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為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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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為什麽？
之後幾天還算正常，高池沒再在徐準面前提過沈言澈，徐準也沒再去出差，兩人結束工作後就一起在家。
高池認為他和徐準現在的關系可以用一個詞形容，茍延殘喘。
他像是明知道自己在打敗仗的士兵，卻又不肯輕易認輸，就只能這樣，拖著沒什麽力氣的身體，繼續和徐準維持著表面的關系。
在這段感情裏，他們此刻都是只有5%電量的手機，他是被耗光了，徐準是本來就只有這些，給不出他更多的熱情。
高池知道，他們之間產生了一種很微妙的隔閡，徐準或許也感覺到了，可徐準也沒說，兩個人就像是在玩‘先開口就輸了’的游戲，誰也不願意先說分手。
高池也不明白，他不說分手是在顧及徐準的自尊，可徐準呢？
徐準又不會顧及到他，過去分手也提了很多次…
為什麽他明明有了更合適的男友人選，卻還不甩掉他呢？
高池腦補了無數次徐準說分手時的場景。
他要保持體面，也要更像個成年人，他要在徐準提出分手後，笑著和徐準說‘好啊，過去給你添麻煩了’，再做作點的話，他可能還會和徐準握一下手…
徐準結束工作後就回了家，他看看表，九點鐘，按照過去的規律，高池應該已經回去了，正在客廳看電影，或者玩游戲…反正都是做一些在他看來浪費時間的事。
可或許是最近經常和蕭時遠一起，那些對身邊人的算計，還有商場上的利益，徐準都感到有些疲憊，他有些想念高池的純粹和感性，就連想象到高池稍顯吵鬧的聲音，徐準都感到有幾分溫馨。
真奇怪…
徐準在路上看到動物保護的宣傳海報。
…人類需要撫慰犬。
徐準心裏軟了一下，他想，高池說不定就算是他的撫慰犬。
徐準打開門時難掩笑意，以為會看到高池過來迎接他，可漆黑的房間卻直白明了地告訴他，高池並不在家。
徐準楞了一會，又拿出手機確認，高池沒說晚上會去哪兒。
他又給高池打了語音，但是一連三次電話都沒有接通，第四次那邊才遲遲接起了他的電話。
高池：“徐準？怎麽了？”
高池的語氣有點驚訝，好像他不該突然打電話。
徐準：“……”
很快高池就擔心地問：“你出什麽事了嗎？”
徐準：“我沒事，就是想問你…你什麽時候回來？”
高池：“哦…快了吧。”
可具體有多快，到底是幾點，去幹什麽了，高池都沒說。
…而且，高池也沒問他在哪裏。
高池連話都不想說。
徐準：“高池，我現在在家。”
高池反應也不大：“你回去了啊，那你先睡吧，別等我了。”
徐準：“…我知道了。”
高池掛斷了電話。
徐準握著手機邊緣的手指微微泛白，他心頭升起了種不明原因的恐懼，高池很少主動掛斷電話，可最近的頻率卻越來越高…甚至高池在得知他早早回家時也沒任何表示。
如果是從前，高池已經會急不可耐地跑回來，生怕少見到他一秒，可現在…高池的語氣像是在敷衍他，又像是在說‘你告訴我這個幹嘛？’。
徐準抿了抿唇，心情無比覆雜。
徐準一個人坐在一片孤寂的家裏，原本回來時還帶著暖意的心漸漸冰冷起來。
可他又有什麽可不滿的？高池大概率就是去工作了而已。
工作…是最充分的理由，他一直都這麽認為。
對他來說，工作就是最重要的事，勝過高池。
從什麽時候起，在高池心裏，工作也已經勝過了他？
高池那天回來得很晚，徐準閉著眼睛，可還沒睡著，他聽到浴室傳來了水聲，之後水聲結束，高池卻沒過來，高池進了客房。
偶爾高池拍戲太晚，怕打擾到他，也會去另一房間住，這也正常，可徐準卻覺得沒這麽簡單。
第二天早上，徐準叫住了準備出門的高池。
高池回頭看他：“怎麽啦？”
徐準：“你今天晚上有時間嗎？”
高池想了想：“應該有吧。”
徐準：“那一起吃個飯吧。”
高池：“嗯…也可以啊。”
徐準沒錯過他一瞬間的猶豫，高池好像不想答應。
…實在反常。
但關於高池的這點反常，徐準一到公司就又拋之腦後了，他又全身心投入到了工作之中。
晚上徐準準備離開公司時，項目又突然有了變故，徐準也不得不在公司盯著進度，直到夏修提醒他要不要訂晚餐，徐準才想起他和高池約好了一起吃飯。
徐準給高池打了電話，徐準剛想解釋，高池就搶先一步開了口。
高池：“…是要取消了嗎？”
徐準：“……”
高池的話沒什麽情緒，並非是指責，也並不顯得遺憾，只是在陳述他早已習慣的事實。
徐準一句話在嘴裏徘徊許久，滾上唇邊又咽回去，往覆幾次。
他實在不習慣和高池解釋。
徐準：“…不是，我這邊臨時有了點狀況。”
高池：“那要取消嗎？”
高池：“取消也沒關系，我理解。”
徐準：“不用取消，我就是晚點過去。”
高池：“真沒事的，你忙你的吧。”
徐準：“…我說我晚點會去。”
高池因為徐準突然強硬的語氣，楞了一下，徐準對他就像是上級對待總在問無聊問題的下屬。
即使知道徐準看不見，他也低下頭，輕聲說好。
高池搞不懂徐準為什麽這麽執著這一頓飯，明明不吃，或者改天再吃都一樣的。
難道是徐準要來和他宣布分手了？
高池想了想，又告訴自己，應該不會，對象是他的話，徐準連分手都不需要儀式感，他們的關系也算不上是分手。
高池其實真的沒那麽介意，徐準這次只是遲到了一會，他甚至沒有取消這次晚餐，對他來說，已經是個進步了，哪怕這是施舍的進步，他也該知足。
之前高池也邀請過徐準休息日出去玩，徐準雖然有點不耐煩，可當時還是答應地好好的，說只給他兩天時間，多了就沒有了。
雖然只有兩天，可高池一下就開心起來，顧不上睡覺，連夜計劃著他們的短途旅行。
第二天，高池也特意起了個大早，準備早餐還有路上要吃的零食水果。
全都準備完畢，高池才想回去叫徐準，誰知道一回頭，徐準都已經穿戴好要去公司的衣服，手裏也還拎著電腦包，一副要去工作的打扮。
即使已經猜到了，高池還心存僥幸：“老婆，你穿西裝出去玩嗎？”
徐準：“不出去玩了，公司裏臨時有點事，我要去處理一下。”
徐準說的輕描淡寫，可高池的心猛地沈了下去，比小時候期待已久的春游被取消還要失落。
不同的是，小時候他可以生氣，可以把失望都寫在臉上。
可在徐準面前不行，他不能顯得自己不懂事。
高池勉強笑著：“要處理多久啊？我先送你過去，然後再出發…”
徐準：“算了，還是下次再說吧。”
高池看著他，強烈的失望讓他不知道該作何表情，一整晚幾乎沒睡的疲憊也席卷而來，他那時就只想找個地方坐下來。
可他沈默了許久，還是點點頭。
高池那時候也知道，可以和徐準在一起的準則就是不能任性，還有要學會妥協。
他努力讓自己的扯出一個笑容，又把自己準備好的吃的從車上拿下來，徐準好像完全看不出他的沮喪，只是邊發著信息邊等著夏修過來接他。
夏修很快就來了，看高池穿戴整齊，以為他也要出門，問他要去哪兒，一起送他過去。
高池搖搖頭，說他哪裏都不想去，就又那麽回了房間，什麽興致都沒了。
之後徐準也說過要補償他，可有的事也有最佳賞味期，過了就沒意思。
徐準趕到餐廳時，高池已經等了幾個小時了。
高池臉上也看不出生氣，看到他過來，把手機放到一邊，又問他想吃什麽。
這就正常了，徐準松了口氣，在看到他時把目光放在他身上，凡事以他優先，這才是高池。
吃飯吃到一半，徐準的手機響了，是蕭時遠。
徐準皺皺眉，還是接了。
蕭時遠的聲音還帶著醉意，似乎剛剛喝過酒。
蕭時遠：“徐準，我想見你。”
蕭時遠此刻也沒了往常的禮貌，音量頗大，從手機裏傳出來，高池顯然也能聽到。
可高池手上的動作只是停頓了一秒，就又繼續喝著湯，在裝聾作啞。
徐準一邊回應著那邊的蕭時遠，一邊盯著高池的動作，試圖從他臉上找出一絲不悅的痕跡，卻一無所獲，這讓他胸口泛起一陣莫名的酸澀。
蕭時遠又說了些醉話，還聊起了公司前景，計劃，描繪宏偉藍圖，徐準越應付越覺得煩躁，就連平時他欣賞的自信，此刻都顯得聒噪。
徐準掛斷了電話。
高池這才開口：“…你不用去看看他嗎？”
高池：“他好像想見你。”
徐準：“……”
他張了張嘴，像是想說些什麽的樣子。可最後他還是徒勞地閉上嘴。
他能對高池說什麽？
為什麽不問？為什麽不制止？為什麽不生氣？
…為什麽你都不在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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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幾天還算正常，高池沒再在徐準面前提過沈言澈，徐準也沒再去出差，兩人結束工作後就一起在家。
高池認為他和徐準現在的關系可以用一個詞形容，茍延殘喘。
他像是明知道自己在打敗仗的士兵，卻又不肯輕易認輸，就只能這樣，拖著沒什麽力氣的身體，繼續和徐準維持著表面的關系。
在這段感情裏，他們此刻都是只有5%電量的手機，他是被耗光了，徐準是本來就只有這些，給不出他更多的熱情。
高池知道，他們之間產生了一種很微妙的隔閡，徐準或許也感覺到了，可徐準也沒說，兩個人就像是在玩‘先開口就輸了’的游戲，誰也不願意先說分手。
高池也不明白，他不說分手是在顧及徐準的自尊，可徐準呢？
徐準又不會顧及到他，過去分手也提了很多次…
為什麽他明明有了更合適的男友人選，卻還不甩掉他呢？
高池腦補了無數次徐準說分手時的場景。
他要保持體面，也要更像個成年人，他要在徐準提出分手後，笑著和徐準說‘好啊，過去給你添麻煩了’，再做作點的話，他可能還會和徐準握一下手…
徐準結束工作後就回了家，他看看表，九點鐘，按照過去的規律，高池應該已經回去了，正在客廳看電影，或者玩游戲…反正都是做一些在他看來浪費時間的事。
可或許是最近經常和蕭時遠一起，那些對身邊人的算計，還有商場上的利益，徐準都感到有些疲憊，他有些想念高池的純粹和感性，就連想象到高池稍顯吵鬧的聲音，徐準都感到有幾分溫馨。
真奇怪…
徐準在路上看到動物保護的宣傳海報。
…人類需要撫慰犬。
徐準心裏軟了一下，他想，高池說不定就算是他的撫慰犬。
徐準打開門時難掩笑意，以為會看到高池過來迎接他，可漆黑的房間卻直白明了地告訴他，高池並不在家。
徐準楞了一會，又拿出手機確認，高池沒說晚上會去哪兒。
他又給高池打了語音，但是一連三次電話都沒有接通，第四次那邊才遲遲接起了他的電話。
高池：“徐準？怎麽了？”
高池的語氣有點驚訝，好像他不該突然打電話。
徐準：“……”
很快高池就擔心地問：“你出什麽事了嗎？”
徐準：“我沒事，就是想問你…你什麽時候回來？”
高池：“哦…快了吧。”
可具體有多快，到底是幾點，去幹什麽了，高池都沒說。
…而且，高池也沒問他在哪裏。
高池連話都不想說。
徐準：“高池，我現在在家。”
高池反應也不大：“你回去了啊，那你先睡吧，別等我了。”
徐準：“…我知道了。”
高池掛斷了電話。
徐準握著手機邊緣的手指微微泛白，他心頭升起了種不明原因的恐懼，高池很少主動掛斷電話，可最近的頻率卻越來越高…甚至高池在得知他早早回家時也沒任何表示。
如果是從前，高池已經會急不可耐地跑回來，生怕少見到他一秒，可現在…高池的語氣像是在敷衍他，又像是在說‘你告訴我這個幹嘛？’。
徐準抿了抿唇，心情無比覆雜。
徐準一個人坐在一片孤寂的家裏，原本回來時還帶著暖意的心漸漸冰冷起來。
可他又有什麽可不滿的？高池大概率就是去工作了而已。
工作…是最充分的理由，他一直都這麽認為。
對他來說，工作就是最重要的事，勝過高池。
從什麽時候起，在高池心裏，工作也已經勝過了他？
高池那天回來得很晚，徐準閉著眼睛，可還沒睡著，他聽到浴室傳來了水聲，之後水聲結束，高池卻沒過來，高池進了客房。
偶爾高池拍戲太晚，怕打擾到他，也會去另一房間住，這也正常，可徐準卻覺得沒這麽簡單。
第二天早上，徐準叫住了準備出門的高池。
高池回頭看他：“怎麽啦？”
徐準：“你今天晚上有時間嗎？”
高池想了想：“應該有吧。”
徐準：“那一起吃個飯吧。”
高池：“嗯…也可以啊。”
徐準沒錯過他一瞬間的猶豫，高池好像不想答應。
…實在反常。
但關於高池的這點反常，徐準一到公司就又拋之腦後了，他又全身心投入到了工作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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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池的話沒什麽情緒，並非是指責，也並不顯得遺憾，只是在陳述他早已習慣的事實。
徐準一句話在嘴裏徘徊許久，滾上唇邊又咽回去，往覆幾次。
他實在不習慣和高池解釋。
徐準：“…不是，我這邊臨時有了點狀況。”
高池：“那要取消嗎？”
高池：“取消也沒關系，我理解。”
徐準：“不用取消，我就是晚點過去。”
高池：“真沒事的，你忙你的吧。”
徐準：“…我說我晚點會去。”
高池因為徐準突然強硬的語氣，楞了一下，徐準對他就像是上級對待總在問無聊問題的下屬。
即使知道徐準看不見，他也低下頭，輕聲說好。
高池搞不懂徐準為什麽這麽執著這一頓飯，明明不吃，或者改天再吃都一樣的。
難道是徐準要來和他宣布分手了？
高池想了想，又告訴自己，應該不會，對象是他的話，徐準連分手都不需要儀式感，他們的關系也算不上是分手。
高池其實真的沒那麽介意，徐準這次只是遲到了一會，他甚至沒有取消這次晚餐，對他來說，已經是個進步了，哪怕這是施舍的進步，他也該知足。
之前高池也邀請過徐準休息日出去玩，徐準雖然有點不耐煩，可當時還是答應地好好的，說只給他兩天時間，多了就沒有了。
雖然只有兩天，可高池一下就開心起來，顧不上睡覺，連夜計劃著他們的短途旅行。
第二天，高池也特意起了個大早，準備早餐還有路上要吃的零食水果。
全都準備完畢，高池才想回去叫徐準，誰知道一回頭，徐準都已經穿戴好要去公司的衣服，手裏也還拎著電腦包，一副要去工作的打扮。
即使已經猜到了，高池還心存僥幸：“老婆，你穿西裝出去玩嗎？”
徐準：“不出去玩了，公司裏臨時有點事，我要去處理一下。”
徐準說的輕描淡寫，可高池的心猛地沈了下去，比小時候期待已久的春游被取消還要失落。
不同的是，小時候他可以生氣，可以把失望都寫在臉上。
可在徐準面前不行，他不能顯得自己不懂事。
高池勉強笑著：“要處理多久啊？我先送你過去，然後再出發…”
徐準：“算了，還是下次再說吧。”
高池看著他，強烈的失望讓他不知道該作何表情，一整晚幾乎沒睡的疲憊也席卷而來，他那時就只想找個地方坐下來。
可他沈默了許久，還是點點頭。
高池那時候也知道，可以和徐準在一起的準則就是不能任性，還有要學會妥協。
他努力讓自己的扯出一個笑容，又把自己準備好的吃的從車上拿下來，徐準好像完全看不出他的沮喪，只是邊發著信息邊等著夏修過來接他。
夏修很快就來了，看高池穿戴整齊，以為他也要出門，問他要去哪兒，一起送他過去。
高池搖搖頭，說他哪裏都不想去，就又那麽回了房間，什麽興致都沒了。
之後徐準也說過要補償他，可有的事也有最佳賞味期，過了就沒意思。
徐準趕到餐廳時，高池已經等了幾個小時了。
高池臉上也看不出生氣，看到他過來，把手機放到一邊，又問他想吃什麽。
這就正常了，徐準松了口氣，在看到他時把目光放在他身上，凡事以他優先，這才是高池。
吃飯吃到一半，徐準的手機響了，是蕭時遠。
徐準皺皺眉，還是接了。
蕭時遠的聲音還帶著醉意，似乎剛剛喝過酒。
蕭時遠：“徐準，我想見你。”
蕭時遠此刻也沒了往常的禮貌，音量頗大，從手機裏傳出來，高池顯然也能聽到。
可高池手上的動作只是停頓了一秒，就又繼續喝著湯，在裝聾作啞。
徐準一邊回應著那邊的蕭時遠，一邊盯著高池的動作，試圖從他臉上找出一絲不悅的痕跡，卻一無所獲，這讓他胸口泛起一陣莫名的酸澀。
蕭時遠又說了些醉話，還聊起了公司前景，計劃，描繪宏偉藍圖，徐準越應付越覺得煩躁，就連平時他欣賞的自信，此刻都顯得聒噪。
徐準掛斷了電話。
高池這才開口：“…你不用去看看他嗎？”
高池：“他好像想見你。”
徐準：“……”
他張了張嘴，像是想說些什麽的樣子。可最後他還是徒勞地閉上嘴。
他能對高池說什麽？
為什麽不問？為什麽不制止？為什麽不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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