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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第 51 章 小師妹怎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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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第 51 章 小師妹怎麽知道?

天高氣清, 乾坤郎朗。

天機門山門大開,各宗人馬齊聚,靈光閃爍, 人聲鼎沸。

嘈雜中,一駕不起眼的飛馬車緩緩落地。簾子一掀, 跳下來幾個服裝各異的年輕修士。

“總算趕上了。”雲淩霜長舒一口氣,望向眼前金燦燦的嶄新匾額,忍不住哇塞出聲,“上回來還是銀礦石, 這次竟然換了金晶石做門匾,也太豪氣了!”

塵無衣從車廂鉆出來, 順著她的目光望了一眼,笑道:“要不人家‘中州第一富宗’的名頭怎麽來的?”

他掩唇咳了一聲, 扶著束修的手躍下馬車,“三大宗內若論修為實力,天機門或許稍遜於另外兩宗;可要說做生意,連九幽閣也未必比他們更在行。”

那日淋了雨,塵無衣回去後大病一場。直到今天開賽, 才算徹底好轉。不過大概因為心裏那點疙瘩終於解開了,他臉色雖還帶些蒼白, 精神卻比往日亮堂了許多。

清也好奇道:“除了天機門、萬劍宗,還有一宗是誰?”

“若虛閣。”束修應道, “天機門與萬劍宗皆以劍修、武修見長,而若虛閣則在陣、器兩道上尤為出眾。他們的掌門莫問涯, 乃是當今公認的天下第一陣法師。”

束修話音剛落,忽聽地表傳來沈悶轟鳴,緊跟著宗門廣場的白玉磚面浮現道道陣紋, 金色細線連點成陣,結成一個巨大的傳送陣。

廣場中央卷起陣風,圍觀弟子衣袂翻飛,紛紛後退。

起落間,一架流雲逐月輦破空而出。暖玉金晶鑄就的輦身如流雲舒展,靈光流轉間令人目眩。

“哇塞,”雲淩霜微微張唇,眼睛都驚大了,“好高級的車輦!”

清也莞爾,仙人自詡法力無邊,可論造物之精巧,反倒不如凡人許多。

轎簾無風自動,一位鶴袍道人緩步而出。他落地的剎那,輦身機關輕響,整架車輦自動分解成幾道流光,落入隨行的弟子行囊中。

“哇!”

又是一片驚嘆聲。

早在門內等候的天機門長老滿臉笑容,撫掌迎上前:“莫掌門這法器越發靈動了。”

“哎~不值一提的小玩意。”莫問涯擺手,二人並肩步入門中。

雲淩霜突然輕扯清也衣袖,指向隊末那名弟子:“師妹你看,他是不是那個在獸場外喊住我們的人?”

夜妄舟聞言擡頭看去。

若虛閣的弟子皆身著月白門服。那弟子眉眼孤高,身姿挺拔,氣質卻比獸場初見時多了幾分恣睢。

清也點頭:“就是他。”

塵無衣跟著打量:“他好像就是莫掌門新收的弟子,叫元直,據說天資極高。你們何時結交的他?”

“並未結交,只說過兩句話。”雲淩霜目光落在他空蕩的腰間,輕哼一聲,“那日見他佩劍,還以為是劍修....果然出門在外還是得多個心眼。”

也不知是不是雲淩霜聲高,引起了動靜,那名叫元直的弟子似有所覺,回頭往他們的方向望了一眼。

*

天機門事先統計過各個宗門參加大比的人數,束修上報時特意加上了夜妄舟,五個人便被安排住在同一個院落。

簡單整理後,時辰已近黃昏。

天機門待客周到,除了設有公共食堂,每個客院的小廚房裏食材也都準備得很齊全。

淩霄宗分到的院子離食堂遠,幾人也不愛湊熱鬧,便在院子裏自己解決。

才要開飯,就聽見院外有人敲門。

塵無衣前去應門,來人卻是白芙。

“打擾了。”白芙沖他淺淺一笑。

塵無衣被噬魂魔附身,故而對白芙的印象還停留在凜冬城那日,她為金息出頭上。

“你…有什麽事嗎?”塵無衣看看她,又看看她身後四個捧著雕花木盒的弟子,眼裏多了一絲戒備。

院子裏清也和雲淩霜看清來人,忍不住對視一眼,都有些詫異。

她來做什麽?

“我…”

不等白芙回答,廚房內的束修聽到動靜,擦幹手走出來:“白姑娘怎麽來了,快請進。”

“無衣,再去搬條凳子出來。”束修轉頭吩咐。

“不、不麻煩。”白芙連忙道,“天機門招待不周,實在慚愧。但今日我來,是為感謝那日諸位在秘境中出手相助。”

她揮了揮手,四名弟子奉上木盒:“一點心意,還望各位收下。”

雲淩霜清也上前一瞧,都是些上等的靈植丹藥,造價不菲。

“這如何使得?”束修推拒道,“之前已受了白姑娘許多照拂,這些萬萬收不得。”

白芙貿然登門,心中慌張也沒細究束修話裏的‘照拂’是何意味,只當是推拒的托詞,堅持把東西往他手裏塞:“若非諸位出手,我與師兄也難以全身而退。請務必收下。”

“不不不...”

“要的要的”

“使不得使不得...”

“應當的,應當的”

二人你推來我送去,看得一旁雲淩霜和清也心裏只犯嘀咕:大師兄什麽時候和白芙這麽熟了?

經過數十個來回的推讓,束修最終拗不過,無奈一笑:“既然如此,那便多謝白姑娘了。”

“不敢當,不敢當。”白芙擡手擦了擦額角的汗,也是如釋重負般松了口氣。

束修讓塵無衣收下禮物,禮貌性地問:“白姑娘用過飯了嗎?”

“還沒。”白芙輕輕搖頭。今日課業繁重,加上各宗會集,她身為掌門之女少不了幫忙接待,莫說晚飯,連午飯都未能顧上。

“那正好,我們剛要開飯。若白姑娘不嫌棄,不如一同用些?”束修說著,又望向她身後的幾名弟子,“這幾位師兄也一起吧?”

那幾名弟子連忙擺手:“我們已用過飯。”

白芙目光飄向院中的石桌,空氣中浮動的飯菜香氣確實誘人。

話已至此,雲淩霜縱使對天機門再有成見,也不便多言。她幹脆上前挽住白芙:“別猶豫啦,一起吃點嘛!我師兄的手藝很不錯的。”

“那就叨擾了。”白芙初次在外用餐,臉頰微微泛紅。她回頭囑咐那四名弟子:“你們先回去吧。若是師父問起,就說我在前廳招待客人,很快回去。”

四人領命離去。

塵無衣在一旁聽了,不禁感嘆:“你們天機門的規矩這麽嚴嗎?連在外用頓飯都不行?”

“無衣,不可無禮。”束修低聲提醒。

白芙卻好脾氣地笑了笑:“沒事的,只是我平日不太出門。”

幾人在石桌前坐下

雲淩霜左右看了看,發現少個人:“小舟呢?”

清也正低頭撿起碗筷,聞言頭也沒擡:“他有些累,先歇下了。”

“哦哦。”

嗯?

塵無衣卻擡起眼,見清也神色如常的,心中不禁生出一絲疑惑:二人房間一東一西,入院就沒說過話,小師妹怎麽知道他在睡覺?

白芙安靜地坐在一旁,悄悄觀察著清也。她幾次想開口,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放在膝上的雙手不自覺地收緊。

清也察覺到了視線,偏過頭,正好迎上她偷偷望來的目光。

白芙慌忙別開臉,耳根一下子紅了。

看著那張與自己別無二致的臉,清也心裏升起一種奇妙的感受,幾分好笑,又幾分說不清的異樣。她放緩聲音,主動開口:“白姑娘是有話想與我說?”

“我...”白芙自己也說不清緣由,每次見到清也,總忍不住想靠近些,仿佛待在她身邊,心裏就格外踏實。

她按下這份莫名的親近感,仿著尋常結交的口吻問道:“那日在秘境中,見姑娘身手不凡,不知修的是哪派道法?”

清也當初在凡間歷練走的是武修路子,為圖省事便答道:“武修。”

白芙眼眸一亮,正想接話說自己也是,束修恰巧端著一鍋熱氣騰騰的魚湯走了出來。她只得將話咽了回去,起身想要幫忙。

“我來吧。”雲淩霜哪能讓客人動手,連忙按住她。束修也笑道:“白姑娘是客人,坐著等吃就好。廚房還有幾道菜,我去端來。”

清也見這姑娘實在拘謹,便主動替她盛了碗魚湯,推到她面前:“大師兄熬的魚湯向來鮮美,你嘗嘗?”

白芙卻露出抱歉的笑意:“多謝,只是...我不吃魚的。”

雲淩霜聽了,不由笑道:“這倒是巧了,我師妹也不愛吃魚。”

白芙輕輕搖頭,解釋道:“我是不能吃。師父曾為我蔔卦,說我一輩子不能沾魚腥。”

“好奇怪的忌諱,”塵無衣好奇道,“沾了會如何?”

“會雙腿發軟,口角流涎,整個人暈乎乎的……”白芙說著說著聲音都飄了,“滿腦子只剩魚蝦打轉,像被魚精勾了魂似的。”

一語說吧,桌上幾人的神色都變得微妙起來。

塵無衣試探著開口謹:“這些癥狀,是你師父告訴你的,還是你自己嘗出來的?”

“是我——唔!”

雲淩霜更直接,在白芙說話的時候,往她嘴裏塞了塊魚肉。

魚肉裹著靈菇的清鮮,頃刻間在舌尖化開。白芙整個人像被抽了力氣般軟了下來,眼眶瞬間紅了,眼淚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嗚嗚,完蛋——”

雲淩霜又是一勺,仔細盯著她的反應:“香不香?”

“香…”白芙一邊無意識地咀嚼,一邊帶著哭腔,“可停、停不下來了…我要死了…”

雲淩霜撲哧一聲笑出聲。

這哪裏是犯忌諱,分明是饞狠了!

“你們還笑我...”白芙抹著眼淚嗚咽,嘴裏卻還回味著魚肉的鮮香,一時間不知道是該絕望,還是趁著死前再多吃兩口。

雲淩霜又夾來一勺子魚肉餵她:“放心啦,不會死的,多吃幾口就好了。”

白芙淚眼朦朧地望著她,眼底半信半疑,嘴角卻誠實地追著魚肉去了。

待大半鍋魚肉下了肚,白芙打了個小小的飽嗝,先前那些“癥狀”竟真的消失了。她摸著肚子,困惑地眨眨眼:“好像真的好了。”

“因為你那根本不是病,”雲淩霜笑道,“純粹是嘴饞。我師弟看見絕品靈植時也是這副模樣。”

“師姐!”塵無衣瞪了她一眼。

“可師父怎麽會出錯呢?”白芙喃喃自語,在她的認知裏,師父是絕對不會錯的。

她必須聽師父的話。

清也摸著下巴,也覺困惑。白芙是白鶴轉世,愛吃魚是天性,蒼鉞這小子到底在盤算什麽?

忽然,她想起什麽,瞇起眸子道:“除了魚,你師父還囑咐過什麽禁忌?”

“還有不準吃鹿肉,不準穿紫衣,居所不能種梅花...”

“咦,怪事。”雲淩霜驚奇道,“怎麽你的禁忌剛好都是小師妹不喜歡的?”

清也氣極反笑,她算是明白了,什麽禁忌、根骨,全都是扯淡!分明是天界那群瘋子想造成一個從喜好到習性都與她如出一轍的替身,才硬生生擰轉白芙的天性。

她就說白芙這麽點修為,好端端想不開練什麽反手弓,敢情都是被逼的。

正說著,西方天空忽然升起一道靈光,白芙倏地站起:“糟了,師父在找我。我得走了。”

“我送你。”雲淩霜跟著起身,一餐飯讓她對白芙的觀感好轉不少,將人送到門口。

白芙匆匆踏出門,走出幾步才想起竟忘了問清也的名字。她剎住步子回頭,可頭頂靈光愈發明亮,她咬了咬唇,終究快步離去。

雲淩霜送完客人,轉身掩上院門,並未留意對面竹林間投來的幾道目光。

“那人好像是白姑娘?”一人眼尖,望著消失在小道的青影,“難怪在主廳尋不見她,原是來了這兒。”

他身邊的青年輕擡眉眼,正是正是若虛閣的弟子元直。

元直看清了雲淩霜的臉,只覺眼熟,朝那小院揚了揚下巴:“那兒住的是誰?”

“淩霄宗吧。”

另一人接話,語氣羨慕,“這樣沒落的宗門竟也輪得到白姑娘親自登門慰問,運氣真好。”

“淩霄宗?”元直微微一頓,隨即像想起什麽似的,“確定不是天機門?”

“天機門有自己的弟子院,怎麽會住客院來?”

原來如此。

元直目光落向那緊閉的院門,眼底浮起淡淡的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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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按照計劃,零點還有一更[捂臉偷看]寫不出來當我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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