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代if】廢柴點心財閥大小姐VS禁欲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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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代if】廢柴點心財閥大小姐VS禁欲執……
用軟布將葉片上微落下的塵灰拂去, 很安靜，只能聽見一點點葉片與軟布摩挲的聲響。
視野與思緒之中只餘這些葉片。
仿佛能讓人暫時忘記煩惱，忘記算計, 忘記那些覆雜的人事；
只需要專註於眼前這片葉子，這個動作, 這個時刻。
陽光暖暖地照在身上，微風輕輕拂過臉頰。
容鯉閉上眼睛, 深吸了一口氣。
空氣裏有茉莉的清香, 有陽光的味道, 還有……展欽留下的，淡淡的雪松香氣。
展欽每天都會在固定的時間站在這裏, 每次擦葉子時，都會先在水裏浸濕，然後擰幹, 疊成整齊的方形, 再一片一片地擦凈。
動作精準得像臺機器。
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容鯉也覺得他仿佛是一臺毫無情愫的機器。
可現在她已經見過他不那麽“機器”的時候了。
見過他會自己故意逗他的一句“老公”而臉紅；
見過他溫柔地說“我會一直在你身邊”；
見過他握住她的手，應和她像孩子一般幼稚的拉鉤。
精密的儀表盤下, 他和她一樣, 是溫暖的、活生生的人。
想到展欽的模樣, 容鯉的臉微微發熱。
她放下軟布，走到陽臺邊，靠著欄桿, 看著腳下的城市。
這座繁華的都市裏，有無數人在奔波，在奮鬥，在尋找自己的位置。而她站在這座城市的最高點, 擁有很多人夢寐以求的一切——財富，地位，美貌。
可直到現在，直到展欽出現在她生命裏，她才真正感覺到……溫暖。
那種被人真心對待的溫暖。
那種無需偽裝，無需算計的溫暖。
那種讓她想緊緊抓住，再也不放手的溫暖。
“展欽，”她輕聲說，“快點回來吧。”
*
下午兩點四十分，門鎖傳來了輕微的聲響。
容鯉幾乎是立刻從沙發上跳起來，踩著毛茸茸的拖鞋跑向玄關。
門開了，展欽走了進來。他穿著外出的西裝，手裏提著一個紙袋，看起來有些疲憊，但眼神依然溫和。
“小姐，”他微微躬身，“我回來了。”
容鯉站在玄關處，看著他，心裏湧起一股莫名的喜悅。但她表面上還是維持著鎮定，只是點點頭：“嗯。事情處理得怎麽樣？”
“很順利。”展欽將紙袋放在玄關櫃上，“那三億資金已經安全到賬，所有痕跡都清理幹凈了。”
“那就好。”容鯉說，目光卻不由自主地瞟向那個紙袋，“那是什麽？”
展欽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唇角彎起一個極淡的弧度：“給小姐帶的禮物。”
“禮物？”容鯉的眼睛亮了起來。
展欽點點頭，從紙袋裏拿出一個精致的木盒，遞給她。
容鯉接過木盒，打開。
裏面是一只草編的蝴蝶——和她七歲那年跟著展欽學編的那只很像，但更加精致，更加栩栩如生。蝴蝶的翅膀用彩色的草編成，觸須細長而靈動，在陽光下閃著細碎的光。
“這是……”容鯉楞住了。
“我提著文件，經過了一處舊物市場，有一位老奶奶在賣編織，還有一些材料。”展欽說，“想起小姐以前想要學編蝴蝶，就買了一些。在等待結果的空隙，我順手編了一只，送給小姐。”
容鯉看著手裏的草編蝴蝶，又擡頭看看展欽，心裏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溫暖而酸澀的感覺。
他果然也記得。
記得她七歲那年學編蝴蝶的事。
記得那些被遺忘的、卻珍貴的回憶。
“謝謝。”她輕聲說，聲音有些哽咽。
展欽看著她微紅的眼眶，眼神柔和了幾分。
“小姐喜歡就好。”他說。
容鯉用力點頭：“喜歡。很喜歡。”
她小心翼翼地把草編蝴蝶放回木盒裏，抱在懷裏，像抱著什麽珍貴的寶貝。
展欽垂眸看她，見她這樣歡喜，這樣無邪，指尖不由得地一動。
他擡起手，極輕地撚了一下容鯉松散的發尾，將那縷碎發別回她耳後。動作自然得仿佛做過千百遍，卻又在觸到她耳廓時微微一滯，像被那細膩的觸感燙了一下。
“小姐先去客廳休息吧。”展欽收回手，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分，“我去換身衣服。”
容鯉點點頭，抱著木盒走向客廳，卻忍不住回頭看了他一眼。展欽正背對著她脫下西裝外套，襯衫下的肩背線條流暢而挺拔。她感覺自己的臉頰有些發燙，趕緊轉回頭，在沙發上坐下。
十分鐘後，展欽換了一身家居服走出來——淺灰色的棉質襯衫，袖口挽到小臂，黑色的休閑長褲。沒有戴眼鏡，那雙淺琥珀色的眼睛在自然光下顯得格外清晰。這身打扮讓他看起來年輕了幾歲，少了幾分執事的嚴謹，多了幾分居家的慵懶。
容鯉看得有些出神。
“小姐？”展欽走到她面前，微微躬身，“午餐想吃什麽？”
容鯉這才回過神來，眨了眨眼：“你做什麽我吃什麽。”
展欽點點頭，轉身走向廚房。他的動作依然精準利落——洗菜，切菜，熱鍋，下油。廚房裏很快響起鍋鏟翻炒的聲音，香氣漸漸飄散出來。
容鯉抱著抱枕坐在沙發上，目光卻一直追隨著廚房裏那個身影。她看著他挺拔的背影，看著他熟練的動作，看著他偶爾側過臉時清晰的輪廓線。
心裏某個地方，癢癢的。
像有一只小貓在輕輕撓。
午餐是簡單的三菜一湯——清炒時蔬，蔥燒排骨，蝦仁蒸蛋，還有一鍋菌菇湯。都是家常菜，但色香味俱全。
兩人在餐廳裏相對而坐。容鯉小口吃著，目光卻時不時瞟向展欽。他吃飯的姿勢很優雅，動作不疾不徐，連夾菜的角度都像是計算過的。
“展欽，”容鯉忽然開口，“你吃飯都這麽……規矩嗎？”
展欽擡起頭：“規矩？”
“就是……”容鯉比劃了一下，“像用尺子量過一樣。每一口都差不多大，咀嚼的次數也差不多，連放筷子的位置都固定。”
展欽頓了頓，唇角彎起一個極淡的弧度：“在訓練營養成的習慣。那時候吃飯有時間限制，必須高效、安靜、不發出聲音。”
容鯉想起陳伯說的那些話——訓練營，嚴格的訓練，渾身是傷的少年。
心裏湧起一絲淡淡的疼。
“那現在不用這麽拘束了。”她說，“在我這裏，你想怎麽吃就怎麽吃。”
展欽看著她，眼神柔和了幾分：“好。”
話雖這麽說，但他的動作依然保持著那種刻入骨子裏的優雅和精準。容鯉也不強求，只是安靜地陪他吃著。
飯後，展欽收拾了餐具，容鯉則回到客廳。按照平時的習慣，這個時候她會去書房處理工作，而展欽會去做他自己的事——整理文件，查看日程，或者打理那些綠植。
但今天，容鯉不想這樣。
她坐在沙發上，看著展欽從廚房走出來。脫去西裝，襯衫下年輕的身體依舊明顯，寬肩窄腰，挺拔頎長，賞心悅目。
容鯉看著展欽準備走向書房。心裏那只小貓又開始撓了。
“展欽。”她開口叫住他。
展欽停下腳步，轉身看她：“小姐有什麽吩咐？”
容鯉歪了歪頭，目光在客廳裏轉了一圈，最後落在果盤裏那個紅彤彤的蘋果上。
“我想吃蘋果。”她說。
展欽點點頭，走到果盤邊拿起蘋果：“我去削皮。”
“等等。”容鯉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不用削皮，洗洗就好。”
展欽看了她一眼，雖然有些不解，但還是拿著蘋果去了廚房。很快，他拿著洗幹凈的蘋果走出來，遞給容鯉。
容鯉卻沒有接。
她看了看展欽手裏的蘋果，又看了看客廳中央那張柔軟的白色長毛地毯，眼睛忽然亮了起來。
“我們坐地毯上吃吧。”她說，“像普通人一樣，坐在地上吃蘋果。”
展欽楞住了。
他看了看容鯉，又看了看那張地毯，表情有些猶豫。
“小姐，地上涼……”
“有地毯，不涼。”容鯉不由分說地拉著他的手，走到地毯邊，“坐下嘛，陪我。”
展欽看著容鯉期待的眼神，最終還是妥協了。他順從地在地毯上坐下，姿勢依然端正——背脊挺直，雙腿並攏，像在參加什麽正式場合。
容鯉看著他這副模樣，忍不住笑了。
“放松點。”她在他對面坐下，盤起腿，“像我這樣。”
展欽看著她盤腿而坐的隨意姿態，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學著她也盤起了腿。但這個動作對他來說顯然有些陌生，他的姿勢有些僵硬，背脊依然挺得筆直。
容鯉也不強求，只是笑瞇瞇地看著他。然後她伸出手，從展欽手裏拿過那個蘋果。
蘋果很大，紅彤彤的，在客廳的燈光下泛著誘人的光澤。
容鯉舉起蘋果，放在自己嘴邊，作勢要咬，卻又停住了。她的目光落在展欽臉上，看著他那雙清澈的眼睛，看著他微抿的嘴唇，心裏那只小貓撓得更厲害了。
她忽然有了一個大膽的念頭。
“展欽，”她開口，聲音比平時軟了幾分，“你也想吃嗎？”
展欽看著她手裏的蘋果，點了點頭：“小姐先吃。”
“不，”容鯉搖頭，“我們一起吃。”
她說著，將蘋果遞到展欽嘴邊。展欽楞了一下，但還是微微張嘴，準備咬下去。
就在他的嘴唇即將碰到蘋果的瞬間，容鯉忽然松開了手。
不是完全松開，而是用另一只手接住了下落的蘋果。而她整個人，借著這個動作向前傾去，臉湊到了展欽面前。
距離很近。
近到能看清彼此睫毛的長度，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能聞到彼此身上的氣息——她身上淡淡的蜜桃甜香，和他身上清冽的雪松香氣，在空氣中微妙地交融。
蘋果夾在兩人中間，擋住了部分視線。
但容鯉能看見，展欽的眼睛微微睜大，瞳孔裏倒映出她小小的、帶著狡黠笑意的臉。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了。
客廳裏安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能聽見遠處街道隱約傳來的車流聲，能聽見墻上時鐘秒針走動的聲音。
嘀嗒，嘀嗒，嘀嗒。
像某種倒計時。
容鯉的心臟跳得很快，撲通，撲通，撲通。但她沒有退縮，而是微微偏過頭，避開了蘋果，嘴唇朝著展欽的唇角湊去。
很輕，很快，像羽毛拂過。
可就在即將碰觸的瞬間，展欽猛地向後仰去，避開了她的吻。
動作很快，帶著一種近乎本能的慌亂。
容鯉撲了個空，整個人因為慣性向前倒去。展欽下意識地伸手扶住她，兩人一起倒在了柔軟的地毯上。
蘋果滾落到一旁，在地毯上留下淺淺的痕跡。
容鯉趴在展欽胸口，能感受到他胸膛下急促的心跳，能聞到他身上更加清晰的雪松香氣。她擡起頭，看著展欽那張近在咫尺的臉。
他的耳根紅透了，一直紅到脖頸。那雙淺琥珀色的眼睛裏盛滿了慌亂和不知所措，像只受驚的鹿。
“小姐……”他的聲音有些低啞，帶著一種容鯉從未聽過的緊繃。
“你躲什麽？”容鯉眨眨眼，一臉無辜。
展欽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卻發現自己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他只能偏過頭，避開了容鯉直視的目光。
這個動作讓容鯉更加確信——他在害羞。
這個認知讓她心裏湧起一種莫名的愉悅和成就感。這個總是冷靜自持、仿佛永遠不會失態的男人，此刻卻因為她一個簡單的親吻動作，慌亂得像個小男孩。
“展欽，”她撐起身子，雙手撐在他胸口，俯視著他，“你討厭我碰你嗎？”
展欽的身體僵了一下。
他轉過頭，看向容鯉。兩人的距離依然很近，近到能感受到彼此呼出的溫熱氣息。
“不討厭。”他最終說，聲音很輕，卻很清晰。
“那為什麽躲？”容鯉追問。
展欽沈默了。
他看著容鯉，看著她那雙琥珀色的眼睛裏閃爍的好奇和促狹，看著她微微嘟起的嘴唇，看著她散落在肩頭的柔軟長發。
心裏某個地方，像被什麽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溫暖，慌亂，卻也……有些期待。
“因為……”他緩緩開口，“因為不合規矩。”
“規矩？”容鯉挑眉，“什麽規矩？”
“執事和主家之間，”展欽說，“不應該有這樣的……親密。”
容鯉笑了，那笑容裏帶著一絲狡黠和挑釁。
“可你不是我的執事。”她說，“你是展欽。是我的……”
她頓了頓，故意拖長了音調：“未婚夫。”
展欽的耳朵更紅了。
他看著容鯉，看著她那雙盛滿了笑意的眼睛，看著她唇角揚起的得意弧度，心裏湧起一種覆雜的情緒——無奈，寵溺，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悸動。
“小姐，”他試圖坐起身，“我們該起來了。”
“不要。”容鯉按住他，“我還沒親到呢。”
她說得理直氣壯，像個討要糖果的小孩。
展欽看著她的眼睛，看著她眼裏閃爍的堅定和期待，心裏最後那道防線，終於開始松動。
他嘆了口氣，像是認命了，又像是……妥協了。
“那……”他輕聲說，“就一下。”
容鯉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她點點頭，像只得到允許的小貓，小心翼翼地、慢慢地俯下身。
這一次，展欽沒有躲。
他躺在那裏，看著容鯉的臉越來越近，看著她的睫毛輕輕顫動，看著她的嘴唇微微嘟起，像一朵即將綻放的粉色玫瑰。
他的心跳得很快，很快，快得像要跳出胸腔。
但他沒有動。
只是靜靜地看著，等待著。
容鯉的嘴唇終於落在了他的唇角。
很輕，很軟，帶著淡淡的蜜桃甜香。
像羽毛拂過，像花瓣飄落，像……一個美好的夢。
只是一觸即分。
可展欽卻感覺，那個觸碰像電流一樣，瞬間傳遍了他的全身。從唇角，到心臟，到指尖，到腳底。每一個細胞都在那一刻蘇醒，都在叫囂著某種他從未體驗過的、陌生而強烈的感覺。
容鯉退開後，看著展欽，眼睛亮得像盛滿了星星。
“怎麽樣？”她問，聲音裏帶著一絲得意和期待。
展欽看著她，看了很久。
然後他緩緩坐起身，動作有些僵硬。他沒有回答容鯉的問題，只是站起身，說了句“我去準備下午茶”，就轉身離開了客廳。
步伐比平時快了幾分，背影也比平時僵硬了幾分。
像在……落荒而逃。
容鯉坐在地毯上，看著展欽倉皇離去的背影，唇角不由自主地彎了起來。
那笑容很燦爛，很得意，像只偷腥成功的小貓。
“沒嘗到味呢。”她小聲嘟囔，摸了摸自己的嘴唇，“下次一定要嘗到。”
*
接下來的幾天，容鯉像是打開了某個新世界的大門。
她開始頻繁地“騷擾”展欽。
不是那種明目張膽的騷擾，而是各種細微的、看似無意的觸碰和靠近。
早餐時，她會“不小心”碰到展欽遞餐盤的手。書房裏，她會“無意間”靠在他身邊看文件。客廳裏，她會“剛好”坐在離他很近的位置，近到能聞到他身上的雪松香氣。
展欽每次都保持著得體的反應——禮貌地退開半步，或者不動聲色地拉開距離。但他的耳朵，卻總是不爭氣地泛紅。
容鯉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裏，心裏樂開了花。
第三天下午，展欽在書房處理文件。容鯉端著一杯咖啡走進去，放在他手邊。
“小姐，”展欽擡起頭，“謝謝。”
“不客氣。”容鯉笑瞇瞇地說，卻沒有立刻離開，而是走到他身後，俯身看著桌上的文件，“在看什麽？”
她的發絲垂下來，輕輕掃過展欽的脖頸。
展欽的身體微微僵了一下。
“容氏集團下個季度的財務預算。”他回答，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分。
“哦……”容鯉應了一聲，卻沒有直起身，反而靠得更近了，“這裏有個數據好像不太對。”
她伸出手，指向文件上的某個數字。指尖“不小心”碰到了展欽的手背。
展欽的手猛地一顫，像被什麽東西燙到一樣。
容鯉裝作沒看見，繼續說：“你看，這個項目的預算比上季度增加了百分之三十，但預期收益只增加了百分之十五。這不合理。”
她說得很認真，像是在討論一個嚴肅的商業問題。
可她的身體，卻幾乎貼在了展欽背上。他能感受到她身體的溫度，能聞到她發間的清香，能聽見她輕柔的呼吸。
“小姐，”展欽開口，聲音有些緊繃，“您……能不能稍微退開一點？”
“為什麽？”容鯉擡起頭，一臉無辜地看著他，“這樣不是看得更清楚嗎？”
展欽看著她天真的表情，一時語塞。
他知道容鯉是故意的。從那天在地毯上的親吻開始，她就一直在有意無意地撩撥他。可他……無法拒絕。
不是不能，是不想。
他喜歡她靠近時的溫度，喜歡她身上的香氣，喜歡她那些小小的、狡黠的把戲。
但他也知道，這樣下去很危險。
他的自制力，正在一點點瓦解。
“小姐，”他最終說，“這樣不合規矩。”
“又是規矩。”容鯉嘟囔，直起身，但並沒有退開太多，只是從俯身變成了站在他身側，“展欽，你是不是只會說‘規矩’這兩個字？”
展欽沈默了。
他放下手中的文件，轉過身，認真地看著容鯉。
“小姐，”他緩緩開口，“有些事情，不是我不想。而是……不能。”
“為什麽不能？”容鯉問。
“因為……”展欽頓了頓，“因為我還不是您的丈夫。在正式舉行儀式之前，我不能……逾矩。”
他說得很認真，每個字都像是經過深思熟慮。
可容鯉聽出了其中的潛臺詞——不是不想，是不能。
這個認知讓她心裏湧起一股莫名的喜悅。
“那如果，”她向前走了一步，離他更近了，“如果我現在就要你逾矩呢？”
展欽的眼睛微微睜大。
他看著容鯉，看著她那雙閃爍著狡黠光芒的眼睛，看著她微微揚起的唇角，看著她因為靠近而泛紅的臉頰。
心裏那道防線，搖搖欲墜。
“小姐，”他低聲說，“不要這樣。”
“不要哪樣？”容鯉又向前走了一步，兩人之間的距離已經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體溫，“是這樣？”
她伸出手，輕輕碰了碰展欽的臉頰。
動作很輕，很柔，像在觸碰什麽易碎的珍寶。
展欽的身體徹底僵住了。
他能感受到容鯉指尖的溫度，能聞到她身上更加清晰的蜜桃甜香，能看見她眼中閃爍的、毫不掩飾的喜歡和期待。
那眼神，像一把鑰匙，打開了他心裏某個鎖了很久的盒子。
盒子裏面，是他一直壓抑著的、從未對人言說的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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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打開，潘多拉的魔盒裏面有什麽呢？（擠眉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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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野與思緒之中只餘這些葉片。
仿佛能讓人暫時忘記煩惱，忘記算計, 忘記那些覆雜的人事；
只需要專註於眼前這片葉子，這個動作, 這個時刻。
陽光暖暖地照在身上，微風輕輕拂過臉頰。
容鯉閉上眼睛, 深吸了一口氣。
空氣裏有茉莉的清香, 有陽光的味道, 還有……展欽留下的，淡淡的雪松香氣。
展欽每天都會在固定的時間站在這裏, 每次擦葉子時，都會先在水裏浸濕，然後擰幹, 疊成整齊的方形, 再一片一片地擦凈。
動作精準得像臺機器。
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容鯉也覺得他仿佛是一臺毫無情愫的機器。
可現在她已經見過他不那麽“機器”的時候了。
見過他會自己故意逗他的一句“老公”而臉紅；
見過他溫柔地說“我會一直在你身邊”；
見過他握住她的手，應和她像孩子一般幼稚的拉鉤。
精密的儀表盤下, 他和她一樣, 是溫暖的、活生生的人。
想到展欽的模樣, 容鯉的臉微微發熱。
她放下軟布，走到陽臺邊，靠著欄桿, 看著腳下的城市。
這座繁華的都市裏，有無數人在奔波，在奮鬥，在尋找自己的位置。而她站在這座城市的最高點, 擁有很多人夢寐以求的一切——財富，地位，美貌。
可直到現在，直到展欽出現在她生命裏，她才真正感覺到……溫暖。
那種被人真心對待的溫暖。
那種無需偽裝，無需算計的溫暖。
那種讓她想緊緊抓住，再也不放手的溫暖。
“展欽，”她輕聲說，“快點回來吧。”
*
下午兩點四十分，門鎖傳來了輕微的聲響。
容鯉幾乎是立刻從沙發上跳起來，踩著毛茸茸的拖鞋跑向玄關。
門開了，展欽走了進來。他穿著外出的西裝，手裏提著一個紙袋，看起來有些疲憊，但眼神依然溫和。
“小姐，”他微微躬身，“我回來了。”
容鯉站在玄關處，看著他，心裏湧起一股莫名的喜悅。但她表面上還是維持著鎮定，只是點點頭：“嗯。事情處理得怎麽樣？”
“很順利。”展欽將紙袋放在玄關櫃上，“那三億資金已經安全到賬，所有痕跡都清理幹凈了。”
“那就好。”容鯉說，目光卻不由自主地瞟向那個紙袋，“那是什麽？”
展欽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唇角彎起一個極淡的弧度：“給小姐帶的禮物。”
“禮物？”容鯉的眼睛亮了起來。
展欽點點頭，從紙袋裏拿出一個精致的木盒，遞給她。
容鯉接過木盒，打開。
裏面是一只草編的蝴蝶——和她七歲那年跟著展欽學編的那只很像，但更加精致，更加栩栩如生。蝴蝶的翅膀用彩色的草編成，觸須細長而靈動，在陽光下閃著細碎的光。
“這是……”容鯉楞住了。
“我提著文件，經過了一處舊物市場，有一位老奶奶在賣編織，還有一些材料。”展欽說，“想起小姐以前想要學編蝴蝶，就買了一些。在等待結果的空隙，我順手編了一只，送給小姐。”
容鯉看著手裏的草編蝴蝶，又擡頭看看展欽，心裏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溫暖而酸澀的感覺。
他果然也記得。
記得她七歲那年學編蝴蝶的事。
記得那些被遺忘的、卻珍貴的回憶。
“謝謝。”她輕聲說，聲音有些哽咽。
展欽看著她微紅的眼眶，眼神柔和了幾分。
“小姐喜歡就好。”他說。
容鯉用力點頭：“喜歡。很喜歡。”
她小心翼翼地把草編蝴蝶放回木盒裏，抱在懷裏，像抱著什麽珍貴的寶貝。
展欽垂眸看她，見她這樣歡喜，這樣無邪，指尖不由得地一動。
他擡起手，極輕地撚了一下容鯉松散的發尾，將那縷碎發別回她耳後。動作自然得仿佛做過千百遍，卻又在觸到她耳廓時微微一滯，像被那細膩的觸感燙了一下。
“小姐先去客廳休息吧。”展欽收回手，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分，“我去換身衣服。”
容鯉點點頭，抱著木盒走向客廳，卻忍不住回頭看了他一眼。展欽正背對著她脫下西裝外套，襯衫下的肩背線條流暢而挺拔。她感覺自己的臉頰有些發燙，趕緊轉回頭，在沙發上坐下。
十分鐘後，展欽換了一身家居服走出來——淺灰色的棉質襯衫，袖口挽到小臂，黑色的休閑長褲。沒有戴眼鏡，那雙淺琥珀色的眼睛在自然光下顯得格外清晰。這身打扮讓他看起來年輕了幾歲，少了幾分執事的嚴謹，多了幾分居家的慵懶。
容鯉看得有些出神。
“小姐？”展欽走到她面前，微微躬身，“午餐想吃什麽？”
容鯉這才回過神來，眨了眨眼：“你做什麽我吃什麽。”
展欽點點頭，轉身走向廚房。他的動作依然精準利落——洗菜，切菜，熱鍋，下油。廚房裏很快響起鍋鏟翻炒的聲音，香氣漸漸飄散出來。
容鯉抱著抱枕坐在沙發上，目光卻一直追隨著廚房裏那個身影。她看著他挺拔的背影，看著他熟練的動作，看著他偶爾側過臉時清晰的輪廓線。
心裏某個地方，癢癢的。
像有一只小貓在輕輕撓。
午餐是簡單的三菜一湯——清炒時蔬，蔥燒排骨，蝦仁蒸蛋，還有一鍋菌菇湯。都是家常菜，但色香味俱全。
兩人在餐廳裏相對而坐。容鯉小口吃著，目光卻時不時瞟向展欽。他吃飯的姿勢很優雅，動作不疾不徐，連夾菜的角度都像是計算過的。
“展欽，”容鯉忽然開口，“你吃飯都這麽……規矩嗎？”
展欽擡起頭：“規矩？”
“就是……”容鯉比劃了一下，“像用尺子量過一樣。每一口都差不多大，咀嚼的次數也差不多，連放筷子的位置都固定。”
展欽頓了頓，唇角彎起一個極淡的弧度：“在訓練營養成的習慣。那時候吃飯有時間限制，必須高效、安靜、不發出聲音。”
容鯉想起陳伯說的那些話——訓練營，嚴格的訓練，渾身是傷的少年。
心裏湧起一絲淡淡的疼。
“那現在不用這麽拘束了。”她說，“在我這裏，你想怎麽吃就怎麽吃。”
展欽看著她，眼神柔和了幾分：“好。”
話雖這麽說，但他的動作依然保持著那種刻入骨子裏的優雅和精準。容鯉也不強求，只是安靜地陪他吃著。
飯後，展欽收拾了餐具，容鯉則回到客廳。按照平時的習慣，這個時候她會去書房處理工作，而展欽會去做他自己的事——整理文件，查看日程，或者打理那些綠植。
但今天，容鯉不想這樣。
她坐在沙發上，看著展欽從廚房走出來。脫去西裝，襯衫下年輕的身體依舊明顯，寬肩窄腰，挺拔頎長，賞心悅目。
容鯉看著展欽準備走向書房。心裏那只小貓又開始撓了。
“展欽。”她開口叫住他。
展欽停下腳步，轉身看她：“小姐有什麽吩咐？”
容鯉歪了歪頭，目光在客廳裏轉了一圈，最後落在果盤裏那個紅彤彤的蘋果上。
“我想吃蘋果。”她說。
展欽點點頭，走到果盤邊拿起蘋果：“我去削皮。”
“等等。”容鯉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不用削皮，洗洗就好。”
展欽看了她一眼，雖然有些不解，但還是拿著蘋果去了廚房。很快，他拿著洗幹凈的蘋果走出來，遞給容鯉。
容鯉卻沒有接。
她看了看展欽手裏的蘋果，又看了看客廳中央那張柔軟的白色長毛地毯，眼睛忽然亮了起來。
“我們坐地毯上吃吧。”她說，“像普通人一樣，坐在地上吃蘋果。”
展欽楞住了。
他看了看容鯉，又看了看那張地毯，表情有些猶豫。
“小姐，地上涼……”
“有地毯，不涼。”容鯉不由分說地拉著他的手，走到地毯邊，“坐下嘛，陪我。”
展欽看著容鯉期待的眼神，最終還是妥協了。他順從地在地毯上坐下，姿勢依然端正——背脊挺直，雙腿並攏，像在參加什麽正式場合。
容鯉看著他這副模樣，忍不住笑了。
“放松點。”她在他對面坐下，盤起腿，“像我這樣。”
展欽看著她盤腿而坐的隨意姿態，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學著她也盤起了腿。但這個動作對他來說顯然有些陌生，他的姿勢有些僵硬，背脊依然挺得筆直。
容鯉也不強求，只是笑瞇瞇地看著他。然後她伸出手，從展欽手裏拿過那個蘋果。
蘋果很大，紅彤彤的，在客廳的燈光下泛著誘人的光澤。
容鯉舉起蘋果，放在自己嘴邊，作勢要咬，卻又停住了。她的目光落在展欽臉上，看著他那雙清澈的眼睛，看著他微抿的嘴唇，心裏那只小貓撓得更厲害了。
她忽然有了一個大膽的念頭。
“展欽，”她開口，聲音比平時軟了幾分，“你也想吃嗎？”
展欽看著她手裏的蘋果，點了點頭：“小姐先吃。”
“不，”容鯉搖頭，“我們一起吃。”
她說著，將蘋果遞到展欽嘴邊。展欽楞了一下，但還是微微張嘴，準備咬下去。
就在他的嘴唇即將碰到蘋果的瞬間，容鯉忽然松開了手。
不是完全松開，而是用另一只手接住了下落的蘋果。而她整個人，借著這個動作向前傾去，臉湊到了展欽面前。
距離很近。
近到能看清彼此睫毛的長度，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能聞到彼此身上的氣息——她身上淡淡的蜜桃甜香，和他身上清冽的雪松香氣，在空氣中微妙地交融。
蘋果夾在兩人中間，擋住了部分視線。
但容鯉能看見，展欽的眼睛微微睜大，瞳孔裏倒映出她小小的、帶著狡黠笑意的臉。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了。
客廳裏安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能聽見遠處街道隱約傳來的車流聲，能聽見墻上時鐘秒針走動的聲音。
嘀嗒，嘀嗒，嘀嗒。
像某種倒計時。
容鯉的心臟跳得很快，撲通，撲通，撲通。但她沒有退縮，而是微微偏過頭，避開了蘋果，嘴唇朝著展欽的唇角湊去。
很輕，很快，像羽毛拂過。
可就在即將碰觸的瞬間，展欽猛地向後仰去，避開了她的吻。
動作很快，帶著一種近乎本能的慌亂。
容鯉撲了個空，整個人因為慣性向前倒去。展欽下意識地伸手扶住她，兩人一起倒在了柔軟的地毯上。
蘋果滾落到一旁，在地毯上留下淺淺的痕跡。
容鯉趴在展欽胸口，能感受到他胸膛下急促的心跳，能聞到他身上更加清晰的雪松香氣。她擡起頭，看著展欽那張近在咫尺的臉。
他的耳根紅透了，一直紅到脖頸。那雙淺琥珀色的眼睛裏盛滿了慌亂和不知所措，像只受驚的鹿。
“小姐……”他的聲音有些低啞，帶著一種容鯉從未聽過的緊繃。
“你躲什麽？”容鯉眨眨眼，一臉無辜。
展欽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卻發現自己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他只能偏過頭，避開了容鯉直視的目光。
這個動作讓容鯉更加確信——他在害羞。
這個認知讓她心裏湧起一種莫名的愉悅和成就感。這個總是冷靜自持、仿佛永遠不會失態的男人，此刻卻因為她一個簡單的親吻動作，慌亂得像個小男孩。
“展欽，”她撐起身子，雙手撐在他胸口，俯視著他，“你討厭我碰你嗎？”
展欽的身體僵了一下。
他轉過頭，看向容鯉。兩人的距離依然很近，近到能感受到彼此呼出的溫熱氣息。
“不討厭。”他最終說，聲音很輕，卻很清晰。
“那為什麽躲？”容鯉追問。
展欽沈默了。
他看著容鯉，看著她那雙琥珀色的眼睛裏閃爍的好奇和促狹，看著她微微嘟起的嘴唇，看著她散落在肩頭的柔軟長發。
心裏某個地方，像被什麽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溫暖，慌亂，卻也……有些期待。
“因為……”他緩緩開口，“因為不合規矩。”
“規矩？”容鯉挑眉，“什麽規矩？”
“執事和主家之間，”展欽說，“不應該有這樣的……親密。”
容鯉笑了，那笑容裏帶著一絲狡黠和挑釁。
“可你不是我的執事。”她說，“你是展欽。是我的……”
她頓了頓，故意拖長了音調：“未婚夫。”
展欽的耳朵更紅了。
他看著容鯉，看著她那雙盛滿了笑意的眼睛，看著她唇角揚起的得意弧度，心裏湧起一種覆雜的情緒——無奈，寵溺，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悸動。
“小姐，”他試圖坐起身，“我們該起來了。”
“不要。”容鯉按住他，“我還沒親到呢。”
她說得理直氣壯，像個討要糖果的小孩。
展欽看著她的眼睛，看著她眼裏閃爍的堅定和期待，心裏最後那道防線，終於開始松動。
他嘆了口氣，像是認命了，又像是……妥協了。
“那……”他輕聲說，“就一下。”
容鯉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她點點頭，像只得到允許的小貓，小心翼翼地、慢慢地俯下身。
這一次，展欽沒有躲。
他躺在那裏，看著容鯉的臉越來越近，看著她的睫毛輕輕顫動，看著她的嘴唇微微嘟起，像一朵即將綻放的粉色玫瑰。
他的心跳得很快，很快，快得像要跳出胸腔。
但他沒有動。
只是靜靜地看著，等待著。
容鯉的嘴唇終於落在了他的唇角。
很輕，很軟，帶著淡淡的蜜桃甜香。
像羽毛拂過，像花瓣飄落，像……一個美好的夢。
只是一觸即分。
可展欽卻感覺，那個觸碰像電流一樣，瞬間傳遍了他的全身。從唇角，到心臟，到指尖，到腳底。每一個細胞都在那一刻蘇醒，都在叫囂著某種他從未體驗過的、陌生而強烈的感覺。
容鯉退開後，看著展欽，眼睛亮得像盛滿了星星。
“怎麽樣？”她問，聲音裏帶著一絲得意和期待。
展欽看著她，看了很久。
然後他緩緩坐起身，動作有些僵硬。他沒有回答容鯉的問題，只是站起身，說了句“我去準備下午茶”，就轉身離開了客廳。
步伐比平時快了幾分，背影也比平時僵硬了幾分。
像在……落荒而逃。
容鯉坐在地毯上，看著展欽倉皇離去的背影，唇角不由自主地彎了起來。
那笑容很燦爛，很得意，像只偷腥成功的小貓。
“沒嘗到味呢。”她小聲嘟囔，摸了摸自己的嘴唇，“下次一定要嘗到。”
*
接下來的幾天，容鯉像是打開了某個新世界的大門。
她開始頻繁地“騷擾”展欽。
不是那種明目張膽的騷擾，而是各種細微的、看似無意的觸碰和靠近。
早餐時，她會“不小心”碰到展欽遞餐盤的手。書房裏，她會“無意間”靠在他身邊看文件。客廳裏，她會“剛好”坐在離他很近的位置，近到能聞到他身上的雪松香氣。
展欽每次都保持著得體的反應——禮貌地退開半步，或者不動聲色地拉開距離。但他的耳朵，卻總是不爭氣地泛紅。
容鯉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裏，心裏樂開了花。
第三天下午，展欽在書房處理文件。容鯉端著一杯咖啡走進去，放在他手邊。
“小姐，”展欽擡起頭，“謝謝。”
“不客氣。”容鯉笑瞇瞇地說，卻沒有立刻離開，而是走到他身後，俯身看著桌上的文件，“在看什麽？”
她的發絲垂下來，輕輕掃過展欽的脖頸。
展欽的身體微微僵了一下。
“容氏集團下個季度的財務預算。”他回答，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分。
“哦……”容鯉應了一聲，卻沒有直起身，反而靠得更近了，“這裏有個數據好像不太對。”
她伸出手，指向文件上的某個數字。指尖“不小心”碰到了展欽的手背。
展欽的手猛地一顫，像被什麽東西燙到一樣。
容鯉裝作沒看見，繼續說：“你看，這個項目的預算比上季度增加了百分之三十，但預期收益只增加了百分之十五。這不合理。”
她說得很認真，像是在討論一個嚴肅的商業問題。
可她的身體，卻幾乎貼在了展欽背上。他能感受到她身體的溫度，能聞到她發間的清香，能聽見她輕柔的呼吸。
“小姐，”展欽開口，聲音有些緊繃，“您……能不能稍微退開一點？”
“為什麽？”容鯉擡起頭，一臉無辜地看著他，“這樣不是看得更清楚嗎？”
展欽看著她天真的表情，一時語塞。
他知道容鯉是故意的。從那天在地毯上的親吻開始，她就一直在有意無意地撩撥他。可他……無法拒絕。
不是不能，是不想。
他喜歡她靠近時的溫度，喜歡她身上的香氣，喜歡她那些小小的、狡黠的把戲。
但他也知道，這樣下去很危險。
他的自制力，正在一點點瓦解。
“小姐，”他最終說，“這樣不合規矩。”
“又是規矩。”容鯉嘟囔，直起身，但並沒有退開太多，只是從俯身變成了站在他身側，“展欽，你是不是只會說‘規矩’這兩個字？”
展欽沈默了。
他放下手中的文件，轉過身，認真地看著容鯉。
“小姐，”他緩緩開口，“有些事情，不是我不想。而是……不能。”
“為什麽不能？”容鯉問。
“因為……”展欽頓了頓，“因為我還不是您的丈夫。在正式舉行儀式之前，我不能……逾矩。”
他說得很認真，每個字都像是經過深思熟慮。
可容鯉聽出了其中的潛臺詞——不是不想，是不能。
這個認知讓她心裏湧起一股莫名的喜悅。
“那如果，”她向前走了一步，離他更近了，“如果我現在就要你逾矩呢？”
展欽的眼睛微微睜大。
他看著容鯉，看著她那雙閃爍著狡黠光芒的眼睛，看著她微微揚起的唇角，看著她因為靠近而泛紅的臉頰。
心裏那道防線，搖搖欲墜。
“小姐，”他低聲說，“不要這樣。”
“不要哪樣？”容鯉又向前走了一步，兩人之間的距離已經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體溫，“是這樣？”
她伸出手，輕輕碰了碰展欽的臉頰。
動作很輕，很柔，像在觸碰什麽易碎的珍寶。
展欽的身體徹底僵住了。
他能感受到容鯉指尖的溫度，能聞到她身上更加清晰的蜜桃甜香，能看見她眼中閃爍的、毫不掩飾的喜歡和期待。
那眼神，像一把鑰匙，打開了他心裏某個鎖了很久的盒子。
盒子裏面，是他一直壓抑著的、從未對人言說的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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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打開，潘多拉的魔盒裏面有什麽呢？（擠眉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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