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23 章

關燈
第 123 章

索沙博士是被人直接用私人飛機接來DC的,他一路上已經仔細研究過病人的各項檢查報告和目前的治療方案。

由於沒有特效藥,JU醫院的科林根博士只能根據歐芹的癥狀進行治療,也就是所謂的“頭疼醫頭,腳疼醫腳”。

但這個病毒顯然還在進化,也就導致病情變化很大,往往是一種藥下去還沒生效,便又出現了新的癥狀。

很多藥物都會對腎臟造成負擔,藥性也未必都能兼容,而且雷文斯克勞夫先生對病人很是關註,不願有任何不可逆後遺癥的風險。

簡單來說,他要病人完全康覆。

想到這,他便大概有了些頭緒,但還是得跟科林根博士這個主治醫生商量後,才能確定具體的用藥計量和方式。

分開後的時光渾渾噩噩,安德雷斯已經數不清自己有多久沒有抱過歐芹。

再次將人擁入懷中,他一整晚都沒睡著。那股屬於歐芹的體溫源源不斷地透過兩人相貼的皮肉,沿著他的筋絡血管纏繞,再鉆進脆弱的胸腔中翻滾作亂。

他仗著自己剛剛病愈,體內抗體活躍,根本不怕什麽二次感染。

其實感染了更好,那他就能拿自己做實驗,去找最適合她的治療方案。

歐芹發燒不能頻繁洗澡,但病房裏設有洗發椅,每隔一天都會有專人做好防護來為她洗頭、按摩,且她本來就不愛出汗,吃著消炎藥更是連油脂分泌都減少了。

哪怕入院好幾日,她身上聞起來還是香香的。

安德雷斯像黏膩的蛇,恨不得把每一寸皮膚都纏繞在女孩身上。

這是他的,他的歐芹。

好香、好軟、好可愛......

被緊緊纏著的歐芹仍沈在夢裏,哪裏知道有人像餓鬼一樣,恨不得就此將她一點一點融入自己的骨肉。

大概是他的動作和氣息侵略性太強,原本還在沈睡的女孩低低嚶嚀一聲。

安德雷斯看出她眼皮下的眼珠微動,有幾分要清醒的跡象,只能不甘不願地放開手,又放任自己盯著瞧了好一陣,才去了跟病房大門相連的密閉消殺室。

他褪去所有衣物,舒展著肌肉分明的身體,任由消毒水霧噴遍全身,才換上新的衣服出門。

歐芹醒來時,陽光已灑入窗沿。

她這一覺睡的尤其舒服,沒有以往那種出了冷汗渾身不舒服的感覺,被窩還格外暖和舒適,讓她連頭疼都減少幾分。

拿過床頭櫃上的水杯,她驚訝地發現水竟然溫熱的。美國人不喝熱水,給病號準備的也是常溫涼水,她不好意思麻煩別人,已經幾天沒喝到溫水了。

再掏出測溫槍檢查體溫,竟然也比昨天低了一些。

難怪醒來覺得沒那麽難受了,只是嗓子還是很疼,她繼續小口嘬著杯中溫水。

離這間VIP病房不遠的會議室中。

“......如果要盡量降低後遺癥發生的概率,同時減輕患者的脾臟負擔,我認為可以參考針對AIDS和癌癥的雞尾酒療法。”索沙博士坐在上首,眼睛卻只看著在進門處拉了張椅子坐下的安德雷斯。

科林根博士聞言,低頭沈吟片刻,“確實,這個病毒目前還在快速變異中,多種藥物聯合不僅可以同時攻擊病毒刺突蛋白的不同點位,最大可能降低病毒變異逃逸的可能......”

他轉頭看向安德雷斯,“聯合用藥可以使用比單一用藥時更低的劑量,從而降低每種藥物的副作用發生概率。”

安德雷斯:“嗯,麻煩兩位了。”

“只是......”索沙博士有些猶豫,“因為我們面對的是一種全新毒株,目前市面上的藥物對其沒有很好效果,不然歐女士也不會到現在都未能康覆。我們要采用的雞尾酒療法也不能夠簡單混合不同藥劑,而需要在實驗室裏提取制作單克隆抗體。”

安德雷斯自己就是學生物工程的,自然能夠聽懂索沙博士的意思,“需要從我身上提取抗體對嗎?”

“是,而且還需要再找幾位同感染源的康覆患者配合提取,這樣才能達到‘聯合用藥’的效果。”

安德雷斯想都沒想便點頭應下,“好的,我去聯系。”

他又轉頭看向科林根博士,“請JU醫院騰出一間合適的實驗室進行這項研究,費用由我負責。如果證實有效,我會出資成立專門的基金會,幫助負擔不起診療費用的患者進行治療。”

“啊......好的!場地、設備,還有專門的研究和醫護人員都交給我協調。”科林根博士大喜過望。

如果這個療法能夠成功,安德雷斯還願意捐款成立專項基金會,那對他們醫院的聲譽和利益將大有裨益。

其實這個雞尾酒療法在學界並不罕見,只是針對新的毒株配制抗元所費巨大,很多醫院都負擔不起,又或是覺得沒必要去花這個錢。畢竟這個病毒再兇,也是個自限性疾病,只是有的人能抗過去,有的人不行罷了。

而且針對不一樣的患者,有可能還要調整其中的抗元成分,費力不討好,連醫療保險都未必能覆蓋這個費用,自然沒什麽醫生願意給普通患者嘗試。

還好遇到個不缺錢更舍得花錢的,那位歐小姐真是幸運。

---

在索沙博士他們制備藥劑期間,歐芹還是時好時壞。醫生用的藥大多有助眠作用,她不說全天24小時都在睡,但腦子確實昏昏沈沈,不太清醒。

朦朧間,她好像看到了一個高大的金發青年,踏著陽光走到病床前,湊近了彎腰低頭,盯著她許久。

她眼皮沈得睜不開,腦子霧蒙蒙的,但意識深處就是知道這人是誰......

“你怎麽在這?”歐芹嗓音嘶啞得厲害,還是忍住刀割般的疼痛,繼續道,“快把口罩戴上。”

這話沒能起到任何作用,安德雷斯甚至還蹲下身湊得更近,鼻尖都幾乎貼了上去,唬得歐芹連忙拉起被子,捂住自己口鼻,悶聲悶氣得喊,“離遠點,會傳染的。”

他卻越發來勁,就像小學時候愛逗同學的調皮小男孩,別人越推拒,他就越要賤兮兮、腆著臉湊上前。

“沒關系,你傳染給我,我可以陪你一起生病。”他眸中含笑,語氣隨意地胡扯。

歐芹睜圓一雙烏溜溜的眼睛瞪他。

這說得什麽話?

她伸手抵住溫熱寬厚的胸膛,雖使不上多少力氣,卻仍在盡力將他推開。

不說別的,就憑自己住進這間VIP病房,她就不能禍害安德雷斯。

擔心她亂動碰到手背上的留置針,安德雷斯捉住歐芹手腕,指腹還恬不知恥地摩挲著依舊滑嫩的皮膚。

皮肉下的骨頭比從前明顯一些,更顯得他稍一用力就能折斷。

他其實更喜歡歐芹身上有點肉,每次觸到她的骨頭,都讓安德雷斯有些心驚肉跳。

“瘦了......”沈沈的藍眸鎖在女孩臉上,他嗓音沙啞,“我剛病好,體內有抗體呢,別擔心。”

歐芹輕輕咬了下唇瓣內的軟肉,又瞪他一眼。

誰擔心了?自作多情。

只是話到嘴邊,終究沒說出口。

眼睛依舊黏在女孩白皙軟嫩的臉蛋上,他幫歐芹把被角掖好,轉身走向不遠處的辦公桌前,坐下便打開電腦開始工作。

不知怎的,歐芹也沒有繼續趕他,甚至沒有問他為什麽會在這裏。

她就那麽靜靜看著桌案前眉眼低垂的男人,看他尖尖的下巴和筆挺的脊背,看他鼻梁側面清淺嫵媚的小痣,和垂落額間的柔軟金發,還看他在鍵盤上快速敲擊的修長指節。

聽說多看帥哥能長壽,她這是為了治病。

對的,肯定是這樣。

看著看著,歐芹便又沈沈睡去。

期間,安德雷斯又把她叫起來吃了兩頓飯,每次吃完還要檢查她吃剩的東西,要是看到水果和蔬菜剩得太多,就用叉子一口口送到嘴邊,非得讓她吃完才行。

結果就是因為吃得太多,她很快便又困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白天已經睡夠,到了晚上,歐芹竟然比平時精神許多,睜著眼熬到將近11點。

她本來想玩會手機,但醫院為保證病人睡眠,準時10點關燈,連VIP病房都不能例外。畢竟醫生每天一大早就會來查房,要是由著患者熬夜,對病情康覆是很不利的。

其實關燈也不影響玩手機,但安德雷斯非說這對眼睛不好,二話不說就把手機拿走了。歐芹被他管得煩,又不能打他罵他,連跑都跑不掉,便只能氣鼓鼓睜著眼,用實際行動抗爭。

而且這個不要臉的東西非說沙發太窄,他一翻身就會掉下去。歐芹讓他回去睡,他就說酒店沒房間了。

歐芹又不是傻子,自然不能信他這種扯淡的鬼話,“那你回紐約去。”

“不行,你在哪我就在哪,我以後都不回去。”安德雷斯硬擠上她的病床,隔著被子擁住毛毛蟲一樣的小人兒。

好在這本就是張king size大床,兩個人睡著不嫌擁擠,安德雷斯好歹還另找了一床被子,沒去搶她的,兩人不算靠得太近。

“你睡不著?”他看著歐芹氣鼓鼓的樣子,心裏癢癢的,想再逗她,又怕她休息不好,“別玩手機了,越玩越睡不著。”

他沈吟片刻,“要不我給你講故事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