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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第 52 章 要一起出考場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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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第 52 章 要一起出考場好嗎?……

夜色漸濃, 天機門各處的燈火卻將全門映得亮如白晝,喧鬧聲如海浪,一圈圈漫到內院才漸漸沈寂。

庭下月色如霜, 少女手舉沈鐵獨自站在燭影中。

“手腕擡高三分。”蒼鉞靠在太師椅裏,慢悠悠呷了口茶, “再紮兩個時辰馬步。”

白芙抿緊發白的唇,小臂早已酸麻得沒了知覺。她咬牙將鐵具往上擡了擡,身子卻控制不住地晃了晃。

蒼鉞眼皮都沒擡:“連這點時辰都站不住,明日大比可是要丟臉的。”

就在這時, 院墻角的空氣忽然流動了一下。

一道黑影如輕煙般掠過墻頭,清也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槐樹的枝椏上。

槐樹種在院外, 繁茂的枝葉恰好掩去她身形。清也雙手環抱,半倚在樹幹, 饒有興致地望著院中。

“師父,”白芙喘著氣,懇求道,“我、我真的沒力氣了……”

從午後到如今月懸中天,她已紮了四五個時辰的馬步。明日還有文試, 再站下去怕是連筆都拿不住。

“現在知道累了?”蒼鉞輕笑一聲,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扶手, “下午偷溜逃練的時候怎麽沒想到這一出?”

“弟子知錯了,”白芙的聲音抖得厲害, 幾乎要哭出來,“再也不敢了...”

望著頂著自己臉的白芙在蒼鉞面前如此卑微, 清也不悅地嘖了一聲。

真是令人不爽。

她彈了彈指尖,一道靈光無聲無息地激射而出,正中白芙膝彎。

“啊呀!”白芙腿一軟, 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撲去,手中鐵具脫手飛出,笨重如它竟長了眼睛似的,直直砸向蒼鉞腿間。

蒼鉞正欲飲茶,見狀瞳孔猛縮,下意識揮袖格擋。就在這電光石火間,手腕麻筋不知被什麽擊中。

“呃!”蒼鉞動作微滯,反應慢了半拍,格擋已來不及,只得狼狽側身閃躲。

這一躲,雖避開要害一擊,卻掀翻了茶桌身旁矮幾,半壺滾沸的茶水迎頭澆下,蒼鉞被燙得倒抽一口冷氣。

肇事的石子落地瞬間化為黑氣,消失得無影無蹤。

清也眉尾微挑,循著石子來處瞥去。

只見不遠處另一棵古樹的枝梢上,夜妄舟垂眸靜立,面無表情地望著院中的狼狽。

白芙嚇傻了,捂住嘴站在原地,直到蒼鉞因燙痛而悶哼出聲,她才恍然回神,慌忙上前:“師父!您、您沒事吧?”

蒼鉞又驚又怒,臉上青紅交加,一把推開試圖攙扶他的白芙,目光陰鷙地掃向四周黑暗,厲聲喝道:“何方宵小,竟敢暗算?!”

夜風習習,只有樹葉沙沙作響。

“這、這哪有人啊?”白芙也有些害怕。蒼鉞喜靜,她的院子向來不允許別人靠近,誰敢在此暗算?

蒼鉞怒瞪她一眼,冷哼一聲,拂袖轉身,大步流星朝外離去。

白芙剛松一口氣,正要彎腰收拾滿地狼藉,耳邊卻驟然刮過一陣疾風——

蒼鉞去而覆返,不由分說朝院外的老槐樹淩空拍出一掌。轟然巨響中,雄渾掌風直接將半棵樹冠削去,木屑紛飛。

然而枝葉斷口處空空蕩蕩,並無半個人影。

蒼鉞縱身飛躍至院外,在槐樹下站定,面色徹底沈下。

他方才明明感知到,這裏有隱匿著一絲陌生的氣息。

可用仙力來回掃過,依然一無所獲,蒼鉞心頭火起,正欲徹底毀去槐樹,頭頂上方卻傳來細微的“窸窣”聲。

蒼鉞下意識擡手一抓,掌心傳來冰涼滑膩、還在微微蠕動的觸感。

低頭一看,一條色彩斑斕的花斑蛇纏上他的手腕,擡起蛇頭正朝他嘶嘶吐信。

蒼鉞渾身寒毛倒豎,幾乎是本能捏爆了蛇頭。

腥臭的黏液沾滿手心,蒼鉞臉色鐵青,連罵數聲,像是甩掉什麽極其汙穢的東西般狠狠一振袖袍,身形徹底消失在院中。

追出來的白芙看到這一幕,微微歪頭,清亮的眼眸裏浮起一絲真切的困惑

神通廣大師父,竟然害怕一條蛇嗎?

待白芙也走遠,清也才在夜妄舟身邊顯出身形。

“哎呦,我不行了,”清也抓住夜妄舟手臂,笑得前仰後合,“這都一千年過去了,蒼鉞還這麽怕蛇啊。”

夜妄舟撤去周身結界,見她開懷,也彎了彎唇:“我以為你會他打一架。”

“打?不不不,”清也連連搖頭,揩去眼尾滲出的淚花,“和他打反倒暴露了我,我才不惹這個麻煩。”

夜妄舟頓了頓:“不回去了?”

“就沒打算回過啊。”清也答得幹脆,身子一歪,懶洋洋地靠上背後粗糙的樹幹:“這些日子我仔細想了想,你說得對,景曜是天帝,我的舊部亦是他的臣子,沒必要故意為難。”

“蒼鉞此人,雖與我不對付,但必須承認,他挺惜才的。八成是那群小子心裏憋著勁,不肯低頭,日子才不好過,回頭我給他們托個夢,開解幾句就是。”

清也隨手扯過一片葉子在指間把玩,“人挪活,樹挪死,看開了萬事大吉。否則誰接管太微垣,都一樣。”

夜妄舟靜默著,清也瞧他一眼,忽而笑道:“你是不是也覺得我好不負責,當初一聲不吭離開,如今又索性當起甩手掌櫃。”

“不會。”夜妄舟平靜道,“這世上,沒有人離了誰便活不下去。若真有,”他微微側首,目光與她相接,“那也是他自己,本身就不願意往前走了。”

月光靜靜灑落在二人肩頭,婆娑樹影中,清也望見夜妄舟身後的影子。

沒了幻象遮掩,真正的鬼的影子是很稀薄的,像散開的霧氣。夜妄舟本體不是黑鴉,也並非妖鬼,而單純的——只是鬼。

清也猜想他生前應該是人,不禁好奇是什麽讓他放棄輪回,改投鬼道?執念太重,還是看得太透徹?

目光裏的探究意味太濃,夜妄舟忍不住道:“在想什麽?”

“在想你說的有道理。”清也移開目光,轉而望向正在院中安靜收拾碎渣的白芙,“就是難為她了。”

替她坐著這個萬人嫌的位置,左右討不著好,不知還要受多少磋磨。

夜妄舟淡淡道:“白鶴在羽族本就卑微,若非借了你的神魂,也不會有今日的地位。倒是你的徒弟——”

他話鋒一轉,“幾日前又來找我,問我考慮得如何。如今你既不打算歸位,我該如何回覆?”

清也揉了揉眉心:“尋雲性子隨我,你不答應她也會找別的法子阻止白芙奪魁。如今蒼鉞在此,我不好現身,勞煩你先應付著,等大比結束,我親自去見她。”

*

中州大比分設文試與武試,各擇魁首,一如凡間的文武狀元。

各門弟子紛紛趕往考場時,清也尚在夢中與周公對弈。忽聽“砰”的一聲,房門被一腳踹開——

“你怎麽還在睡!快起來,考試要遲到了!”雲淩霜火急火燎地沖進來,一把將人從被窩裏拽起,順手將搭在屏風上的外衣扔給她。

刺眼的天光湧進來,清也擡手遮住眼睛,迷迷糊糊地問:“考試?大比不是明日才開始麽?”

“是文試!今日文試!”雲淩霜一邊替她收拾筆墨,聞言震驚地擡起頭,“你該不會到現在才知道吧?”

清也眨了眨眼,一臉無辜地攤手。

“我在聞聽上給你發了消息,你沒看?”

這幾日大家同進同出,清也壓根沒打開過聞聽。

她咧嘴,沖雲淩霜討好地笑了笑。

雲淩霜深吸一口氣,給她解釋:“大比首日便是文試,分兩場:先是所有弟子都要考的仙門通識,比如《中州仙門史》;之後是按各派劃分的專業考題。”

清也嚴肅沈吟:“竟有此事,大比果真刁鉆。”

雲淩霜冷汗都要冒出來了:“你該不會...一點都沒準備吧。”

清也:......

真沒。

她恍然一撫掌:“怪不得你們這幾日都在埋頭苦讀,我還以為咱們淩霄宗要出三位文曲星了。”

“還有心情耍貧嘴!”雲淩霜瞪她,“待會兒考不出來,可別來找我哭。”

“欸~師姐此言差矣。”清也自信地理了理衣襟,“不過是些理論知識,豈有不過之理?”她話音一轉,湊近小聲問,“真不過的話,會如何?”

“會丟人。”

那倒無妨。

清也頓時安心了,能繼續參加武試就行。

“你是不是覺得,只要能參加武試就萬事大吉了?”雲淩霜板著臉問。

“哇,師姐什麽時候學了讀心術?”

雲淩霜呵呵冷笑:“我不僅會讀心,還會打人。你要不要試試?”

清也立刻求饒。

——

等清也收拾齊整踏出院門,鄰近客院的弟子早已走空。

清也落後兩步,繞到夜妄舟身旁悄聲問:“你準備了沒?”

“什麽?”

“文試。”

“沒有。”夜妄舟回答幹脆。

“知音啊!”清也激動地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答應我,要一起出考場好嗎?”

淩霄宗五人分屬不同派系,考場也分散在各處。

夜妄舟問道:“你在哪裏?”

清也舉起竹簽朝他晃了晃:“癸未,東邊。”

夜妄舟目光掃過簽號,微微頷首:“記下了。”

“你呢?”清也追問,“我先答完就去找你。”

夜妄舟卻搖頭:“不必,你在原地就好,我來找你。”

清也轉念一想,考場分散,兩人若都走動反倒容易錯過,便點頭應下。

武修與劍修人數眾多,癸未考場設在天機門一處飛來峰上。

清也踏著辰時鐘鳴趕到時,百張青玉案前已坐滿了弟子。

雲臺青煙裊裊,兩位鶴發長老一前一後坐著。

協助的弟子驗過清也身份,朝最末的位置一指。

清也一入座,書案靈光浮現,出現一份由靈力凝成的字卷。

字卷薄如蟬翼,卻是一片空白。

清也正奇怪,峰外又傳來三聲鐘響,緊接著空白的卷面上靈墨流轉,第一行字跡徐徐浮現:

第一問:中州大陸有四位開創者,他們分別是:

清也:

她略過往下看。

第二問:初代劍尊的本命靈劍名為?

第三問:請詳述“焚天老祖”道號的由來。

......

.....這都是什麽。

清也一目十行地讀下去,翻了好幾頁後終於看見個熟悉的名字。

第五十六問:棲霞山頂有游仙,曾於桃林論道,是日大雪紛飛,被人稱為“載入史冊的棲霞雪事”。請問那場大雪一共下了幾日?

清也:

清也直接翻到武修的專業考題。

就一道:請畫出武修入門招式“馬踏飛燕”七十二式完整圖示。

殿中香爐煙縷裊裊,唯有墨筆作答時發出的沙沙聲。監考長老闔目端坐,靈識卻蓋過了整座考場。

就在眾人伏案疾書之際,最末一排的青衫女修忽然舉起手:

“長老,我要交卷。”

......

清也走出飛來峰時,考試時辰尚未過半。

晨霧已散,上午的陽光明亮卻不刺眼,偌大的廣場空無一人,只餘幾片落葉打著旋兒。

清也站在階前瞇了瞇眼,被這暖意烘得又生出幾分困倦,她忍不住打了個哈欠,正想給夜妄舟傳音,說自己先回去睡個回籠覺。

不料神識還未傳出,先感應到了對方的回應:“這邊。”

清也循聲擡頭,只見不遠處的樹蔭下,夜妄舟倚著樹幹朝她揮手。

“你竟比我還早?”清也快步走過去,語氣裏帶著幾分訝然。

要知道那些題基本都是亂寫,就這樣還剩了一半懶得填。

夜妄舟揚唇:“說過來接你的。”

他從樹幹直起身:“姬無發派人送了點東西來,如今正在後山門外,可要隨我同去一觀?”

清也想著閑著也是閑著,便點了點頭。可轉念一想,又頓住腳步:“可我跟你一同出現,不會很奇怪嗎?”

夜妄舟不以為意:“我這護法旁的優點沒有,唯獨嘴巴還算嚴實。”他側目看她,“你若介意,讓他忘了便是。”

清也略一思忖。橫豎遲早要見尋雲,多一個知情的倒也無妨。

“無所謂,”她擺擺手,“走吧。”

二人行至山門,遠遠便看見一個作農夫打扮的漢子坐在青石上,正低頭擺弄著草葉。身邊還放著幾個油紙包,看起來是吃食。

夜妄舟隨意踢了顆石子過去,骨碌碌的聲響驚動了姬無發。後者一見,立刻起身迎上前。

天機門的護山大陣遠比淩霄宗嚴密,又正值各派宗老齊聚之時,饒是姬無發也不敢莽撞,只得老實停在陣法邊緣。

他隔著光暈流轉的屏障,仔細打量著夜妄舟,眼眶倏地紅了:“主上...這才幾日不見,您怎麽就清減了!”

“呃...”

誇張的做派讓夜妄舟一時語塞,轉向身旁的清也,“見笑了。”

姬無發這才註意到一旁還站著個青衣少女。他困惑地看看清也,又望望夜妄舟,不明白主上為何會帶著個普通的宗門弟子前來。

“主上,這是?”

不待夜妄舟開口,清也已笑著打招呼:“別來無恙啊,小姬護法。”

那熟稔的語氣讓姬無發楞在原地,反應過來後連呼吸都變得急促:“你、你是...”

清也輕輕噓一聲。

姬無發受到了沖擊,滿腹疑問不知該先說哪一個,夜妄舟淡淡瞥他:“不該問的不要問。我要的東西帶來了嗎?”

姬無發擡手抹了把臉,再放下時,神色已正經不少。

他從懷中取出一只小巧的木匣:“您要的斂息珠。”

夜妄舟接過,在匣面輕輕一叩,一枚渾圓的墨色珠子便出現在眼前。

“另外,”姬無發接著道,“屬下已經傳令下去,大比期間,離墟妖魔不得靠近天機門百裏之內。”

夜妄舟合上木匣,收入袖中,對清也解釋道:“當日噬魂鬼異動,有人暗中將臟水往離墟引。如今我修為折損,若是被人發現蹤跡,恐難解釋,帶著它能省去不少麻煩。”

姬無發心中大震。修為折損是何等隱秘要緊的事,主上就這麽…和盤托出了?縱使與仙君關系再好,她也是天界的人啊!

然而清也只是點了點頭,神色如常,顯然早已知情:“還是你想得周到。”

姬無發:………

清也回首:“今日只有一場文試,淩霜師姐下午應該就空閑了。小姬護法要進去看看她嗎?”

姬無發眼睛亮了一瞬,隨即又黯下去,輕輕搖頭:“還是不了。我沒提前問過她的意思,貿然出現,萬一惹她不高興就不好了。”

他頓了頓,從懷裏取出一枚小巧的護身符:“不過仙君若是方便,幫我把這個帶給她吧。就說願她一切順利。”

清也爽快接過:“一定帶到。”

“多謝仙君。”姬無發望著她如今截然不同的容貌,神色覆雜,嘴唇開又合,幾度反覆終於在清也轉身時出了聲:

“仙君在此...尋雲仙子,可知情?”

清也腳步一頓,才想說什麽,就見一縷黑氣沒入姬無發眉心。

姬無發眼神瞬間恍惚,很快便恢覆了平常神色,自顧收拾包袱走了,仿佛剛才什麽都沒發生過。

夜妄舟淡然收手,對上清也略顯詫異的目光,道:“還是這樣最穩妥。”

*

午時剛過,文試結束的弟子們三三兩兩回到客院。

雲淩霜和塵無衣的考場離得近,約著一起回來,並肩走進院子時,都不由楞住。

清也和夜妄舟悠然躺在院中曬著太陽,一個慢條斯理地剝著橘子,另一個正執壺斟茶。桌上還擺著幾樣精致的點心。

“你們怎麽回來得這麽早?”塵無衣先開了口,目光在點心上一掃,“還去買了這些?”

“是姬伯父派人送來的,我們剛好遇上。”清也朝他們招手。聽到“姬伯父”三個字,雲淩霜神色微頓,輕輕“哦”了一聲,狀似隨意地問道:“他人呢?”

“已經回去了。”清也從懷裏取出那枚護身符遞過去,“但他讓我把這個交給你,祝你大比順利。”

雲淩霜輕哼一聲,卻仔細地將護身符收進袖中。

塵無衣順手撈起個橘子,邊剝邊問:“小師妹,聽說你們武修這次的卷子特別簡單?我回來時聽人說,有個人不到半個時辰就交卷走了。”

夜妄舟忽然輕笑出聲。

清也正掰橘子的手頓了頓,打哈哈道:“有這回事嗎?”

“你們最後一題是什麽?”雲淩霜好奇追問。

“要我們畫出‘馬踏飛燕’七十二式的完整圖示。”清也想起那種刁鉆題目就頭疼。

“什麽?!”雲淩霜拍案而起,“竟出這種題?”

清也如遇知音,忙遞過一瓣橘子:“是吧!我也覺得這題出得太過——”

“這也太簡單了!”雲淩霜憤憤打斷,“都是專攻打架的,憑什麽我們魔修考題就那麽難?”

清也默默把遞出去的橘子轉個彎塞進自己嘴裏。

雲淩霜伸手接了個空,只好自己另取了個橘子,轉頭問塵無衣:“你們丹修呢?”

“給了我們一粒丹藥,要聞出其中藥材與火候。”塵無衣撇撇嘴,“一如既往的難。”

雲淩霜心裏平衡了。

夜妄舟道:“各派系考核側重不同。武修的重頭戲本就在武試,文試從簡也在情理之中。況且聽聞今年武試形式有變,恐怕不會輕松。”

清也本來正低頭挑著橘子經絡,聞言疑惑地轉過頭:“你怎麽知道武試要改?”

“聞聽廣場都在討論。”夜妄舟說。

為保公平,仙門大比為各派系設下了不同的比試方式。

譬如丹修可能是煉制一枚丹藥;陣修可能比誰破陣快,而像武修與劍修這般以戰力見長的派系,則多采用最直接的對壘形式。故而每年大比,永遠是這兩處擂臺最有看頭。

雲淩霜聞言掏出聞聽,看了一會兒道:“真的欸,還有人說尋雲上仙會親自來,這可有熱鬧看了。”

“熱鬧都歸你們。”塵無衣順手丟了一粒花生米進口中,語氣悠閑,“我們丹修只管趁這機會多賺點靈石。”

“這可未必。”束修的聲音從院門處傳來,眾人轉頭,見他踏步進來,“我方才聽到幾位長老交談,說今年武試,所有弟子可能都要在一處較量。”

塵無衣蹙眉:“所有人一起?那要怎麽比?”

“具體規則尚未公布。不過聽他們意思,八成是要開秘境。”束修苦笑道。

聽到又是秘境,幾個人閉了閉眼,一臉的生無可戀。

真的,不想再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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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感謝sensen寶寶的營養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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