看向街邊人來人往。她想起曾經知晴曾帶她來過這裏,這裏還有她置辦的店鋪。

她這些年往各地跑,唯獨不敢來這。這裏惡僧當道,是除了京城外,妖最不敢踏足的地方。她當年九死一生,靠著知晴才離開了這。沒想到今日為了知晴的外甥,她竟也有如此膽量了。

蛾女自嘲一笑,然後看到三個少年朝這走來的身影。

程遠杉將剛剛發生的事情告訴了蛾女,然後問她:“那是鳥妖,映灼無法尋到那妖的蹤跡,不知前輩的眼睛可能看見?”

蛾女搖了搖頭。“齊鳳的本事不小,若有意藏匿自己的蹤跡,誰也找不到她。至於他的聲音麽……”蛾女看著沈餘的喉嚨,眼睛發出了一道金光對他上下查看了一遍。

“他身體無礙,只是齊鳳也算狠心,給他下了死咒。若是不能解開,恐怕他一輩子只會鳥語了。”

“看來今夜必須得走一趟。”程遠杉摸了摸額心苦惱道。

蛾女瞟了映灼一眼,“我奉勸你們,這一遭還是不去為好。齊鳳自身本身挺大,如今卻只身一人在凡間哄騙錢財,依我看,是那些惡僧的緣故。”

映灼想起地底下的白骨,詢問道,“惡僧?是捕殺妖的嗎?”

蛾女長嘆一聲,“要是只是捕殺,我倒不會那麽瞧不起他們。他們以妖骨為陣,妖丹為媒介,將天地靈力引入自己的體內,妄想得到永生。”

沈餘瞪大了雙眼,嘴巴一張一合,看起來憤怒極了。映灼忽略他的鳥叫聲,看著他的口型開始大概猜測,“詞句又會典禮,我們一定……我們一定要圖紙他。”

程遠杉摸了摸下巴,說出了正確的話,“此舉有違天理,我們一定要阻止他。”沈餘激動地連連點頭,好似找到了知音般看向他。

映灼抿著嘴巴有些生氣,“沈餘,你再說些話!”

沈餘想了想,還真又張開了嘴巴,程遠杉也專註地盯著他的嘴型,三人樂此不疲地玩著猜口型的游戲。

蛾女看著這三個不著調的人沈默半晌,等映灼再一次輸給程遠杉後,她忍不住開口:“現在是猜口型的時候嗎?那些惡僧道行很深,齊鳳一定是因為此事所以盯上了你們,我們最好趕快離開這。”

映灼轉頭看向蛾女,“凡人的事情我都管了,對於妖,我不是更應該出手相助嗎?這座城池,底下遍布妖骨,長期以往,久積成怨,是會出事的。”

蛾女哪能不知道這些,可是妖骨生怨,得等到上百上千年後,與他們又有什麽關系呢?

程遠杉看出了蛾女的猶豫,笑著安慰道:“前輩,沈餘不能一輩子不說話,您放心吧,若我們實在不敵,一定會逃跑的。”

蛾女其實早就做好了與那些惡僧對上的準備,於是她最後還是妥協了。

夜深人靜之時,幾人來到臨沙街,等待著齊鳳。幾乎所有人家都熄了燭火,只有昏暗的月光照耀著高大的胡楊樹。

映灼摸了摸胡楊樹,這樹齡僅僅半年,長得卻有二十餘人那麽高,看來底下的妖骨為它送了不少養料,變成惡妖也是遲早的事。

一個短促的鳴叫聲突然傳來,一只鳥兒飛上樹梢,四周環顧一圈,而後落地化成人形。映灼看著面前的妖,的確是白日的那個羽衣姑娘。

子羽的目光落到沈餘身上,歉意一笑:“諸位莫怪,我實在是走投無路,才出此下策引你們前來。”

蛾女看著她黯淡的羽衣,有些可惜道:“佛法僧一族羽衣最為鮮亮,你已修煉成齊鳳,羽衣顏色卻如此黯淡,想必是被抽取了許多妖力吧?”

子羽的眸中有淚光閃爍,“我能活下來便已是萬幸。只可憐我的同族和其他妖們被困於此無法逃脫。我們這些年來躲躲藏藏,可是還是逃不過妖力散盡的命運,後來我在空中看到了你們,才覺得這裏的妖們還有一線生機。”

映灼思忖,這妖早就監視了上了他們,看來偵察能力的確很強。一直都躲在暗處,如今卻高調在街上吸引人的註意力,看來她的確是走投無路了。

她問子羽:“這裏的陣法能困住妖靈,也能抽取妖力,為何我們感受不到?”

子羽搖了搖頭,“這也是我認為你們能救我們的原因。被困住的妖背後都有一根無形的線,那是陣法在汲取妖力,然而你二妖背後都沒有那根線,冒昧問二位,身上可有攜帶什麽法寶?”

沈餘連忙指了指自己的嘴巴,子羽見狀右手合攏,而後在沈餘的脖子前張開。淡黃的光芒一閃而過,沈餘清了清喉嚨,發現自己又可以講話了。

“此陣法我曾在書裏見過,只能囚禁天地生長的妖物。映灼是怨靈催化而成,因此這陣法對她無用。至於蛾女麽……”他仔細瞧了瞧蛾女,然後又開口道:“其實我早就想問,為何你身上的妖氣極淡,若不是知道你是妖,走路上我根本發現不了你的妖氣。”

程遠杉也看向蛾女,他也想知道這個與姨母相識的妖有什麽秘密。

蛾女自然不可能說出實情。她淡淡道:“曾經受人幫助,得了一個機緣,並無什麽法寶。”她看向面露期冀的子羽,又添了一句,“此機緣有違天理,此事上我無法幫到你們。”

子羽有些失望。她原以為二人是有什麽厲害的法寶能擋住陣法……

程遠杉狐疑地看了一眼蛾女,然後收回目光,這畢竟是私事,他也不好貿然打聽。只要她沒有害人之心便好。

映灼詢問道:“那些惡僧是什麽來歷?其他有通靈之術的人不阻止他們嗎?”

子羽面露悲愴,想起了那些善良的凡人,她將過去的事情對幾人娓娓道來——

子羽一族被凡人看做是傳授佛理的使者,因此人們叫他們佛法僧。人們對於子羽一族多為尊敬,因此他們對於人類也從不設防。後來有幾個外鄉人來到正沙城,尋到了他們的棲息地。

已經化成人形的佛法僧並不知這幾個凡人的惡意,在聽說他們為求佛法僧的尾羽而來後,慷慨地贈予了他們。

沒想到尾羽剛交到那些人的手上,地上便出現了一道陣法。陣法將那幾個佛法僧吸入地底,那幾個凡人得逞一笑,而後帶著尾羽離開。

那時的子羽化形還不穩定,她想要去陣法裏救那幾個同族,卻有妖比她更快。她看著一個又一個的同類進了陣法後便再也出不來,心裏也是絕望至極。也有一些善良的大妖想要幫助他們,可是每一個妖最後都掉落進了陣法裏。

那幾個凡人在此地住了下來,剃發為僧,開始傳授佛法。因為他們的身上有金光閃爍,這裏的人對他們深信不疑。惡僧得到的信念越來越多,妖也無法靠近。子羽眼睜睜看著陣法一日日地擴大,直至覆蓋整個正沙城。而原本就在正沙城生活的妖總會突然消失,子羽知道,是惡僧們抓到了那些妖,奪取妖丹,然後將妖扔進陣法中。

子羽這些年來勤加修煉,縱然妖力被不斷奪取著,但她還是修煉成了齊鳳,也保住了所剩無幾的同族。

沈餘聽完後頭疼地嘆了一口氣,“你們一族之所以被稱為佛法僧,是因為很久以前,你們的祖先與聖佛頗有淵源,有人說你們是聖佛的化身,也有人說你們是聖佛身邊的傳話使者。那陣法名為釋解,想要成立此陣,你們一族便是關鍵。而且你們的羽毛還能讓他們增長信力,讓其他人們更加容易相信他們。”

程遠杉也忍不住感嘆道:“妖類多是一根筋的,哪裏懂得凡人的彎彎繞繞呢……”

子羽擦了擦眼角的淚水,“此事說來還是怪我們。我們天生便對僧人親近,許多同族都與僧人為伴,他們說得尾羽後,能使他們領悟無邊佛法,於是我們便相信了他們。卻不知此舉既害了自己,又害了其他妖。”

映灼不讚同道:“此事哪裏能怪你們,尾羽於你們而言並不重要,那些人不懷好意接近你們,是為他們之錯。”她揚起下巴看向沈餘:“你可知破陣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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