綁定協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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綁定協議
海城國際會展中心的峰會現場，冷氣開得足，卻壓不住滿場的燥熱。
巨大的LED屏上跳動著覆雜的數據流，線條交織纏繞，像一張無形的網，網住了臺上那個清瘦挺拔的身影。
臺上，蘇景湛站在投影幕前，脊背挺直如松。他穿著熨帖的白襯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骨節分明的手腕，指尖正點在屏幕上跳動的數據流上，聲音清冽，語速平穩：“基於用戶行為的情緒算法模型，誤差率可控制在0.3%以內，這意味著我們能精準捕捉到人類情緒的細微波動……”
臺下，掌聲稀稀拉拉，討論聲不算大，像蚊子一樣，但卻足夠刺耳。
有人交頭接耳，語氣裏帶著毫不掩飾的質疑：“一個連天使輪都沒拿到的小團隊，吹什麽牛？”
“情緒算法？聽著就玄乎，落地難如登天。”
“蘇景湛倒是長得人模人樣，可惜太年輕，撐不起這麽大的盤子。”
……
這些話像針，細細密密地紮在蘇景湛的心上。
蘇景湛的唇線抿得更緊，垂眸時，長睫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將眼底的失落與不甘盡數遮掩。他的團隊已經熬了三個月，資金鏈斷裂的警鐘，敲得他耳鳴。
蘇景湛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忽略那些雜音，指尖繼續移動，試圖用更詳實的數據說服臺下的投資人：“我們的算法不僅能捕捉情緒，還能反向調節……”
就在這時，後排傳來一陣輕微的騷動。
所有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投向那個方向。
男人穿著一身純黑色手工西裝，身形挺拔，五官深邃立體，鼻梁上架著一副金絲邊眼鏡，鏡片後的眸子漆黑深邃，掃過全場時，帶著一種近乎漠然的壓迫感。
是習晏。
創投圈無人不知的名字。習氏創投的掌權人，年紀輕輕便以“零失誤”的投資戰績橫掃業界，行事狠戾果決，手腕強硬，不認情面，是出了名的“鐵面閻王”。
更傳奇的是，在他接手習氏創投的三年裏，僅僅用了幾個項目，就硬生生將這家老牌機構，拽到了行業之巔。
習晏的出現，讓原本嘈雜的會場瞬間安靜下來。他沒有落座，只是倚著後排的椅背，指尖漫不經心地摩挲著腕表的表帶，目光落在臺上的蘇景湛身上，停留了足足半分鐘。
一旁的助理站在他身側，隨時等待老板吩咐，看起來和他本人一樣，嚴肅認真。
半分鐘，或許對於普通人來說，不算長，但對於蘇景湛這樣的新人，可以一局定生死，當然，對於習晏來說，半分鐘，足夠挖掘一個價值高的項目，讓習氏再賺一筆。
蘇景湛察覺到那道目光，心臟猛地一縮。
他認得習晏。
三天前，他曾拿著商業計劃書，在習氏創投的樓下等了整整一天，但是連對方的面都沒見到。
畢竟，習氏創投，有的是人想要獲得投資，像他這樣籍籍無名的，還輪不上。
此刻，那道目光太過銳利，像是能穿透他的皮肉，窺見他骨子裏的窘迫與倔強。又仿佛帶著探究，在找著什麽東西。蘇景湛強迫自己收回註意力，繼續講解，聲音卻比剛才低了半分，連帶著語速，也變得不穩了些。
三分鐘。
整整三分鐘。
習晏就那樣倚著椅背，目光寸步不離地鎖在他身上，沒有說話，沒有表情，像一尊冰冷的雕塑。
三分鐘後，習晏擡手，骨節分明的手指叩了叩身前的椅背。
“叩、叩、叩。”
清脆的聲響，在寂靜的會場裏格外突兀。
蘇景湛的聲音戛然而止。
習晏緩緩直起身，邁開長腿，一步步走向臺前。黑色的西裝褲包裹著筆直的雙腿，每一步落下，都像是踩在眾人的心尖上。
男人比蘇景湛略高，帶來無聲的壓迫感。習晏的目光掃過投影幕上跳動的數據流，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隨即舒展開。薄唇輕啟，聲音低沈悅耳，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
“項目我投了。”
一句話，石破天驚。
蘇景湛猛地轉頭，看向身側的男人。逆光中，習晏的側臉線條冷硬，下頜線鋒利如刃，他甚至能聞到對方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清冽得讓人窒息。
“習總……”蘇景湛的聲音有些發緊，“您還沒問估值。”
習晏終於側過頭，目光落在他的臉上。鏡片後的眸子，漆黑得像深潭，能將人的影子都吸進去。他擡手，修長的手指輕輕拂過蘇景湛的鬢角，動作帶著一種莫名的侵略性。蘇景湛的身體瞬間繃緊，下意識地想後退，卻被習晏的目光釘在原地。
“估值不重要，”習晏的聲音壓得很低，只有兩人能聽清，“只需要答應我一個條件。”
“什麽。”
“我要的，是深度綁定，明白了嗎？”
他頓了頓，指尖滑到蘇景湛的手腕上，輕輕握住。掌心的溫度透過襯衫傳來，燙得蘇景湛的皮膚一陣發麻。
“習氏創投註資，占股49%。”習晏的目光依舊鎖著他的臉，一字一句，清晰無比，“另外，蘇景湛，你需要和我簽一份附加協議——成為我的專屬情緒適配者，為期五年。”
蘇景湛的瞳孔驟然收縮。
情緒適配者？
這是什麽荒唐的要求？
他的團隊研究的是情緒算法，不是什麽供人消遣的情緒工具。
蘇景湛猛地抽回手腕，力道不算輕，卻被習晏死死按住。男人的指節泛白，力道大得驚人，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強勢。
“習總，”蘇景湛的聲音冷了下來，“我賣項目，不賣身。”
習晏低笑一聲，笑聲裏帶著幾分漫不經心。他湊近蘇景湛，唇瓣幾乎擦過他的耳廓，溫熱的氣息噴灑在他的頸側，激起一陣戰栗：“蘇景湛，你有的選麽？”
他擡手，指了指臺下那些虎視眈眈的投資人，“你今天要是拒絕我，不出三個小時，你的團隊就會解散，你熬了三個月的項目，會變成一堆廢紙。”
蘇景湛的臉色瞬間白了。
他知道習晏說的是實話。創投圈就是這樣，弱肉強食，勝者為王。
而習晏，已經可以稱得上是規則的制訂者。
所以，他沒得選。
習晏看著他蒼白的臉，指尖微微松了些力道，語氣卻依舊強硬：“附加協議裏寫得清楚，我不會幹涉你的私生活，只是需要你定期配合情緒采集。”
他頓了頓，補充道，“報酬是投資款的三倍，足夠你把項目做到落地，甚至，你可以擴員，用地段最好的寫字樓”
蘇景湛垂眸，看著習晏骨節分明的手指，緊緊扣著自己的手腕。男人的掌心幹燥溫熱，那種觸感，奇異得讓他心慌。
但同時，竟然讓他覺得安心。
他想起團隊裏那些熬紅的眼睛，想起工作室裏熬夜的團隊眾人，想起自己立下的“一定要讓情緒算法改變世界”的誓言。
良久，蘇景湛擡起頭，目光直視著習晏的眼睛，聲音沙啞卻堅定：
“附加協議，我要逐條看。”
習晏的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笑意，快得讓人抓不住。他松開手，讓助理給他一份早已準備好的協議，遞到蘇景湛面前。
白紙黑字，條款清晰。
第一條：乙方蘇景湛，自願成為甲方習晏的專屬情緒適配者，配合甲方進行情緒采集，頻率為每周三次。
第二條：甲方有權在乙方情緒波動異常時，要求乙方提供近距離情緒安撫，方式包括但不限於共處一室、肢體接觸等。
第三條：協議期間，乙方不得與他人建立任何形式的“情緒綁定”關系。
第四條：……
違約則須歸還所有資金並繳納違約金，違約金為投資資金的50％
蘇景湛一條條看下去，指尖微微顫抖。
這哪裏是附加協議，分明是一份不平等的枷鎖。
他擡起頭，對上習晏的目光。男人的眼神平靜無波，像是在想他什麽時候會同意簽字。蘇景湛的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攥緊，悶得發疼。
“簽嗎？”習晏的聲音，聽不出情緒。
蘇景湛深吸一口氣，拿起筆。筆尖懸在簽名處，頓了好一會。
最後，他落筆，一筆一劃，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習晏看著那清雋的字跡，眼底的墨色，似乎濃稠了幾分。他擡手，讓助理將協議收好，像是藏起了一件珍寶。
“合作愉快。”習晏伸出手。
蘇景湛看著那只骨節分明的手，沈默了幾秒，終究還是擡手，握了上去。
掌心相觸的瞬間，習晏的指尖微微蜷縮，像是在感受什麽。蘇景湛只覺得一股電流，順著指尖蔓延全身，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起來。
而他沒有看到，習晏垂在身側的另一只手，悄然握緊，指節泛白。藏在西裝口袋裏的情緒采集器，屏幕上的波紋，正與蘇景湛的心跳頻率，完美重合。
隨即露出一抹笑容，在蘇景湛看來，像是在慶祝合作成功。
很好。
他想，
終於，找到了，
能救他命的，
唯一容器。
會場裏的掌聲，此刻才姍姍來遲，熱烈得有些失真。
剛才還冷嘲熱諷的眾多投資人，此時都紛紛誇讚習晏的眼光好，蘇景湛的項目有前景。
也在告訴蘇景湛，他逃不了。
蘇景湛站在臺上，看著身邊這個清冷神秘的男人，只覺得一場盛大的交易，剛剛開始。
而他，
是這場交易裏，
最昂貴的籌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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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交頭接耳，語氣裏帶著毫不掩飾的質疑：“一個連天使輪都沒拿到的小團隊，吹什麽牛？”
“情緒算法？聽著就玄乎，落地難如登天。”
“蘇景湛倒是長得人模人樣，可惜太年輕，撐不起這麽大的盤子。”
……
這些話像針，細細密密地紮在蘇景湛的心上。
蘇景湛的唇線抿得更緊，垂眸時，長睫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將眼底的失落與不甘盡數遮掩。他的團隊已經熬了三個月，資金鏈斷裂的警鐘，敲得他耳鳴。
蘇景湛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忽略那些雜音，指尖繼續移動，試圖用更詳實的數據說服臺下的投資人：“我們的算法不僅能捕捉情緒，還能反向調節……”
就在這時，後排傳來一陣輕微的騷動。
所有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投向那個方向。
男人穿著一身純黑色手工西裝，身形挺拔，五官深邃立體，鼻梁上架著一副金絲邊眼鏡，鏡片後的眸子漆黑深邃，掃過全場時，帶著一種近乎漠然的壓迫感。
是習晏。
創投圈無人不知的名字。習氏創投的掌權人，年紀輕輕便以“零失誤”的投資戰績橫掃業界，行事狠戾果決，手腕強硬，不認情面，是出了名的“鐵面閻王”。
更傳奇的是，在他接手習氏創投的三年裏，僅僅用了幾個項目，就硬生生將這家老牌機構，拽到了行業之巔。
習晏的出現，讓原本嘈雜的會場瞬間安靜下來。他沒有落座，只是倚著後排的椅背，指尖漫不經心地摩挲著腕表的表帶，目光落在臺上的蘇景湛身上，停留了足足半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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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分鐘，或許對於普通人來說，不算長，但對於蘇景湛這樣的新人，可以一局定生死，當然，對於習晏來說，半分鐘，足夠挖掘一個價值高的項目，讓習氏再賺一筆。
蘇景湛察覺到那道目光，心臟猛地一縮。
他認得習晏。
三天前，他曾拿著商業計劃書，在習氏創投的樓下等了整整一天，但是連對方的面都沒見到。
畢竟，習氏創投，有的是人想要獲得投資，像他這樣籍籍無名的，還輪不上。
此刻，那道目光太過銳利，像是能穿透他的皮肉，窺見他骨子裏的窘迫與倔強。又仿佛帶著探究，在找著什麽東西。蘇景湛強迫自己收回註意力，繼續講解，聲音卻比剛才低了半分，連帶著語速，也變得不穩了些。
三分鐘。
整整三分鐘。
習晏就那樣倚著椅背，目光寸步不離地鎖在他身上，沒有說話，沒有表情，像一尊冰冷的雕塑。
三分鐘後，習晏擡手，骨節分明的手指叩了叩身前的椅背。
“叩、叩、叩。”
清脆的聲響，在寂靜的會場裏格外突兀。
蘇景湛的聲音戛然而止。
習晏緩緩直起身，邁開長腿，一步步走向臺前。黑色的西裝褲包裹著筆直的雙腿，每一步落下，都像是踩在眾人的心尖上。
男人比蘇景湛略高，帶來無聲的壓迫感。習晏的目光掃過投影幕上跳動的數據流，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隨即舒展開。薄唇輕啟，聲音低沈悅耳，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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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景湛猛地轉頭，看向身側的男人。逆光中，習晏的側臉線條冷硬，下頜線鋒利如刃，他甚至能聞到對方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清冽得讓人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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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什麽荒唐的要求？
他的團隊研究的是情緒算法，不是什麽供人消遣的情緒工具。
蘇景湛猛地抽回手腕，力道不算輕，卻被習晏死死按住。男人的指節泛白，力道大得驚人，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強勢。
“習總，”蘇景湛的聲音冷了下來，“我賣項目，不賣身。”
習晏低笑一聲，笑聲裏帶著幾分漫不經心。他湊近蘇景湛，唇瓣幾乎擦過他的耳廓，溫熱的氣息噴灑在他的頸側，激起一陣戰栗：“蘇景湛，你有的選麽？”
他擡手，指了指臺下那些虎視眈眈的投資人，“你今天要是拒絕我，不出三個小時，你的團隊就會解散，你熬了三個月的項目，會變成一堆廢紙。”
蘇景湛的臉色瞬間白了。
他知道習晏說的是實話。創投圈就是這樣，弱肉強食，勝者為王。
而習晏，已經可以稱得上是規則的制訂者。
所以，他沒得選。
習晏看著他蒼白的臉，指尖微微松了些力道，語氣卻依舊強硬：“附加協議裏寫得清楚，我不會幹涉你的私生活，只是需要你定期配合情緒采集。”
他頓了頓，補充道，“報酬是投資款的三倍，足夠你把項目做到落地，甚至，你可以擴員，用地段最好的寫字樓”
蘇景湛垂眸，看著習晏骨節分明的手指，緊緊扣著自己的手腕。男人的掌心幹燥溫熱，那種觸感，奇異得讓他心慌。
但同時，竟然讓他覺得安心。
他想起團隊裏那些熬紅的眼睛，想起工作室裏熬夜的團隊眾人，想起自己立下的“一定要讓情緒算法改變世界”的誓言。
良久，蘇景湛擡起頭，目光直視著習晏的眼睛，聲音沙啞卻堅定：
“附加協議，我要逐條看。”
習晏的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笑意，快得讓人抓不住。他松開手，讓助理給他一份早已準備好的協議，遞到蘇景湛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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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條：乙方蘇景湛，自願成為甲方習晏的專屬情緒適配者，配合甲方進行情緒采集，頻率為每周三次。
第二條：甲方有權在乙方情緒波動異常時，要求乙方提供近距離情緒安撫，方式包括但不限於共處一室、肢體接觸等。
第三條：協議期間，乙方不得與他人建立任何形式的“情緒綁定”關系。
第四條：……
違約則須歸還所有資金並繳納違約金，違約金為投資資金的50％
蘇景湛一條條看下去，指尖微微顫抖。
這哪裏是附加協議，分明是一份不平等的枷鎖。
他擡起頭，對上習晏的目光。男人的眼神平靜無波，像是在想他什麽時候會同意簽字。蘇景湛的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攥緊，悶得發疼。
“簽嗎？”習晏的聲音，聽不出情緒。
蘇景湛深吸一口氣，拿起筆。筆尖懸在簽名處，頓了好一會。
最後，他落筆，一筆一劃，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習晏看著那清雋的字跡，眼底的墨色，似乎濃稠了幾分。他擡手，讓助理將協議收好，像是藏起了一件珍寶。
“合作愉快。”習晏伸出手。
蘇景湛看著那只骨節分明的手，沈默了幾秒，終究還是擡手，握了上去。
掌心相觸的瞬間，習晏的指尖微微蜷縮，像是在感受什麽。蘇景湛只覺得一股電流，順著指尖蔓延全身，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起來。
而他沒有看到，習晏垂在身側的另一只手，悄然握緊，指節泛白。藏在西裝口袋裏的情緒采集器，屏幕上的波紋，正與蘇景湛的心跳頻率，完美重合。
隨即露出一抹笑容，在蘇景湛看來，像是在慶祝合作成功。
很好。
他想，
終於，找到了，
能救他命的，
唯一容器。
會場裏的掌聲，此刻才姍姍來遲，熱烈得有些失真。
剛才還冷嘲熱諷的眾多投資人，此時都紛紛誇讚習晏的眼光好，蘇景湛的項目有前景。
也在告訴蘇景湛，他逃不了。
蘇景湛站在臺上，看著身邊這個清冷神秘的男人，只覺得一場盛大的交易，剛剛開始。
而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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