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大比前 閑聊與沖突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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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大比前 閑聊與沖突環節
大比開始前幾日, 各方勢力派的徒生陸陸續續趕來。
至夜，宗中領地的一片山谷地帶裏，人聲熱鬧。
此次作為主辦的太徽宗為她們準備了足夠寬闊的山中地帶駐紮, 不必在野外遭受風吹雨打。本宗徒生也要聚在此地，以便之後直接借傳送陣去往大比場地。
不過在趕到此處前, 沈離夏都沒想過居然是類似於夏令營的形式，徒生們根據自己的宗門各自聚為一夥，有人已經生起火, 圍著坐在一起，隨意地交談。有心者還設下隔音結界，防止談話被她人聽見。
她與喬硯深並肩繞過這些紮堆的徒生，慢慢往太徽宗所屬的區域走。那邊光輝點點，有人生火, 有人提燈。一靠近, 盡是熟人的面容。
“大家不去休息麽？”沈離夏找到位置坐下。
唐懷柔用手裏的樹枝撥了撥火堆，道：“難得可以放下別的事, 從天涯海角趕來齊聚在此，自是要敘敘舊的。”
火焰嘶嘶作響，照亮圍在這裏的每個人的面龐。視線掃過一圈，沈離夏發覺她們或多或少都變了些, 即便是最年輕的少年, 也褪去了大半稚氣。最初吵吵鬧鬧的陸長清現今仍很活潑, 但也有細微變化，言語上收斂許多。粗略一點, 除卻經常來往的那幾人，謝初南、燕絕紓她們也在，燕絕紓身邊還坐了一位少年, 面目與她有幾分相似。
“這是？”沈離夏目光停在少年身上，微微一笑。
燕絕紓笑道：“這是我妹妹，燕珈。她有些怕生，剛到金丹境初期呢。”她們這幾人都停在金丹境，謝初南稍快，突破到了後期。
“師妹好。”沈離夏點頭打了個招呼，旋即從芥子袋裏摸出些糖果，攤開手心讓眾人挑一顆拿走。
她發完糖後坐回喬硯深身邊，一歪便靠在人肩膀上，晃著小腿，“好想烤棉花糖啊。”
“我可以幫忙削樹枝。”
“問題是這裏根本沒有棉花糖——啊，還有很多垃圾食品……抱歉，師姐過去應該不愛吃這些吧。只是好懷念添加劑的味道。”
“我有試過，”喬硯深緩聲道，“味道不錯。”
“對吧！軟糖、薯片……天啊再說下去感覺其她人會當我瘋掉了。但真想喝可樂。難道是因為這算一種變相的期末周麽？師姐緊不緊張？”沈離夏自然地牽起喬硯深的手，放在自己眼前捏捏。其她人各忙著與別人說話，倒也沒註意到她們這邊。
她摩挲過喬硯深的手背，細細描摹上面的骨骼輪廓，又以指腹輕按對方修剪圓潤的指甲。最後，鉆進指縫間輕輕扣住，感受到繭粗礪的觸感傳遞過來。
師姐練劍真是很用功。
喬硯深抿唇笑了笑，道：“目前還好，大概到真的上場時會稍稍繃緊些吧。明日我們去城鎮上買酸梅湯，如何？”
“好呀。”沈離夏似忽的想到什麽，放開了她的手，倏然直起身，“說到這個，那考前準備還是得做一下吧！”
話音剛落，她迅速站起來，丟下一句“我去打探一下情報”便跑到別的宗門徒生中去了。喬硯深見她咋咋呼呼，無奈地嘆了聲氣。旁邊亦有其她宗門的徒生過來找人，唐懷柔作為這一輩的宗門大師姐，身邊已聚著好幾位在閑談。謝初南人緣似乎也很好，正同別人侃侃而談。
伍逐月倒是坐在火堆邊，正用樹枝劃拉沙石，和她一樣沒有與人說話的意思。
喬硯深索性拿出一卷古書翻開，打算慢慢釋讀。
“林玉纖！”
然而下一刻就有人來擾清靜。這一聲不善的喊當即打斷了她人交談，也讓喬硯深擡起眼來。
她眉頭一皺，正欲出聲，卻看見林玉纖起身，平靜地走到那人身前一段距離處。
來人是一位男修，身著玄衣，上有暗金紋飾。同是這類款式，林玉纖整理得舒適而雅致，牠則因整個人的神色而顯得極庸俗。若非腰封相似，喬硯深幾乎都快忘了還有“林家”這個東西存在。
大比除卻宗門徒生，還派了世家門生參加。修仙世家中不乏佼佼之輩，但河流中總有泥沙，因此也存在不學無術卻自視甚高的角色來拼人頭。眼前這位，大抵就是後者中一員。
“有什麽事嗎。”林玉纖客氣地開口。
那男修不高興了：“你這什麽態度？被送到宗門來，就忘了自己家？”牠神識掃過林玉纖，發覺無法看透對方修為，不禁惱羞成怒，當即抽劍。
“看來我該代你的叔叔和兄長執一執家法！”
——牠到底哪來這個自信的？
林玉纖微微皺眉，偏身躲開牠劈來的一劍。這一出來得猝不及防，劍氣在她肩上留下一道細細傷痕。
其她人目光刷刷地轉來，但男修神情倨傲，目中無別人，並不在意她們。
牠見林玉纖躲開，厲聲喝道：“我過去不信你是殺了長輩的兇手，但如今一見，你當真一點都不記掛牠們！你爹當初就該把你丟到家外去！”
“爹？什麽東西。”林玉纖後退一步，“我只有我娘，你別憑空給我造段是非。”
男修臉色一沈：“你最好認清你現在的身份。”
牠話沒講完，一聲清脆的響傳來。這下眾人目光又轉向那聲音源頭，看見是謝初南不知何時摸出了一把瓜子，剛嗑上一口。
青年眨了眨眼，無辜地笑道：“你們要吃麽？糖炒的。”
她攤開手，半晌卻沒等到別人來拿，便縮回去繼續嗑，全然沒有尷尬的意思，饒有興味地看著前方，像在欣賞一場猴戲。
哢哢的嗑瓜子的聲音仿佛在刺激著男修的神經，讓牠握緊了拳頭。
林玉纖抱起雙臂，笑道：“我什麽身份？太徽宗徒生，九枝真君的親傳徒生，我娘的好女兒。而你、林風華、林何安，什麽都不是。”
整個世家同樣如此。
她如今已經不是過去那個改變不了任何事的少年，可以沈穩應對這些偶爾追上來的、屬於過往的陰影了。
她剛說完，便聽風聲一陣，對方拳頭即刻招呼過來。
實在是慢得可笑。林玉纖剛要擡手接住，就聽有人抽劍，旋即血液灑落的聲響傳入耳中。
一截手指滾落到地上。出劍的白衣青年淡然地擦了擦劍上血漬，睨了那面目猙獰地捂住傷處的男修一眼。
喬硯深收劍，“林師妹，對比牲畜還不開化的東西不必太耐心。”
男修冒著冷汗，從牙縫裏擠出聲音：“你居然在此地動手……我要去告訴仙尊們……”
“嗯？想必其她人也會願意為你作證，到底是誰先動的手吧。”喬硯深微微挑眉，“趕緊滾回去。”
聽她這樣說，男修面色更蒼白幾分，哆嗦著不再多說，只撿起那截手指，像條落水狗一樣跑走了。
林玉纖驚訝於她出手果決，亦感心頭暖意湧流，走到喬硯深身側誠懇道：“多謝師姐。”
喬硯深笑了笑，“不必。我們前往混沌縫隙那陣子收不了信，想必宗內一定發生了不少事。不妨一起聊聊？”
林玉纖點頭，“好啊。”
她先繞到謝初南眼前，伸出一只手。對方一楞，很快反應過來，哭笑不得地把手裏的瓜子分一部分給了林玉纖。
方才她這樣大聲嗑瓜子，實際也是在叫那男修難堪。如今人走了，就不必再制造動靜。
眾人見好戲散場，便紛紛給喬硯深比了個誇讚的手勢，又各自交談起來。
另一邊，無極劍宗所屬的一片小樹林內。
“大師姐……”
“少宮主……”
兩位青年坐在一起，身邊圍繞著一群徒生。少年們表情誠懇，只差將她們手握住，反覆搖晃。
其中一位身著紅衣的徒生拖長聲音，又叫了一聲“大師姐”，可憐巴巴道：“既然兩宗交好，就放一放水，好不好？”
“對呀少宮主，我們兩邊合作，一定可以全部晉級的。”
越祁風揉了揉眉心，無奈地擺擺手：“去去去，平時修煉不努力，大比一來還想著取巧了。小景，你再說這種話，我就回去告訴你師姑，讓她用竹板抽你屁股。”
被她叫“小景”的少年毫不畏懼道：“好啊，那既然都這麽說了，我就當大師姐答應了。一諾千金哦。”
旁邊無極劍宗或是羲和宮的徒生起哄起來：“一諾千金！”
“歪理！我們宗內合作就算了，要是兩宗合作，別的宗門徒生怎麽辦？這並不光彩。”越祁風擡手敲她們腦袋，“早點歇息。離大比還有幾天，明天照常早起練劍。”
“雲師姐，真的不行嗎？”徒生們並不洩氣，轉而圍攻另一位。
雲知曉眨了眨眼。火光下，青年本就精致的眉眼顯得更柔和幾分，眼中碎光流動，盈盈地現出一種溫暖的氣息。
她轉向羲和宮的徒生，微微一笑，“我已經記住剛剛說話的所有徒生了，明天她們練劍的時候，你們在旁邊紮馬步。有閑心開玩笑，看來是還未沈下心。”
分明是這樣冷酷的話，她卻說得緩慢而輕柔，好似關愛而非責罰，當真是魔鬼的低語。
惹不起兩位壓力怪，少年們唉聲嘆氣，散開後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有些開始凈身，準備歇息。
這時，身後響起樹枝被撥開的細響，梭梭地略過人心頭。
雲知曉轉過頭去，看清來人時，笑容燦爛了幾分。
“小友，晚上好。”
越祁風聞聲亦看過來，欣然道：“沈小友！”
感到熟悉的氣息，她瞳孔微縮，似相當驚訝，隨後倏然笑了一聲，展顏道：“看來太徽宗是受星宿眷顧，得了一位舉世天才！”
雲知曉頷首，“居然就到元嬰境了，小友當真是前途不可限量。”
“謝啦，兩位前輩。”沈離夏笑著走到她們身旁，“大家各有機緣嘛。”
她手中流光一閃，轉瞬翻出三只杯盞。
“剛才偷聽了一下前輩們說話，實在對不住。不過，我想既然不能明面合作，那不妨……互相了解一下？”
——就像期末考前打探老師出題風格和題型一樣，戰鬥前了解對手情報，同樣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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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寫一寫大家敘舊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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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沈離夏目光停在少年身上，微微一笑。
燕絕紓笑道：“這是我妹妹，燕珈。她有些怕生，剛到金丹境初期呢。”她們這幾人都停在金丹境，謝初南稍快，突破到了後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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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題是這裏根本沒有棉花糖——啊，還有很多垃圾食品……抱歉，師姐過去應該不愛吃這些吧。只是好懷念添加劑的味道。”
“我有試過，”喬硯深緩聲道，“味道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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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摩挲過喬硯深的手背，細細描摹上面的骨骼輪廓，又以指腹輕按對方修剪圓潤的指甲。最後，鉆進指縫間輕輕扣住，感受到繭粗礪的觸感傳遞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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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硯深抿唇笑了笑，道：“目前還好，大概到真的上場時會稍稍繃緊些吧。明日我們去城鎮上買酸梅湯，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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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玉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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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眉頭一皺，正欲出聲，卻看見林玉纖起身，平靜地走到那人身前一段距離處。
來人是一位男修，身著玄衣，上有暗金紋飾。同是這類款式，林玉纖整理得舒適而雅致，牠則因整個人的神色而顯得極庸俗。若非腰封相似，喬硯深幾乎都快忘了還有“林家”這個東西存在。
大比除卻宗門徒生，還派了世家門生參加。修仙世家中不乏佼佼之輩，但河流中總有泥沙，因此也存在不學無術卻自視甚高的角色來拼人頭。眼前這位，大抵就是後者中一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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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眨了眨眼，無辜地笑道：“你們要吃麽？糖炒的。”
她攤開手，半晌卻沒等到別人來拿，便縮回去繼續嗑，全然沒有尷尬的意思，饒有興味地看著前方，像在欣賞一場猴戲。
哢哢的嗑瓜子的聲音仿佛在刺激著男修的神經，讓牠握緊了拳頭。
林玉纖抱起雙臂，笑道：“我什麽身份？太徽宗徒生，九枝真君的親傳徒生，我娘的好女兒。而你、林風華、林何安，什麽都不是。”
整個世家同樣如此。
她如今已經不是過去那個改變不了任何事的少年，可以沈穩應對這些偶爾追上來的、屬於過往的陰影了。
她剛說完，便聽風聲一陣，對方拳頭即刻招呼過來。
實在是慢得可笑。林玉纖剛要擡手接住，就聽有人抽劍，旋即血液灑落的聲響傳入耳中。
一截手指滾落到地上。出劍的白衣青年淡然地擦了擦劍上血漬，睨了那面目猙獰地捂住傷處的男修一眼。
喬硯深收劍，“林師妹，對比牲畜還不開化的東西不必太耐心。”
男修冒著冷汗，從牙縫裏擠出聲音：“你居然在此地動手……我要去告訴仙尊們……”
“嗯？想必其她人也會願意為你作證，到底是誰先動的手吧。”喬硯深微微挑眉，“趕緊滾回去。”
聽她這樣說，男修面色更蒼白幾分，哆嗦著不再多說，只撿起那截手指，像條落水狗一樣跑走了。
林玉纖驚訝於她出手果決，亦感心頭暖意湧流，走到喬硯深身側誠懇道：“多謝師姐。”
喬硯深笑了笑，“不必。我們前往混沌縫隙那陣子收不了信，想必宗內一定發生了不少事。不妨一起聊聊？”
林玉纖點頭，“好啊。”
她先繞到謝初南眼前，伸出一只手。對方一楞，很快反應過來，哭笑不得地把手裏的瓜子分一部分給了林玉纖。
方才她這樣大聲嗑瓜子，實際也是在叫那男修難堪。如今人走了，就不必再制造動靜。
眾人見好戲散場，便紛紛給喬硯深比了個誇讚的手勢，又各自交談起來。
另一邊，無極劍宗所屬的一片小樹林內。
“大師姐……”
“少宮主……”
兩位青年坐在一起，身邊圍繞著一群徒生。少年們表情誠懇，只差將她們手握住，反覆搖晃。
其中一位身著紅衣的徒生拖長聲音，又叫了一聲“大師姐”，可憐巴巴道：“既然兩宗交好，就放一放水，好不好？”
“對呀少宮主，我們兩邊合作，一定可以全部晉級的。”
越祁風揉了揉眉心，無奈地擺擺手：“去去去，平時修煉不努力，大比一來還想著取巧了。小景，你再說這種話，我就回去告訴你師姑，讓她用竹板抽你屁股。”
被她叫“小景”的少年毫不畏懼道：“好啊，那既然都這麽說了，我就當大師姐答應了。一諾千金哦。”
旁邊無極劍宗或是羲和宮的徒生起哄起來：“一諾千金！”
“歪理！我們宗內合作就算了，要是兩宗合作，別的宗門徒生怎麽辦？這並不光彩。”越祁風擡手敲她們腦袋，“早點歇息。離大比還有幾天，明天照常早起練劍。”
“雲師姐，真的不行嗎？”徒生們並不洩氣，轉而圍攻另一位。
雲知曉眨了眨眼。火光下，青年本就精致的眉眼顯得更柔和幾分，眼中碎光流動，盈盈地現出一種溫暖的氣息。
她轉向羲和宮的徒生，微微一笑，“我已經記住剛剛說話的所有徒生了，明天她們練劍的時候，你們在旁邊紮馬步。有閑心開玩笑，看來是還未沈下心。”
分明是這樣冷酷的話，她卻說得緩慢而輕柔，好似關愛而非責罰，當真是魔鬼的低語。
惹不起兩位壓力怪，少年們唉聲嘆氣，散開後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有些開始凈身，準備歇息。
這時，身後響起樹枝被撥開的細響，梭梭地略過人心頭。
雲知曉轉過頭去，看清來人時，笑容燦爛了幾分。
“小友，晚上好。”
越祁風聞聲亦看過來，欣然道：“沈小友！”
感到熟悉的氣息，她瞳孔微縮，似相當驚訝，隨後倏然笑了一聲，展顏道：“看來太徽宗是受星宿眷顧，得了一位舉世天才！”
雲知曉頷首，“居然就到元嬰境了，小友當真是前途不可限量。”
“謝啦，兩位前輩。”沈離夏笑著走到她們身旁，“大家各有機緣嘛。”
她手中流光一閃，轉瞬翻出三只杯盞。
“剛才偷聽了一下前輩們說話，實在對不住。不過，我想既然不能明面合作，那不妨……互相了解一下？”
——就像期末考前打探老師出題風格和題型一樣，戰鬥前了解對手情報，同樣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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