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代if】廢柴點心財閥大小姐VS禁欲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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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代if】廢柴點心財閥大小姐VS禁欲執……
第二天早晨, 容鯉是被陽光晃醒的。
窗簾不知什麽時候被拉開了一半，金色的晨光從落地窗外湧進來，在地板上鋪成一片溫暖的光斑。她眨了眨眼睛, 適應了一會兒光線，然後偏過頭——
展欽正看著她。
他側躺在她身邊, 一只手枕在臉下，那雙淺色的眼睛在晨光裏顯得格外清澈。他就那樣看著她, 不知道看了多久, 眼底帶著一種她從未見過的、溫柔得快要溢出來的光。
容鯉楞了一下。
然後她笑了, 伸出手輕輕戳了戳他的臉。
“看什麽呢？”
展欽沒有躲，任由她的指尖在自己臉上作亂。他的唇角彎起一個極淡的弧度, 聲音還有些晨起的沙啞：“看你。”
容鯉挑眉：“看了多久了？”
展欽沈默了一秒，像是在認真計算。
“……一個小時。”
容鯉楞了一下，然後笑出了聲。那笑聲在安靜的臥室裏顯得格外清脆, 像風鈴在晨風裏輕輕搖晃。
“展欽, ”她笑得眼角都彎了起來，“你是不是傻？”
展欽沒有反駁。
他只是看著她，看著她在晨光裏笑靨如花的模樣, 看著那雙彎成月牙的眼睛, 看著她整個人都被陽光鍍上一層毛茸茸的金邊。
他想, 傻就傻吧。
只要能這樣看著她，傻一輩子也願意。
容鯉笑夠了，又戳了戳他的臉。
“起床啦。”她說, “今天有事。”
展欽的眼神微微一暗。
“什麽事？”
容鯉眨了眨眼睛，故意賣了個關子：“起來就知道了。”
*
半小時後，兩人洗漱完畢，坐在餐廳裏吃早餐。
展欽照例準備了蝦餃皇、幹蒸、酒釀圓子, 還有一小碟她喜歡的煉乳小饅頭。一切都和往常一樣——可又和往常完全不一樣。
因為他坐在她對面。
不是站在她身側半步之遙的位置，不是那個“標準執事”的站位，而是坐在餐桌對面，和她一起吃著早餐。
容鯉夾起一個小饅頭，蘸了蘸煉乳，遞到他嘴邊。
“嘗嘗。”
展欽楞了一下。
他看著那個遞到自己嘴邊的小饅頭，看著她眼底那一點促狹的光，耳根又開始泛紅。
“小姐……”
“鯉鯉。要我說幾次啦。”她糾正他，語氣輕飄飄的，“快吃。”
展欽看著她，喉結滾動了一下。
然後他微微傾身，咬住那個小饅頭。
很甜。
煉乳的甜，混合著小饅頭松軟的口感，在舌尖化開。可他覺得，更甜的是她看著他的那雙眼睛。
容鯉滿意地點點頭，收回手，繼續吃自己的早餐。
“對了，”她忽然想起什麽，“昨晚祖父讓人送了東西過來。”
展欽看著她。
容鯉拿起手機，劃了幾下，遞給他看。
屏幕上是一張照片——一條純白色的游艇，線條流暢，在陽光下泛著優雅的光澤。旁邊還放著一個禮盒，盒子裏是一件淺金色的禮服，剪裁精致，裙擺上綴著細碎的珍珠。
“祖父送的。”容鯉說，語氣輕描淡寫，“說讓我帶你出海玩。”
展欽看著那張照片，眉心微微一動。
“去嗎？”他問。
容鯉搖了搖頭。
“不想去。”
展欽沒有意外。他早已經察覺到容鯉與容老爺子的關系並不如表面上看上去那樣祖孫情深。這條游艇，大概是作為她打敗了容琛的獎勵，容鯉不喜歡，也是意料之中。
容鯉放下手機，看著他。
“展欽，”她說，“你今天有空嗎？”
展欽點頭。
容鯉的眼睛彎了起來。
“那陪我去個地方。”
*
四十分鐘後，出租車在一個老舊街區停下。
展欽下車，看著眼前的景象，整個人都楞住了。
熟悉的街道，熟悉的梧桐樹，熟悉的那條小巷——還有巷口那塊掉了漆的牌子，上面寫著“人民公園”。
他轉過頭，看向容鯉。
她站在他身邊，穿著簡單的白色連衣裙，頭發披散在肩頭，在陽光下整個人都在發光。她的唇角彎著淺淺的弧度，正看著他。
“怎麽了？”她問，“不認識了？”
展欽沒有說話。
他只是看著那條巷子，看著巷子深處那片若隱若現的綠色，看著那個他曾經來過無數次的地方。
他怎麽會不認識？
這裏是他們第一次見面的地方。
容鯉伸出手，牽住他的手。
“走吧。”她說，“帶我進去看看。”
她的手指輕輕扣進他的指縫，十指相纏。那觸感很輕，很暖，卻讓展欽整個人都顫了一下。
他握緊她的手。
兩個人並肩走進那條小巷。
*
公園還是那個公園。
長椅還是那些長椅，只不過油漆斑駁得更厲害了。滑梯還是那個滑梯，只不過鐵鏈上多了些銹跡。沙坑還在那裏，只不過沙子被雨水沖得少了一些，露出下面粗糙的水泥地。
陽光從樹葉的縫隙裏灑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遠處有幾個孩子在玩滑梯，笑聲清脆而遙遠。
時間倏忽而過，可站在當時的地方，依然可以清晰地回憶起初見時兩人的模樣。
容鯉拉著展欽，走到一張長椅前。
就是那張。
那張她曾經坐過、哭過、等過的長椅。
她松開他的手，在長椅上坐下，拍了拍身邊的位置。
“坐呀。”
展欽看著她，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在她身邊坐下。
兩個人並肩坐著，看著前方那片熟悉的景色。陽光暖洋洋地照在身上，風吹過樹葉發出沙沙的聲響，遠處孩子的笑聲一陣一陣傳來。
容鯉忽然開口。
“展欽。”
“嗯？”
“你以前，”她頓了頓，“就是在這兒賣那些小玩意兒？我沒有來的時候，你也一直來這兒嗎？”
展欽點了點頭。
“嗯。有時候也在別的地方。”
“都是自己做的？”
“嗯。”
容鯉轉過頭，看著他。
陽光從他的側臉照過來，勾勒出清晰的輪廓線。他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唇角抿著一個極淡的弧度。
“後來呢？”她問，“那些東西還留著嗎？”
展欽沈默了一秒。
“……留著。”
容鯉笑了。
“在哪兒？”
展欽看著她，那雙淺色的眼睛裏閃過一絲覆雜的情緒。
“……房間裏。”他說，“那面櫃子裏。”
容鯉楞了一下。
然後她笑出了聲。
那笑聲很輕，很軟，在安靜的公園裏顯得格外清脆。她笑得眼角都彎了起來，笑得整個人都在輕輕顫。
“展欽，”她說，“你真的是……”
她沒有說完。
展欽看著她，等著她說下去。
容鯉笑夠了，看著他，眼睛亮亮的。
“你真的好可愛。”她說。“當時要買你的，你都不肯收錢。那現在你都是我的了，這些東西也全都變成我的。一分錢你都沒有得到，你虧大發了。”
展欽的耳根又紅了，可他看著容鯉，眼底漫漫溢出溫柔：“那些本來就是留給你的。”
容鯉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裏那點逗弄他的念頭又冒了出來。她微微傾身，湊到他面前，近到能看清他睫毛的每一根弧度。
“展欽。”她叫他的名字，聲音軟軟的。
展欽看著她，喉結滾動。
“你以前說，”容鯉繼續說，“你沒有去過游樂園。”
展欽的眉心微微一動。
容鯉的眼睛彎了起來。
“我也沒有去過。”她說，“真的。”
展欽楞住了。
他看著她的眼睛，看著那雙澄澈的、倒映著他影子的眼睛，忽然覺得有什麽東西在胸腔裏輕輕動了一下。
“小的時候，”容鯉繼續說，語氣輕飄飄的，“媽咪總是讓我學很多東西。鋼琴，法語，禮儀，馬術——每天都有上不完的課。別的小朋友可以去游樂園，可以去吃冰淇淋，可以抱著爸爸媽媽撒嬌。”
她頓了頓。
“我只能在家裏學那些我根本不感興趣的東西。”
展欽看著她，沒有說話。
容鯉轉過頭，看著他。
“所以，”她說，眼睛亮亮的，“你以前說過想去的。”
她伸出手，牽住他的手。
“我們現在去吧。”
展欽看著她，看了很久很久。
然後他彎起唇角。
“好。”
*
游樂園比展欽想象的大得多。
五顏六色的游樂設施在陽光下閃閃發光，到處都是孩子和情侶，歡笑聲、尖叫聲、音樂聲混在一起，熱鬧得像另一個世界。
容鯉牽著他的手，眼睛亮晶晶的。
“先玩什麽？”她問。
展欽看著她那副興奮的模樣，唇角彎起一個極淡的弧度。
“你想玩什麽就玩什麽。”
容鯉想了想，指著遠處那個巨大的摩天輪。
“那個。”
摩天輪轉得很慢，緩緩升向天空。
容鯉趴在窗邊，看著腳下的風景越變越小——游樂園變成了彩色的積木，人群變成了移動的小點，遠處的城市在陽光下鋪成一片璀璨的畫卷。
“展欽，”她忽然開口，“你看。”
展欽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
城市的輪廓在天際線上起伏，高樓林立，街道縱橫，無數人生活在那片鋼筋水泥的叢林裏。可從這裏看下去，一切都變得很小，很遠，很不真實。
“好看嗎？”容鯉問。
展欽看著她。
陽光從玻璃窗照進來，在她臉上投下柔和的光暈。她的眼睛很亮，唇角彎著淺淺的弧度，整個人都在發光。
“好看。”他說。其實只要她在，哪裏都是好看的。
容鯉轉過頭，對上他的目光。
“我是問風景。”她說，眼底帶著促狹的光。
展欽沒有移開目光。
“我說的也是風景。”他說。
容鯉楞了一下。
然後她笑了。
那笑容很燦爛，很柔軟，讓展欽心跳都漏了一拍。
她踮起腳，在他唇角落下一個輕輕的吻。
“展欽，”她說，“你學會油嘴滑舌了。”
展欽沒有說話。
他只是低下頭，在她唇上輕輕吻了一下。
很輕，很短，像羽毛拂過。
“只對你。”他說。
容鯉看著他，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
從摩天輪下來，容鯉拉著展欽去玩旋轉木馬。
五顏六色的木馬在音樂聲中旋轉，燈光閃爍，像童話裏的場景。容鯉選了一匹白色的木馬，展欽坐在她旁邊那匹棕色的上。
木馬一上一下地起伏著，容鯉的笑聲清脆得像銀鈴。
“展欽！”她沖他喊，“你看我！”
展欽看著她。
陽光下，她坐在那匹白色木馬上，頭發被風吹得有些亂，臉上帶著孩子氣的笑容。她沖他揮手，眼睛亮得像兩顆星星。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
那個在公園長椅上哭著的小女孩，那個抱著膝蓋等他的小女孩，那個說“沒有名字的哥哥，我們以後還能見面嗎”的小女孩。
她長大了。
可她還在這裏。
還在他身邊。
展欽的唇角彎了起來。
“好看。”他說。
容鯉楞了一下，然後笑得更燦爛了。
*
接下來是海盜船。
容鯉拉著展欽坐上去，信誓旦旦說自己不怕。
然後船開始蕩起來，越來越高，越來越快，風在耳邊呼嘯而過。容鯉緊緊抓著展欽的手臂，眼睛閉得緊緊的，嘴裏卻在喊：“好玩！真好玩！”
展欽看著她那副模樣，忍不住笑了。
他伸出手，把她攬進懷裏。
“害怕就抱緊我。”他在她耳邊說。
容鯉睜開眼睛，看著他。
那雙淺色的眼睛裏盛滿了溫柔。
她沒有說話。
只是把他抱得更緊了些。
*
從海盜船下來，容鯉的臉還有些白。
展欽看著她，眼底帶著一絲擔憂。
“還好嗎？”
容鯉點點頭，又搖搖頭。
“有點暈。”她承認。
展欽扶著她走到旁邊一張長椅上坐下。
“等著。”他說。
不一會兒，他回來了，手裏拿著一杯熱可可和一支棉花糖。
容鯉看著那支粉色的棉花糖，眼睛亮了起來。
“給我的？”
展欽點頭。
容鯉接過棉花糖，咬了一口。甜絲絲的糖絲在舌尖化開，軟得像雲朵。
她撕下一小塊，遞到展欽嘴邊。
“嘗嘗。”
展欽看著那塊棉花糖，又看著她眼底那點期待的光，微微傾身，咬住了那塊糖。
很甜。
甜得有些膩。
可看著她那副饜足的模樣，他又覺得——
好像也沒有那麽膩。
*
他們在游樂園玩了一整天。
旋轉咖啡杯、碰碰車、激流勇進——每一個項目容鯉都要玩，每一個項目都笑得像個小孩子。展欽陪著她，看著她，偶爾被她拉著一起尖叫，偶爾被她用棉花糖塞滿嘴。
夕陽西下的時候，兩個人坐在湖邊的長椅上，看著天邊被染成橘粉色的雲朵。
容鯉靠在他肩上，手裏還拿著沒吃完的棉花糖。
“展欽。”她忽然開口。
“嗯？”
“今天開心嗎？”
展欽沈默了一秒。
然後他輕輕“嗯”了一聲。
容鯉擡起頭，看著他。
“只是‘嗯’？”她問，“有多開心？”
展欽低下頭，對上她的目光。
夕陽的餘暉落在她臉上，給她的輪廓鍍上一層柔和的暖色。她的眼睛很亮，唇角彎著淺淺的弧度，等著他的答案。
他想了想。
“像……”他開口，聲音很輕，“像小時候第一次見到你那麽開心。”
容鯉楞了一下。
然後她笑了。
那笑容很燦爛，很柔軟，比天邊的晚霞還要好看。
她微微擡起頭，在他唇上印下一個輕輕的吻。
“展欽。”她說。
“嗯？”
“我也是。我也很開心。”
*
從游樂園出來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
城市的燈火一盞一盞亮起來，在他們身後鋪成一片璀璨的星河。容鯉牽著展欽的手，沿著街道慢慢走著。
經過一家很普通的婚紗店的時候，她忽然停下了腳步。
櫥窗裏陳列著一件純白色的婚紗。
曳地的裙擺，精致的蕾絲，細碎的珍珠點綴在領口和袖邊。模特站在那裏，雙手交疊在身前，像一個等待出嫁的新娘。
容鯉站在櫥窗前，看著那件婚紗，看了很久。
展欽站在她身邊，看著她。
她的側臉在櫥窗的燈光下顯得格外柔和，那雙眼睛裏映著婚紗的影子，也映著一點他說不清的光。
“喜歡？”他問。
容鯉轉過頭，看著他。
“喜歡。”她說。
然後她笑了，那笑容裏帶著一點狡黠。
“想試試。”
展欽楞了一下。
他看著她的眼睛，看著那裏面閃爍的光，忽然覺得心跳漏了一拍。
“現在？”他問。
容鯉點點頭。
“現在。”
她拉著他的手，推開了婚紗店的門。
——
店裏的店員熱情地迎上來，看見容鯉的穿著打扮，又看見跟在她身後的展欽，眼裏閃過一絲驚艷的光。
“小姐是來試婚紗的嗎？”店員問。
容鯉點點頭，指著櫥窗裏那件。
“那件，我想試試。”
店員笑著應了，引著她去試衣間。
展欽站在原地，有些手足無措。
“先生可以坐在那邊等。”店員指了指一旁的沙發，“要不要看看我們的新郎禮服？有很多款式可以搭配的。”
展欽的耳根微微泛紅。
他看了一眼沙發，又看了一眼已經消失在試衣間門口的容鯉，最終還是坐在了沙發上。
沒過多久，店員又走過來了。
“先生，”她手裏拿著一本冊子，“這是我們店裏的新郎禮服款式，您可以先看看。待會兒小姐試好婚紗，可以一起看看搭配效果。”
展欽接過那本冊子，翻開。
一頁一頁的西裝，白色的，淺灰色的，深藍色的。每一套都剪裁精致，每一套都寫著“新郎禮服”四個字。
他看著那些圖片，腦子裏卻全是她。
她穿著婚紗會是什麽樣子？
他見過她穿晚禮服的樣子，見過她穿小香風的樣子，見過她穿居家服慵懶的樣子。可婚紗——
他想象不出來。
只知道一定會很好看。
好看到他移不開眼睛。
試衣間的門開了。
展欽擡起頭。
然後他的呼吸停住了。
容鯉站在試衣間門口，穿著那件純白色的婚紗。
曳地的裙擺在她腳邊鋪開，像一朵盛開的百合。蕾絲從領口蔓延到袖邊，勾勒出纖細的鎖骨和手臂。裙身上點綴著細碎的珍珠，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她的頭發披散著，襯得那張臉越發嬌小精致。她的眼睛很亮，唇角彎著淺淺的弧度，正看著他。
“好看嗎？”她問。
展欽沒有說話。
他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向她。
走到她面前，站定。
他看著她，看著她那雙亮得驚人的眼睛，看著她微微泛紅的臉頰，看著她整個人在婚紗裏閃閃發光的樣子。
然後他伸出手，輕輕握住她的手。
“好看。”他說，聲音沙啞得幾乎破碎。
容鯉看著他，看著他那雙翻湧著暗潮的眼睛，看著他那張寫滿了“驚艷”二字的臉上，唇角彎得更深了。
“只是好看？”她問。
展欽搖了搖頭。
他低下頭，在她手背上印下一個輕輕的吻。
“是……”他頓了頓，像是在找一個合適的詞，“是讓我不知道該怎麽辦的那種好看。”
容鯉楞了一下。
然後她笑了。
那笑容很燦爛，很柔軟，比那件婚紗還要耀眼。
她踮起腳，在他唇角落下一個吻。
“展欽。”她輕聲說。
“嗯？”
“等我們結婚的那天，”她說，“我要穿比這件更好看的。”
展欽看著她，看著她眼底那點認真的光，看著她唇角那道狡黠的弧度。
他握緊她的手。
“好。”他說。
頓了頓，又補充道：“你想穿什麽樣的，我們就找什麽樣的。找不到，就定做。定做不滿意，就自己設計。”
容鯉看著他，眼睛彎成了月牙。
“展欽，”她說，“你今天話好多。”
展欽的耳根又紅了。
容鯉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裏那點逗弄他的念頭又冒了出來。她微微傾身，湊到他耳邊。
“不過，”她輕聲說，“我喜歡你這樣。你心裏的話，請多多告訴我吧。”
展欽的耳根更紅了。
“……好。”
*
從婚紗店出來的時候，夜已經深了。
城市的燈火在夜色中流淌，像一條璀璨的河。容鯉牽著展欽的手，慢慢走著。
“展欽。”她忽然開口。
“嗯？”
“今天開心嗎？”
展欽沈默了一秒。
然後他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她。
月光落在她臉上，給她的輪廓鍍上一層柔和的光。她的眼睛很亮，唇角彎著淺淺的弧度，等著他的答案。
他低下頭，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個輕輕的吻。
“開心。”他說，“非常開心。”
容鯉笑了。
她踮起腳，在他唇上回了一個吻。
“我也是。”她說，“非常非常開心。”
展欽看著她，看著她笑靨如花的模樣，忽然想起很多年前那個下午。
那個在公園長椅上哭著的小女孩。
那個他等了好多好多年的人。
她終於在他身邊了。
他握緊她的手。
“鯉鯉。”
“嗯？”
“以後，”他說，“我們每天都這樣，好不好？”
容鯉看著他，看著他那雙淺色眼睛裏閃爍的溫柔。
她點了點頭。
“好。”她說，“每天都這樣。”
兩個人相視一笑。
月光灑在他們身上，城市的燈火在他們身後鋪成一片璀璨的星河。
她牽著他的手，他握著她的手。
就這樣，一步一步，走向他們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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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晚上的內容我死活發不出來，我最近一直被鎖而且完全沒有的內容也被鎖，我真的心碎了……
之後看看能不能直接放在福利番外裏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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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簾不知什麽時候被拉開了一半，金色的晨光從落地窗外湧進來，在地板上鋪成一片溫暖的光斑。她眨了眨眼睛, 適應了一會兒光線，然後偏過頭——
展欽正看著她。
他側躺在她身邊, 一只手枕在臉下，那雙淺色的眼睛在晨光裏顯得格外清澈。他就那樣看著她, 不知道看了多久, 眼底帶著一種她從未見過的、溫柔得快要溢出來的光。
容鯉楞了一下。
然後她笑了, 伸出手輕輕戳了戳他的臉。
“看什麽呢？”
展欽沒有躲，任由她的指尖在自己臉上作亂。他的唇角彎起一個極淡的弧度, 聲音還有些晨起的沙啞：“看你。”
容鯉挑眉：“看了多久了？”
展欽沈默了一秒，像是在認真計算。
“……一個小時。”
容鯉楞了一下，然後笑出了聲。那笑聲在安靜的臥室裏顯得格外清脆, 像風鈴在晨風裏輕輕搖晃。
“展欽, ”她笑得眼角都彎了起來，“你是不是傻？”
展欽沒有反駁。
他只是看著她，看著她在晨光裏笑靨如花的模樣, 看著那雙彎成月牙的眼睛, 看著她整個人都被陽光鍍上一層毛茸茸的金邊。
他想, 傻就傻吧。
只要能這樣看著她，傻一輩子也願意。
容鯉笑夠了，又戳了戳他的臉。
“起床啦。”她說, “今天有事。”
展欽的眼神微微一暗。
“什麽事？”
容鯉眨了眨眼睛，故意賣了個關子：“起來就知道了。”
*
半小時後，兩人洗漱完畢，坐在餐廳裏吃早餐。
展欽照例準備了蝦餃皇、幹蒸、酒釀圓子, 還有一小碟她喜歡的煉乳小饅頭。一切都和往常一樣——可又和往常完全不一樣。
因為他坐在她對面。
不是站在她身側半步之遙的位置，不是那個“標準執事”的站位，而是坐在餐桌對面，和她一起吃著早餐。
容鯉夾起一個小饅頭，蘸了蘸煉乳，遞到他嘴邊。
“嘗嘗。”
展欽楞了一下。
他看著那個遞到自己嘴邊的小饅頭，看著她眼底那一點促狹的光，耳根又開始泛紅。
“小姐……”
“鯉鯉。要我說幾次啦。”她糾正他，語氣輕飄飄的，“快吃。”
展欽看著她，喉結滾動了一下。
然後他微微傾身，咬住那個小饅頭。
很甜。
煉乳的甜，混合著小饅頭松軟的口感，在舌尖化開。可他覺得，更甜的是她看著他的那雙眼睛。
容鯉滿意地點點頭，收回手，繼續吃自己的早餐。
“對了，”她忽然想起什麽，“昨晚祖父讓人送了東西過來。”
展欽看著她。
容鯉拿起手機，劃了幾下，遞給他看。
屏幕上是一張照片——一條純白色的游艇，線條流暢，在陽光下泛著優雅的光澤。旁邊還放著一個禮盒，盒子裏是一件淺金色的禮服，剪裁精致，裙擺上綴著細碎的珍珠。
“祖父送的。”容鯉說，語氣輕描淡寫，“說讓我帶你出海玩。”
展欽看著那張照片，眉心微微一動。
“去嗎？”他問。
容鯉搖了搖頭。
“不想去。”
展欽沒有意外。他早已經察覺到容鯉與容老爺子的關系並不如表面上看上去那樣祖孫情深。這條游艇，大概是作為她打敗了容琛的獎勵，容鯉不喜歡，也是意料之中。
容鯉放下手機，看著他。
“展欽，”她說，“你今天有空嗎？”
展欽點頭。
容鯉的眼睛彎了起來。
“那陪我去個地方。”
*
四十分鐘後，出租車在一個老舊街區停下。
展欽下車，看著眼前的景象，整個人都楞住了。
熟悉的街道，熟悉的梧桐樹，熟悉的那條小巷——還有巷口那塊掉了漆的牌子，上面寫著“人民公園”。
他轉過頭，看向容鯉。
她站在他身邊，穿著簡單的白色連衣裙，頭發披散在肩頭，在陽光下整個人都在發光。她的唇角彎著淺淺的弧度，正看著他。
“怎麽了？”她問，“不認識了？”
展欽沒有說話。
他只是看著那條巷子，看著巷子深處那片若隱若現的綠色，看著那個他曾經來過無數次的地方。
他怎麽會不認識？
這裏是他們第一次見面的地方。
容鯉伸出手，牽住他的手。
“走吧。”她說，“帶我進去看看。”
她的手指輕輕扣進他的指縫，十指相纏。那觸感很輕，很暖，卻讓展欽整個人都顫了一下。
他握緊她的手。
兩個人並肩走進那條小巷。
*
公園還是那個公園。
長椅還是那些長椅，只不過油漆斑駁得更厲害了。滑梯還是那個滑梯，只不過鐵鏈上多了些銹跡。沙坑還在那裏，只不過沙子被雨水沖得少了一些，露出下面粗糙的水泥地。
陽光從樹葉的縫隙裏灑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遠處有幾個孩子在玩滑梯，笑聲清脆而遙遠。
時間倏忽而過，可站在當時的地方，依然可以清晰地回憶起初見時兩人的模樣。
容鯉拉著展欽，走到一張長椅前。
就是那張。
那張她曾經坐過、哭過、等過的長椅。
她松開他的手，在長椅上坐下，拍了拍身邊的位置。
“坐呀。”
展欽看著她，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在她身邊坐下。
兩個人並肩坐著，看著前方那片熟悉的景色。陽光暖洋洋地照在身上，風吹過樹葉發出沙沙的聲響，遠處孩子的笑聲一陣一陣傳來。
容鯉忽然開口。
“展欽。”
“嗯？”
“你以前，”她頓了頓，“就是在這兒賣那些小玩意兒？我沒有來的時候，你也一直來這兒嗎？”
展欽點了點頭。
“嗯。有時候也在別的地方。”
“都是自己做的？”
“嗯。”
容鯉轉過頭，看著他。
陽光從他的側臉照過來，勾勒出清晰的輪廓線。他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唇角抿著一個極淡的弧度。
“後來呢？”她問，“那些東西還留著嗎？”
展欽沈默了一秒。
“……留著。”
容鯉笑了。
“在哪兒？”
展欽看著她，那雙淺色的眼睛裏閃過一絲覆雜的情緒。
“……房間裏。”他說，“那面櫃子裏。”
容鯉楞了一下。
然後她笑出了聲。
那笑聲很輕，很軟，在安靜的公園裏顯得格外清脆。她笑得眼角都彎了起來，笑得整個人都在輕輕顫。
“展欽，”她說，“你真的是……”
她沒有說完。
展欽看著她，等著她說下去。
容鯉笑夠了，看著他，眼睛亮亮的。
“你真的好可愛。”她說。“當時要買你的，你都不肯收錢。那現在你都是我的了，這些東西也全都變成我的。一分錢你都沒有得到，你虧大發了。”
展欽的耳根又紅了，可他看著容鯉，眼底漫漫溢出溫柔：“那些本來就是留給你的。”
容鯉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裏那點逗弄他的念頭又冒了出來。她微微傾身，湊到他面前，近到能看清他睫毛的每一根弧度。
“展欽。”她叫他的名字，聲音軟軟的。
展欽看著她，喉結滾動。
“你以前說，”容鯉繼續說，“你沒有去過游樂園。”
展欽的眉心微微一動。
容鯉的眼睛彎了起來。
“我也沒有去過。”她說，“真的。”
展欽楞住了。
他看著她的眼睛，看著那雙澄澈的、倒映著他影子的眼睛，忽然覺得有什麽東西在胸腔裏輕輕動了一下。
“小的時候，”容鯉繼續說，語氣輕飄飄的，“媽咪總是讓我學很多東西。鋼琴，法語，禮儀，馬術——每天都有上不完的課。別的小朋友可以去游樂園，可以去吃冰淇淋，可以抱著爸爸媽媽撒嬌。”
她頓了頓。
“我只能在家裏學那些我根本不感興趣的東西。”
展欽看著她，沒有說話。
容鯉轉過頭，看著他。
“所以，”她說，眼睛亮亮的，“你以前說過想去的。”
她伸出手，牽住他的手。
“我們現在去吧。”
展欽看著她，看了很久很久。
然後他彎起唇角。
“好。”
*
游樂園比展欽想象的大得多。
五顏六色的游樂設施在陽光下閃閃發光，到處都是孩子和情侶，歡笑聲、尖叫聲、音樂聲混在一起，熱鬧得像另一個世界。
容鯉牽著他的手，眼睛亮晶晶的。
“先玩什麽？”她問。
展欽看著她那副興奮的模樣，唇角彎起一個極淡的弧度。
“你想玩什麽就玩什麽。”
容鯉想了想，指著遠處那個巨大的摩天輪。
“那個。”
摩天輪轉得很慢，緩緩升向天空。
容鯉趴在窗邊，看著腳下的風景越變越小——游樂園變成了彩色的積木，人群變成了移動的小點，遠處的城市在陽光下鋪成一片璀璨的畫卷。
“展欽，”她忽然開口，“你看。”
展欽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
城市的輪廓在天際線上起伏，高樓林立，街道縱橫，無數人生活在那片鋼筋水泥的叢林裏。可從這裏看下去，一切都變得很小，很遠，很不真實。
“好看嗎？”容鯉問。
展欽看著她。
陽光從玻璃窗照進來，在她臉上投下柔和的光暈。她的眼睛很亮，唇角彎著淺淺的弧度，整個人都在發光。
“好看。”他說。其實只要她在，哪裏都是好看的。
容鯉轉過頭，對上他的目光。
“我是問風景。”她說，眼底帶著促狹的光。
展欽沒有移開目光。
“我說的也是風景。”他說。
容鯉楞了一下。
然後她笑了。
那笑容很燦爛，很柔軟，讓展欽心跳都漏了一拍。
她踮起腳，在他唇角落下一個輕輕的吻。
“展欽，”她說，“你學會油嘴滑舌了。”
展欽沒有說話。
他只是低下頭，在她唇上輕輕吻了一下。
很輕，很短，像羽毛拂過。
“只對你。”他說。
容鯉看著他，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
從摩天輪下來，容鯉拉著展欽去玩旋轉木馬。
五顏六色的木馬在音樂聲中旋轉，燈光閃爍，像童話裏的場景。容鯉選了一匹白色的木馬，展欽坐在她旁邊那匹棕色的上。
木馬一上一下地起伏著，容鯉的笑聲清脆得像銀鈴。
“展欽！”她沖他喊，“你看我！”
展欽看著她。
陽光下，她坐在那匹白色木馬上，頭發被風吹得有些亂，臉上帶著孩子氣的笑容。她沖他揮手，眼睛亮得像兩顆星星。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
那個在公園長椅上哭著的小女孩，那個抱著膝蓋等他的小女孩，那個說“沒有名字的哥哥，我們以後還能見面嗎”的小女孩。
她長大了。
可她還在這裏。
還在他身邊。
展欽的唇角彎了起來。
“好看。”他說。
容鯉楞了一下，然後笑得更燦爛了。
*
接下來是海盜船。
容鯉拉著展欽坐上去，信誓旦旦說自己不怕。
然後船開始蕩起來，越來越高，越來越快，風在耳邊呼嘯而過。容鯉緊緊抓著展欽的手臂，眼睛閉得緊緊的，嘴裏卻在喊：“好玩！真好玩！”
展欽看著她那副模樣，忍不住笑了。
他伸出手，把她攬進懷裏。
“害怕就抱緊我。”他在她耳邊說。
容鯉睜開眼睛，看著他。
那雙淺色的眼睛裏盛滿了溫柔。
她沒有說話。
只是把他抱得更緊了些。
*
從海盜船下來，容鯉的臉還有些白。
展欽看著她，眼底帶著一絲擔憂。
“還好嗎？”
容鯉點點頭，又搖搖頭。
“有點暈。”她承認。
展欽扶著她走到旁邊一張長椅上坐下。
“等著。”他說。
不一會兒，他回來了，手裏拿著一杯熱可可和一支棉花糖。
容鯉看著那支粉色的棉花糖，眼睛亮了起來。
“給我的？”
展欽點頭。
容鯉接過棉花糖，咬了一口。甜絲絲的糖絲在舌尖化開，軟得像雲朵。
她撕下一小塊，遞到展欽嘴邊。
“嘗嘗。”
展欽看著那塊棉花糖，又看著她眼底那點期待的光，微微傾身，咬住了那塊糖。
很甜。
甜得有些膩。
可看著她那副饜足的模樣，他又覺得——
好像也沒有那麽膩。
*
他們在游樂園玩了一整天。
旋轉咖啡杯、碰碰車、激流勇進——每一個項目容鯉都要玩，每一個項目都笑得像個小孩子。展欽陪著她，看著她，偶爾被她拉著一起尖叫，偶爾被她用棉花糖塞滿嘴。
夕陽西下的時候，兩個人坐在湖邊的長椅上，看著天邊被染成橘粉色的雲朵。
容鯉靠在他肩上，手裏還拿著沒吃完的棉花糖。
“展欽。”她忽然開口。
“嗯？”
“今天開心嗎？”
展欽沈默了一秒。
然後他輕輕“嗯”了一聲。
容鯉擡起頭，看著他。
“只是‘嗯’？”她問，“有多開心？”
展欽低下頭，對上她的目光。
夕陽的餘暉落在她臉上，給她的輪廓鍍上一層柔和的暖色。她的眼睛很亮，唇角彎著淺淺的弧度，等著他的答案。
他想了想。
“像……”他開口，聲音很輕，“像小時候第一次見到你那麽開心。”
容鯉楞了一下。
然後她笑了。
那笑容很燦爛，很柔軟，比天邊的晚霞還要好看。
她微微擡起頭，在他唇上印下一個輕輕的吻。
“展欽。”她說。
“嗯？”
“我也是。我也很開心。”
*
從游樂園出來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
城市的燈火一盞一盞亮起來，在他們身後鋪成一片璀璨的星河。容鯉牽著展欽的手，沿著街道慢慢走著。
經過一家很普通的婚紗店的時候，她忽然停下了腳步。
櫥窗裏陳列著一件純白色的婚紗。
曳地的裙擺，精致的蕾絲，細碎的珍珠點綴在領口和袖邊。模特站在那裏，雙手交疊在身前，像一個等待出嫁的新娘。
容鯉站在櫥窗前，看著那件婚紗，看了很久。
展欽站在她身邊，看著她。
她的側臉在櫥窗的燈光下顯得格外柔和，那雙眼睛裏映著婚紗的影子，也映著一點他說不清的光。
“喜歡？”他問。
容鯉轉過頭，看著他。
“喜歡。”她說。
然後她笑了，那笑容裏帶著一點狡黠。
“想試試。”
展欽楞了一下。
他看著她的眼睛，看著那裏面閃爍的光，忽然覺得心跳漏了一拍。
“現在？”他問。
容鯉點點頭。
“現在。”
她拉著他的手，推開了婚紗店的門。
——
店裏的店員熱情地迎上來，看見容鯉的穿著打扮，又看見跟在她身後的展欽，眼裏閃過一絲驚艷的光。
“小姐是來試婚紗的嗎？”店員問。
容鯉點點頭，指著櫥窗裏那件。
“那件，我想試試。”
店員笑著應了，引著她去試衣間。
展欽站在原地，有些手足無措。
“先生可以坐在那邊等。”店員指了指一旁的沙發，“要不要看看我們的新郎禮服？有很多款式可以搭配的。”
展欽的耳根微微泛紅。
他看了一眼沙發，又看了一眼已經消失在試衣間門口的容鯉，最終還是坐在了沙發上。
沒過多久，店員又走過來了。
“先生，”她手裏拿著一本冊子，“這是我們店裏的新郎禮服款式，您可以先看看。待會兒小姐試好婚紗，可以一起看看搭配效果。”
展欽接過那本冊子，翻開。
一頁一頁的西裝，白色的，淺灰色的，深藍色的。每一套都剪裁精致，每一套都寫著“新郎禮服”四個字。
他看著那些圖片，腦子裏卻全是她。
她穿著婚紗會是什麽樣子？
他見過她穿晚禮服的樣子，見過她穿小香風的樣子，見過她穿居家服慵懶的樣子。可婚紗——
他想象不出來。
只知道一定會很好看。
好看到他移不開眼睛。
試衣間的門開了。
展欽擡起頭。
然後他的呼吸停住了。
容鯉站在試衣間門口，穿著那件純白色的婚紗。
曳地的裙擺在她腳邊鋪開，像一朵盛開的百合。蕾絲從領口蔓延到袖邊，勾勒出纖細的鎖骨和手臂。裙身上點綴著細碎的珍珠，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她的頭發披散著，襯得那張臉越發嬌小精致。她的眼睛很亮，唇角彎著淺淺的弧度，正看著他。
“好看嗎？”她問。
展欽沒有說話。
他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向她。
走到她面前，站定。
他看著她，看著她那雙亮得驚人的眼睛，看著她微微泛紅的臉頰，看著她整個人在婚紗裏閃閃發光的樣子。
然後他伸出手，輕輕握住她的手。
“好看。”他說，聲音沙啞得幾乎破碎。
容鯉看著他，看著他那雙翻湧著暗潮的眼睛，看著他那張寫滿了“驚艷”二字的臉上，唇角彎得更深了。
“只是好看？”她問。
展欽搖了搖頭。
他低下頭，在她手背上印下一個輕輕的吻。
“是……”他頓了頓，像是在找一個合適的詞，“是讓我不知道該怎麽辦的那種好看。”
容鯉楞了一下。
然後她笑了。
那笑容很燦爛，很柔軟，比那件婚紗還要耀眼。
她踮起腳，在他唇角落下一個吻。
“展欽。”她輕聲說。
“嗯？”
“等我們結婚的那天，”她說，“我要穿比這件更好看的。”
展欽看著她，看著她眼底那點認真的光，看著她唇角那道狡黠的弧度。
他握緊她的手。
“好。”他說。
頓了頓，又補充道：“你想穿什麽樣的，我們就找什麽樣的。找不到，就定做。定做不滿意，就自己設計。”
容鯉看著他，眼睛彎成了月牙。
“展欽，”她說，“你今天話好多。”
展欽的耳根又紅了。
容鯉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裏那點逗弄他的念頭又冒了出來。她微微傾身，湊到他耳邊。
“不過，”她輕聲說，“我喜歡你這樣。你心裏的話，請多多告訴我吧。”
展欽的耳根更紅了。
“……好。”
*
從婚紗店出來的時候，夜已經深了。
城市的燈火在夜色中流淌，像一條璀璨的河。容鯉牽著展欽的手，慢慢走著。
“展欽。”她忽然開口。
“嗯？”
“今天開心嗎？”
展欽沈默了一秒。
然後他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她。
月光落在她臉上，給她的輪廓鍍上一層柔和的光。她的眼睛很亮，唇角彎著淺淺的弧度，等著他的答案。
他低下頭，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個輕輕的吻。
“開心。”他說，“非常開心。”
容鯉笑了。
她踮起腳，在他唇上回了一個吻。
“我也是。”她說，“非常非常開心。”
展欽看著她，看著她笑靨如花的模樣，忽然想起很多年前那個下午。
那個在公園長椅上哭著的小女孩。
那個他等了好多好多年的人。
她終於在他身邊了。
他握緊她的手。
“鯉鯉。”
“嗯？”
“以後，”他說，“我們每天都這樣，好不好？”
容鯉看著他，看著他那雙淺色眼睛裏閃爍的溫柔。
她點了點頭。
“好。”她說，“每天都這樣。”
兩個人相視一笑。
月光灑在他們身上，城市的燈火在他們身後鋪成一片璀璨的星河。
她牽著他的手，他握著她的手。
就這樣，一步一步，走向他們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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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晚上的內容我死活發不出來，我最近一直被鎖而且完全沒有的內容也被鎖，我真的心碎了……
之後看看能不能直接放在福利番外裏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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