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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第 39 章 蜜意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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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第 39 章  蜜意濃

既然她也無法用常理來解釋姜折闊“詭譎無蹤”的行事,那不如就順其自然……

既然她也無法用常理來解釋姜折闊“詭譎無蹤”的行事,那不如就順其自然。

連惻對姜折闊充滿警惕的態度,落到呂淮仁眼中,正能證明她與姜折闊之間沒什麽關聯。

所以,當下的局面對於呂淮仁來講,是身邊多了個對呂晴瞬失望、而真心投靠他的連惻,還出現了神秘莫測、與呂晴瞬這邊頗有淵源、卻又似乎可以策反的姜折闊。

一個是可信可用,一個是實在無法不用。

“放心,一切盡在掌控之中。”

鄒鳴沁在小箋上寫下這麽一句,想了想,又把它揉成了團,重新取了一張來。

“提防姜折闊,明面上歸順呂六,此後盡量少傳話,行動以玄鴉為信。”

她把小箋折疊好,又封嚴實,這才遞給崔巖雀:“這是回信,麻煩你幫我給回她了。”

幹脆讓連惻提防姜折闊好了,這樣最不容易出差錯。

不過……她也確實該再好好想個解釋了。

呂晴瞬必定也會知道此事,如果她拿不出一個更合理的說法,只怕呂晴瞬也很難徹底相信姜折闊。

畢竟,晴瞬之所以願意相信姜折闊,本質上還是因為信任她。

崔巖雀收好小箋後,便向鄒鳴沁告辭了。

然而,沒過一會兒,鄒鳴沁便又聽到了窗戶被打開的聲響。

“怎麽——”

她轉過頭,對上的卻是姜折闊笑盈盈的眼。

“……是你。”

姜折闊虛虛地飄進屋裏,轉身把窗重新關嚴實,身形這才緩緩地凝實了些。

身體乍然接觸到有些冷的空氣,他忍不住瑟縮了一下,而後搓了搓手臂:“我一時間沒找到更厚的衣服,本來夠穿的那套,又被呂淮仁他們弄壞了……所以就這樣來找你了。”

鄒鳴沁眨了眨眼,實在不太懂他是怎麽想的。

只好一邊去拿自己的厚鬥篷,一邊道:“按先前的慣例算,今日你還有大半個時辰能化人形,而後才是鬼形的時間。來找我是一回事,可你本不必來這麽早。”

“何況,你只穿這麽些,沒有不冷的道理。若是實在覺得凍,便先化回鬼形吧?我也就同你說說話,不必……”

她絮絮叨叨地拿來鬥篷,剛給姜折闊披上,便見他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了眸,笑道。

“你這屋裏好不容易燒得這麽暖,我就過來看一眼你,怎麽好意思讓你這兒染上寒氣。”

鄒鳴沁楞了楞,這才讀懂他的意思。

鬼身上天然就帶著一股陰冷氣,她早前也說過這事許多次。

看來姜折闊面上不聲不響,心裏倒是全部默默記了下來。

她嘆了口氣,松開手:“也不差你這點兒。快披好吧,坐。”

姜折闊把鬥篷系好,又與她一同圍著炭火爐子坐下,這才正色道。

“呂淮仁的疑心雖然還在,但起碼是接納了我。”他道,“他把我安排在了府邸中心的房間,離他的院子也很近。呼……所以這個計劃還是很成功的!”

鄒鳴沁一時有些哭笑不得,不過看他這副樣子,估計早晨時受的那些傷已經無礙了,於是也放下心來。

“他確實是個狡猾的人,把你安置在府邸中心,既是體現對你的重用,又很便於監視你、防範你。”

她沈思時,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面上輕輕打轉。

“畢竟……一個殺不死的方士,既可助他一臂之力,也可隨時置他於死地。他敬畏你,這就夠了。”

姜折闊轉過頭來,眼睛亮晶晶的:“那你和公主下一步打算怎麽做?我沒給你們添麻煩吧……”

他一說話,那雙明眸就跟著一眨一眨。

——這和討要獎勵的狗兒有什麽差別?

鄒鳴沁想,也許不過是少了個嘴裏銜著的草球。

沒有經過任何的思考,她的手就已經自然而然地伸過去,重重揉了一把姜折闊的頭發。

手感不錯,就是有點毛糙……他該保養保養自己的發絲了。

鄒鳴沁在心中暗自嘆了一聲,回過神來,才發現姜折闊眼睛都看直了。

“幹什麽?”她忍不住愉快地笑出聲來,“沒說完就繼續說。”

他張了張口,再要說卻反而支支吾吾起來。

鄒鳴沁耐心地等了半天,看著他漲紅了臉,擡起頭,欲語還休地偷看了她兩眼,又飛快地重新低垂了眼。

最後,姜折闊聲如蚊蠅般憋出來一句:“……謝謝。”

謝謝……

謝謝?

鄒鳴沁先是楞了楞,而後忍不住掩袖笑了起來。

沒想到,這一笑起來便不得了了,鄒鳴沁樂不可支地笑了好一會兒,笑到身子都軟了,這才舍得停下來。

“不用謝。”她還沒說完就伸出手,趁亂將他微翹的頭發又揉了兩下,“姜折闊,等這陣子過去,你該好好找個空閑養護一下頭發了。”

姜折闊什麽都沒說,就是看了她一會兒,忽然扭過頭去:“這不公平,你欺負我。”

“你不喜歡嗎?”鄒鳴沁問得很有禮貌,手上動作卻沒停。

“……也不是不喜歡。”姜折闊飛快地講完這句話,而後更小聲地補了一句,“我也想摸摸你的頭發。”

鄒鳴沁把手撤了回來:“不行。”

“為什麽?”姜折闊有些不服氣。

她正在興頭上,也樂得陪他聊這種幼稚到不行的話題,便認認真真答道:“我說不行就是不行。那這樣好了,以後我不摸你的了,你也不許摸我的頭發,井水不犯河水,如何?”

姜折闊沈默了。

他遲遲不說話,鄒鳴沁便雙手環胸,又問了一遍:“如何?”

“不行!”

姜折闊加重了聲音,表態道。

鄒鳴沁點點頭:“不行?”

“不行。”他提著椅子又挪過來一些,靠著她更近地坐下,“……至少你要摸我頭發。”

“嗯?”

目的得逞,鄒鳴沁斜斜地睨了他一眼,卻沒有順他的意。

她別過頭,含著笑的聲音輕飄飄:“那就隨我往後的心意吧。”

————————————

兩個人再怎麽樣,也都還是年紀尚輕的人,初嘗心意相通的滋味,哪怕是談著正事,也難免伴隨著一番打鬧。

“正好你今夜來尋我,還有一件事要同你商榷。”

鬧夠了,鄒鳴沁心裏還記掛著怎麽向呂晴瞬解釋的事。現下姜折闊就在面前,不妨問問他是怎麽想的。

“先前我便沒能和晴瞬說得太明白,現在要同她解釋清楚你殺不死的原因,就更不容易了。”

聽她講完,姜折闊頓了頓,也陷入了沈思。

“公主本來就知道我是‘方士’吧?”姜折闊道,“不如就說,我確實是通鬼神的方士,但欠著你的人情,你手裏也有我的把柄,所以我沒有背叛你們的道理。”

鄒鳴沁搖搖頭:“晴瞬不是信鬼神的人。”

“天下無奇不有,公主破例相信一次也並非不可。何況,我本來就是個半吊子鬼,要真用人的道理來解釋,就連你這樣的人也會被難住。”姜折闊笑了笑,將身上的鬥篷裹得更緊了些。

她楞了楞,也勾起嘴角笑了笑:“行。”

是她的錯覺嗎?

總感覺姜折闊有些變了。

她說不出具體是怎樣的變化,但鄒鳴沁挺喜歡他現在這樣的。

“好了,既然已經有了對策,那該說的也都差不多說完了。”鄒鳴沁看了看外頭的天色,“你什麽時候走?”

姜折闊道:“我才來了多久?你就要趕我回去。”

她皺了皺眉,還沒來得及說什麽,姜折闊便立即眨了眨眼,搶先開口:“我這就走。”

鄒鳴沁:?

“我沒打算趕你。”

她又不是塊木頭,多多少少能懂得姜折闊這股黏糊勁從何而來。

然而,當下畢竟不是只顧談情說愛的時候,鄒鳴沁不喜歡做不合時宜的事。

“這幾日要做的事很多,今晚我很忙,把你晾在旁邊不好。”

況且,要真能單純地晾著姜折闊,那也就罷了。

留他在這裏,最可能出現的情景是……

鄒鳴沁腦中立即浮現出一幅畫面來。

她坐在書案前奮筆疾書,姜折闊托著腮在旁邊看。

但凡她看一眼,只怕他的目光又要立即鎖定鄒鳴沁了。

姜折闊的目光總是濕漉漉的,她目前還沒找到抵抗住它的辦法。

這麽想著,鄒鳴沁擡起頭,正要再說點什麽,就對上了姜折闊的眼睛。

與她方才想象中如出一轍的神情。

“……看我幹嘛?”鄒鳴沁屏息定氣。

姜折闊不明所以:“你就在這兒,我不看你……那還能看誰?”

“你以前也不這樣。”她回想了一下從前的姜折闊。

“我以前也想一直看著你的……!”姜折闊急急道,“只是當時我怕你不喜歡,所以一直不敢看。”

得了,這人果然知道她的軟肋在哪裏。

鄒鳴沁板起臉來:“一碼歸一碼,喜不喜歡另說——現在就算是你知道我喜歡,那也不能一直看著我。”

“哦。”他應了一聲,把身上的鬥篷摘下,而後依依不舍地站起來,“那我真走了啊?”

鄒鳴沁隨意地點點頭,走到書案前,準備開始研墨:“嗯。”

“鬥篷給你放這兒了。”姜折闊拉長聲音,“真的要走了喔——?”

“你要是每次都得這麽膩歪,明天開始就不準來了。”

鄒鳴沁擡眼看他。

聞言,姜折闊全身“唰”地一下變得透明,而後麻溜地飄出了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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